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差点没醒来!

1994年春,美国俄勒冈的一家医院急救室里,心电监护器的报警声像铁锤——数秒惊魂后,医生把一个四十四岁的程序员从死亡边缘拖回来。刚能说话,他只吐出一句话:“给我纸笔,要把甲骨文放进电脑。”
术后四十八小时,他在病房里画流程图。数据库结构、检索接口、影像压缩算法,全靠铅笔勾勒——氧气面罩遮不住的,是把三千年符号连进信息时代的决心。
七年,十万张扫描
客厅成暗房,书桌堆满脆黄竹简。夜里灯泡烧坏,他就用手电照着拍。OCR软件对曲折线条毫无办法,只能每笔手描。凌晨三点,电风扇转动,硬盘吱吱写入,兽骨裂纹与编码表在屏幕上重叠——图像一帧帧呼吸。
“把古人和现在放在同一页面。”他把这句话写在显示器上方,用胶带固定。
2002年,网址正式亮起。日均八百次点击,IP分散在东亚、北美、欧洲。留言板上,考古学家和中学生并排发问,他逐条回复,甚至给每个汉字打上诞生年代标注。
短途跃迁。
1972年,他曾带着一张单程机票登陆台北。口袋里只有几张美元和一本《牛津英汉词典》。白天在补*班教音标,夜里去眷村练发音。一年,能和菜市场老板砍价,却仍看不懂报纸。
1974年夏,他回国攻读计算机视觉硕士,研究方向锁定“光学字符识别”。实验室里,英文手写体算法刚成型,他却把训练样本换成篆刻。“如果机器先认识篆书,那就没有难字。”导师皱眉,他照做。
八十年代,他辗转台北、台中、高雄,教英语、写代码、调试大型机。工资大半花在旧书摊:竹简拓片、宋版医书、小学碑帖——只要有古字就买。搬家十二次,纸箱从未减量。
1950年,俄勒冈州梅德福德
工厂的冲床声贯穿童年。父亲夜班,母亲白天做裁缝。临街公共图书馆一角,馆员允许他长期预订《大英百科全书》影印版,小镇口音的少年第一次看见甲骨文拓印。“像恐龙化石。”他对旁边的地图集失去兴趣。
四十岁零五个月,他决定重新学写字。清晨五点,先临《张迁碑》,中午改《曹全碑》,深夜再写甲骨。手臂肌肉发炎,被医生禁止持笔三周,他换左手继续——床头夹着冰袋降温,键盘上全是药味。
甲骨数据库初版完成后,他开始公开演讲。幻灯片第一页就是“日”字:一圈一竖一横,窗帘拉上,投影里的甲骨文亮得像新切的金属。他按下下一页,出现英文“sun”的中古变体,拼写混乱,没有一个音标系统能精准复现。会场没有讨论,他只听见翻页声。
3500 : 20000
统计表上,汉语日常使用字数仅三千五百,英语基础单词却逾两万。视觉块与线性拼写的效率差异,被他的脚注锁定——象形系统,空间容纳度更高;字母链,冗长且脆弱。
他拒绝“声音中心主义”一词,却常说:“形,先于声。”中国南北互不相通的口音,被统一字形缝合。敦煌遗书、宋人笔记、晚清电报,同一字面,跨越时空,不需注音。数据库的统计页证明:越往后,偏旁变化越少,收敛性肉眼可见。
2011年新闻访谈,他把硬纸板“日”字递给摄影师。摄像机特写,圆圈带斑驳刻痕,三千二百年前的刀痕隐约对齐现代印刷的方框。“时间就在刀口上”——话音落,他把卡片放进厚牛皮袋里,动作极轻,好像怕惊扰尘封的光线。
台北旧友回忆,四十年前那个瘦高的外国青年每天拎着半只纸箱走进补*班。学生以为箱里是教材,其实装满干面条和圆珠笔。“人可以省营养,字不能缺墨水。”
他从不把个人经历写进网站,却在域名的最末尾留下一串数字:1950-。没有结束年。数据库每日更新,新的甲骨裂片、新的简帛残字不断入库。硬盘亮灯时,客厅依旧安静,只剩风扇搅动纸张。
最后一组统计停在页面底部:
95% 的古写法已获数字存档
那一行下,没有多余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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