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高考 698 分月费 698,亮清华通知书:全奖 8 年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高考 698 分月费 698,亮清华通知书:全奖 8 年

“砰——!”

一声巨响,我爸把那个印着“阖家欢乐”的陶瓷水杯狠狠掼在地上,碎片溅到我的脚踝,刺得皮肤一阵生疼。

“698分?以后你的生活费就是每月698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指着我的鼻尖,那根因为常年抽烟而泛黄的手指,指甲盖都被气得发白,几乎要戳进我的额头。

客厅里,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将我妈和继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我妈正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动着燕窝,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比我爸的怒吼更刺耳。

继妹则靠在她身边,低头玩着最新款的手机,看似漫不经心,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我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有争辩,只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那个我叫了十八年“爸爸”的男人。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就在这时,我缓缓地,从身后那个陈旧的书包里,掏出了一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01

时间倒回高考放榜那天下午。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我坐在自己那间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查分网站。当那个鲜红的“698”跳出来时,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语文132,数学145,英语148,理综273。

这个分数,足够我去国内任何一所顶尖学府。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十八年的寒窗苦读,总算没有白费。

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学费和生活费。

我爸,陈建国,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的老板。在外人眼里,我们家住着两百平的复式楼,开着百万级的豪车,是不折不扣的富裕家庭。但只有我知道,这一切的富裕,都与我无关。

我亲妈在我五岁那年因病去世,不到半年,陈建国就娶了现在的妻子,刘芸。刘芸还带来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女儿,陈思思。从她们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思思,快来尝尝阿姨给你炖的燕窝,女孩子要多补补,皮肤才好。”

“思思,这件香奈儿的新款裙子喜欢吗?爸爸给你买。”

“思思,你同学都有人接送,爸爸给你配个司机吧。”

而对我,永远是另一副面孔。

“陈诺,整天就知道死读书,家里地都不知道拖一下?”

“陈诺,你看你那身衣服,穿了几年了?丢不丢人?别出去说是我陈建国的女儿!”

“陈诺,给你钱是让你吃饭的,不是让你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课外书的!有学校发的还不够你看?”

我的校服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我的鞋子永远是补了又补的。他们给陈思思报上万块的钢琴课、美术课,却连我几百块的补*班费用都吝于支付。我所有的学*资料,都是靠奖学金和偷偷去做家教赚来的钱买的。

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透明的租客,甚至还不如租客。

我拿着手机,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客厅里,陈建国、刘芸和陈思思正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陈思思的考分也出来了,485分,一个不上不下的分数。但在他们嘴里,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

“我们思思就是聪明,没怎么用功就考了这么多分。”刘芸满脸骄傲。

“是啊,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啃书本,跟个书呆子一样。”陈建国附和道,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我捏紧了手机,开口道:“爸,我分数出来了。”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多少?”陈建国懒洋洋地问。

“698。”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我看到刘芸的脸色僵了一下,陈思思嫉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陈建国的反应最奇怪。他先是愣住,随即眉头紧锁,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仿佛我考得太好,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698?”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怀疑,“你没看错?”

“没有。”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半晌,他把手机扔回给我,冷哼一声:“考这么高有什么用?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真是浪费钱!”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刘芸立刻接话:“就是啊,老陈。这分数,读个好大学,学费可不便宜。一年下来,学费加生活费,没个七八万打不住吧?思思这边也要花钱,她这个分数,想上个好点的二本,估计得花不少钱打点关系。”

“妈,我想出国。”陈思思娇滴滴地开口,“我们同学好多都准备出国读本科了,我也想去英国,读个商科。”

陈建国一听,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对陈思思露出慈父的微笑:“好,我们思思有志气!出国好,回来就是海归,比在国内读强多了!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爸爸给你准备好。”

说着,他转向我,那张刚刚还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变得冰冷:“至于你,既然考了698分,以后生活费就按你的分数来,一个月698块。学费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是没钱给你了。家里的钱,要留给你妹妹出国。”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698块,在一个一线城市,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维持。更何况,他还让我自己解决高昂的学费。

这就是我的父亲。为了给继女铺就一条金光大道,不惜将亲生女儿逼上绝路。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开始规划陈思思的留学生活,讨论着英国的学校、伦敦的公寓,仿佛我根本不存在。无边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我知道,争吵和眼泪,在这个家里,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02

从那天起,陈建国真的说到做到。

他让财务每个月准时给我卡里打698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每次转账后,他还会特意发一条微信给我,内容永远是冷冰冰的数字:“698”。仿佛在提醒我,这就是我的价值。

与此同时,刘芸和陈思思的炫耀变本加厉。

家里的餐桌上,开始频繁出现我从未见过的昂贵食材。澳洲的龙虾,法国的鹅肝,日本空运来的金枪鱼。刘芸会一边剔着龙虾肉,一边意有所指地说:“哎呀,这钱花得就是快。为了我们思思留学,家里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有些人啊,可得懂点事,别再给家里添负担了。”

陈思思则在朋友圈里疯狂炫耀。今天晒出新买的爱马仕包包,配文:“谢谢爸爸,为我的伦敦之行添砖加瓦。”明天晒出英国名校的offer截图(当然是花钱买的中介项目),配文:“努力总有回报,期待我的新生活。”

每一条朋友圈,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我心上。

而我,则开始了真正“勒紧裤腰带”的生活。我报考了离家最近的T大,为了省下住宿费。698块钱,刨去交通费和必要的学*资料费,每天吃饭的钱不到15块。我每天的午餐就是一个馒头加一瓶水。晚上回家,刘芸也从不给我留饭。我只能等他们都睡了,去厨房找点剩菜剩饭果腹。

有一次我实在饿得不行,多吃了一碗米饭,被半夜起来喝水的刘芸撞见。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陈诺!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偷吃东西的?你爸给你的生活费不够吗?你这个白眼狼,家里白养你这么多年!”

她的声音吵醒了陈建国和陈思思。陈建国冲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为了口吃的偷鸡摸狗!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三个面目狰狞的人,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在这个价值千万的家里,我连一碗米饭都不配吃。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家里吃过一口饭。我找了两份家教的工作,每天放学后奔波于两个学生家里,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赚来的钱,刚好够我解决温饱。

我的变化,他们不是没看到。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也因为营养不良而蜡黄。但他们视而不见。在他们眼里,我的死活,远不如陈思思今天想买哪个色号的口红重要。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末。

那天我姑姑,也就是陈建国唯一的亲妹妹陈建红,突然来访。姑姑是个实在人,从小就很疼我。她看到我瘦得脱了相的样子,顿时眼圈就红了。

“诺诺,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陈建国又苛待你了?”姑姑拉着我的手,满眼心疼。

我还没开口,刘芸就抢先一步,阴阳怪气地说:“哎哟,姐姐你可别乱说。我们家诺诺现在有出息了,考了698分呢,T大的高材生。她爸说了,锻炼她独立,每个月给她698块生活费,让她自己体验生活。”

“698块?”姑姑的音量瞬间拔高,“陈建国你疯了?一个月698块,你打发叫花子呢?诺诺正在长身体,又是读书最辛苦的时候,你就这么对她?”

陈建国被妹妹当面指责,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吼道:“这是我的家事,你少管!我自己的女儿,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她这么大了,也该为家里分担了!你妹妹思思马上要出国,那才是正事,一年光学费就几十万,家里压力大得很!”

“思思出国是正事,诺诺上大学就不是正事了?她是你亲生的!”姑姑气得发抖。

“亲生的又怎么样?我养她到十八岁,已经仁至义尽了!”陈建国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那天,姑姑和陈建国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临走前,姑姑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钱,足有两万块。

“诺诺,这钱你拿着,别苦了自己。有什么事跟姑姑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捏着那个信封,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是我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冰冷和算计之外的温暖。

03

我本想将这两万块钱存起来,作为应急的备用金。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陈建国一家的无耻程度。

姑姑走后没几天,陈思思就哭哭啼啼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说她放在抽屉里的两万块现金不见了。

“爸,妈,那是我准备交语言班学费的钱啊!怎么会不见了呢?”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刘芸立刻像个侦探一样,在家里四处翻找,最后,她目标明确地冲进了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小得可怜,根本藏不住东西。她三两下就把我的床铺、书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我的枕头底下,摸出了姑姑给我的那个信封。

“找到了!”她高举着信封,像抓到了贼王一样兴奋地尖叫,“陈诺,你这个小偷!我就知道是你!家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陈建国闻声而来,看到刘芸手里的信封,脸色铁青。

“陈诺!你太让我失望了!连自己妹妹的钱都偷!”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们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这不是我偷的!这是姑姑给我的!”我大声辩解,试图从刘芸手里抢回信封。

“你还敢狡辩!”刘芸死死攥着钱,尖声说道,“姐姐刚走,你就说这是她给你的?谁信?思思刚丢了钱,就在你这里找到了,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姐姐,”陈思思抹着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我知道你生活费不够,但你也不能偷我的钱啊。你要是跟我说,我说不定还能借你一点……”

她这番“以德报怨”的话,彻底坐实了我的罪名。

陈建国怒不可遏,他一步上前,扬手又要打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你还敢躲?!”他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往墙上撞。我疼得尖叫,拼命挣扎。刘芸和陈思思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脸上是得意的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挣扎着摸出手机,按了接听键,并下意识地点了免提。

一个温和而有力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喂,请问是陈诺同学吗?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周老师。”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建国抓着我头发的手也松了。

“周老师?”我喘着气,声音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沙哑。

“是的,陈诺同学。首先恭喜你,在今年的高考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周老师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关于‘姚班’选拔和全额奖学金的事情。我们已经收到了你的申请材料,并且经过院系教授组的初步审核,对你非常满意。下周一上午九点,在T大有一个小型的面试,希望你能准时参加。如果面试通过,你将直接获得我们计算机科学实验班,也就是‘姚班’的录取资格,并且,是从本科到博士,为期八年的全额奖学金硕博连读。”

“全额奖学金……硕博连读?”我重复了一遍,感觉像在做梦。

“是的,包括你八年所有的学费、住宿费,并且每个月还会提供给你足够覆盖所有生活开销的丰厚津贴。我们不希望任何一个天才,因为经济问题而被埋没。”周老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建国、刘芸、陈思思,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看着他们,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快意。

04

清华招生办的这通电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乱了陈建国一家的阵脚。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芸。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清华?诺诺,你……你什么时候报的清华?”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陈建国的脸色更是变幻莫测。他刚刚还想对我动手,此刻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算计。他是个商人,他比谁都清楚“清华姚班硕博连读”这几个字的分量。

这意味着,我未来的价值,将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施舍698块钱的累赘,而是一个潜力无限的绩优股。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尴尬,“清华……挺好,挺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脸上努力堆砌起来的慈父笑容,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爸,她不会是骗人的吧?”陈思思不甘心地小声嘀咕,“说不定是她找人演的戏呢?为了骗钱!”

这句话提醒了陈建国。他狐疑地看着我:“那个电话,是真的吗?”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刘芸面前,从她手里夺回了那个信封。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只是讪讪地松开了手。

“这两万块,是姑姑给我的。你们要是还不信,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问。”我把钱收好,冷冷地说,“至于偷钱,你们的想象力,比陈思思的成绩单要丰富得多。”

说完,我转身回房,重重地关上了门。我能听到门外刘芸在小声安抚陈思思,陈建国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清华姚班”。

从那天起,我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餐桌上开始出现我喜欢吃的菜。刘芸会主动给我盛饭,笑容可掬地问我:“诺诺,学*辛苦了,多吃点。看你瘦的,阿姨都心疼了。”

陈思思也不再对我冷嘲热讽,甚至有一次,还主动把她新买的零食递给我,虽然表情依旧有些不情不愿。

陈建国更是殷勤得让我感到不适。他不再提698块生活费的事,甚至主动给了我一张信用卡副卡。

“诺诺啊,这卡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爸爸省钱。以前是爸爸不对,爸爸也是望女成凤心切,对你严厉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他把卡塞到我手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我没有接那张卡。

“不用了,爸。你不是说,家里的钱都要留给妹妹出国吗?我用我自己的钱就够了。”我淡淡地拒绝。

我的冷淡并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更加卖力地讨好我。他们开始在我面前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诺诺,等你清华毕业,就是博士了!到时候进个大公司,年薪百万起步啊!”陈建国兴奋地搓着手,“你妹妹呢,也从英国回来了,你们姐妹俩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互相帮衬,我们家的公司,以后就靠你们了!”

刘芸也附和道:“是啊诺诺,你妹妹学的是商科,你学的是高科技,以后你们可以一起创业,把家里的公司做大做强!”

他们已经开始幻想,如何利用我的未来,为他们,为陈思思,铺就更辉煌的道路。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冷笑不止。他们以为一通电话,几句好话,就能抹去过去十几年的伤害和屈辱吗?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吗?

我没有戳穿他们的幻想,只是平静地应付着。我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最好的时机,来彻底清算这一切。

而这个时机,就是我拿到清华正式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

那天,快递员送来一个印着清华大学校徽的EMS特快专递。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缓缓拆开。

里面,是烫金的录取通知书,以及一份详细的全额奖学金和硕博连读资格确认函。

陈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抢过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女儿是清华博士了!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刘芸和陈思思也围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算计。

就在陈建国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我平静地开口了:“爸,既然你这么高兴,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他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一份他绝对意想不到的文件。

这是我亲生母亲留下的遗嘱。

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会忍气吞声,报考离家最近的T大的真正原因。因为这份遗嘱的正本,一直存放在T大法律系的一位老教授,也是我母亲当年的挚友手中。我需要以T大学生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拿到它。

而清华的电话,只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一个让我计划提前,并且更有底气的惊喜。

我将遗嘱的复印件,拍在了那份清华录取通知书的旁边。

“我妈当年留下的遗产,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和慌乱。他看着那份遗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这,也正是引子中那一幕的开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和恐慌,恼羞成怒地摔了杯子,并抛出了那个可笑的“698生活费”论调,企图用父亲的权威和金钱的控制,再次将我压制住。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当他声嘶力竭地吼出“以后你的生活费就是每月698”时,我只是平静地,将那份崭新的、带着墨香的清华录取通知书,连同那份硕博连读资格确认函,一起推到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爸。”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全奖学金硕博连读8年,不需要你一分钱。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吞了我妈那500万遗产的事。”

05

我这句话说完,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建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他那双刚刚还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五……五百万?什么五百万?”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刘芸,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陈诺你疯了吧?你妈那时候哪来的五百万?你别是读书读傻了,想钱想疯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看向陈建国,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慌乱。

陈思思也附和道:“就是啊,姐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爸爸赚钱多辛苦啊。”

我没有理会她们母女俩拙劣的表演,目光始终锁定在陈建国身上。我看到他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爸,你忘了吗?”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妈走之前,外公留给她的那笔信托基金到期了。一共是五百万,她当时怕你乱投资,没有放在你的公司账户里,而是单独存在了一张卡里。那张卡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亲口告诉我的。”

这些话,一半是真,一半是我根据遗嘱和这些年的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但我赌对了。

陈建国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扶住了身后的沙发扶手,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我。

“你……你胡说!”他终于挤出几个字,但声音干涩沙哑,毫无底气,“根本没有这回事!你妈当时病得那么重,神志不清,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神志不清?”我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我妈的主治医生当年出具的医疗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在签署所有文件,包括遗嘱的时候,意识清晰,精神状态良好。这份证明,具有法律效力。”

接着,我拿出了那份遗嘱的正本。

“遗嘱里写得明明白白,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在我年满十八周岁后,由我一人继承。这五百万,是我的婚前财产,也是我的独立财产,与陈家,与你陈建国,没有半分钱关系。”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继续加码:“爸,你当年告诉我,妈妈只留下了六千块钱的存款,让我签字确认。你拿着那份我未成年时签下的、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文件,心安理得地吞掉了属于我的五百万,让你的新欢和继女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让你的亲生女儿,为了几百块的补*费发愁,为了每天的饭钱奔波。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你!”陈建国被我戳中了最肮脏的秘密,恼羞成怒,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这个不孝女!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为了钱,连自己的亲爹都诬陷!”

“我没有诬陷你。”我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建国啊,当年你嫂子那笔钱,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可不能亏待了诺诺啊……”

是姑姑的声音。

“姐,你放心吧。那笔钱我给她存着呢,等她长大了就给她。小孩子家家的,拿那么多钱会学坏的。”

是陈建国虚伪的声音。

这段录音,是我上次姑姑来访时,悄悄录下的。当时我只是觉得陈建国对钱的态度很奇怪,留个心眼,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录音播放完毕,陈建国彻底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刘芸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的要天塌了。那五百万,早就在这些年里,被她和陈思思挥霍得差不多了。买豪宅,买名车,买奢侈品,送陈思思去昂贵的私立学校……每一笔开销,花的都是我的钱!

“陈建国!你不是说那钱是你自己赚的吗?!”刘芸崩溃地尖叫起来,冲上去对着陈建国又抓又打,“你这个骗子!你骗得我好苦啊!现在怎么办?我们哪有五百万还给她!”

陈思思也吓傻了,哭着喊:“爸,妈,我们家不会要破产了吧?那我还能出国吗?”

一时间,客厅里鸡飞狗跳,哭喊声、咒骂声、尖叫声混作一团。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一家三口,此刻像小丑一样,上演着一出荒诞的闹剧。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感。

“陈建国,”我等他们闹够了,才缓缓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周之内,把五百万,连同这些年的利息,一共七百万,打到我的卡上。第二,我们法庭上见。侵占他人巨额财产,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回房,将他们绝望的哀嚎,关在了门外。

06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而门外,则是一夜的煎熬与争吵。

第二天我走出房门时,客厅里一片狼藉。陈建国双眼布满血丝,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刘芸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妆也哭花了,形容憔悴。陈思思则躲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看到我出来,陈建国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诺诺……我们……我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上法庭,传出去不好听。”

“一家人?”我讥讽地勾起嘴角,“在我被你们逼得每天只能啃馒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在我被冤枉成小偷,你扬手要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陈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搓着手:“以前……以前是爸爸不对。爸爸糊涂,爸爸给你道歉。你看……这七百万,是不是太多了点?家里……家里的资金最近都投到项目里了,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他开始卖惨了。

“拿不出来?”我笑了,“昨天刘阿姨还说,要给陈思思交几十万的留学费用。前几天,你不是刚给陈思思买了辆新的保时捷吗?我记得那款车,落地也要一百多万吧?怎么,买车就有钱,还我的钱就没钱了?”

陈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刘芸急了,冲过来说:“那怎么能一样!思思出国是大事,是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前途!车子是给她上学用的!你这钱……能不能宽限几年?或者……或者少要点?”

“少要点?”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你们花我妈的钱,给我妹妹买奢侈品、铺前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点?一分都不能少。一周时间,钱不到账,你们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我的强硬态度,让他们彻底绝望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建国开始疯狂地想办法筹钱。他把公司里能动的流动资金都抽了出来,又低价变卖了自己名下的几处理财产品,但还是凑不够。他想卖掉陈思思那辆新买的保时捷,结果陈思思哭得天崩地裂,撒泼打滚,说车要是卖了她就不活了。刘芸护着女儿,跟陈建国大吵大闹。

最后,陈建国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复式楼上。

“诺诺,你看……这房子,能不能先卖了?卖了钱就够还你了。我们先出去租个小点的房子住。”他小心翼翼地跟我商量。

我还没开口,刘芸就炸了:“卖房子?陈建国你疯了!这房子卖了我们住哪?我告诉你,这房子有我一半!你敢卖我就跟你离婚!”

“你以为我不敢?!”陈建国也彻底被逼急了,红着眼吼道,“要不是你跟你这个宝贝女儿,整天就知道花钱享受,我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这房子不卖,我就得去坐牢!你自己选!”

夫妻俩彻底撕破了脸,在家里上演全武行。家具被砸得稀巴烂,咒骂声不堪入耳。陈思思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就是报应。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如今都加倍地还给了他们自己。

最终,在坐牢的威胁下,刘芸妥协了。房子被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紧急挂了出去。

一周后,我的银行卡里,收到了七百万的转账。

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长串的数字,我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是拿了回来。

钱一到账,我立刻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临走时,陈建国、刘芸和陈思思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们已经找好了出租屋,即将搬离这个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豪宅。

“诺诺……”陈建国开口,声音沙哑,“以后……常回家看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回家?”我说,“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我的家,早在十几年前,我妈妈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扇大门,将他们或悔恨、或怨毒、或恐惧的目光,永远地关在了身后。

07

离开那个所谓的“家”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租了一套离清华大学不远的高档公寓。两室一厅,装修精致,带着一个洒满阳光的阳台。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几身像样的衣服。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新裙子,虽然依旧消瘦但眼神明亮的女孩,感觉像是获得了一场新生。

接着,我联系了姑姑。我将七百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并把她之前给我的两万块钱,连同额外包的一个二十万的大红包,一起转给了她。

“姑姑,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这点钱你拿着,改善一下生活。”

姑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诺诺,你长大了。姑姑为你高兴。钱我不能要,你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好。陈建国……他活该。”

我坚持把钱留给了她。姑姑家境并不富裕,这些年为了接济我,没少被姑父埋怨。这笔钱,是我对她唯一的,也是最真诚的回报。

处理完这些事,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开学前的准备中。清华“姚班”的学*强度是出了名的,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买来了所有能找到的专业书籍,每天沉浸在代码和算法的世界里,那种纯粹的求知快乐,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比拟的。

期间,我也听说了陈建国一家的后续。

房子卖掉后,他们租了一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由奢入俭难,*惯了挥霍的刘芸和陈思思根本无法适应这种落差。据说,刘芸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活,天天跟陈建国吵架,闹着要离婚。

而陈思思的留学梦,也彻底破碎了。没有了钱,别说英国名校,就连普通的出国项目都负担不起了。她只能拿着她那四百多分的成绩,去读一个本地最差的三本院校。她心里不平衡,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父母身上,家里每天都是鸡飞狗跳。

陈建国的公司也因为抽调了大量资金,导致一个重要项目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他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借钱,但树倒猢狲散,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有一次,他竟然找到了我学校来。

那天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到他站在校门口,形容憔ें,头发花白,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十几岁。

“诺诺。”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

“有事吗?”我冷淡地看着他,连一声“爸”都懒得叫。

“诺诺,爸爸知道错了。”他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公司……公司现在遇到点困难,你能不能……先借爸爸一点钱周转一下?等公司缓过来了,爸爸加倍还你!”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我问,“当初你吞掉我妈的五百万,去给你新老婆和继女买车买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现在你落难了,就想起我这个女儿了?”

“我……我……”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陈建国,我跟你之间,除了血缘,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绕过他,径直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从乞求,慢慢变成了绝望和怨毒。

我不在乎。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08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更加精彩和忙碌。

“姚班”里聚集了全国最顶尖的计算机天才,每个人都聪明得近乎妖孽。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激发了无穷的斗志。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我和同学们一起刷夜写代码,一起为了攻克一个难题而争论得面红耳赤,一起在拿到国际编程大赛金牌时欢呼雀跃。

我的全额奖学金和津贴足够我过上非常优渥的生活,但我并没有像陈思思那样挥霍。我将大部分钱都投入到了理财和投资上,看着资产不断增值。剩下的钱,我用来提升自己,我去学了开飞机,去考了潜水证,我去全世界各地参加学术会议,眼界和格局在一次次的历练中不断开阔。

我不再是那个瑟缩在角落里,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的可怜虫。我变得自信、开朗,身边也围绕着许多优秀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叫林漾的学长,他和我一样,是硕博连读,也是“姚班”里最耀眼的存在之一。我们因为一个共同的项目而相识,他被我的坚韧和才华吸引,我也欣赏他的沉稳和智慧。我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和他在一起,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爱,被尊重,被平等对待是什么滋味。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支持我的所有决定,会在我遇到困难时,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而就在我的生活蒸蒸日上时,陈建国一家,则彻底坠入了深渊。

他的公司最终还是破产了。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受人追捧的陈总,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债主们追上门来,他们租住的那个小房子里,天天有人来泼油漆、砸玻璃。

刘芸终于受不了这种日子,和陈建国离了婚。据说离婚的时候,两人为了争夺仅剩的一点点财产,闹得非常难看,最后不欢而散。刘芸没有拿到多少钱,又因为年纪大了,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超市当收银员,每天累死累活,赚一点微薄的薪水。

而陈思思,在三本院校里混了几年,毕业即失业。她眼高手低,吃不了苦,又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靠着刘芸那点工资过活。她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富家千金,变成了一个需要为了一杯奶茶钱而和母亲争吵的落魄女。她变得尖酸刻薄,怨天尤人,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和她父母。

有一次,我在商场里偶遇了她们母女。

刘芸穿着超市的工作服,正在往货架上摆放商品,动作迟缓,神情麻木。陈思思则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妈你快点啊!我还等着你下班陪我去逛街呢!”

刘芸看到我,眼神复杂地躲开了。而陈思思,则像见了仇人一样,冲到我面前。

“陈诺!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们家变成这样!”她指着我,尖声叫道,“你现在满意了?你过上好日子了,就看着我们家破人亡!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起了球的旧衣服,和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可悲。

“我害的?”我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们贪得无厌,会有今天吗?你花的每一分钱,住的每一天豪宅,开的每一辆跑车,都是用我妈妈的血汗钱换来的。你们享受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那么多年,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你……”陈思思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懒得再和她纠缠,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她不甘的咒骂和刘芸疲惫的叹息。

他们从未反省过自己的错误,只会计较自己的损失。这样的人,永远不值得同情。

09

时间一晃,八年过去。

我顺利地从清华博士毕业,并且因为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突出研究成果,被一家国际顶尖的科技公司以千万年薪和股权激励聘为首席科学家。林漾也成为了业内知名的技术大牛,我们一起在工作的城市买了房,有了我们自己的家。

我的生活,和我十八岁时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未来,还要好上千百倍。

而陈建国,则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诺诺……你爸,他快不行了。”姑姑的声音很沉重,“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恨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我的成长而消散。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父亲,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让你去,是想忏悔,还是想道德绑架,让你给他养老送终?”我问得很直接。

姑姑叹了口气:“都有吧。他现在很惨,一个人住在廉租房里,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刘芸早就改嫁了,陈思思也嫌弃他,根本不去看他。他现在,是真正的众叛亲离了。”

挂了电话,我犹豫了很久。林漾握住我的手,说:“去或者不去,都由你决定。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最终,我还是决定去见他最后一面。不为原谅,只为给我自己的人生,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我按照姑姑给的地址,找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廉租房。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陈建国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

“诺诺……你来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走近。

他挣扎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破旧的存折,递给我。

“这里面……有六千块钱……”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是我这些年……打零工……攒下的……你妈……当年留下的……就是这个数……我骗了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他一边说,一边流下浑浊的眼泪。

我看着那个存折,和我记忆中,他当年骗我签字时拿出的那个,一模一样。一个轮回,一个多么讽刺的轮回。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淡淡地说。

“我知道……没意义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为了钱……亏待了你……如果……如果当初我对你好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苦伶仃……”

“没有如果。”我打断了他,“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当初选择金钱和新家庭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没有接那个存折,也没有再说任何话。我只是静静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着:“诺诺……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吧……”

我没有回头。

有些错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的。有些伤害,注定要用一生来偿还。

10

我从那间廉租房出来,外面阳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心里最后一点枷锁,也彻底解开了。

几天后,我收到了陈建国去世的消息。葬礼是姑姑一手操办的,去的人寥寥无几。刘芸和陈思思都没有出现。我也没有去,只是以姑姑的名义,出钱支付了所有的丧葬费用。

算是全了这辈子最后一点血缘情分。

后来,我听姑姑说,陈思思因为受不了贫穷的生活,也因为嫉妒我如今的成就,精神上出了点问题。她总是幻想自己还是那个富家千金,穿着廉价的衣服在商场里指指点点,说这个要包起来,那个要送到她家别墅。最后被刘芸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刘芸,则在超市日复一日地做着收银员,白发苍苍,满脸沧桑。她偶尔会跟人念叨,如果当初没有那么贪心,如果当初对陈诺好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我和林漾的婚礼在一个海岛上举行,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姑姑作为我唯一的娘家人,坐在主宾席上,看着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幸福,哭得像个孩子。

阳光、海浪、沙滩,身边是挚爱的人,眼前是最好的朋友。我看着林漾眼中的星光,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一个充满了爱、尊重和温暖的家。

回首过往,那些曾经让我痛苦不堪的经历,如今都变成了我成长的勋章。它们让我更早地看清了人性的复杂和现实的残酷,也让我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女孩,我靠自己的双手,赢得了想要的一切。我的人生,终于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人性总结:

这个故事的核心,是关于价值的认知与错位。在陈建国的世界里,女儿的价值可以用金钱来量化——698分的成绩只配698元的生活费,而清华的未来则值得他卑躬屈膝。他从未将亲情视为无价之宝,而是当成了一笔可以随时评估和交易的生意。当他发现自己压错了宝,便立刻转换嘴脸,但这早已为时已晚。人性中的贪婪与短视,让他最终失去了所有。而主角的爽,并非仅仅源于金钱的复仇,更在于她通过自身的努力,完成了价值的重塑。她证明了,一个人的真正价值,从来不由他人定义,更不由金钱衡量,而是源于自身的学识、品格和永不言弃的奋斗。当她不再需要从那个冰冷的家庭中寻求认同时,她才真正获得了自由与新生。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高考题型改来改去,真的合适吗?

真的,有时候感觉很多改革纯粹是为了改革而改革,根本没有研究透彻这种变化是否符合中国学生的认知规律,或者这种题型到底在实际生活中应用多少?听力:一年考二次,实行了5年就改回去

2025-12-22 20:00

一本率16%本科率42%北大清华0.06%:你家孩子高考排位到底在哪?

每年高考出分那天,朋友圈就像过年,有人晒700+的截图,有人发“终于不用复读”的哭脸,还有人干脆消失,三天后甩出一张海岛照——出国了。可热闹归热闹,真正把数据摊开,你会发现:所谓

2025-12-22 20:00

我们那时候的高考

我参加高考的那一年是1988年。那个年代,改革开放推动国民经济持续发展,各行各业对人才需求持续增加,考生人数也逐年增长,但高等学校教育资源还是相对紧缺。城乡差别依然存在,农

2025-12-22 20:00

高考倒计时809天 本周月考

每次考试前都要去放松一下,这次也不例外。娃睡到十点才醒。一听说冬至到了 果断继续吃饺子于是我把家里所有饺子都煮了,还煮了点虾仁。虾仁有点小 口感一般然后就等娃忙完了出

2025-12-22 19:59

2025年高考,湖北最好的10所县级高中,蕲春一中与黄梅一中谁第一

2025年高考已经过去了,很多人都在总结2025年的高考,因此我们已经看到了或者即将看到很多排名,包括600分以上人数学校排名,有录取清北大学人数高中学校排名等等,反正只有你想不到

2025-12-22 19:59

钟祥一中如何能重塑辉煌?

钟祥市第一中学,在几年前还是湖北省县市中学神一样的存在,每年都有几个乃至十几个清北录取生,也是清北的优质生源供应基地。不过今年截止目前没有任何高考喜报信息披露,一方面

2025-12-22 1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