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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当天,清冷学霸把我堵在楼梯间: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考结束的铃声,像是给整个青春期按下了静音键。

高考结束当天,清冷学霸把我堵在楼梯间: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前一秒还喧嚣到耳膜发疼的校园,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真空般的死寂。

然后,是火山喷发。

压抑了三年的少年少女们,像挣脱了枷锁的困兽,用嘶吼和拥抱,把试卷、课本、还有那些该死的模拟题撕碎了抛向天空。

纸片如雪,洋洋洒洒。

我在人流里逆行,像一条不想被冲进大海的鱼。

我只想快点回家。

我妈的小面馆,今天肯定忙疯了。

“林翘。”

一个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破了我周围的喧嚣。

很清冽,很干净,也……很陌生。

我甚至没回头。

这学校里,除了我那个咋咋呼呼的闺蜜周晓渔,没人会用这种平铺直叙的调子叫我。

我继续往楼梯口挤。

手臂突然被人攥住。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皮肤相触的地方,像被一块冰给烙了一下。

我烦躁地回头。

“你有病?”

话刚出口,我就愣住了。

是沈度。

我们学校的神。

年级第一的宝座,他从高一坐到高三,坐得稳如泰山。一张脸长得比明星画报还好看,偏偏气质冷得像北极的冰山。

三年了,我听过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声音透过麦克风都带着霜气。

我见过他在篮球场上,进球后连眉毛都不抬一下,漠然地走过为他尖叫的女生。

我甚至……在无数个清晨,见过他坐在教室第一排的那个位置,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像**没有感情的神像。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

我妈在学校后街开了个小面馆,我每天闻着油烟和辣椒的混合气味长大。

他呢?听说他爸是大学教授,他妈是外科医生。

我们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那张贴在光荣榜上的成绩单。

他永远是红榜最顶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名字。

而我,在往下数二十几个,才能找到我的。

“放手。”我抽出自己的胳膊,语气不太好。

我跟他,熟到可以拉拉扯扯的程度了吗?

沈度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被他这么盯着,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周围的同学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

我听见了窃窃私语。

“那不是沈度吗?”

“他拉着林翘干嘛?”

“我靠,什么情况?他俩说过话吗?”

我头皮发麻。

我最讨厌成为焦点。

“你到底想干嘛?”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

他终于动了。

不是放开我,而是拽着我,往反方向走。

我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穿过人群,走向那个没什么人会走的、堆着杂物的旧楼梯间。

“砰”的一声。

楼梯间的铁门被他用后背撞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我擂鼓一样的心跳。

楼梯间很窄,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一股旧纸张的霉味。

他把我堵在墙角。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像刚洗过的白衬衫的味道。

这味道跟他的人一样,冷冷的。

“沈度,”我先稳住心神,抱起胳膊,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我不管你今天出门是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高考结束了,我没空陪你玩。”

他还是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他的个子很高,我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昏暗的光线柔化了他平时锋利的轮廓,让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再不说话我喊人了啊。”我开始威胁。

这招很没用,我自己也知道。

他终于开口了。

“林翘。”

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次,比刚才在走廊上,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我们的故事,”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可以开始了。”

我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然后,我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觉得荒谬至极的、带着点嘲讽的笑。

“兄弟,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什么我们?你认识我吗?我知道你叫沈度,你知道我叫林翘,我们全校同学都知道。这算哪门子的‘我们’?”

他漆黑的眼眸里,好像闪过一丝……受伤?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认识你。”他说。

“哦,认识。”我点点头,继续我的嘲讽,“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能被我们年级第一认识。”

“高一开学第一天,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喂一只橘猫吃火腿肠。”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你坐在我后面,考数学的时候,笔掉了,滚到我脚边。那是一支黑色的中性笔,笔帽上有个小小的兔子挂件。”

我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高二运动会,你参加女子三千米长跑,跑到最后一圈,摔倒了。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完了全程。那天你穿的是蓝白色的校服,膝盖上擦破了一大块皮。”

我的呼吸开始不稳。

这些事……这些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怎么会知道?

他像一个潜伏在我生活里的幽灵,把我那些被遗忘的瞬间,一一捡拾起来,擦拭干净,然后在此刻,一件一件地,摆在我面前。

我心里的那点烦躁和不耐烦,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慌所取代。

“你……你到底是谁?”

我问了一个蠢到极点的问题。

他就是沈度啊。

可我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的这个人。

“我是沈度。”他回答,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也是那个,看了你三年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在狭小的空间里震动。

“高考结束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事实。

“我不用再忍了。”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不是冰山,那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被他眼里的情绪烫到了,下意识地想后退。

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往前靠近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那股好闻的、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

我的心跳,彻底失控。

“所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林翘,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吗?”

这一次,我没能笑出来。

我落荒而逃。

趁着他说话的间隙,我猛地推开他,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外面的喧嚣重新涌入耳朵,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像个逃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校门,跑过了那条熟悉的后街,一头扎进我妈那间飘着浓浓辣椒香味的小面馆。

“翘翘?考完了?”

我妈正忙着给客人下面,看见我,脸上笑开了花。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躲进后厨,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自己的脸。

冰凉的水让我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一点。

镜子里,我的脸红得像个番茄。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沈度。

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度。

他说他看了我三年。

他说,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从脑海里甩出去。

一定是幻觉。

高考压力太大了,我考出幻觉了。

“翘翘,出来帮忙端下碗!”我妈在外面喊。

“来了!”

我应了一声,擦干脸,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压下去。

管他什么沈度,什么故事。

现在,我只想赶紧赚钱,攒够大学的学费。

那是我整个高三唯一的念想。

我以为,楼梯间那场荒诞的对话,会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散去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我错了。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我头也没抬,熟练地喊道。

“一碗燃面,多加辣。”

这个声音……

我猛地抬头。

沈度就站在门口。

他脱下了那身我看了三年的蓝白校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他站在我们这个油腻腻、闹哄哄的小面馆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幅色彩浓烈的市井油画里。

店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尤其是那几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趁着暑假来吃面的学弟学妹。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沈学长?”一个女生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度没理他们,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头,“嗡”的一下就大了。

他想干嘛?

他到底想干嘛?

“没听见吗?”他微微蹙眉,“一碗燃面,多加辣。”

我妈从后厨探出头来,“谁啊?要燃面?”

当她看到沈度时,也愣了一下。

“哟,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我妈是个颜控。

然后她笑眯眯地对我说:“翘翘,还愣着干嘛,给这位帅哥点单啊。”

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

我拿着点单本,走到他面前,刻意拉开距离,公事公办地问:“打包还是在这吃?”

“在这吃。”

他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那几个学弟学妹立刻激动地小声议论起来。

“天哪,我居然看到活的沈度来吃面了!”

“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我拿着菜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把单子往厨房一递,吼了一嗓子:“一碗燃面,特辣!”

我故意加重了“特辣”两个字。

吃不死你!

面很快就好了。

我端着一个红彤彤的、几乎看不见面条的碗,重重地放在他面前。

“你的面。”

他看了一眼那碗面,又抬眼看了看我。

眼神里,居然带了点笑意。

“谢谢。”

然后,他就当着我的面,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

一口,两口……

他的吃相很斯文,即使是在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也依然显得很优雅。

我站在旁边,就等着看他被辣得涕泗横流的狼狈样子。

结果,他从头到尾,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红油都被他用面条刮干净了。

他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我,问:

“你们店,还招暑假工吗?”

我:“?”

店里其他人:“?”

我妈正好端着一盘凉菜出来,听到了这句话。

“招啊!当然招!”我妈热情得像个传销头子,“小伙子,你想来我们店打工?”

沈度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我。

“嗯,想体验一下生活。”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体验生活?

体验你个大头鬼!

我们这种小面馆,又累又脏,油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来这里体验哪门子的生活?

“妈!”我赶紧把我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来捣乱的!”

“捣什么乱啊?”我妈一脸不解,“人家想来打工,是好事啊。我看这小伙子挺靠谱的,长得又好,往门口一站,那就是活招牌啊!”

我:“……”

我妈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

“不行!绝对不行!”我态度坚决。

“为什么不行?”我妈也来了脾气,“林翘,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见啊?”

我能说他昨天把我堵在楼梯间说胡话吗?

我能说我看见他就浑身不自在吗?

我不能。

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言情剧。

就在我跟我妈僵持不下的时候,沈度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们面前,很有礼貌地对我妈说:“阿姨,您好。我叫沈度,是林翘的同班同学。”

“我知道我知道,”我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家翘翘的同学啊,那更好了!”

“我想在您这里打工,工钱您看着给就行,主要是想找点事做,不想在家里闲着。”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诚恳得让我都快相信了。

“好好好,”我妈连连点头,“那明天就来上班吧?我们早上十点开门。”

“好的,谢谢阿姨。”

沈度说完,又看向我。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看,我搞定了。

我气得肝疼。

等沈度付了钱,在一众学弟学妹崇拜的目光中离开后,我妈才戳了戳我的胳膊。

“翘翘,你跟妈说实话。”

“说什么?”我没好气地收拾着碗筷。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沈同学啊?”

“噗——”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妈!你说什么呢!”

“你看看你这反应,”我妈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人家一来,你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还故意给人家加那么多辣椒,这不是小女生引起喜欢的人注意的把戏吗?”

我无语问苍天。

我那是想引起他注意吗?

我那是想送他上西天!

“我没有!我不认识他!我跟他不熟!”我连用三个否定句。

“行行行,不熟不熟。”我妈敷衍着我,然后又自言自语,“不过这小伙子是真不错,又高又帅,学*又好,还懂礼貌。要是能当我女婿……”

“妈!”

我快要疯了。

这个夏天,看来是不会好了。

第二天,沈度准时出现在了面馆门口。

早上十点,一分不差。

他依然是一身简单的白T黑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起来不像来打工的,倒像是来拍杂志的。

我妈给他找了一件我们的工作围裙。

那是一件印着“林记燃面”四个大红字的土味围裙。

我以为他会嫌弃。

结果他二话不说,接过来就套在了身上。

白T恤外面套着红围裙,那画面……竟然有点诡异的和谐。

“我该做什么?”他问我。

我正蹲在地上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边,洗碗。”

我就是故意的。

洗碗又脏又累,油腻腻的,我看他能撑多久。

他“嗯”了一声,就真的走到水槽边,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他的手臂线条很好看,小臂上能看到淡淡的青筋。

他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用洗洁精和清水冲得干干净净,然后整齐地码放在沥水架上。

一点都没有富家少爷的娇气。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到了饭点,店里忙了起来。

我负责点单上菜,我妈负责后厨,沈度……就负责洗碗和收拾桌子。

他话不多,但手脚很麻利。

客人走了,他立刻过去,把碗筷收走,用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有他在,我确实轻松了不少。

那几个昨天见过他的学弟学妹,今天又来了。

还带来了一大帮同学。

他们挤在门口,对着穿着红围裙的沈度指指点点,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靠!真的是沈学神!”

“他在干嘛?勤工俭学?”

“学神也需要勤工俭学吗?”

“这可是大新闻啊!赶紧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

我听着这些议论,头都大了。

我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吃不吃?不吃别占着位置。”

那帮人这才收敛了一点,纷纷点了面。

整个中午,我们店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

几乎都是冲着沈度来的。

我妈在后厨忙得满头大汗,嘴却咧到了耳根。

“翘翘,妈跟你说,让你同学来打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我:“……”

我能说什么。

我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祈祷,沈度这阵子的新鲜劲赶紧过去。

忙到下午两点,店里才渐渐空下来。

我累得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沈度把最后一张桌子收拾干净,走到我旁边,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

“给。”

我愣了一下,没接。

“干嘛?”

“看你很累。”他说。

“不用你管。”我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争气地盯着那瓶汽水。

瓶身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就凉快。

他也不说话,直接拧开瓶盖,把汽水塞到我手里。

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很舒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气泡的刺激感,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

“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说了,体验生活。”他答得轻描淡写。

“沈度,你别跟我装。”我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那天在楼梯间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字面上的意思。”

他说。

“我喜欢你。”

“砰”的一声。

我手里的汽水瓶掉在了地上。

橘子味的液体,流了一地。

我的大脑,又一次,死机了。

他说什么?

他喜欢我?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沈度,”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我没有耍你。”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我害怕。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我想不通。

我长得不漂亮,顶多算清秀。性格也不好,又倔又犟,像个刺猬。家境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值得他,一个天之骄子,看了三年?

“没有为什么。”

他说。

“可能就是那天,阳光很好,你站在梧桐树下,分了一半的火腿肠给那只流浪猫。那一瞬间,我觉得你身上有光。”

我呆住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一件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觉得太荒谬了。

“就因为这个?”我喃喃自语。

“嗯。”他点头,“就因为这个。”

“后来,我开始不自觉地注意你。”

“我发现,你看起来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每次考试前,你都会在走廊尽头,一遍遍地背那些最难的公式。”

“我发现,你嘴上总说自己讨厌麻烦,但周晓渔每次生理期疼得厉害,你都会提前给她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我发现,运动会上你摔倒了,膝盖流了很多血,却一声没吭,坚持走到了终点。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你哭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没能拿到名次,拖了班级的后腿。”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敲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那些不为人知的努力,那些隐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那些我自己都觉得矫情的瞬间,都被他看到了。

有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默默地,看了我那么久。

这种感觉……很奇怪。

有点恐慌,有点无措,但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你……”我张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翘,”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不是一时兴起。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等高考结束。

等我们都卸下所有枷D锁。

等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出那句话。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疏离。

那里,像一片深邃的星空。

而我,好像看到了,那片星空里,唯一的星光。

我承认,我心动了。

就在那个飘着辣椒和面粉香味的午后。

对着一个穿着土味红围裙的少年。

我的心,第一次,跳得那么失控。

但是,理智很快就战胜了那点突如其来的心动。

我和他,差距太大了。

不仅仅是家境。

更是我们对未来的规划,我们所处的圈子,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是一只雄鹰,注定要飞向广阔的天空。

而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蜗牛,背着我那个沉重的壳,能在这片小小的土地上,安稳地生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度,”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谢你。但是……我们不合适。”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委婉,也最残忍的拒绝。

他眼里的光,好像暗淡了一点。

但他没有放弃。

“哪里不合适?”他问。

“哪里都不合适。”

“你说出来。”他很坚持。

我被他逼得有点烦躁。

“好,我说。”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度,你看看这里。”

我指了指我们这个小小的、甚至有点破旧的面馆。

“这里是我的世界。每天跟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打交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多赚点钱,让我妈不用再这么辛苦。”

“你的世界呢?是窗明几净的图书馆,是高深莫测的实验室,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学术会议。你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不明白?”

我说完这一长串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些话,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是在提醒我自己,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

沈度静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嗯。”

“那我说了。”

他站起来,个子比我高出一个头,我不得不仰视他。

“林翘,你说的这些,是差距,但不是距离。”

“我从来不觉得,在面馆里忙碌的你,比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我,要差在哪里。”

“你努力生活的样子,在我看来,比任何人都耀眼。”

“至于未来……”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牢牢地锁住我。

“我的未来里,如果没有你,那星辰大海,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我的心脏,又一次,被重重地击中了。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为什么每一句,都能精准地戳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败下阵来。

我发现,我所有的故作坚强,所有的冷言冷语,在他面前,都溃不成军。

“我……我要去洗碗了。”

我丢下这句话,又一次,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沈度真的像个普通的暑假工一样,每天准时来店里报到。

洗碗,拖地,收桌子,什么都干。

而且干得越来越熟练。

我妈对他,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一会儿是冰镇绿豆汤,一会儿是秘制卤鸡爪。

那待遇,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

而我,则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和矛盾中。

我一边告诉自己,要离他远一点,我们不可能。

一边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我会不自觉地观察他。

看他认真洗碗的侧脸。

看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耳根。

看他偶尔抬头,看向我时,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我知道,我正在一点一点地沦陷。

周晓渔来看我的时候,被店里那个穿着红围裙的帅哥惊得下巴都掉了。

“林翘!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她把我拉到后厨,压低声音,一脸的八卦。

“我们学校那个万年冰山沈度,为什么会在你家店里端盘子?!”

我把事情的经过,挑挑拣拣地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楼梯间的“表白”,也省略了那个午后的“我喜欢你”。

我只说,他想来体验生活,我妈就同意了。

周晓渔听完,用一种“你当我傻吗”的眼神看着我。

“林翘,你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在追你?”

“没有!”我矢口否认。

“还嘴硬!”周晓渔戳了戳我的脑门,“你当我瞎啊?他看你的眼神,就差没把你生吞活剥了。那叫一个含情脉脉,那叫一个柔情似水。”

“你哪只眼睛看到柔情似水了?”我嘴硬。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周晓渔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说林翘,这可是沈度啊!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他主动追你,你还不赶紧从了?”

“不合适。”我重复着那句我自己都快说烂了的借口。

“有什么不合适的?”周晓渔翻了个白眼,“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别跟我扯那些什么门当户对的鬼话,都什么年代了。”

“我……”

“你就是想太多,太自卑了。”周晓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问题。

“你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可是林翘,你有没有想过,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用配不配来衡量的。”

“他喜欢你,你……好像也对他有感觉。那就够了啊。”

周晓渔的话,像一块石头,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是啊。

我好像,真的对他有感觉。

不然,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他一笑,我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地变好?

为什么他只是递给我一瓶汽水,我的心就会跳个不停?

那天晚上,收了店,我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发呆。

沈度从店里走出来,在我身边坐下。

夏天的夜晚,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热气。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把头埋进膝盖里。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的手掌很温暖,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林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别想太多。”

“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剩下的,都交给我。”

我抬起头。

路灯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以后怎么办?”

他笑了。

他很少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像冰山融化,春暖花开。

“那就一起考到同一个城市去。”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好像那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说得轻巧,”我撇撇嘴,“万一我考砸了呢?”

我的成绩,虽然还不错,但很不稳定。

而他,是稳稳的清北苗子。

“不会的。”他很肯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相信你。”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妈只会说,你要努力,要争气。

老师只会说,你的成绩还有提升空间。

连我自己,都常常怀疑自己。

只有他。

他说,他相信我。

“沈度,”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有点热,“你是个混蛋。”

他愣了一下。

“嗯?”

“你就是个混蛋。”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地,把我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那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

“我……我答应你了。”

“但是,我们先说好。”

“如果,高考成绩出来,我们考不到一个城市……”

“我们就分手。”

我说出了最坏的打算。

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好。”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但是林翘,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出成绩那天,是我这辈子最紧张的一天。

比高考那天还紧张。

我跟周晓渔约好了一起查分。

我俩的手都在抖,输了好几次,才把准考证号输对。

当那个分数页面弹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672分。

比我预估的,高出了将近二十分。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周晓渔也考得不错,超了重点线五十分。

我俩抱着又哭又笑。

然后,我想起了沈度。

我赶紧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很沙哑,很疲惫。

“沈度,你查分了吗?”我急切地问。

“……查了。”

“多少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林翘,”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对不起。”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你……你什么意思?”

“我考砸了。”

他说。

“701分。”

我倒吸一口凉气。

701分。

这个分数,对别人来说,是天花板。

但对他来说,是“考砸了”。

我知道,他的目标,一直是清华的王牌专业,那个专业去年的录取线是705。

“怎么会……”

“我爸妈……对我有点失望。”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我能想象得到。

他的父母,对他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那你……”

“我可能,要去复旦了。”

复旦。

在上海。

而我的分数,最稳妥的选择,是南京的一所985。

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南京。

虽然不算太远,但也不是同一个城市。

我们那个脆弱的、刚刚开始的约定,好像……要失效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林翘,”他叫我的名字,“你别哭。”

我这才发现,我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没哭。”我倔强地说,声音却抖得厉害。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搞砸了。”

“不关你的事。”我吸了吸鼻子,“是我自己……没考好。”

如果我能再多考几分,也许,就能去上海了。

我们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沈度。”

“嗯。”

“我们……还是算了吧。”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像被挖掉了一块。

很疼,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我才听到他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说:

“好。”

挂掉电话,我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周晓渔抱着我,不停地安慰我。

她说,这不怪我,也不怪他,只能怪命运弄人。

我不信命。

但我那一刻,真的觉得,我跟沈度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那个暑假剩下的日子,我再也没有见过沈度。

他没有再来面馆。

我也没有再联系他。

我们像两条相交后,又迅速奔向各自方向的直线,再也没有了交点。

我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沈同学怎么不来了。

我说,他家里有事,回去了。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面馆的生意里。

我学着和面,学着调料,学着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

我想把自己累垮,这样,就没有力气去想他了。

可是,我做不到。

我会在某个瞬间,看着那个他曾经坐过的靠窗位置,突然失神。

我会在洗碗的时候,想起他挽着袖子,认真洗碗的样子。

我会在喝橘子汽水的时候,想起那个午后,他说,他喜欢我。

他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拔不出来,一碰就疼。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填了南京那所大学的金融系。

那是我最稳妥,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我的人生,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比我还高兴。

她请了街坊邻居,在店里摆了好几桌。

所有人都夸我出息了,给我妈长脸了。

我笑着,一杯一杯地喝着他们敬我的饮料。

饮料是甜的,可我的心,是苦的。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那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是我。”

那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的手,猛地一抖。

是沈度。

“你……”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林翘,你出来一下。”他说,“我就在你家面馆门口。”

我心里一惊。

我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果然,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那么高,那么瘦,穿着简单的白T恤,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我的心,乱成一团。

“我不去。”我对着电话说。

“我等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楼下那个固执的身影,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我,不能去。

我们已经结束了。再见面,只会徒增伤感。

可是,我的脚,却不听使唤。

我穿上鞋,悄悄地溜出了门。

我走到他面前。

我们隔着一步的距离,相顾无言。

他瘦了,也黑了点。

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

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来干什么?”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来看看你。”他说。

“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他没有走。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不舍,还有……我看不懂的深情。

“林翘,”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一个地方。”

他拉着我,穿过无人的街道,来到我们学校门口。

学校已经放假了,大门紧锁。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从一个破了的栅栏钻了进去。

夏夜的校园,很安静。

只有蝉鸣,和我们的脚步声。

他拉着我,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了那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旧楼梯间。

他推开门,拉着我走了进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狭小的空间。

还是那股熟悉的、旧纸张的霉味。

他放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一张,而是一沓。

他递给我。

我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录取通知书。

最上面那张,是复旦大学的。

我把那张拿开。

下面一张,是南京大学的。

专业,金融系。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我改了志愿。”他说。

“你疯了!”我失声叫道,“那是复旦!你为了……你为了我,放弃了复旦?”

“我没有疯。”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跟你说过,我的未来里,如果没有你,星辰大海,也毫无意义。”

“这句话,不是玩笑。”

“填志愿那天,我爸妈把我锁在家里,逼我填了清华的提前批。我跟他们大吵了一架。”

“后来,我妥协了,填了复旦。因为我觉得,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毁了你的未来。”

“可是,当我拿到复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想象着,未来四年,我们在不同的城市,过着没有彼此的生活。我发现,我根本接受不了。”

“所以,我去找了招生办的老师。”

“我求了他很久,他才同意,帮我把档案提出来,让我参加补录。”

“我报了南大金融系。我知道,这是你最想去的专业。”

我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我不敢相信。

他为了我,做了这么多。

他放弃了名校,放弃了更好的前途,只为了,能和我在一起。

“你这个……傻子。”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你就是个傻子!”

我扑进他怀里,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口。

他任由我打,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林翘,”他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别哭。”

“我不是傻子。”

“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你了。”

“第一次,是在高一开学那天。我看到你,就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后来我才想起来,我们小时候,是邻居。”

“你还记得吗?大院里那棵老槐树下,有一个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的小胖子。”

“有一次,他们抢走了我的机器人。是你,像个女侠一样,冲过去,帮我抢了回来。”

“那个机器人,是我爸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我最宝贝的东西。”

“你把它还给我的时候,对我说,‘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了。

那个模糊的、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

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怯生生的、脸蛋圆圆的小男孩。

“你是……沈小胖?”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嗯。”

“后来,我家搬走了。再回来时,我们都长大了。”

“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可你,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爸妈不让我分心,他们说,高考前,任何事都比不上学*。”

“所以,我只能,偷偷地看着你。”

“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努力发光的样子。”

“我对自己说,等高考结束,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林翘,我不是看了你三年。”

“我是……爱了你十年。”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原来,我们之间的缘分,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原来,我以为的偶遇,其实是他的久别重逢。

原来,他那座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那么温暖,那么执着的心。

“沈度……”我泣不成声,“你这个……大骗子。”

他低头,吻掉了我的眼泪。

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哭了。”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

“以后,换我来罩着你。”

那个晚上,我们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走了很久很久。

他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糗事,聊高中的遗憾,聊对大学的憧憬。

我才知道,他为了能跟我考到同一个城市,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帮我整理了所有科目的错题集和知识点。

然后,拜托周晓渔,以她自己的名义,送给了我。

我一直以为,那是周晓渔自己整理的。

我才知道,他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身边,跟家里抗争了多久。

他甚至威胁他爸妈,如果他们再干涉他,他就放弃学业,去我家的面馆,当一辈子学徒。

我听着这些,又哭又笑。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傻?

又怎么能,这么好?

“沈度。”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嗯?”

“谢谢你。”

谢谢你,跨越千山万水,向我走来。

谢谢你,在我自己都放弃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让我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他笑了。

“不用谢。”

他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因为,你值得。”

开学那天,是我妈和沈度一起送我去的学校。

沈度的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们或许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做出这么“不理智”的选择。

但他们,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

沈度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扛在肩上,我妈跟在旁边,一路不停地嘱咐我。

要好好吃饭,要跟同学搞好关系,要……

“阿姨,您放心。”沈度打断了我妈的唠叨,“有我呢。”

我妈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对对对,有小沈在,我就放心了。”

我看着他们俩,感觉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沈度这家伙,收买人心的本事,真是一流。

报到,领东西,找宿舍。

沈度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帖。

我的室友们,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超级大帅哥,眼睛都直了。

“林翘,这是你男朋友吗?也太帅了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嗯。”

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感觉,有点甜。

安顿好一切,沈度带我去逛了逛校园。

南大的校园很美,古朴,典雅。

我们走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感觉怎么样?”他问我。

“像做梦一样。”我说。

这一切,都美好得那么不真实。

“不是梦。”

他停下脚步,转身,捧起我的脸。

他的眼睛里,映着我的样子。

“林翘,欢迎来到,我们的新故事。”

他低头,吻住了我。

在那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在无数人来来往往的校园里。

我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我知道。

这不是梦。

这是属于我们的,崭新的开始。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知道,它会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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