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查分的那天下午，客厅里的空调开着 26 度，风叶轻轻晃着。我坐在电脑前，手指按鼠标的力气都在发抖，儿子李明宇站在我旁边，后背挺得笔直，呼吸都放轻了。老公张建军端着两杯凉白开过来，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别慌，慢慢点。” 他声音也有点哑，把水杯递到我手里。
我点点头，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查分入口，输入儿子的考生号、身份证号，验证码输了三次才对 —— 手抖得太厉害，数字都按错了。最后一下点击 “查询”，页面加载的那三秒钟，感觉整个屋子都静了，连空调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680 分。
红色的数字跳出来时，我手里的水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凉白洒了一地，顺着地板缝往沙发底下流。
“妈！” 明宇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颤音。
我转头看他，这孩子眼眶一下子红了，嘴角却使劲往上扬，眼泪掉下来的同时，咧开嘴笑了。我一把抱住他，胳膊勒得他直喘气，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校服背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680 分，明宇，你考了 680 分！” 我一遍一遍地说，嗓子都喊哑了。
张建军蹲在地上捡水杯碎片，手也在抖，捡了半天没捡起来，最后索性也站起来，把我和明宇一起抱住。我们一家三口就那么在客厅里抱着，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邻居家的狗在外面叫，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可那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膜，模糊不清。
明宇是个踏实的孩子，从小学到高中，没让我们操过太多心。早上六点半起床背书，晚上十一点半才关灯睡觉，周末也很少出去玩，要么在书房做题，要么去图书馆。高三这一年，他的眼睛度数又涨了一百多度，鼻梁上的眼镜框换了三个，因为经常用手揉，镜腿都被磨得发亮。
我记得有一次，凌晨一点多，我起来喝水，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推开门，明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作业本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我走过去，想给他盖件衣服，他一下子惊醒了，揉了揉眼睛说：“妈，我没事，就眯了五分钟。”
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他倒了杯热牛奶，看着他喝完，才轻轻带上门。
张建军是个货车司机，常年跑长途，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为了多挣点钱，他总是接最远的活，有时候跑一趟新疆，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每次打电话，他都只说 “我挺好的，别担心”，可我知道，跑长途有多辛苦，熬夜开车，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遇到堵车，就在服务区的车里对付一晚。
有一次，他跑运输回来，胳膊上青了一大块，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后来还是同车的师傅告诉我，他是为了帮货主卸货，不小心被货物砸到了，怕我担心，才没说实话。
那时候，我抱着他哭了，说以后别接那么累的活了，咱们日子过得去就行。他却笑着说：“没事，明宇还得上学，以后还要考大学、买房、结婚，我多挣点，他以后就轻松点。”
现在，明宇考了 680 分，这个分数，在我们省排名前两百，能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了。张建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数，眼圈红红的，说了一句：“值了，一切都值了。”
我们忙着给家里的亲戚报喜，先打给了我爸妈。我妈在电话里哭了，说她的外孙有出息了，又问明宇想吃什么，要过来给我们做一桌子菜。然后打给了张建军的姐姐，也就是明宇的大姑，大姑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说要给明宇包个大红包，让他买新手机、新电脑。
亲戚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微信消息也不停地弹出来，都是恭喜的话，看着那些文字，我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么多年的辛苦，真的没白费。
就在我忙着回复微信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 王磊。
王磊是我堂弟，我叔叔的儿子，比我小五岁。
看到这个名字，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接。
手机响了十几秒，自动挂了。
张建军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王磊。” 我淡淡地说。
张建军 “哦” 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抹布，默默地擦着刚才洒在地上的水渍。
他知道我和王磊的过节。
那是去年的事了，王磊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王浩，中考考得不好，离我们市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差了二十分。王磊找到我，想让我托关系，把王浩送进重点高中。
“姐，你在教育局不是有个同学吗？” 王磊当时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烟，说话的时候烟雾直往我脸上飘，“你帮我跟你同学说说，花点钱也行，只要能让浩浩进重点高中，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我皱了皱眉，把桌上的烟灰缸往他面前推了推：“我那个同学早就调走了，现在不在教育局了。”
“姐，你再想想办法呗。” 王磊不依不饶，“浩浩要是进不了重点高中，以后就考不上好大学，这辈子就毁了。你是他亲姑，你能不管吗？”
“不是我不管，是我真的没办法。” 我耐着性子解释，“重点高中的招生都是按分数来的，现在管得严，谁也不敢徇私舞弊。再说，浩浩的分数差太多了，就算花钱也进不去。”
“我不信。” 王磊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有点不高兴，“我听说隔壁村的老李，他儿子分数也不够，最后还是进了重点高中，不就是找了关系吗？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王磊，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有点生气了，“我要是能帮，我能不帮吗？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行了，我知道了。” 王磊站起来，脸色很难看，“不帮就不帮，我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连门都没关好。我看着敞开的门，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后来，王浩进了一所普通高中，王磊就再也没跟我联系过，逢年过节碰到，也只是点点头，连句话都不说。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就这么淡了，没想到，明宇考了 680 分，他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手机刚安静了没两分钟，又震动起来，还是王磊。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里有点烦，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不接？” 张建军问。
“嗯。” 我点点头，“不想接。”
“也许他是来恭喜明宇的？” 张建军试探着说。
“恭喜？” 我笑了笑，拿起手机，翻出之前的聊天记录，“去年我跟他解释了那么多，他觉得我故意不帮他，现在怎么会真心来恭喜？说不定是想让明宇以后帮王浩，或者是想跟我们借钱。”
张建军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他知道我心里的疙瘩，也没再劝我。
明宇坐在旁边玩手机，大概是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问：“妈，是小叔的电话吗？”
“嗯。” 我应了一声。
“他怎么打电话来了？” 明宇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去年他不是还生你的气吗？”
“谁知道呢。” 我摸了摸明宇的头，“不管他，咱们不管这些，先好好想想志愿的事。”
明宇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手机，嘴里念叨着：“清华、北大、复旦，妈，你说我报哪个好？”
“你自己拿主意，” 我笑着说，“你喜欢哪个专业，就报哪个学校，妈和你爸都支持你。”
就在这时，静音的手机又亮了，还是王磊。
这是第三次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没再管它，起身去厨房做饭。心里想着，他要是真有急事，会发微信的，要是只是来凑热闹，或者有别的目的，我接了也没用。
厨房里，我打开冰箱，拿出排骨、玉米、胡萝卜，准备给明宇炖个排骨汤。明宇高三这一年，营养得跟上，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早上煮鸡蛋、牛奶、面包，中午两荤一素，晚上煲汤、炒菜，有时候他学*到深夜，还要给他做夜宵。
切排骨的时候，手机又亮了，我知道，肯定还是王磊。
我没去看，专心致志地切着菜，刀刃碰到菜板，发出 “咚咚咚” 的声音，把心里的烦躁都压了下去。
张建军走进厨房，帮我洗菜：“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
“能有什么急事？” 我停下手里的刀，看着他，“他除了王浩的事，还能有什么急事？去年他儿子上学的事，我没帮上，他记恨我，现在明宇考得好，他又来套近乎，我不稀罕。”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张建军说，“以后逢年过节碰到，也不好看。”
“一家人？” 我冷笑了一声，“他当初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我跟他解释了那么多，他根本不听，觉得我故意刁难他，现在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晚了。”
张建军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默默地洗着菜。
炖上排骨汤，我又炒了几个明宇爱吃的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清炒西兰花。菜炒好的时候，手机又亮了，这是第五次了。
我把菜端到餐桌上，喊明宇和张建军吃饭。明宇放下手机，跑过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放进嘴里，含糊地说：“妈，你做的饭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我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张建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王磊又打电话来了，已经第五次了。”
“让他打。” 我拿起汤勺，给明宇盛了碗汤，“他愿意打就打，我就是不接。”
吃饭的时候，手机安安静静的，大概是王磊累了，没再打。我以为他不会再打了，没想到，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机又亮了，第六次。
这次，我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你怎么关机了？” 张建军问。
“不想被他打扰。” 我把碗筷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明宇考了这么好的成绩，我想安安静静地陪他几天，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
张建军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帮我一起收拾碗筷。
晚上，明宇在书房里看志愿指南，我和张建军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实也没心思看，心里都想着王磊的电话。
“你说，王磊到底想干什么？” 张建军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也许是真的来恭喜明宇，也许是想跟我们借钱，也许是想让明宇以后帮王浩补*。”
“要是借钱，你打算怎么办？” 张建军问。
“不借。” 我毫不犹豫地说，“去年他找我帮忙，我没帮上，他就记恨我，现在有困难了才想起我，我凭什么借给他？再说，我们家也不富裕，明宇上大学还要花不少钱，学费、生活费，以后还要买房、结婚，我们得为明宇打算。”
张建军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得为明宇打算。”
过了一会儿，明宇从书房里出来，说：“妈，爸，我想好了，我想报清华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清华大学？” 我和张建军都愣住了。
“嗯。” 明宇点点头，“我喜欢计算机，清华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是全国最好的，我想进去好好学*，以后找个好工作，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我看着明宇，心里既骄傲又感动，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好，好，只要你喜欢，妈和你爸都支持你。”
张建军也笑着说：“儿子，有出息，爸相信你，到了大学里，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
明宇点点头，又回书房去了。
我和张建军坐在客厅里，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明宇考上了好大学，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好，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手机开机了，刚开机，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王磊发来的。
“姐，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是不是在忙？明宇考了 680 分，真厉害，恭喜恭喜！我和你弟媳想请你们一家人吃个饭，就当是庆祝明宇金榜题名，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看着这条微信，我心里有点复杂。他的语气很客气，不像有恶意的样子，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
“王磊发微信来了，想请我们吃饭。” 我把手机递给张建军。
张建军看了看，说：“要不，我们就去看看？说不定他真的是想恭喜明宇。”
“去？” 我有点犹豫，“我怕到时候他又提别的要求。”
“就算他提，我们也可以拒绝。” 张建军说，“都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去看看也好，把话说开了，以后也不用这么别扭。”
我想了想，觉得张建军说得有道理。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一直不联系，也许真的是我误会他了，去吃顿饭，把话说开，也挺好。
“那好吧。” 我点点头，“我回复他，说这周末有空。”
我给王磊回了微信：“谢谢恭喜，这周末有空，到时候联系。”
很快，王磊就回复了：“好嘞，姐，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周末很快就到了。那天早上，王磊开车来接我们，他开的是一辆二手的面包车，车身上有好几处划痕。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牛仔裤，看起来比去年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姐，姐夫，明宇，上车吧。” 王磊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挺热情的。
我们上了车，车里有点挤，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王磊的媳妇刘艳也在车里，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水果。
“姐，恭喜明宇啊，考了这么好的成绩。” 刘艳笑着说，把水果递过来，“这是我买的水果，明宇拿着吃。”
“谢谢嫂子。” 明宇接过水果，说了声谢谢。
“客气啥。” 刘艳笑着说，“明宇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一路上，王磊和刘艳都在夸明宇，说他聪明、懂事、有毅力，说得我心里挺受用的，之前的疙瘩也消了不少。
车子开到一家中档的饭店，王磊找了个包厢，我们坐了下来。服务员拿来菜单，王磊让我们点菜，我客气地说让他点，他也没推辞，点了不少明宇爱吃的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糖醋排骨，还有几个素菜。
菜很快就上齐了，王磊给我们倒了饮料，举起杯子说：“姐，姐夫，明宇，今天这顿饭，是为了庆祝明宇金榜题名，我敬你们一杯，祝明宇前程似锦，学业有成！”
我们也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饮料。
吃饭的时候，王磊和刘艳还是一个劲地夸明宇，明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吃饭。
吃到一半，王磊突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怎么了？” 我问。
“姐，不瞒你说，我这次找你，确实有点事。” 王磊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不是单纯地请我们吃饭。
“什么事？你说。”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是这样的，” 王磊犹豫了一下，说，“浩浩今年上高一了，在普通高中，学*成绩不太好，尤其是数学和英语，每次考试都不及格。我和你弟媳文化水平都不高，辅导不了他，想请明宇有空的时候，帮浩浩补*补*，费用方面，我们不会让明宇白忙活的，按市场价给。”
原来是这事。
我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借钱。
“补*？” 我看了一眼明宇，“明宇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暑假里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可能没太多时间。”
“我知道，我知道。” 王磊连忙说，“不用每天都补，一周补个两三次就行，每次两三个小时。明宇这么聪明，辅导浩浩肯定没问题。姐，你就帮我说说，让明宇帮帮忙，浩浩要是能把成绩提上去，以后考个好大学，我和你弟媳一辈子都感激你。”
刘艳也跟着说：“姐，你就答应吧，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浩浩自己也着急，就是不知道怎么学。明宇是他表哥，肯定会好好教他的。”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恳切的眼神，心里有点犹豫。说实话，我不想让明宇暑假里还忙着补*，他辛苦了这么多年，应该好好放松一下。可转念一想，王浩是明宇的亲表弟，亲戚之间，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再说，王磊这次的态度挺诚恳的，也没有像去年那样蛮不讲理。
“明宇，你愿意吗？” 我转头问明宇。
明宇抬起头，想了想说：“妈，我愿意。小叔和小婶这么诚恳，我帮表弟补*也是应该的。再说，辅导别人也能巩固我自己的知识，挺好的。”
“你真的愿意？” 我有点担心，“暑假里你不想出去玩玩吗？”
“不用了，妈。” 明宇笑着说，“我想趁着暑假，多学点东西，帮表弟补*也是一种学*。等上了大学，有的是时间玩。”
看着明宇懂事的样子，我心里既骄傲又感动：“好，那你就帮浩浩补*吧，不过，不能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妈。” 明宇点点头。
王磊和刘艳一听，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王磊连忙说：“谢谢明宇，谢谢姐，谢谢姐夫，你们真是太好了。”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张建军笑着说。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王磊和刘艳没再提别的要求，只是一个劲地感谢我们，还说明宇补*的时候，会给我们准备水果和零食，不让明宇受委屈。
吃完饭，王磊开车送我们回家。路上，王磊突然说：“姐，去年的事，对不起，我那时候太冲动了，不该那样说你。其实我后来打听了，重点高中确实管得严，分数不够真的进不去，是我误会你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的疙瘩彻底消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记恨他，只是觉得有点委屈，现在他主动道歉了，我也就释然了。
“没事，都过去了。” 我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记那么久。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说，能帮的，我肯定会帮。”
“哎，好，好。” 王磊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从那以后，明宇每周都会去王磊家，帮王浩补*数学和英语。明宇很认真，每次去都带着教案和*题，耐心地给王浩讲解，王浩也很听话，认真听讲，不懂就问。
王磊和刘艳对明宇也很好，每次明宇去，都会做一桌子好吃的，还会给明宇准备水果和零食，有时候明宇补*到很晚，王磊还会开车送他回家。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王浩的数学和英语成绩提高了不少，在班里的排名也前进了十几名。王磊和刘艳特别高兴，又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席间，不停地感谢明宇和我们。
“姐，姐夫，明宇，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王磊举起杯子，“浩浩这次成绩进步这么大，都是明宇的功劳。以后明宇上了大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说，我肯定尽力。”
“客气啥。” 我笑着说，“浩浩自己也努力，明宇只是帮了点小忙。”
明宇也笑着说：“小叔，小婶，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吃完饭，王磊开车送我们回家。路上，明宇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我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明宇上大学的那天，王磊和刘艳也来送他了，还给明宇买了一个新的行李箱和一部新手机。
“明宇，到了大学里，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 王磊拍了拍明宇的肩膀，“缺钱了就跟小叔说，小叔给你打。”
“谢谢小叔。” 明宇接过行李箱和手机，“我会的，小叔，小婶，你们也多保重身体。”
火车开动的时候，明宇从车窗里探出头，向我们挥手。我和张建军、王磊、刘艳站在站台上，也向他挥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明宇走后，我和张建军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张建军还是跑长途，我在家看看店，偶尔和王磊、刘艳联系一下，问问王浩的学*情况。
王浩的学*成绩越来越好了，每次考试都在班里名列前茅。王磊和刘艳经常在微信上跟我分享王浩的好消息，还说等王浩考上大学，也要请我们去庆祝。
有一次，张建军跑长途回来，带回了一些新疆的特产，我给王磊家送了一些。去的时候，王浩正在看书，看到我来了，笑着喊了一声 “大姑”，然后继续看书。
“浩浩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我笑着对刘艳说。
“是啊，都是明宇的功劳。” 刘艳笑着说，“明宇不仅帮他补*，还教他怎么做人，现在浩浩比以前懂事多了，也不调皮了。”
我心里挺高兴的，觉得亲戚之间，就应该这样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明宇就大学毕业了。他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被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录取，留在了北京工作。
明宇工作很努力，很快就晋升为部门主管，工资也涨了不少。他每个月都会给我们打钱，让我们不用那么辛苦，还经常寄一些北京的特产回来。
有一次，明宇回家探亲，王磊和刘艳特意杀了一只鸡，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邀请我们去吃饭。饭桌上，王浩说他也要考北京的大学，想跟表哥一样，在北京工作。
“好啊，” 明宇笑着说，“表弟，你好好努力，考上北京的大学，表哥在北京照顾你。”
“嗯，我会的。” 王浩用力点点头。
吃完饭，明宇和王浩坐在院子里聊天，我和张建军、王磊、刘艳坐在屋里说话。
“姐，姐夫，明宇现在真有出息。” 王磊笑着说，“都是你们教育得好。”
“哪里，都是他自己努力。” 我笑着说，“浩浩也很优秀，以后肯定也能像明宇一样有出息。”
“借你吉言。” 刘艳笑着说，“我们现在就盼着浩浩能考上好大学，以后能有个好前程。”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才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张建军说：“你看，现在多好，亲戚之间和和睦睦的。”
“是啊。” 我笑着说，“其实，亲戚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只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帮助，就能和睦相处。”
后来，王浩真的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和明宇在同一个城市。明宇很照顾他，经常带他去吃饭、逛街，还给他介绍了一些兼职，让他能挣点零花钱。
王磊和刘艳也经常来北京看王浩，每次来，都会来看我们，给我们带一些家乡的特产。我们一家人，还有王磊一家人，在北京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爬长城，站在长城上，看着远处的风景，王磊说：“姐，姐夫，真没想到，我们现在能这么和睦。以前都是我的错，不该误会你，还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别提了。” 我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好好相处，日子越过越好。”
张建军也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常联系，互相照应。”
那天，我们在长城上拍了很多照片，照片上的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现在，明宇已经结婚生子了，王浩也毕业了，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我们两家人，经常聚在一起，孩子们在一起玩耍，我们大人在一起聊天，日子过得温馨而幸福。
我常常想起明宇高考考了 680 分的那天，王磊连续打了六次电话，我都没接。那时候的我，心里充满了顾虑和怨恨，可我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得这么好。
原来，亲戚之间，最重要的不是记恨，而是理解和包容。只要大家都能放下心里的疙瘩，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就能和睦相处，就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现在的我，很满足，也很幸福。我有一个懂事、有出息的儿子，有一个体贴、顾家的老公，还有一群和睦相处的亲戚。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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