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2025年,美国大数据分析公司Palantir推出的精英奖学金计划引发全美热议,该计划以每月5400美元(约合人民币4万元)的高薪,直接招募优秀高中毕业生放弃哈佛、耶鲁等名校录取通知书进入公司工作,开启了大厂与大学的人才争夺较量。

Palantir直言美国大学已“迷失方向”,奖励平庸而非原创,精英制度不复存在,CEO亚历克斯·卡普更是批评大学沦为意识形态灌输的温床,主张直接培养未被同化的高中生。
这一做法引发两极争议:赞同者认为其打破阶级固化,既让年轻人避开高昂学费和学生贷款陷阱,又能通过实战项目快速成长;
反对者则担忧高中生过早被企业“洗脑”,缺乏多元思想碰撞,且无大学学位可能面临未来就业困境。
背后是美国社会对高等教育的信任危机。
盖洛普数据显示,美国人对大学的信心从2015年的57%跌至2024年的36%,32%的人明确表示“几乎没有信心”,核心不满集中在政治化灌输和高昂学费。
NBC News调查显示,63%的选民认为四年制学位“不值其成本”。
尽管美国高等教育普及度仍领先OECD国家,但高中毕业生即时入学率已从峰值70%降至62.8%,且教育公平问题突出,父母有无大学学历的子女获学位概率差距达46个百分点。
Palantir的独特定位使其敢于突破传统。
这家由彼得·蒂尔创立的公司,核心业务为政府和大企业构建数据操作系统,曾助力美国军方锁定本·拉登位置,在俄乌冲突中为乌军提供决策支持,还通过Skywise平台帮助空客将A350生产速度提升33%。
其首批22名学员均为顶尖人才,拒绝了多所常春藤名校,兼具学术能力、实用主义和政治认同。
培训模式极具特色:前四周不碰电脑,由高层授课研讨西方文明、历史政治哲学,还包含即兴表演课,之后直接派往一线担任前沿部署工程师,优秀者四个月即可转正,年薪达15.7万美元。
这一现象折射出美国社会的深层变化:雇主对大学学位信效度存疑,53%的美国雇主删除部分岗位学位要求,81%引入技能测试;特朗普推进拆解教育部,淡化意识形态控制;实用主义升温,技能比学历更受重视。
在1.6万亿美元学生贷款压力和AI替代焦虑下,年轻人更追求实战能力和不可替代性,科技巨头正试图收回人才定义权,美国或将进入后学历时代,形成基于技术栈的新阶层。
兼听则明
Palantir的高中生直聘计划,绝非单纯的企业招聘创新,而是美国高等教育体系困境、劳动力市场变革与社会价值观转型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其背后的深层逻辑与潜在影响值得深入剖析。
从高等教育层面看,Palantir的批评击中了美国大学的核心痛点。
长期以来,美国顶尖大学在全球享有盛誉,但近年来逐渐陷入“内卷化”与“意识形态化”的双重困境。
一方面,高昂的学费让普通家庭望而却步,四年制大学成为“债务陷阱”,1.6万亿美元的学生贷款规模已成为社会沉疴,年轻人毕业后既要面对就业压力,又要背负沉重债务,使得学位的“投资回报率”持续走低。
另一方面,大学逐渐沦为政治立场博弈的场域,意识形态灌输取代了多元思想碰撞,正如Palantir所指责的“奖励平庸而非原创”,这种背离教育本质的倾向,不仅削弱了人才培养质量,也让公众对大学的信任度跌至历史低谷。
当大学不再是“知识殿堂”而成为“利益场”与“宣传工具”,企业绕过大学直接挖掘人才,本质上是市场对教育失灵的自发矫正。
从劳动力市场演变来看,“技能本位”取代“学历本位”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随着科技快速迭代,尤其是AI技术的普及,传统大学的知识传授模式难以跟上产业需求。
Handshake的调查显示,超过60%的毕业生担心AI让自己的专业失效,这种焦虑背后,是大学课程设置与实际工作需求的脱节。
Palantir的培训模式恰好弥补了这一短板:它不强调理论灌输,而是聚焦判断力、价值观、沟通能力等核心素养,再通过实战项目实现“即插即用”。
雇主们的行动也印证了这一趋势——53%的美国雇主删除学位要求,94%认为技能测试比学历更能预测工作表现,这意味着“文凭至上”的时代正在落幕,“能力为王”的规则逐渐确立。
这种变革对高等教育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大学若仍固守传统模式,必将进一步失去吸引力;若能主动调整课程设置,强化实践教学,打通产学研壁垒,依然能在人才培养中占据核心地位。
从社会价值观维度分析,实用主义的升温与意识形态的博弈构成了鲜明底色。
美国社会历来具有实用主义传统,但近年来这一倾向在经济压力与技术变革的催化下达到新高度。
对年轻人而言,Palantir提供的月薪5400美元、转正后百万年薪的待遇,不仅能解决经济困境,更能让他们直接参与影响战局、供应链调度等“有意义”的工作,这种“即时反馈”的价值实现方式,远比大学中“写没人看的论文”更具吸引力。
而特朗普推进拆解教育部的举措,与Palantir的理念形成呼应,本质上是对“大政府主导教育”的反思,试图打破意识形态对教育的过度干预,回归教育的本质功能。
但同时也要警惕另一种风险:Palantir的培训模式强调“西方文明捍卫”与特定政治认同,若企业将自身价值观强行灌输,可能导致年轻人思想固化,失去多元视角,这与反对者担忧的“企业洗脑”并非危言耸听。
教育的核心不仅是技能培养,更是独立人格与批判性思维的塑造,无论是大学还是企业,都不应偏离这一本质。
从长远影响来看,这一现象可能重塑美国的社会流动结构与全球人才竞争格局。
过去,常春藤名校的文凭是美国社会阶层跃迁的“硬通货”,它不仅代表知识水平,更意味着人脉资源与文化认同。
而Palantir等科技巨头的“学徒制”计划,正试图构建一套新的人才评价体系——以实战能力、技术栈适配度和价值观认同为核心,这可能形成新的阶层壁垒:那些无法进入顶尖科技公司学徒计划,又无力承担大学学费的年轻人,或将面临更难的上升通道。
这种基于技术的阶层分化,可能比基于学历的分化更难跨越,因为它更依赖早期资源投入与天赋挖掘。
但同时,这种变革也为全球人才培养提供了新的思路。
在AI时代,知识的获取变得空前便捷,大学的核心竞争力不应再是知识传授,而应是思维训练、视野拓展与人格塑造。Palantir的培训模式中,前四周的人文研讨与沟通训练,其实暗合了这一趋势——顶尖人才最缺的不是代码能力,而是判断力与共情力。
这提示大学应减少无效的理论灌输,强化通识教育与实践教学,让学生在掌握专业技能的同时,具备适应复杂环境的核心素养。
此外,这一现象也反映出科技与国家利益的重新捆绑。
在全球化退潮、地缘政治冲突加剧的背景下,Palantir将技术人才培养与国家安全、地缘政治目标相结合,重新定义了科技精英的形象——从“无国界的福音布道者”转变为“有地缘政治觉悟的斗士”。
这种趋势在SpaceX、OpenAI等科技巨头中也有所体现,它意味着科技人才的培养不再是单纯的市场行为,而与国家战略紧密相连。
这既可能提升国家在硬科技领域的竞争力,也可能加剧全球科技人才的阵营化对抗,值得国际社会警惕。
总而言之,Palantir的计划是一面镜子,照见了美国社会的深层矛盾与转型阵痛。
它既暴露了高等教育的体制性困境,也预示了劳动力市场的未来方向。
对美国而言,如何在保障教育公平的前提下,平衡学历与技能、理论与实践、多元与认同的关系,是其面临的重要课题。
对全球其他国家而言,这一现象也提供了宝贵启示:教育体系必须与时俱进,主动回应社会需求;企业应承担更多人才培养责任,构建产学研协同创新的生态;而年轻人则需要打破“文凭迷信”,以终身学*的态度提升核心技能。
在这个快速变革的时代,唯有拥抱变化、坚守本质,才能在人才竞争与社会发展中占据主动。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