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当年为了看《古惑仔》不删镜头,我跟我爸在百货柜台前站了四十分钟,他掏两千三买下第一台金正DVD,老板送了两张港产碟,回家路上我爸反复摸那层塑料膜,像在摸工资条。
那机器厚得像砖头,开机“当当”两声,全家立刻闭嘴。我妈把沙发往前挪十厘米,说别浪费杜比。我偷偷把《泰坦尼克》裸戏章节记住数字,下次带同学来直接按9,省去快进的尴尬。后来碟片花了,出现马赛克,我爸拿牙膏擦,说能填坑,结果杰克的脸成了白癜风,照样看得津津有味。
租碟店才是社交王者。老板贴着“新片到”手写纸,我们蹲地上翻,背面印“十八岁以下禁止”,越禁止越租。押金二十,晚还一天加两块,我押过校服外套。有次借《山村老尸》,回家发现是《山村老师》,李若彤改行教小学,鬼片变公益,我气得睡不醒。

步步高、先科、万利达,名字一个比一个像壮阳药,其实都产自东莞同一条流水线。我舅买超级VCD,号称防划,我拿钥匙刻了一道,照样卡成PPT,他追着我打两条街。后来出了三碟连放,能看一宿,我爸把《射雕》三部全塞进去,第二天眼珠子红得跟梅超风一样。
千禧年DVD降价,我家终于换机,旧VCD送给我奶奶,她用来放佛教音乐,一按就是《大悲咒》,全家吃饭像做法事。我把淘汰的碟片当飞盘,邻居玻璃换了两块。现在那台金正还在老家鞋柜里,上面积着婚纱照的灰,遥控器没电池,我娃拿它当小车推。
流媒体再高清,也找不到当年蹲地板找码的紧张。一张盗版碟五块,藏着青春所有不可告人。科技把划痕消灭了,也把等待消灭了。我们得到秒播,失去偷窥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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