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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三叔来家发酒疯 妈妈察觉不对 送我去宾馆,说:他们故意毁你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考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我房间的门缝里,塞进了一条湿毛巾。

高考前三叔来家发酒疯 妈妈察觉不对 送我去宾馆,说:他们故意毁你

这是我妈的杰作,为了隔绝客厅里我爸看新闻的声音。

其实我爸已经把声音调到几乎听不见了,但我妈觉得,万籁俱寂才是对我这个考生应有的尊重。

空调的冷气幽幽地吹着,我正在背最后一篇古文,嘴里念念有词,感觉自己像个即将飞升的道士。

桌上的台灯,光圈拢着一堆复*资料,像个小小的、固若金汤的堡垒。

外面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和我妈在厨房里踮着脚走路的轻微摩擦声。

她今天炖了鸡汤,那股霸道的、混着药材的香味,已经顽强地渗透了湿毛巾的封锁,钻进我的鼻腔。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紧绷得恰到好处。

直到门铃响了。

那声音又尖又长,像一把电钻,瞬间钻透了这间屋子所有的小心翼翼。

我手里的笔一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我妈的脚步声停了。

我爸压低声音问:“谁啊?”

没人回答。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急促的、不耐烦的连击。

我爸去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混着烟草和廉价白酒的气味,像一头野兽,冲破玄关,瞬间占领了整个客厅。

然后,一个含混不清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哥,我……我来看看我大侄子!”

是三叔。

我眉头狠狠一皱,心里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我爸的声音带着尴尬和讨好:“老三,你怎么来了?还喝了这么多。”

“我……我高兴!”三叔打着酒嗝,“我大侄子要高考了,要成大学生了!我这个当叔的,能……能不来壮行吗?”

“行行行,快进来坐,小声点,你大侄子在复*呢。”

我听见拖鞋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音,还有重物倒在沙发上的闷响。

完了。

我今晚的复*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我妈没说话。

她从厨房里出来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两道冷光,穿过我的房门,钉在客厅那摊烂肉上。

客厅里,三叔的表演开始了。

他先是嚎了几嗓子,说自己命苦,说自己没本事,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忆苦思甜”。

“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爸多偏心你?你做生意,爸把老本都给你了!我呢?我就得在厂里当牛做马!”

我爸的声音弱了下去:“老三,都过去的事了,提那个干啥。”

“怎么不能提!你生意赔了,拍拍屁股没事了,我呢?我到现在还住那破楼!我儿子,你侄子,连个像样的补*班都上不起!”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咆哮。

我听见茶杯磕在桌子上的重响。

“你儿子现在要考大学了,要出人头地了,就把我们这些穷亲戚给忘了?啊?!”

我把耳机戴上,把音乐声调到最大。

没用。

三叔的哭喊和咒骂,像无数根针,穿透了摇滚乐的鼓点,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古文里的之乎者也,此刻全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画符。

我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得可怕。

她没看我,而是径直走到我书桌前,开始收拾我的书包。

“妈,你干嘛?”

“收拾东西。”她的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我们走。”

“走?去哪儿?”我愣住了。

“去宾馆。”

她把我的核心复*资料、准考证、身份证,一样样塞进书包,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客厅里的咆哮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陈卫国!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就睡这儿!我看你儿子还怎么考试!”

我爸还在徒劳地劝着:“老三,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让陈默出来!让他出来!他不是读书读得金贵吗?让他出来跟我说!”

三.叔开始砸东西了。

我听见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玻璃制品碎了一地。

我妈拉上我书包的拉链,背在自己肩上,然后拉起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凉,但很有力。

“走,别理他。”

她拉着我打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的水果滚了一地,一个玻璃烟灰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叔瘫在沙发上,满脸通红,眼神涣散,一只手指着我,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爸站在一边,一脸的无措和羞愧,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看到我们出来,三叔像是打了鸡血,挣扎着要站起来。

“好啊!出来了!你个小白眼狼,看到叔叔都不叫人了?!”

我妈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王建军,你闹够了没有?”

我妈很少叫三叔的全名,除非她真的生气了。

三叔愣了一下,随即酒劲上头,更加猖狂:“我闹?嫂子,你这话说的!我这是关心我大侄子!我怕他考不上,压力大,我来给他解解压!”

“是吗?”我妈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你儿子的压力,你怎么不去解解?”

三叔的儿子,我堂弟,去年高考落榜,现在在一个职高混日子。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三叔的痛脚上。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妈的鼻子:“你……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们家是吧?!”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妈不再理他,拉着我往门口走。

我爸赶紧拦住我们:“秀兰,你去哪儿啊?这大晚上的……”

“我带儿子去个安静地方。”我妈看着我爸,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我看不懂的东西,像失望,又像怜悯,“陈卫国,这个家,你但凡能撑起来一点,也不至于让人骑在脖子上撒野。”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叔还在后面叫嚣:“走!你们走!有本事永远别回来!我告诉你,陈默,你就算考上清华北大了,你也得管我叫三叔!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们!”

我妈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着三叔,一字一句地说:

“他用不着甩开你们。”

“因为从今天起,我们跟你们家,再没关系了。”

说完,她“砰”地一声甩上门。

世界瞬间安静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着我们母子俩沉默的影子。

我跟着我妈下楼,脑子里一片空白。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把这个城市装点得热闹又虚假。

我妈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她只对司机说了四个字:“去最近的,汉庭。”

车子开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我妈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我妈好像和我平时认识的那个,每天只知道围着厨房和我的学*打转的家庭主妇,不太一样。

到了酒店,我妈用她的身份证开了间房。

刷卡,进门。

房间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床单白得刺眼。

我妈把我的书包放在书桌上,拉开椅子。

“坐下,把刚才没背完的背完。”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家庭战争,只是一场幻觉。

我顺从地坐下,拿出书本。

但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三叔那张醉酒后扭曲的脸,我爸那副窝囊又无助的样子,还有我妈最后那个决绝的眼神,在我脑子里轮番上演。

“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叔他……为什么偏偏今天来?”

我妈正在用酒店的热水壶烧水,准备给我泡杯热牛奶。

听到我的问题,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我。

酒店房间的灯光很亮,照得她脸上的每一丝细纹都清清楚楚。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我的心里。

她说:“他们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没听懂。

“他们就是故意来毁你的。”

我妈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清醒。

“你三叔一个人,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

“他今天来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谁?”我追问。

“你猜呢?”我妈反问我,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一个苍老、固执、永远偏心小儿子的身影,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是爷爷?”

我妈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只是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掌心温暖干燥。

“小默,有些事,你长大了就该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妈跟我说了很多。

她说起了我爸当年做生意,爷爷是如何拿出养老本支持的。

但她也说起了,生意刚有起色,爷爷就如何让三叔、姑姑像蚂蟥一样,趴在我爸公司身上吸血。

三叔在公司挂个虚职,每个月领高薪。

姑姑家的所有开销,都从我爸的账上走。

我爸是个老好人,或者说,是个愚孝的懦夫。

他觉得那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直到最后,公司资金链断裂,倒闭了。

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上门的时候,三叔和姑姑躲得比谁都快。

爷爷在老家,指着我爸的鼻子骂他败家子,说悔不当初把钱给了他。

是我妈,一个家庭主妇,拿出她所有的嫁妆,又低声下气地回娘家借钱,才堵上了最大的窟窿。

那些年,我们家过得很苦。

我爸一蹶不振,找了份开车的活,每天早出晚归,沉默寡言。

我妈一个人,打了三份工。

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晚上去餐厅刷盘子,周末还要去做钟点工。

我记忆里,我妈的手,总是又红又肿,冬天的时候,裂开一道道口子。

但她从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她只是跟我说:“小默,你要好好读书。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才能不被人欺负。”

我们家的日子,是随着我的成绩越来越好,才慢慢好起来的。

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拿奖学金,成了他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我爸似乎也从我身上看到了希望,重新振作起来,换了份销售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高了不少。

我们家终于还清了所有的债。

生活,好像终于走上了正轨。

但我们忘了,有些人,见不得你好。

“你爷爷,一直觉得你爸亏欠了你三叔。”

“你堂弟不争气,学*一塌糊涂,你三叔两口子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考砸上。”

“他们觉得,只要你也考不好,只要你也完了,他们心里就平衡了。”

“你考得越好,就越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上,时时刻刻提醒他们,他们的儿子有多失败。”

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我听得浑身发冷。

我无法想象,所谓的亲情,可以恶毒到这个地步。

为了自己心里那点可怜的平衡感,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来毁掉别人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毁掉别人的一生。

“所以,今天这场闹剧,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选在高考前两天,你精神最紧张的时候,让你心态崩溃,让你考不好。”

“你三叔那个酒疯,一半是真醉,一半是装的。”

“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得你没办法安心复*。”

“如果我今天不带你出来,他能在我们家住下,天天给你演戏。”

水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妈给我冲了牛奶,递到我手里。

“喝了,什么都别想,睡觉。”

“他们越是想让你完蛋,你就越是要考好。”

“考出去,去一个他们永远够不着的地方。”

“这才是对他们最狠的报复。”

我捧着温热的牛奶杯,看着我妈。

灯光下,她的眼角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烦躁、愤怒、委屈,都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我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没有噩梦,没有纷扰。

第二天,我妈一大早就出去了。

她给我带回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还有一套全新的文具。

“用新的,图个好彩头。”她说。

我们俩谁也没提家里的事。

她没问我爸怎么样了,我也没问。

我们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彻底碎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就在宾馆里复*。

我妈陪着我。

她不看电视,不玩手机,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织毛衣。

她营造了一个比家里还要宁静的,绝对的真空环境。

我的心,也彻底静了下来。

那些曾经让我头疼的公式,那些绕口的古文,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所有信息。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我妈把我送到考场门口。

她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笑了笑。

“去吧,儿子,别怕。”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

我妈还站在原地,在人群中,她那么瘦小,却又那么挺拔。

她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第一门考语文。

拿到卷子,我深吸一口气。

作文题目是《论坚韧》。

我笑了。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题目。

我提笔,文思泉涌。

我没有写那些名人轶事,没有引用那些陈词滥调。

我写的,是我的母亲。

是她如何用她瘦弱的肩膀,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家。

是她如何用她的坚韧,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是她如何在我人生最重要的关口,为我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我写得酣畅淋漓。

考完试,走出考场,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

我妈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瓶水。

“怎么样?”

“还行。”我故作轻松。

她笑了,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我都保持着这种平稳的心态。

数学、英语、理综。

每当我遇到难题,感到焦躁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妈在酒店里对我说的话。

“他们越是想让你完蛋,你就越是要考好。”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我的高中时代,我这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走出考场,外面人山人海。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妈。

她还是站在那个位置,像一棵树。

看到我,她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爸也在。

他站在我妈身后,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没理他。

我径直走到我妈面前,给了她一个*的拥抱。

“妈,我考完了。”

“好,好,考完了就好。”我妈拍着我的背,眼圈红了。

回家的路上,气氛很尴尬。

我爸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我妈用眼神制止了。

回到家,屋子已经收拾干净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爸终于忍不住了。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小心翼翼地说:“小默,考得……还好吧?”

“还行。”我淡淡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他搓着手,“你三叔他……那天是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还没说话,我妈把筷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陈卫国,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我爸的脸一下子白了。

“秀兰,我……”

“他是不是喝多了,你心里没数吗?”我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这么多年了,你但凡长点记性,也不至于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那是我亲弟弟,我能怎么办?”我爸的声音带着哭腔。

“亲弟弟?”我妈冷笑,“你生意失败,他躲得比谁都快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你亲弟弟?”

“我们家还债,我打三份工累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他怎么不念着你是他亲哥哥?”

“现在,你儿子人生最重要的考试,他跑来搅局,毁你儿子前程,你还跟我说他是你亲弟弟?”

“陈卫国,你没有心吗?”

我爸被我妈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干了。

“我……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哭。

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恨他的懦弱,但又可怜他的无助。

他被所谓的“亲情”和“孝道”绑架了一辈子,活得不像自己。

我妈看着他,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

然后,她当着我们父子俩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打给老家的。

打给爷爷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爸。”我妈的语气很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啊?哦,秀兰啊,什么事?”

“爸,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以后,我们家和王建军家,就当不认识了。”

“你们家的任何事,都别再来找我们。”

“我们家的事,也用不着你们操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暴跳如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翻天吗!为了屁大点事,连兄弟都不要了?”

“这不是屁大点事。”我妈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我儿子的命。”

“谁想毁他的命,我先要谁的命。”

“别说兄弟,天王老子也一样。”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我爸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妈,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我看着我妈,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崇拜和骄傲。

这,就是我的妈妈。

一个平时温柔如水,关键时刻却能化身钢铁战士的女人。

从那天起,我们家和我爸那边的亲戚,彻底断了联系。

一开始,他们还打电话来骂。

我妈接一次,怼一次。

几次之后,他们也就不打了。

我爸也默认了这种状态。

或许,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

等待成绩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

我妈比我还紧张。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却从不问我估分的事。

查分那天,是我爸生日。

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去了家像样的西餐厅。

我爸紧张得连刀叉都拿不稳。

查分通道刚一开通,我妈就催我赶紧查。

我用手机登录网站,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

网页跳转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当那个鲜红的数字跳出来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688分。

比我最好的估分,还高了十几分。

“怎么样?”我妈紧张地问。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和我爸凑过去看。

看清分数的那一刻,我妈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她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我爸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说:“好,好,太好了!”

他举起酒杯:“来,儿子,爸敬你一杯!爸……爸对不起你,爸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跟他碰了一下杯。

“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那些伤害,那些委屈,在看到成绩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用我的努力,给了他们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也给了我妈,最大的慰藉。

我顺利地被第一志愿录取了。

一所南方的985大学,离家很远。

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报远点好,离那些烂人烂事远一点。”

我爸没有反对。

他现在,家里的一切,都听我妈的。

去大学报到的那天,我妈坚持要送我。

我爸要上班,没来。

我们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

在火车上,我妈给我削苹果,给我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想考大学,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是家里穷,她是老大,得赚钱供弟弟妹妹读书。

所以高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

“妈这辈子的遗憾,不想让你再有。”

“小默,到了大学,别省钱,也别只知道读书。”

“去交朋友,去谈恋爱,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

我听着,眼眶发热。

到了学校,我妈帮我铺床,挂蚊帐,整理行李。

她做得那么细致,好像要把未来四年我需要的一切,都在这一天给我准备好。

宿舍的室友和家长们,都羡慕地看着我们。

他们说:“你妈妈对你真好。”

是啊,我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安顿好一切,我送我妈去火车站。

检票口,她把一个信封塞给我。

“这里面是你的生活费,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妈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钱,不够了就跟妈说。”

她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我很多。

注意身体,好好吃饭,跟同学搞好关系,不要跟人起冲突……

我听着,不停地点头。

检票的广播响了。

“妈,你快进去吧。”

“好。”她点点头,却还是站着不动。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说:“儿子,你知道吗?”

“那天在酒店,我说他们是故意来毁你的,其实只说对了一半。”

我愣住了。

“他们想毁掉的,不只是你的高考。”

“他们想毁掉的,是我们这个家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希望。”

“你,就是我们家的希望。”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好了,妈就好了。”

“你好了,我们这个家,就好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了检票口,再也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终于明白了。

我妈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决绝,那么勇敢。

因为她不是在保护我一个人。

她是在捍卫我们这个家,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从那天起,我发誓,我一定要活成她的骄傲。

大学四年,我拿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

我参加社团,做项目,当学生干部。

我用我妈给我的生活费,报了健身班,学了吉他。

我变得开朗,自信,交了很多朋友。

我也谈了一场恋爱,一个很好的女孩。

我爸妈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我爸像是变了个人,戒了酒,工作也更卖力了。

他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我妈,下班就回家,抢着做饭洗碗。

他说,他要用后半辈子,来弥补对我妈的亏欠。

我们家,好像真的越来越好了。

至于我爸那边的亲戚,我再也没见过。

偶尔听我爸提起,三叔还是老样子,天天喝酒打牌,欠了一屁股债。

我堂弟职高毕业,换了好几份工作,没一个干得长的,最后啃老在家。

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中风了,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姑姑和三叔为了谁来照顾老人,谁来出医药费,闹得不可开交,差点打起来。

我爸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声叹息。

我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保研资格。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爸妈。

我妈在电话那头,又哭了。

她说:“好,好,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我爸抢过电话,激动地说:“儿子,你只管往前冲,家里不用你担心!”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宁静。

我知道,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高考前的夜晚。

那个我妈拉着我的手,带我逃离深渊的夜晚。

那个她告诉我“他们是故意来毁你”的夜晚。

是她,用她的爱和智慧,为我的人生,劈开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她不仅是我的母亲,更是我人生的掌舵人,是我永远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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