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啊，二十多年后坐在我课堂上的调皮蛋，竟然是当年毁了我高考梦的哥嫂的儿子！
那天是九月一号，县城中学初一一班的开学第一课。我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点名册，目光扫过底下一排排青涩的脸庞。当念到 “李伟” 两个字时，一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慢悠悠地站起来，耷拉着脑袋，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到”。
我抬眼仔细一看，这眉眼，这脸型，分明就是我哥年轻时候的翻版。尤其是那股子不服管教的劲儿，跟我嫂子年轻时一模一样。
“李伟，抬起头来，让老师看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伙子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时，明显愣了神，眼神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错，就是他，我哥嫂的独生子，小宝。那个当年被他们捧在手心，为了供他读书，不惜毁掉我前程的宝贝疙瘩。
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了一九七七年的夏天。
那年我十七岁，在咱们老家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村里，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上山割猪草，回来还要帮嫂子做饭、喂鸡，照顾刚满三岁的小宝。我哥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家里的重担几乎都压在我和嫂子身上。
我从小就喜欢读书，上学时成绩一直是班里最好的。可读到小学毕业，嫂子就不让我读了。那天晚上，她坐在炕沿上，一边纳鞋底一边说：“丫头片子，认得几个字就行了，再读下去也是浪费钱。家里条件你也知道，得把钱省下来给小宝将来读书用，他可是咱们老李家的根。”
我哥坐在一旁抽着旱烟，闷声闷气地说：“小妹，听你嫂子的，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读那么多书没用。”
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我跪在地上求他们：“哥，嫂子，我想读书，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报答你们，我不耽误干活，我每天放学回来就帮家里做事。”
可嫂子把脸一沉：“不行！家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让你去学堂？你要是去读书了，猪草谁割？饭谁做？小宝谁带？”
我爸在旁边叹了口气，没说话。我妈拉着我的手哭：“丫头，妈对不起你，妈没本事，管不了你哥嫂。”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告别了学堂，每天在家干不完的活。可我心里始终没放下读书的念头，平时只要有空，就会找村里读过书的人借书看，哪怕是一本破旧的字典，我也能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一九七七年下半年，村里的广播突然传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 恢复高考了！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稻谷，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手里的木锨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疯了一样跑进屋里，拉着我妈说：“妈，恢复高考了！我可以考大学了！”
我妈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好，好，丫头，你终于有机会了。”
可我哥嫂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嫂子把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哼一声：“考大学？你以为大学那么好考？全县那么多人，就你能考上？别白日做梦了。”
我哥也说：“小妹，别瞎折腾了，你都好几年没读书了，知识点早就忘光了，考也是白考。”
“我没忘！” 我激动地说，“我每天都在看书，我一定能考上！”
“你考上了又怎么样？” 嫂子尖着嗓子喊，“考上大学就要去城里读书，学费生活费谁出？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再说了，你走了，家里的活谁干？小宝谁带？我和你哥能忙得过来吗？”
“我可以自己赚钱凑学费！” 我说，“我可以白天干活，晚上复*，我不耽误家里的事。”
“哼，说得轻巧！” 嫂子翻了个白眼，“等你考上了，翅膀硬了，还会管这个家吗？还会管我和你哥，管小宝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知道，他们就是怕我考上大学后脱离这个家，怕我以后不帮衬他们，怕我分家里的财产。在他们眼里，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只有儿子才是自家的人。
可我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反对，开始偷偷准备高考。
村里有个老秀才，以前是教书先生，退休后回到了村里。我找到他，求他给我辅导功课。老秀才人很好，知道我的情况后，答应免费给我辅导。
从那以后，我每天的生活更加忙碌了。天不亮就起床割猪草、做饭，然后送小宝去村里的幼儿园，回来后就去老秀才家上课，中午赶回家做饭，下午继续干活，晚上等全家人都睡了，就点着煤油灯复*到深夜。
嫂子看我这么坚持，心里很不高兴，总是找各种理由刁难我。有时候我正在看书，她就会喊我去喂猪；有时候我正在做题，她就会让我去挑水；有时候我复*到深夜，她就会故意咳嗽，或者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影响我学*。
我都忍了，只要能让我复*，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有一次，我正在老秀才家上课，嫂子突然闯了进来，拉着我就走：“家里的猪跑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赶紧跟我回去找猪！”
我知道，猪根本没跑，她就是故意的。老秀才叹了口气，对嫂子说：“他嫂子，孩子想读书是好事，你就别为难她了。”
“好事？” 嫂子冷笑一声，“对她来说是好事，对我们家来说就是坏事！她要是考上大学走了，我们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回了家，还把我借的书都扔到了院子里，踩得稀烂。
我看着那些被踩烂的书，心疼得直哭，我跟嫂子吵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考个大学，我有错吗？”
“你没错？” 嫂子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最大的错就是生在我们家！你就该安安分分在家干活，供小宝读书，而不是想着自己飞出去！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个家一天，你就别想考大学！”
我哥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吵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抽旱烟。
我爸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我哥说：“老大，你就不能劝劝你媳妇？丫头想读书是好事，你就让她试试吧。”
“爸，你不懂！” 我哥终于开口了，“她要是考上了，家里就散了。我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全靠你儿媳妇支撑这个家，她走了，我们怎么办？小宝怎么办？”
我爸叹了口气，再也没说话。
那一刻，我真的很绝望。我知道，哥嫂是铁了心不让我考大学了。可我不甘心，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里，不想一辈子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我没有放弃，而是更加努力地复*。我把老秀才给我的知识点抄在纸条上，干活的时候带在身上，有空就拿出来看看。晚上复*的时候，我就把煤油灯调到最暗，躲在被子里看书，生怕被哥嫂发现。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离高考越来越近了。我按照要求，去县城报了名，拿到了准考证。
那是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印着我的名字、照片、考试时间和地点。我把它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枕头底下的一个小木盒里。那个木盒是我小时候外婆送给我的，里面装着我最喜欢的几样小东西。
我每天睡觉前都会把木盒拿出来，摸一摸准考证，心里充满了期待。我想象着自己考上大学后的样子，想象着自己在城市里读书的场景，想象着自己将来能给父母、给这个家带来好日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高考前三天，我的准考证不见了。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枕头底下的木盒。可当我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却摸了个空。
我心里一下子慌了，赶紧把木盒拿出来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准考证不见了！
“我的准考证呢？” 我大喊一声，疯了一样翻找起来。枕头底下、被子里、床底下、抽屉里、柜子里，凡是能想到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准考证。
我跑到院子里，拉住正要去干活的哥嫂，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哥，嫂子，你们看到我的准考证了吗？我的准考证不见了！”
嫂子一脸茫然地说：“准考证？什么准考证？我们没看到啊。”
“不可能！” 我说，“我一直放在枕头底下的木盒里，怎么会不见了？一定是你们藏起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嫂子一下子就火了，“谁稀罕藏你的准考证？你自己放忘了地方，还赖我们？我看你就是根本没考上的命，故意找借口！”
“我没有！” 我哭着说，“我昨天晚上还看到了，今天早上就不见了，不是你们藏的是谁藏的？你们就是不想让我考大学！”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嫂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竟然怀疑我们藏你的准考证？我告诉你，我们没那么无聊！”
我哥也皱着眉头说：“小妹，别胡思乱想了，可能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再好好找找。”
“我找遍了，都没有！” 我绝望地说，“哥，嫂子，那是我的希望啊，你们把准考证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
“你别在这里撒泼！” 嫂子不耐烦地说，“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你也考不上。赶紧去干活，别在这里耽误我和你哥做事。”
说完，她拉着我哥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哭。
我知道，一定是他们藏起来了。除了他们，没有人会这么做。他们就是怕我考上大学，怕我离开这个家。
我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爸，妈，你们快劝劝哥嫂，让他们把准考证还给我！我真的很想考大学！”
我爸和我妈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我哭，也跟着掉眼泪。我爸叹了口气说：“丫头，算了吧，也许这就是你的命。你哥嫂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就听他们的，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日子也不会差。”
“我不嫁！” 我哭着说，“我就要考大学！我不甘心！”
我妈拉着我的手说：“丫头，妈知道你委屈，可妈也没办法啊。你哥嫂的脾气你也知道，他们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吃没喝，每天都在找准考证，可始终没有找到。我知道，我的高考梦彻底碎了。
高考那天，天还没亮，村里其他报名参加高考的人就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去县城了。我站在村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嫂子看我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端了一碗饭进来，说：“丫头，别哭了，吃饭吧。考不上就考不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在家好好干活，嫂子不会亏待你的。”
我没有理她，也没有吃饭。我心里充满了怨恨，怨恨哥嫂的自私，怨恨命运的不公，也怨恨自己的无力。
从那以后，我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只是机械地干活，不再看书，不再提考大学的事。可我心里的那个梦想，却始终没有熄灭。
一九七八年春天，村里有人要去南方打工，我听说后，毫不犹豫地报了名。我想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想自己赚钱，想重新寻找机会。
哥嫂听说我要去打工，倒是很支持。嫂子说：“出去打工也好，赚点钱回来，给家里添点东西，也给小宝攒点学费。”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我知道，他们只是想让我出去赚钱，给他们和小宝用。可我不在乎，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只要能有机会赚钱读书，我什么都愿意做。
临走那天，我妈给我塞了一沓皱巴巴的钱，哭着说：“丫头，在外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想家了就回来。”
我接过钱，眼泪掉了下来：“妈，我知道了，你和爸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哥嫂也来送我，嫂子说：“在外好好干活，多赚点钱，家里还指望你呢。”
我没有理他们，转身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到了南方的城市，我进了一家纺织厂做工。工厂的工作很辛苦，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工资也不高。可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省吃俭用，把大部分工资都存了起来，只留一点生活费。我还托人买了很多高中的课本和复*资料，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宿舍，不管多累，都会坚持复*一两个小时。
宿舍里的姐妹们都不理解我，她们说：“你都出来打工了，还复*什么？难道还想考大学？别白费力气了。”
我说：“我就是想试试，不管能不能考上，我都要努力一把。”
就这样，我一边打工，一边复*，坚持了两年多。一九八零年，我报名参加了成人高考。
考试那天，我紧张得不行，手心全是汗。可当我拿到试卷的时候，我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试卷上的大部分题目我都会做。
考完试后，我每天都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结果。几个月后，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 我考上了省里的一所师范学院！
那一刻，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在宿舍里哭了很久。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终于可以去大学读书了！
我立刻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可我没有收到他们的祝福，反而收到了嫂子的一封回信，信里说：“考上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花很多钱？你在外打工赚的钱，应该寄回家给小宝读书，而不是用来给自己交学费。我告诉你，家里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所以我并没有生气。我用自己打工攒的钱交了学费，走进了大学校园。
大学里的生活很美好，我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着知识。我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努力学*专业知识。因为我知道，这来之不易的学*机会，是我用多少辛苦和泪水换来的。
大学四年，我没有回过一次家。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回，也不想回。我怕看到哥嫂那副嘴脸，怕他们又让我给家里寄钱，怕他们影响我的心情。
期间，我妈给我写过几封信，说哥嫂经常在她面前抱怨我，说我翅膀硬了，忘了本，赚了钱也不寄回家。我妈还说，小宝已经上小学了，很调皮，学*成绩也不好。
我给我妈寄了几次钱，让她自己留着用，别给哥嫂。可我知道，那些钱最终还是会落到哥嫂手里。
一九八四年，我大学毕业了，被分配到了县城的一所小学，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
我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终于在城市里站稳了脚跟。我把我妈接到了身边，和我一起生活。我爸因为身体不好，几年前就去世了。
我妈来到我身边后，经常跟我提起哥嫂和小宝。她说，哥嫂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好，我哥身体越来越差，干不了重活，家里全靠嫂子种地、打工赚钱，日子过得很拮据。小宝也越来越调皮，经常逃课、打架，学*成绩一塌糊涂。
我听了，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当年他们那样对我，我心里的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我在小学教了十几年书，后来因为工作成绩突出，被调到了县城的中学，教初中语文。
没想到，刚调到中学，就遇到了小宝。
开学第一天，看到李伟（小宝的学名）的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当年那个被哥嫂捧在手心的小宝贝，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叛逆的少年。
李伟刚开始对我很抵触，上课不认真听讲，睡觉、玩手机，作业也从来不交。我找他谈话，他要么低着头不说话，要么就跟我顶嘴。
有一次，他上课的时候玩手机，被我抓了个正着。我把他叫到办公室，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说：“李伟，上课玩手机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他低着头，小声说：“知道。”
“知道还玩？” 我说，“你爸妈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就这么报答他们？”
一提到他爸妈，他突然抬起头，瞪着我说：“你别跟我提他们！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只知道让我好好学*，考个好大学，可他们从来没管过我！”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小时候，他们整天忙着干活赚钱，从来没陪过我。” 李伟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犯错了，他们要么打我，要么骂我，从来没好好跟我说过话。我学*成绩不好，他们就说我没出息，说我给他们丢脸。”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些心疼。他是无辜的，当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他。
“李伟，” 我放缓了语气，“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他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们日子过得很辛苦，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应该体谅他们。”
“体谅他们？” 李伟冷笑一声，“他们只知道逼我学*，根本就不了解我想要什么。我跟他们根本就没法沟通。”
从那以后，我开始关注李伟。我发现，他虽然调皮，但本质并不坏，只是缺乏关爱和正确的引导。
我经常找他谈话，了解他的想法，鼓励他。他作业不会做，我就留下来辅导他；他和同学吵架了，我就耐心地开导他；他生病了，我就给他买药、送他去医院。
慢慢的，李伟开始改变了。他上课不再睡觉、玩手机了，开始认真听讲，作业也能按时交了。他的学*成绩也一点点提高了，和同学的关系也变得融洽了。
有一次，李伟在作文里写道：“我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像我爸妈那样只知道逼我学*，她会关心我，鼓励我。我很喜欢她，我想好好学*，不辜负她的期望。”
看到这篇作文，我心里很感动。我知道，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李伟的变化，哥嫂也看在眼里。他们特意来到学校找我，嫂子的态度好了很多，脸上带着愧疚的笑容：“小妹，谢谢你啊，小宝现在变得这么懂事，都是你的功劳。”
我笑了笑，说：“应该的，他是我的学生，我当然要好好教他。”
我哥也说：“小妹，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藏你的准考证，不该阻止你考大学。这些年，我们一直心里不安，看到你现在过得好，我们也放心了。”
听到他们说出这句话，我心里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恨，突然一下子就释怀了。当年的事，虽然让我痛苦了很久，但也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努力。如果不是他们当年的阻止，我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哥，嫂子，” 我说，“都过去了，别提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嫂子的眼泪掉了下来：“小妹，你能原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些年，我们也受了很多苦，你哥身体不好，我一个人支撑这个家，真的很不容易。小宝也不让我们省心，要不是你，他可能早就辍学了。”
“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我说，“小宝现在很懂事，只要好好培养，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从那以后，我和哥嫂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他们经常会来我家看我和我妈，我也会经常回村里看他们。
李伟在我的辅导下，学*成绩越来越好，性格也变得开朗了很多。中考的时候，他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哥嫂带着李伟来到我家，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庆祝他考上重点高中。
饭桌上，嫂子不停地给我夹菜：“小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宝能有今天，全靠你。”
李伟也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小姑，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变成一个坏孩子了。我以后会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将来好好报答你和爸妈。”
我笑着说：“傻孩子，不用报答我，你只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我哥端起酒杯，对我说：“小妹，以前是哥对不起你，哥敬你一杯。”
我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那一刻，我看着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充满了温暖。我知道，当年的遗憾虽然无法弥补，但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圆满。
后来，李伟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大城市工作，有了一份不错的收入。他经常会回来看我和他爸妈，还会给我们买很多东西。
哥嫂的日子也越过越好，我哥的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他们经常跟别人说，当年是他们对不起我，是我不计前嫌，帮助了小宝，他们这辈子都欠我的。
我总是笑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当年的事，虽然让我痛苦了很久，但也让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努力，学会了原谅。如果不是当年的经历，我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也不会感受到现在的幸福。
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些遗憾和伤痛，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努力拼搏，就一定能走出困境，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现在，我已经快五十岁了，依然在中学教书。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看着一个个学生在我的教导下成长、进步，我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
我妈身体也很好，每天在家看看电视、浇浇花，日子过得很舒心。
哥嫂也老了，头发都白了。他们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李伟能早点成家立业，他们能抱上孙子。
有时候，我会想起一九七七年那个夏天，想起那张被藏起来的准考证，想起当年的痛苦和绝望。但现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了怨恨，只剩下平静和释然。
原来，所有的遗憾和伤痛，到最后都会变成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都会让我们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坚强。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变得温和，变得懂得珍惜。
生活就是这样，有苦有甜，有悲有喜。只要我们心怀善意，学会原谅，学会珍惜，就一定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如今，看着身边的亲人都过得幸福美满，我知道，我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是值得的。
这辈子，虽然有过遗憾，但我活得很精彩，很充实。
原来所有的失去，到最后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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