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美国国务院的食堂最近变得很热闹。往年大家只在午餐时间待一阵子，这一年却经常看到许多穿西装的人聚在这里。高谈阔论不多，更多是低声交谈。很难想象，这里如今成了最多外交官出现的地方。
这些外交官里，有不少工作了二十年，他们本该是各国谈判桌上的代表。有人原本负责东欧事务，有人熟悉中东安全。最近，他们没有多少新文件批要处理，也少有重要电话等着回。
“要不咱去楼下吃一顿？“这是他们一天中说得最多的话。午后，熟悉的同事点了咖啡，一起讨论新闻里那几个经常见到的国际热点。有的说话干脆不抬头，手里转着塑料叉子。
英国《金融时报》的主编亚历克·拉塞尔亲自写到，他在参观国务院时注意到这一幕。里面有些人三十年前就在这里实*，如今只能在饭厅等消息。他写道，这种气氛和三年前完全不同。
这些变化不是空穴来风。外交官们抱怨最近什么决策都“下放到特使”。过去，国务院的流程规范详细，哪怕开个小组会都要经过多轮审议。现在，没有那些流程，决策直接由总统身边的人通气安排。
美国在一些紧急国际事件上，比如加沙停火、乌克兰危机，处理方式明显走了捷径。总统任命的特使，可以越过原本应当参与的各类团队。特使直接代表白宫出面，有时甚至不用提前和国务院主要干部协商。
乌克兰一个和平协议的草案，本是常规议题，正常需要国务院多部门分析。但草案却来自中东特使威特科夫和总统女婿库什纳的私人会谈。他们先是和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的德米特里耶夫交流，然后回去拟出内容。这些步骤，老办法用不上。
国务院外的新闻记录人员指出，现在美国在国际上的合作项目，已经很少由传统外交系统推动。做事最多的，倒是几个轮流出现在国际机场的总统特使。很多常驻岗位的人才，反倒消失在镜头外。
驻外老干部最关心的，其实是连贯性问题。欧美盟友*惯了美国那套“对口部门直接协调”的模式，但现在去一趟会场要问三遍门口保安，特使的名字他们可能都记不全，却不知道外交官还是否在负责同样的板块。
食堂聚会成了一种躲避，也是一次试图了解最新变化的机会。一些年纪大的官员说，不清楚美国以后是不是还按原来路子处理。很多人只是观望。即便这样，调查人数越来越少，美国国务院也没有额外说明。
在国务院走廊里，最忙的已经不是那些翻译或者起草文件的小团队。现在忙的是管理餐食和会务的后勤。他们比其他部门更容易接触到这些资深专家。偶尔有公开行程时，这些外交官成群出现，但表现明显低调。
一位美方情报分析人士承认，特使的调动方式让许多经验丰富的干部被排除在外，而且特使们的大部分意图，其他部门并不太清楚。信息汇总不及时，很多问题就会延后反馈。受访者说，这样做虽然快，但承担的风险也多。
国务院内部近两年几乎没有招到可以转正的年轻新兵。许多旧人选择不再续约，或者直接提前退休。真正留在关键岗位的人变得稀少。负责对外政策协调的那批人，只能临时补位，做些常规流程。
美国传统的“梯队培养”已经不再有效。分析大楼里有多少岗位空缺已经没有意义。多年以来，美国外交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每个人都能长期建立自己的专业人脉，调动资源如臂使指。
美国总统的几位助理对媒体承认，过去两年时间里，美国依赖紧急派遣更多。这些被派出去的特使，飞机刚落地就要和各国代表交换意向，然后连夜回国汇报。过程看上去迅速，但跟外交官那种渐进式来回拉锯差别巨大。
驻外人员收到的最新指示，很多时候只是“关注”， 没有进一步的具体安排。这导致实际操作遇到了阻力。许多同类任务只能静观其变。实际效果如何，现在还没人给出答案。
美国国务院改革现状大家心里多少有数。和几十年前相比，这里预留的谈判室座位多了不少空位。有人说，以前工作一天，不用记日子，永远有事做。现在常常提前下班或者轮班坐等指令。
有种微妙的焦虑在扩散。老外交官更在意自身地位下滑，而年轻人找不到升职通道。关键事件由外部特使小组处理，留下的大多是例行交接、档案流转、后勤安排，和实际外交无太大关系。
但大楼里的变化没影响到美方正式声明。美国国务院仍然定期对外通报最新动态。内部气氛和对外口径差距逐渐拉大，事实很清楚，磋商的权力正在离开这些原有精英。
外部观察者发现，不只美国内部流程发生变化。其他西方盟友也开始逐渐效仿紧急指派制。英国、加拿大等国同样减少了对“持久谈判官”岗位的依赖。大家也在摸索，这样做的效果好不好。
“吃饭时间最多的部门现在是我们”——一位管理后勤的工作人员半开玩笑地说。表面是围坐吃饭，实际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政策动向上，每天聊的不是菜单，是各路风闻消息。
有人回忆，理查德·霍尔布鲁克曾调停过多起国际争端。他既当特使，又做过多年常规外交工作。凭借对复杂情势的理解，他有能力打破僵局。而现在的国务院里，很多人只有单一方向的经历。
在国际局势复杂时刻，国务院食堂意外成了新信息发布点，有的快讯并不来自新闻发言人，而是饭后同事的一句话。能不能准确预测外交走向，这些久经沙场的专家心里也没底。
从食堂凳子到特使专用会议室，美国外交体系像在改装一台旧机器。表面没怎么变，里面每个环节都悄悄调整。是不是能适应，这些身穿正装的老外交官没有答案，只是在等待下一个通知声响起……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