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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_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_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手机屏幕的光,在傍晚的高铁站里,像一块冰。

我盯着那几个字:“常用同行人”。

后面跟着一个备注:安安。

不是“安总”,不是“客户安”,也不是“安工”。

是安安。

一个听起来就很年轻,很亲昵,带着某种柔软气音的称呼。

雨下得很大,砸在站厅巨大的玻璃穹顶上,汇成浑浊的水流,蜿蜒爬下。

像某种无声的哭泣。

我和沈括,结婚七年,从穿校服到现在,认识了整整二十年。

我以为我了解他,就像了解我掌心的纹路,每一条分叉,都通向我们共同的过去。

可现在,这条陌生的纹路,通向哪里?

我点开那个头像,是一个女孩的侧脸,在阳光下笑得灿烂,背景是某个海边的栈道。

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

我放大图片,甚至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亮晶晶的耳钉。

而我和沈括的合照,还停留在三年前,在我手机相册的深处,蒙着一层数字的灰。

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进站的轰鸣,震动着脚下的地面。

我关掉屏幕,手机握在手里,一片冰凉。

沈括的出差,原来不是一个人。

两天前,我们还坐在餐桌旁,进行每周一次的“家庭会议”。

那天的汤是我炖的,莲藕排骨,小火慢煨了三个小时。

沈括喝了两碗,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满足的轻叹。

他说:“老婆,你的手艺越来越像妈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妈妈,我的婆婆,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女性,认为女人的价值,一半在厨房,一半在产房。

而我,结婚七年,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下周的检查,我陪你去。”沈括放下碗,语气温和,像在安抚一个客户。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平静地回答。

“别这么要强,林未。”他皱起眉,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疲惫浮现在他脸上,“我们是夫妻,这种事应该一起面对。”

是啊,夫妻。

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共同体,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以及……共同的生育指标。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收进厨房。

水槽里,莲花白瓷的碗碟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又寂寞的声音。

沈括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的背影。

“我周五要去一趟邻市,项目上的事,大概周日回来。”

“好。”我头也不回。

“需要我带什么吗?”

“不用。”

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像工作汇报,精准,高效,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丝温度。

婚姻这个房间里的灯泡,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烧掉了灯丝。

我们都坐在黑暗里,假装还能看见对方。

那天晚上,他从背后抱住我,手熟练地探进我的睡衣。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后,带着一丝沐浴露的清香,和他惯用的那款男士面霜的木质调。

一切都和过去七年的任何一个夜晚一样,按部就班。

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陌生的空洞感。

像一个精美的、上了发条的玩偶,拥抱你,亲吻你,却没有任何灵魂的重量。

我没有推开他。

在婚姻这场漫长的契约里,履行义务,是成年人的基本素养。

高铁进站的尖锐鸣笛声,将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我不是来接沈括的。

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一件关于“安安”的事。

我订了同一趟车,邻近的车厢。

人群像潮水一样从车厢里涌出,我站在廊柱后面,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我看见了他。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灰色风衣,身形挺拔,在人群中很显眼。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孩。

就是那个头像里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和沈括同色系的浅卡其色风衣,像某种刻意的情侣装。

她仰着头和沈括说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和依恋。

沈括在笑。

那种笑,我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不是面对客户的职业性微笑,也不是回到家卸下防备的疲惫的笑。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笑。

雨还在下。

他很自然地撑开伞,大半都倾向了女孩那边。

女孩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他们从我面前走过,相隔不过五米。

我能闻到空气中被雨水冲刷过的,清新的泥土气息,以及……那女孩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水里。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冲上去质问。

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出站口的光亮里。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一张足够清晰,可以作为证据的照片。

我是一名律师,我相信证据,胜过相信眼泪。

生活有时就像一个漫长的法庭,你得处处留心,为自己保留呈堂证供。

我比沈括早十分钟到家。

我换了鞋,脱下被雨水打湿一半的风衣,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手有些抖,水洒了几滴在流理台上。

我看着那几滴水珠,慢慢渗进大理石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就像我们之间那些被时间磨损掉的信任。

门开了。

沈括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归家的松弛。

我没有应声。

他走进客厅,看到我,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他伸手按下开关,温暖的橘色灯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也照亮了我过分平静的脸。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今天去医院不顺利吗?”他一边换鞋,一边试探着问。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举起手机,把那张照片调出来,放在他面前。

照片上,他和那个叫安安的女孩,在雨中同撑一把伞,姿态亲密。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一声,一声,像在为我们的婚姻倒计时。

沈括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是谁?”

“林未,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只问,她是谁。”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良久,他颓然地垂下手臂,声音干涩:“……她叫安安,是我公司新来的实*生。”

“实*生?”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一丝嘲讽,“需要你出差带着,同撑一把伞,亲密到挽着手臂的实*生?”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只是在项目上合作比较多,她一个小姑娘,我总要照顾一下。”

“照顾?”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沈括,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也是一个小姑娘。”

“你也是那个会仰着头,满眼都是崇拜地看着你的小姑娘。”

“可你现在,是怎么照顾我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他哑声问。

“婚内财产协议,补充条款。”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拟的。”

“林未,你……”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受伤,“你就要用这个来审判我?”

“我不是在审判你,沈括。”

“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你违约了,所以,我们要重新修订合同。”

我的语气,冷静,克制,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案子。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就只是一份合同吗?”

“不然呢?“我反问他,”一份以感情为基础,以法律为保障,规定了双方权利和义务的长期合同。有问题吗?”

“忠诚,是这份合同里最重要的条款。”

“现在,是你先违反了它。”

他闭上眼,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没有……我们没有到那一步。”

“哪一步?”我追问,“是没有上床,还是没有动心?”

“沈括,身体的出轨和精神的出轨,在违约责任的认定上,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都一样,脏。”

他猛地睁开眼,眼眶泛红。

“林未,你一定要用这么伤人的话吗?”

“伤人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我以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沈括。我只是,不喜欢处理脏东西。”

第二天,我约了那个叫安安的女孩。

地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她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看起来,确实像一张未经世事的白纸。

她在我对面坐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林……林姐。”

我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喝点什么?”

“我……白水就好。”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一杯柠檬水。

“别紧张。”我开口,语气平和,“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吵架,也不是来让你难堪的。”

她搅动着手指,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沈括跟你说,他婚姻不幸福,对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他说,他和他妻子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只剩下责任。”

“他说,他每天回家,都像走进一个冰冷的黑洞,感觉快要被吞噬了。”

“他说,在你身上,他看到了久违的,明亮的东西。”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林姐,我……”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她,“这些话术,我处理过的案子里,听过不下百遍。男人在寻求婚外慰藉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而你们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最容易被这种‘破碎感’和‘被需要感’所打动。”

“你们以为自己是拯救者,是那个唯一能照亮他黑暗世界的光。”

“其实,你们不过是他平凡、枯燥、充满责任和压力的中年生活里,一小口不用负责任的,甜点。”

柠檬水上来了,服务员在杯子里放了一片新鲜的柠檬。

我用小勺搅了搅,冰块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安,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我和沈括的婚姻,幸不幸福,轮不到他单方面定义,更轮不到你来评判。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第二,他口中的‘黑洞’,是他作为丈夫、作为儿子、作为公司中层应该承担的责任。他觉得累,觉得被吞噬,那是他能力不足,而不是我的错。”

“一个成熟的男人,会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更不是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拖进他的泥潭里,让她做自己的情绪垃圾桶和充电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抬眼,直视着她。

“他,是我的合法丈夫。你现在和他之间的任何亲密接触,都是对我们婚姻契法的侵犯。”

“我是一个律师。我有的是办法,让这种侵犯,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论是你的声誉,还是你的前程。”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你以为你遇到的是爱情吗?”

“一个连自己的婚姻都处理不好,只会把压力和不满转移给另一个女性的男人,他能给你的,不是爱情,是灾难。”

“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提醒你。”

“也是在给你一个体面退出的机会。”

我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

“这杯柠檬水,我请你。”

“我希望,你能把生活给你的这颗酸涩的柠檬,变成一杯能让自己清醒的柠檬水。”

“然后,离我的丈夫,远一点。”

说完,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外面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我戴上墨镜,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最容易情绪失控的场合,保持最大的克制。

这不是恩赐,这是成年人保护自己的,基本义务。

回到家,沈括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我留下的那份协议。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

见我回来,他站起身,声音沙哑。

“你去找她了?”

“嗯。”

“你跟她说什么了?”他有些急切。

“该说的,都说了。”我换了鞋,走到他对面坐下,“现在,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

我指了指那份协议。

“你看过了?”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林未,我们非要这样吗?像谈判一样,一条一条,清算我们的感情?”

“不是清算感情,是明确边界。”我纠正他,“当信任被打破,我们就需要更清晰的规则,来约束彼此的行为。”

“这不叫感情,这叫风险管控。”

他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插进头发里。

“我错了,林未,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跟安安,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太累了。”

“公司里,家里,两头压着,我喘不过气。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想。我只是……贪恋那种感觉。”

“贪恋?”我咀嚼着这个词,忽然觉得无比讽E。

“沈括,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他身体一僵。

十年前,高考填报志愿。

我是我们那所重点高中的尖子生,目标是全国最好的那所政法大学。

而沈括的成绩,只够得上本市一所不错的211。

我们是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可我知道,一旦我去了北京,我们之间,大概率就结束了。

我挣扎了很久。

是沈括,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未未,你放心去飞,我会在原地等你。”

“距离,打不败我们。”

我信了。

可就在志愿填报截止的最后一天,我登陆系统想做最后确认时,发现我的第一志愿,被改了。

从中国政法大学,变成了我们本市那所211的金融系。

那是沈括的第一志愿。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打电话质问他。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未未,我怕。我怕我抓不住你。我怕你到了北京,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就不再需要我了。”

“我太自私了,我知道。你改回来吧,现在还来得及。”

我握着鼠标,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篡改的志愿代码,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我的梦想,我奋斗了三年的目标,被他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轻轻一划,就偏离了航道。

我恨他,也心疼他。

就在我准备把志愿改回去的那一刻,我收到了他发来的一条短信。

很长,很混乱,充满了少年的惶恐和不安。

他说他不敢想象没有我的未来。

他说他宁愿被我恨一辈子,也不想失去我。

那条短信,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弹幕,覆盖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愤怒。

我最终,没有改回去。

我改了同一个学校的法学系。

我放弃了我的星辰大海,选择留在他身边,守着我们那一亩三分地。

这件事,成了我们之间一个绝口不提的秘密。

一个由他的自私和我“自愿”的妥协,共同构筑的,我们感情的基石。

我以为,我的牺牲,至少能换来他一辈子的珍惜和忠诚。

原来,是我天真了。

“你记得吗,沈括?”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当年,是怎么篡改我的人生的?”

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

“未未,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用了一辈子在弥补……”

“弥补?”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你怎么弥补的?用十年后,再一次的背叛来弥补吗?”

“你知不知道,我后来查过。我当年的分数,就算报了中国政法,也是能被录取的。压线录取。”

“是你,是你连那最后一丝可能性,都替我掐断了。”

“你一边享受着我为你留下的便利,一边又嫌弃这段被你强行捆绑的关系,让你感到了窒息。”

“沈括,你不是累,你只是自私。”

“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这些压抑了十年的话,像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冷静和克制。

我终于,在他面前,失态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过了很久,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想要抱我。

“对不起,未未……对不起……”

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温热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裤子,烫伤了我的皮肤。

我没有动,也没有回抱他。

我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上。

像在安抚一只,迷路受伤的动物。

我们都需要一场诚实的对话,来面对彼此心里的黑洞。

哪怕,这对话,迟到了十年。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

从十年前的那个夏天,谈到七年前的婚礼。

从三年前开始备孕的压力,谈到他工作上的瓶颈。

也谈到了那个叫安安的女孩。

他把他所有的脆弱、不堪、疲惫和动摇,都摊开在了我面前。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评价。

直到他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以,”我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要怎样?”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把工作重心调回本地,我把所有应酬都推掉,我每天按时回家,我们一起做饭,一起散步。”

“我们再要一个孩子,不,我们不要了,只要我们两个好好的。”

“未未,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二十年的男人。

他的眉眼,已经刻上了岁月的痕迹,不再是那个阳光下笑容灿烂的少年。

我们都被生活,打磨得面目全非。

“沈括,我们回不去了。”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们可以往前走。”

我把那份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

协议里,我加了几条补充条款。

第一,沈括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股权、基金、房产,都将与我设立共同账户,任何超过五万元的重大开支,必须经我书面同意。

第二,沈括需每日以文字形式,向我报备当天的工作日程与社交安排,包括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第三,沈括需主动与安安及其他所有非必要的异性同事,保持清晰的物理与社交距离,删除所有非工作联系方式。

第四,若再次出现任何形式的违约行为,沈括将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每一条,都像一道冰冷的枷锁。

他拿起笔,手在抖。

“这是你想要的吗?”他看着我,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艰涩,“用规则和条款,来维系我们的婚姻?”

“是。”我点头,目光坚定。

“信任已经崩塌,在重建起来之前,我需要这些可见的、可执行的规则,来给我安全感。”

“沈括,这不是惩罚,这是修复。”

“是你为你的行为,应该付出的代价,也是你为你想挽回这段关系,应该展示的诚意。”

“克制不是恩赐,是义务。同理,信任也不是凭空而来,是需要用行动一点一点赚回来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括。

那两个字,他写得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像是签下一份投降书。

也像签下了一份,赎罪的契约。

规则落地后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甚至有些诡异的轨道。

沈括真的做到了。

他每天早上会把当天的日程发给我,精确到小时。

晚上无论多晚,都会回家。

他手机的屏保,从默认的风景图,换成了我们的合照。

就是三年前那张,我们都笑得有些僵硬的合照。

他开始学着做饭,虽然总是手忙脚乱,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他会记得我爱喝的汤,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生理期的日子。

他把更多的时间,像一枚枚硬币,郑重地投进我们之间那个巨大的空隙里,试图换取一点点靠近。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我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记录着他所有的行为变化。

这些,都是可观察的证据。

证明这份“合同”,正在生效。

一天晚上,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未未,我妈昨天又打电话来催了。”

“嗯。”

“她说,她朋友给了一个偏方,想让你试试。”

我身体僵了一下。

“她说……她把她手腕上那个玉坠子,拿到庙里去开了光,过两天给我们送过来,说能保佑我们早点有孩子。”

那个玉坠子,是沈家祖传的,婆婆一直视若珍宝。

曾几何"我以为,她只会传给她未来的孙媳妇。

“她说,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沈括的声音闷闷的,“她说,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转过身,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和脆弱。

“沈括,”我轻声说,“我们……顺其自然吧。”

他愣住了,随即,用力地把我抱进怀里。

“好。”

那个拥抱,很紧,很用力。

像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

我抬起手,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背。

房间里的灯泡,或许还没有完全修好。

但至少,我们不再是坐在完全的黑暗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安安从沈括的公司离职了。

听说是回了老家。

沈括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我们的关系,在严苛的规则和刻意的修复中,慢慢回温。

像一盆被冰冻过的植物,在初春的阳光下,开始冒出一点点微弱的新绿。

我甚至开始觉得,也许,我们可以就这样走下去。

把过去的那道伤疤,用时间和新的日常,慢慢覆盖。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卷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林姐,你真的以为,他只改过你一次志愿吗?”

我的手指,瞬间冰凉。

像被电流击中,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窗外,是城市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只剩下那一行黑色的字,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像一个,狰狞的,嘲讽的笑脸。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被我小心翼翼,用十年的时间去试图抚平的伤口。

那个我以为已经结痂,甚至开始长出新肉的地方。

原来,深处,早已腐烂,生蛆。

我缓缓地,打出两个字,发送了过去。

“你是?”

对方,再也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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