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佚名
深夜收到这个话题时,我正泡了杯桂花茶,窗外春雨淅沥。这让我想起多年前做女性健康栏目编辑时,收到过一封手写信。一位五十多岁的姐姐用娟秀的字迹写道:“女儿偶然听到我和丈夫亲密,第二天早餐时眼神闪躲。我该道歉吗?” 信纸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你看,我们总把“性”挂在嘴边,却对其中最自然的声音讳莫如深。女性在亲密时刻的声音,与其说是“春叫”,不如说是身体最诚实的交响——它混杂着呼吸节律的变化、无意识的叹息、乃至偶尔的哽咽。伦敦大学性心理学研究中心2018年的报告显示,68%的女性表示这些声音半出于生理反应,半出于情感表达,就像拥抱时会自然收紧手臂一样。
我曾采访过苏州评弹艺人周老师。六十岁的她抿嘴一笑:“我们学艺时师傅说,情感到真切处,声音要有‘三颤’——喉颤、气颤、尾音颤。夫妻亲密时的声音啊,和这个同理,是气息带着真情在走。” 她边说边随意拨了下琵琶,弦音悠悠颤动,像极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韵律。

真正的问题或许在于:为什么我们讨论女性声音时,总带着窥探的滤镜?中世纪欧洲修道院手稿记载,修女们会被要求“在婚姻义务中保持肃穆”;而明代《养生四要》却建议“可轻吟以顺其气”。你看,连历史上都充满矛盾。现代性治疗师伊恩·克纳博士在其临床笔记里写道:“许多夫妻来咨询,是因为妻子不敢出声,而丈夫把这误解为冷淡。其实那只是她童年时总被提醒‘女孩要安静’。”
我朋友林姐的浴室故事很有意思。她有次泡澡时哼歌,五岁的女儿突然说:“妈妈,这个声音和晚上你房间的声音好像,都很快乐。” 童言无忌道破天机——那不过是一种愉悦的流露,就像吃到美食的赞叹、看到美景的惊叹。我们会对冰淇淋融化在舌尖的“嗯~”会心一笑,为何对另一种愉悦的表达侧目?
当我们在搜索引擎输入这个词时,真正想寻找的是什么?是技术化的描述,还是某种确认——确认自己的反应是“正常的”?法国女性主义作家埃莱娜·西苏曾形容女性写作是“用白色墨水书写”,那些声音何尝不是用气息在书写身体诗篇。它不是表演,不是取悦,而是像潮汐跟随月亮,自然而然的发生。
最后想起东京银座一位八十岁的和服店店主。她跪坐在榻榻米上整理衣襟时说:“最美振袖和服的腰带要留三寸余量,因为真丝会随呼吸起伏。真正的好东西都需要空间。” 亲密关系中的声音,或许就是留给真实呼吸的那三寸余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