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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五万块,把高考志愿填去离海岛最远的大学,离开我儿子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给你五万块,把高考志愿填去离海岛最远的大学,离开我儿子。

给你五万块,把高考志愿填去离海岛最远的大学,离开我儿子

这句话像一颗生锈的钉子,狠狠砸进我耳膜里。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

她叫林秀珍,是我男朋友赵宇航的妈妈。一个保养得宜,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有钱”的中年女人。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真丝连衣裙,手腕上那块表我叫不出名字,但表盘上碎钻闪得我眼睛疼。她面前那杯手冲咖啡,热气袅袅,跟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香气。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鞋边已经开胶了。

我们坐的这家咖啡馆,是海岛市最高档的商场里的。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我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湖的土拨鼠。

我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维持着平静。

林秀珍优雅地端起咖啡杯,用小勺轻轻搅动,没看我,视线落在我面前那杯一口没动的柠檬水上。

“意思很明确。”她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五万块。对于你们家来说,应该不是个小数目了。只要你答应我,填报志愿的时候,选一所离海岛最远的大学,永远不再跟我儿子联系。这钱,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她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买断我的爱情,买断我和赵宇航的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

“阿姨,我和宇航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从高中……”

“真心?”她嗤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冷漠。

“小姑娘,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儿子以后是要回自家公司上班的,他的妻子,必须是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人。而不是一个……嗯,一个需要他分心照顾的人。”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个停顿里的潜台词,像巴掌一样扇在我脸上。

我叫宋清语。我爸是开货车的,我妈在超市当理货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在林秀珍眼里,我就是那个“需要他分心照顾”的累赘。

“宇航他不知道您来找我吧?”我问。

“他不需要知道。”林秀珍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密码是宇航的生日。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怎么选对你最好。”

银行卡的边缘,在咖啡馆温暖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看着那张卡,忽然很想笑。

真的。

我跟赵宇航的感情,在她眼里,就值这个价。

五万块。

不够她手腕上那块表的一个零头,却想买断我整个青春的念想。

“如果我拒绝呢?”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林秀珍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会的。”她说得笃定。“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想看到你父母为了你的学费发愁,不想看到你爸爸那辆快散架的货车再出什么意外,也不想看到……宇航夹在中间为难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调查过我。

连我爸那辆破车都知道。

这不是商量,是威胁。

赤裸裸的,带着天鹅绒手套的威胁。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想站起来,想把那杯水泼到她脸上,想大声骂她凭什么这么做。

但我不能。

因为我看到了她眼里的那丝怜悯。

那种施舍者对被施舍者的,居高临下的怜悯。她觉得我可怜,觉得我斗不过她。

而最可怕的是,她是对的。

我斗不过她。

我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咖啡馆里轻柔的爵士乐,周围人的低声谈笑,都变得异常遥远。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张银行卡,和林秀珍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过了很久,久到我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

我伸出手,手指颤抖着,碰到了那张卡。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

林秀珍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毫无褶皱的裙摆。

“这就对了。好好想想吧,填报志愿的时候,记得你的选择。”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像一首宣告胜利的进行曲。

我一个人坐在原位,看着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水里的冰块已经化完了。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我:“小姐,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抓起那张银行卡,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宇航发来的微信。

“清语,你在哪呢?我跟爸妈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啊。我妈说想见见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该怎么回他?

跟他说,你妈刚刚花五万块,把我给“买”走了?

我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傻子。

周围路过的人,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漠不关心。

这就是现实。

我的爱情,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

晚上,我还是去了赵宇航家。

不是因为我屈服了,而是因为,我想再争取一下。

我想告诉他一切。

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是赵宇航。他看到我,笑得一脸灿烂,伸手就想抱我。

“清语,你来啦!快进来,我妈今天亲自下厨呢。”

我躲开了他的拥抱。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了?不开心?”

我摇摇头,换上拖鞋,走进那个对我来说曾经充满温暖,此刻却无比冰冷的家。

林秀珍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到我,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清语来了,快坐。宇航,给清语倒水。”

她表现得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仿佛下午咖啡馆里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警告。

赵宇航毫无察觉,兴高采烈地给我倒水,夹菜。

“清语,我跟你说,我妈今天做的这个糖醋排骨,绝了!你快尝尝。”

他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

我看着那块排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吃不下。

一口都吃不下。

“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林秀珍关切地问。

她的演技真好。

我放下筷子,看着赵宇航,又看看林秀珍。

“阿姨,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赵宇航一脸困惑:“谈什么啊?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没事,”林秀珍笑着拍拍儿子的手,“可能是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你先去把汤盛出来。”

赵宇航不疑有他,高兴地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秀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恢复了下午的冷漠。

“怎么?想通了,要跟我摊牌?”她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慵懒。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声音压抑着愤怒。

“为什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因为我不能让我儿子的人生,被一个错误的人拖累。”

“我哪里错了?我爱他,他也爱我,这有错吗?”

“爱?”她轻蔑地哼了一声,“爱能当饭吃吗?爱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吗?小姑娘,你太天真了。宇航的未来,早就被规划好了。而你,不在那个规划里。”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

“所以,在您眼里,我就是个错误?”

“没错。”她答得干脆利落。“你以为宇航为什么喜欢你?不过是青春期的叛逆,觉得你这种清纯小白花新鲜罢了。等新鲜感过了,你还剩下什么?你的家庭,你的背景,什么都给不了他。而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弯腰去扶的累赘。”

我气得浑身发抖。

“您凭什么这么贬低我?我有手有脚,我会努力,我……”

“努力?”她打断我,“你努力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他身上的一件衣服。这就是现实。我今天找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如果你识相,我们好聚好散。如果你不识相……”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后果,你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赵宇航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了。

“妈,清语,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秀珍立刻换上笑脸:“在聊清语的高考志愿呢。清语学*好,肯定能考上个好大学。”

赵宇航没听出话里的机锋,开心地说:“是啊!清语的目标是海大,我们说好要一起留在海岛的。”

我看到林秀珍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先吃饭吧。”她热情地招呼我。

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每一口菜,都像是在吞咽屈辱。

吃完饭,赵宇航送我回家。

路上,他一直兴奋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清语,等我们上了大学,就租个房子住在一起。我照顾你,我们养一只猫,好不好?”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疼得像被针扎。

我多想告诉他一切。

可是,我看着他那张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脸,我怎么开得了口?

告诉他,你妈觉得我配不上你,用钱来羞辱我,逼我离开你?

这会让他陷入怎样的痛苦和挣扎?

他会跟他妈妈决裂吗?为了我,值得吗?

林秀珍说得对,我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我不能毁了他。

我强忍着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

……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拿出那张银行卡,死死地盯着它。

五万块。

我爸开货车,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挣不了这么多。

我妈在超市,每天要站十个小时,一个月才三千块。

五万块,是他们一年的血汗钱。

而我,只需要点点头,就能得到。

代价是,放弃赵宇航,放弃我三年的感情,放弃我梦想的大学。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高考志愿填报系统。

我的准考证号,密码,都输好了。

鼠标指针,停留在“第一志愿”的那一栏。

海大。

我和赵宇航约好的海大。

我的手指在颤抖。

我想起赵宇航的笑,想起他牵着我的手在海边散步的样子,想起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的温度。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

手机又响了。

是赵宇航发来的。

“清语,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妈说,只要我们能考上好大学,她就送我们去欧洲毕业旅行!她已经开始看机票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还在憧憬着我们的未来。

而我,却在这里,准备亲手埋葬它。

我关掉手机,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到头痛欲裂,哭到浑身无力。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满脸泪痕的自己。

真狼狈。

我拿起手机,解锁。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填报海大。

我把鼠标移动到第一志愿的位置,选了一个离海岛最远、最偏僻的省份——北疆的一所大学。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大学。

距离海岛,三千多公里。

坐火车要五十多个小时。

我颤抖着手,填好了所有志愿。

然后,点击了“确认提交”。

屏幕上跳出“提交成功”的字样。

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的未来,我的爱情,我的坚持……

都碎了。

我拿出那张银行卡,给林秀珍发了条短信。

“钱,我不要了。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请你,永远别让他知道真相。”

发送完毕。

我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

窗外,夜色深沉。

海岛的夜,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妈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清语,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没睡好。”

我妈狐疑地看了我半天,但也没多问,只是叹了口气。

“志愿填了吧?宇航那孩子一早就打电话来问了,我说你还在睡。你们俩说好一起去海大的,可别出什么岔子。”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填了。”

“那就好。”我妈放心了,转身去厨房给我煮鸡蛋,“快起来洗把脸,眼睛肿成这样,等会儿宇航看到了要心疼的。”

提到赵宇航,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我该怎么面对他?

他很快就会发现,我没有填报海大。

他会怎么想?他会来找我质问吗?

我不敢想。

手机从昨晚就关机了。我不敢开。

我怕看到他的消息,怕听到他的声音。

我把自己缩在壳里,像个懦夫。

一连三天,我都没有开机。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我妈看出了不对劲,反复追问。

我只说是高考压力大,想一个人静静。

第四天,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的门。

我听到门外传来赵宇航焦急的声音。

“阿姨,清语在家吗?她手机怎么关机了?我找她好几天了!”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赵宇航。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睛里布满血丝,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采飞扬。

他看到我,立刻冲了进来。

“清语!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我生疼。

“我……”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他急切地问。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担忧和困惑的眼睛,我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们……分手吧。”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五个字。

赵宇航愣住了。

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慢慢松开了。

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到困惑,再到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割着我的喉咙。

“为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我,“为什么?清语,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

“你没错。”我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是我……是我变心了。”

“变心?”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你看着我的眼睛,清语,你再说一遍?”

我逼着自己抬起头,逼着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喜欢你了。赵宇航,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说出口,我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安静了。

赵宇航呆呆地看了我很久很久。

他的眼神,从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失望,最后,是深深的受伤。

“我不信。”他摇着头,眼眶红了,“我不信你会变心。清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他很聪明。

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

我咬着牙,逼自己狠下心来。

“跟你爸妈没关系。就是我不喜欢你了,腻了,想换个环境。赵宇航,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白吗?”

“不是一个世界?”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变得空洞。

“对。”我狠着心说,“你家境好,我高攀不起。我想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所以,你填了别的学校?你故意不跟我去海大?”他终于明白了。

我点点头。

“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终于从他眼眶里掉了下来,“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做决定?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宋清语,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质问,“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所以你宁愿一个人跑得远远的,也不要我了?”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我多想抱住他,告诉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我不能。

我只能把刀插得更深。

“是。”我说,“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需要精打细算的日子了。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

赵宇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门框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好像在看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人。

“好。”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宋清语,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也关上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可能。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妈从厨房里冲出来,看到我这个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她抱着我,叹了口气。

“傻孩子,这是何苦呢……”

我把脸埋在妈妈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哭我死去的爱情,哭我无能为力的青春。

……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

果不其然,是一所我从未听说过的、远在北疆的大学。

赵宇航,如愿考上了海大。

听说,他妈妈给他办了一场盛大的升学宴。

整个海岛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我从同学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照片。

照片里的赵宇航,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他妈妈身边。

他瘦了很多,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

我的心,又狠狠地疼了一下。

我关掉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我的大学,在三千公里之外。

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

没有赵宇航,没有我的朋友,没有我熟悉的一切。

也好。

从头开始。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我决定去打暑假工。

我想挣点钱,给自己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不能再花家里的钱了。

我找了一份在奶茶店的工作。

每天站着,摇奶茶,一站就是八个小时。

很累,很辛苦。

但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伤心事。

我以为,我和赵宇航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以为,只要我去了北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可是,我没想到,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由不得你喊停。

那天,我正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

店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我头也没抬,*惯性地喊道。

“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去冰。”

这个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

站在吧台前的,不是赵宇航,而是林秀珍。

她还是那么优雅,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像是刚从哪个会议上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您……怎么会来这里?”我有些紧张。

这里是商场里的店,她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

“我来找你。”林秀珍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有事吗?”我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不想让她看到我的慌乱。

“宇航出事了。”她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林秀珍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自从升学宴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出门。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前几天,他开始喝酒,没日没夜地喝。昨天晚上,喝到胃出血,现在在医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奶茶洒了出来,烫在手背上,我却毫无知觉。

“怎么会……”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一直以为,是你变心了,嫌弃他。”林秀珍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疲惫和无奈。“他想不通,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那样。”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今天来,不是来逼你做什么。”林秀珍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当初的决定,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你只是把痛苦,加倍地还给了他,也还给了你自己。”

我抬起头,看着她。

“那您想让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林秀珍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那个骄傲的儿子,现在像一具行尸走肉。我以为让他离开你,是为他好。可我好像……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强势的女人口中,听到“错了”两个字。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清语,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

我请了假,去了医院。

站在病房门口,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赵宇航。

他手上扎着点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他闭着眼睛,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短短一个月,他竟然憔悴成了这个样子。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赵宇航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是我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以为是幻觉,用力眨了眨眼,发现我还站在那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走到他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泣不成声,“赵宇航,对不起……”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了吗?”他虚弱地问,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我摇着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也撑不住了。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他妈妈来找我,给我五万块,威胁我,以及我为了不拖累他,所做的那个愚蠢的决定。

我说完,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宇航静静地听着,眼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许久,他抬起没有打针的那只手,颤抖着,想要擦掉我的眼泪。

“傻瓜……”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真是个傻瓜……”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你怎么能……一个人扛下所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灼烧着我的皮肤。

“你知不知道,我宁愿跟你一起吃苦,也不要你一个人跑掉……”

我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两个,像两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彼此,在医院的病房里,哭成一团。

病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林秀珍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我们,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有震惊,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动容。

她没有进来,只是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

我和赵宇航和好了。

但是,我们之间,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林秀珍没有再反对我们。

她只是变得沉默了很多。

她不再提让我们分手的事,也不再提那些门当户对的道理。

她只是偶尔会看着我们,叹一口气。

赵宇航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而我,也踏上了去往北疆的火车。

我们终究,还是分隔两地。

走的那天,赵宇航来送我。

他瘦高的身影,在站台上,显得格外孤单。

他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问。

“生活费。”他说,“我跟学校申请了助学金和奖学金,平时还会做兼职。以后,我养你。”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

“谁要你养。”我笑着骂他,眼泪却掉了下来。

“宋清语,你给我听好了。”他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四年。就四年。等你毕业,立刻回海岛。不许再有别的心思。听见没?”

我用力点头。

火车开动了。

我隔着车窗,看着站台上的他,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知道,等待我们的,将是长达四年的异地恋。

会很辛苦,会有很多困难。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

北疆的冬天,很冷。

比海岛冷得多。

大雪能没过膝盖。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兴奋地在雪地里打滚,然后被冻得流鼻涕。

赵宇航每天都会跟我视频。

他会给我看他新买的球鞋,会跟我抱怨食堂的饭菜难吃,会跟我讲他遇到的趣事。

他会把镜头对准海岛的蓝天白云,对我说:“清语,你看,今天天气多好,你那是不是下雪了?多穿点,别冻着。”

隔着几千公里,我们用网络,维系着彼此的思念。

生活费,他每个月都会准时打给我。

比林秀珍给我的那五万块,多得多。

但我知道,那每一分钱,都是他熬夜做兼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舍不得花。

我拼命学*,年年拿奖学金。

我也去做家教,去打工。

我想早点攒够钱,我想早点回到他身边。

大二那年,我用自己攒的钱,买了去海岛的机票,偷偷回去看他。

给他一个惊喜。

我出现在他宿舍楼下的时候,他正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看到我,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篮球“砰”地掉在地上。

然后,他像一阵风一样朝我冲过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抱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周围他的同学都在起哄,吹口哨。

他却不管不顾,只是把头埋在我肩上,像个孩子一样,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

“清语,清语……”

那一刻,我觉得我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那个寒假,我留在了海岛。

林秀珍知道了,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赵宇航带我回家吃饭。

那顿饭,气氛依然有些微妙。

林秀珍话不多,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

吃完饭,她把我叫到书房。

她递给我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我问。

“一条项链。”她说,“不值什么钱,就当是……见面礼吧。”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精致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片小小的羽毛。

“上次的事……”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是我太偏激了。我向你道歉。”

我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骄傲的女人,第一次向我低头。

“阿姨,都过去了。”

“宇航跟你在一起,比以前开心。”她看着窗外,轻声说,“虽然我还是觉得,你们的路会很难走。但是……只要他开心,就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托付。

“清语,以后,宇航就拜托你了。”

我用力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感觉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冰山,终于开始融化了。

……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毕业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北疆的机场。

海岛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看到了站在接机人群里的赵宇航。

他穿着白衬衫,比四年前更成熟,更挺拔了。

他看到我,笑着朝我挥手。

我朝他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我回来了。”我说。

“欢迎回家。”他紧紧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阳光下,他的笑容,比四年前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我们终于,结束了异地。

后来,我们结了婚。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林秀珍坐在主桌,看着我们交换戒指,红了眼眶。

婚后,我们用自己攒的钱,在海岛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不大,但很温馨。

我爸的那辆破货车,终于换了辆新的。

我妈也从超市辞职,在家安心养老。

生活,朝着我们曾经憧憬过的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

偶尔,我还会想起那个下午,林秀珍把那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的样子。

那五万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也像一把钥匙,逼着我快速成长。

它让我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风花雪月,而是要共同面对现实的风雨。

它也让我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那天晚上,我和赵宇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突然问我:“清语,你说,如果当初你真的拿了我妈那五万块,去了北疆再也没回来,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会发了疯一样地找你。”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就算找遍全世界,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

“幸好,我没要那五万块。”

“嗯,”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幸好,你够傻。”

窗外,是海岛的万家灯火。

温暖而明亮。

我们的故事,终于有了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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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30 01:22

给你五万块,把高考志愿填去离海岛最远的大学,离开我儿子

给你五万块,把高考志愿填去离海岛最远的大学,离开我儿子。这话是周培他妈,孙秀芝,当着我面说的。就在我家那个小卖部里,下午三点,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了。冰柜嗡嗡响,是我爸前年

2025-12-30 01:21

写給1966年高中毕业的你

亲爰的老同学们:你们好!今天是2025年12月21号冬至。再过十天就是2026年元旦,我们又老一岁了。我们无声的分别六十年了,六十年的岁月是漫长而短暂的。许多事如过眼云烟已经散去再

2025-12-30 01:21

我重生回到高考前,撕掉情书,叫醒了睡觉的同桌

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试卷袋走进教室时,周明正对着一张撕成两半的格子信纸发呆。纸上是歪歪扭扭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写着“林晓薇同学”和一大段看了令人脸红的幼稚句子。这是十八岁

2025-12-30 01:20

给你五万块,把高考志愿填去离海岛最远的大学,离开我儿子

康慧敏女士坐在我对面,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叮叮当当,像某种冷漠的宣告。这家咖啡馆开在离岛渡轮码头不远,装修得像城市里的网红店,冷气开得像不要钱。冷气吹在我晒得发红的后颈上

2025-12-30 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