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真是活久见！这群大妈愣是在我家楼下跳了整整两天两夜，最后一个个瘫在地上，连抬手擦汗的劲儿都没了。

我家住在老城区的居民楼，三楼。窗户正对着小区中心的小广场，原本是晾衣服、晒被子的好位置。可从上个月开始，这位置成了我的噩梦。

离高考只剩二十天，我把书桌搬到了窗边，就图个光线好。第一天被吵醒时，是早上六点半。“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的旋律像装了扩音器，震得我握笔的手都发麻。

我扒着窗台往下看，十几个大妈排着整齐的队伍，红绸子甩得呼呼响。领头的那个穿花衬衫，烫着羊毛卷，腰上系着个亮闪闪的腰包，动作最夸张，扭胯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妈！” 我朝厨房喊了一嗓子。

我妈端着碗稀饭跑过来，往楼下扫了一眼，眉头立马皱成了疙瘩：“这不是楼下单元的王大妈吗？以前没见她们这么大阵仗啊。”

王大妈我认识，住二楼，每天早上都挎着个菜篮子在小区门口买豆腐脑，见了谁都要唠两句家常。上次我帮她捡过掉在地上的鸡蛋，她还塞给我两个苹果。

我咬着馒头说：“妈，你去说说呗，这声音也太大了，我根本没法做题。”

我妈擦了擦手，叹口气：“我试试吧，都是街坊邻居，别闹僵了。”

她换了双布鞋下楼，我趴在窗户上盯着。只见我妈走到王大妈身边，笑着拉了拉她的袖子。王大妈停下动作，摘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腰一叉，嗓门比音乐还亮：“老陈啊，有事？”

“王姐，” 我妈往楼上指了指，“我家小宇不是要高考了嘛，这音乐声能不能调小点儿？孩子复*呢。”

王大妈往我家窗户这儿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高考啊？那是你们家孩子自己的事。我们这群老姐妹跳广场舞，是为了锻炼身体，广场是公共的，凭啥不让我们用？”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不是不让用，就是声音稍微小点儿，不影响孩子就行。”

“小点儿？” 王大妈突然提高了音量，周围跳舞的大妈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着她们，“小点儿我们听不见节奏，怎么跳？上次社区比赛我们还拿了三等奖呢，这马上要区里比赛了，正冲刺呢！”

人群里一个穿紫裙子的大妈附和：“就是啊陈大姐，高考重要，我们老年人的健康就不重要了？”

“再说了，” 王大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但我家窗户开着，听得一清二楚，“你家小宇成绩本来就一般，真要是块读书的料，还能被这点儿声音影响？”

我手里的馒头 “啪” 地掉在桌子上。血一下子冲到头顶，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王大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站在我妈身后，盯着她的羊毛卷，“我成绩好不好，轮得着你说？”

王大妈上下打量我一番，冷笑一声：“哟，正主出来了？怎么，我说错了？上次期中考试，我听我家孙子说，你在班里才排二十多名，这成绩，就算安安静静复*，能考上大学？”

“你 ——”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

我妈赶紧拉住我：“小宇，别冲动。” 又转向王大妈，“王姐，话不能这么说，孩子努力着呢。”

“努力有啥用？” 王大妈转身拍了拍手，对着其他大妈喊，“姐妹们，别停！咱们继续跳！音乐放大点，别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音响 “嗡” 的一声，比刚才更响了。红绸子再次甩起来，大妈们的笑声和音乐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往我耳朵里扎。

我妈拉着我往家走，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进了门，她往我手里塞了杯温水：“别气别气，妈再想想办法。”

那天上午，我戴着耳塞做卷子，可那鼓点还是能钻进来，一下一下敲在脑子里。选择题涂卡的时候，我把 B 写成了 D，撕卷子的瞬间，眼泪差点掉下来。

中午吃饭，我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我爸在外地打工，视频里见我没精神，追问了半天。我妈不敢说实情，只说我复*累了。挂了视频，我妈眼圈红了：“不行我找物业去。”

物业办公室在小区门口，张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戴着副黑框眼镜，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听我妈说完情况，他立马拿出个笔记本记下来：“陈阿姨您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处理。”

他跟着我们下楼的时候，大妈们正中场休息，围在音响旁边吃西瓜。王大妈啃着瓜皮，看见张经理就笑了：“张经理，来视察工作啊？”

“王阿姨，” 张经理推了推眼镜，“这广场舞的音乐声确实太大了，周边好几户居民都反映了，尤其是三楼的小宇，马上要高考，您看能不能 ——”

“能不能什么？” 王大妈把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张经理，咱们小区物业费我可是按时交的，广场是不是业主共有的？我们老年人跳个舞怎么就不行了？你要是觉得吵，让那孩子去图书馆复*啊！”

其他大妈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又没犯法！”“年轻人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考什么大学！”

张经理被说得脸都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不是不让跳，就是…… 规定里说，公共场所的噪音不能超过六十五分贝……”

“什么分贝不分贝的，我们听不懂！” 王大妈伸手把音响的音量旋钮又拧了一圈，“我们就跳到八点，不耽误大家睡觉，怎么就不行了？”

音乐再次炸响，张经理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我妈摊了摊手：“陈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也没执法权，要不你们找社区居委会试试？”

居委会的李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说话慢条斯理的。她跟着我们到广场的时候，王大妈正带着姐妹们跳《最炫民族风》，动作幅度比之前更大了。

李主任走过去，等一曲跳完才开口：“王大姐，咱们商量个事儿。”

“李主任啊，” 王大妈拉着她的手，“是不是来给我们加油的？区里比赛我们可有信心拿第一！”

“不是加油，” 李主任指了指我，“这孩子马上高考，是关键时候，你们这音乐声，确实影响他学*了。”

“影响学*？” 王大妈突然笑了，“李主任，我家孙子去年高考，人家天天在书房里看书，外面打雷都听不见。还是这孩子心思不集中，赖不着我们跳舞。”

我忍不住开口：“王奶奶，我每天晚上复*到十二点，早上六点就被你们吵醒，换你你能集中精神吗？”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大妈脸色沉了下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轮得着你教训我？再说了，我跳广场舞怎么了？我是为了健康，为了不给儿女添麻烦，你倒好，还嫌我们老年人碍事了？”

周围的大妈也跟着帮腔：“现在的年轻人真自私。”“我们跳个舞锻炼身体都要被说。”“高考了不起啊？”

李主任劝了半天，嘴皮都磨破了，王大妈就是油盐不进。最后李主任叹了口气：“小宇，要不你先去你姥姥家住几天？那边环境安静。”

我姥姥家在郊区，离学校四十多分钟车程。我妈也劝我：“就忍二十天，等考完试就好了。”

我咬着牙摇了摇头。我的课本、笔记、错题本全在这儿，搬过去太麻烦，而且每天来回跑，光路上就要浪费一个多小时。更重要的是，我凭什么要为别人的自私让步？

那天下午，我没去书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楼下的广场。大妈们跳累了就坐在石凳上聊天，嗑瓜子的壳子扔了一地。王大妈拿着个小镜子补口红，嘴里还哼着歌，心情丝毫没受影响。

我妈端着杯牛奶过来：“别生气了，妈再去跟王大妈说说，大不了我给她买点水果。”

我拉住我妈：“妈，不用。”

我打开电脑，搜了 “广场舞噪音投诉”，出来一堆结果。有说打 12345 市民热线的，有说找环保部门测噪音的，还有说联系媒体曝光的。我先打了 12345，接线员说会尽快安排人员处理，让我等消息。

等了一下午，没动静。楼下的音乐从《小苹果》换到《套马杆》，再换到《江南 Style》，就没停过。我做了三套英语卷子，听力部分全是跟着广场舞的节奏写的答案，一对答案，错了一半。

傍晚的时候，我下楼倒垃圾，正好碰见王大妈提着菜回来。她看见我，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王奶奶，” 我叫住她，“12345 的人说，要是噪音超标，会罚款的。”

王大妈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我：“罚款？你还真去投诉了？”

“我没办法，” 我说，“我要高考，需要安静。”

“行啊你这孩子，” 王大妈的声音尖了起来，“小小年纪心思这么坏！我们老姐妹跳个舞容易吗？白天儿女上班，家里就剩我们这些孤老婆子，跳跳舞热闹热闹怎么了？你倒好，还盼着我们被罚款！”

这时，旁边单元的李大妈走过来，拉了拉王大妈的胳膊：“老王，算了算了，孩子要高考，不容易。”

“不容易就欺负我们老年人啊？” 王大妈甩开她的手，“我告诉你小宇，你就算投诉到天边去，我们该跳还是跳！有本事你把这广场拆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引得不少邻居出来看。我妈听见动静跑下来，把我拉回家：“你跟她吵什么？万一她气出个三长两短，咱们更说不清。”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广场上的灯亮了，大妈们又开始跳了。这次她们换了首慢节奏的《月亮之上》，但音量一点没减。

晚上十点，音乐终于停了。我以为能安静复*了，结果刚做了两道数学题，就听见楼下传来搬东西的声音。我扒着窗户一看，王大妈带着几个大妈，把音响搬到了离我家窗户更近的地方，还铺了块红地毯。

“王大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推开窗户喊。

王大妈仰着头笑：“小宇啊，我们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早上五点就来跳，晚上跳到十一点。反正你也投诉我们了，咱们就耗着！”

我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手机就给 12345 打了第二遍电话。接线员说环保部门明天会过来测噪音。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广场舞的旋律，翻来覆去像魔怔了一样。早上五点，楼下准时响起了音乐。我顶着黑眼圈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数学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七点多，环保部门的人来了，带着个仪器。测出来的噪音是七十分贝，确实超标了。他们给王大妈开了个警告单，让她把音量调低。

王大妈嘴上答应着，等环保部门的人一走，立马把音量又调了回去。我下去找她，她直接把我挡在外面：“别来烦我，警告单我收了，要罚款你让他们来！”

我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扭动的身影，突然觉得特别无力。我妈给我爸打电话，我爸在电话里骂了句脏话，说马上回来。

中午，我爸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广场，走到王大妈面前，语气还算平和：“王大姐，我家孩子要高考，你通融一下，声音小点儿。”

王大妈上下打量我爸，见他穿着工服，手上还有泥点子，态度更横了：“你是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是小宇的爸，” 我爸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广场是公共的，但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影响到别人了，知道吗？”

“影响到又怎么样？” 王大妈叉着腰，“我跳我的舞，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儿子考不上大学，别赖我们！”

我爸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就要去关音响。王大妈一把拦住他，两个人推搡了起来。周围的大妈也围了上来，拉偏架，有的还往我爸身上挠。

我和我妈赶紧跑过去拉架。混乱中，王大妈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了起来：“打人啦！年轻人打老年人啦！”

这一哭，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议论纷纷。我爸气得脸都红了，指着王大妈说：“你别在这儿装！我根本没碰你！”

“没碰我？” 王大妈抹着眼泪，“我这腰都被你推疼了，你得赔我医药费！”

这时，社区的李主任赶来了，把我爸和王大妈都劝到了居委会。王大妈一口咬定我爸打了她，要五千块医药费。我爸说什么都不肯给，两个人吵了一下午。

最后，李主任从中调解，让我爸给王大妈买了两箱牛奶，这事才算暂时平息。但王大妈说了，广场舞该跳还是跳，谁也别想拦着。

我爸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妈红着眼圈给我们做饭，饭桌上，没人说话。我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说：“爸，妈，我有个办法。”

他们看着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她们不是想跳吗？我让她们跳个够。”

我爸皱着眉头：“你想干什么？别冲动。”

“我不冲动，” 我说，“她们不是要参加区里的广场舞比赛吗？我帮她们。”

我打开电脑，搜了区里广场舞比赛的信息，报名截止日期还有三天。我又搜了附近的舞蹈房，有一家离我们小区不远， hourly rental（时租）五十块钱。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舞蹈房，交了五百块钱，租了两天，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然后，我买了两箱矿泉水，搬到了广场上。

王大妈正带着姐妹们跳舞，看见我搬着矿泉水过来，警惕地看着我：“你又想干什么？”

我把矿泉水放在石凳上，笑了笑：“王奶奶，我知道你们要参加区里的比赛，想拿好成绩。”

王大妈愣了一下：“怎么？你想帮我们？”

“对，” 我说，“我在附近租了个舞蹈房，有空调，有镜子，比在这儿跳舒服多了。我已经交了钱，你们今天就可以过去跳。”

王大妈和周围的大妈都面面相觑，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李大妈凑过来说：“小宇，你没安什么坏心吧？”

“我能安什么坏心？” 我摊了摊手，“我就是想明白了，你们要比赛，肯定得好好练。这广场上又吵又晒，不利于发挥。舞蹈房环境好，你们练得也舒服。”

我顿了顿，又说：“而且，舞蹈房隔音好，不会影响到我复*。咱们各取所需，多好。”

王大妈盯着我看了半天，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骗她。我把舞蹈房的租赁合同拿出来给她看，她这才信了。

“这舞蹈房真的是给我们租的？” 她还有点不放心。

“真的，” 我说，“我已经付了两天的钱，你们要是觉得好，后面还想租，我再帮你们联系。”

王大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早就嫌广场上晒得慌，而且没有镜子，没法纠正动作。现在有免费的舞蹈房，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行啊小宇，” 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挺懂事。”

“应该的，” 我说，“你们为了比赛也不容易。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王大妈立马招呼姐妹们：“别跳了，收拾东西，咱们去舞蹈房练！”

大妈们欢天喜地地收拾着音响、红绸子，跟着我往舞蹈房走。我妈站在阳台上，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给她使了个眼色。

舞蹈房确实不错，宽敞明亮，还有大镜子和空调。大妈们进去后，都兴奋地转着圈。王大妈拉着我的手说：“小宇，谢谢你啊，你这孩子真不错。”

“不客气，” 我说，“你们好好练，争取拿个第一。对了，我给你们下了点比赛常用的舞曲，存在 U 盘里了，你们可以试试。”

我把一个 U 盘递给王大妈，里面全是节奏快、动作复杂的舞曲，比如《忐忑》《江南 Style》的加快版，还有一些健身操的音乐，都是些特别耗体力的曲子。

王大妈接过 U 盘，连声道谢。我又说：“我妈今天炖了排骨汤，中午我给你们送过来，补充补充体力。”

王大妈更高兴了，拍着我的肩膀说：“真是个好孩子，比我家孙子还懂事。”

我笑着离开了舞蹈房，回到家，我妈赶紧问我：“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真给她们租舞蹈房？”

“放心吧妈，” 我喝了口凉水，“她们跳不了多久。”

果然，中午我给她们送排骨汤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大妈坐在地上喘气，王大妈也满头大汗，头发都贴在脸上了。

“怎么不跳了？” 我故作惊讶地问。

“这曲子太费劲儿了，” 王大妈喝了口排骨汤，“比我们以前跳的累多了。”

“那是因为这些曲子有难度，比赛的时候能拿高分，” 我说，“你们再坚持坚持，多练几遍就好了。”

王大妈点点头，喝完排骨汤，又招呼姐妹们接着跳。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们跳得东倒西歪的，动作都变形了，但为了比赛，还是硬撑着。

下午四点，我去舞蹈房送水果。这次，一半的大妈都瘫在地上，动不了了。王大妈的脸都白了，扶着墙大口喘气。

“王奶奶，要不你们休息会儿？” 我说。

“不行，” 王大妈咬着牙，“离比赛没几天了，得抓紧练。”

她强撑着站起来，想去开音响，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李大妈赶紧扶住她：“老王，别硬撑了，身体要紧。”

“我没事，” 王大妈甩开她的手，“咱们再跳一遍，就一遍。”

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我拿出手机，给她们拍了个小视频，说：“我帮你们录下来，你们看看动作哪里不到位。”

王大妈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又带着姐妹们跳了起来。这一遍，她们跳得更吃力了，有个大妈跳着跳着，直接坐在了地上，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晚上我去送晚饭的时候，舞蹈房里只剩下王大妈和李大妈了。其他的大妈都走了，说实在跳不动了。

“怎么就你们俩了？” 我问。

“她们太没用了，” 王大妈喘着气，“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拿第一？”

“王奶奶，要不你们也休息吧，” 我说，“明天还能接着练。”

“不休息，” 王大妈眼睛红红的，“我一定要拿第一，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她又打开了音响，跳了起来。李大妈在旁边劝她，她根本不听。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回家了。

那天晚上，舞蹈房的灯亮到了十二点。我妈说，王大妈是被人抬回家的，走的时候腿都软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舞蹈房的时候，王大妈已经在了，正坐在地上揉腿。李大妈在旁边给她按摩。

“王奶奶，您还行吗？” 我问。

“没问题，” 王大妈咬着牙，“今天咱们接着练。”

我把早餐递给她们，是我妈早上做的包子和豆浆。王大妈吃了两个包子，喝了杯豆浆，又开始跳了。

但这次，她跳了没几分钟，就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李大妈赶紧给她拍背，她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王，别跳了，” 李大妈说，“你的身体吃不消。”

“我不跳了谁跳？” 王大妈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儿子在外地，一年都不回来一次。我跳广场舞，就是想找点事儿做，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没用的老太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大妈还有这么一面。

“我孙子去年高考，考得不好，” 王大妈抹着眼泪，“我儿子骂我，说我天天跳广场舞，影响孩子学*。我心里委屈啊，我什么时候影响他了？他自己不努力，赖我干什么？”

李大妈叹了口气：“老王，你这是跟自己较劲呢。”

王大妈擦了擦眼泪，看着我说：“小宇，对不起啊。我知道我这几天影响你复*了，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心酸。我说：“王奶奶，比赛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你们要是想练，我帮你们找个专业的老师，教你们简单点的动作，一样能拿好成绩。”

王大妈看着我，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好。”

那天下午，我帮她们联系了个舞蹈老师，教她们跳了一支节奏舒缓、动作简单的舞曲。大妈们学得很认真，没有了之前的浮躁。

晚上，王大妈带着几个大妈来我家，给我送了一篮水果。她不好意思地说：“小宇，以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跳广场舞，一定把声音调小，不会影响你复*了。”

我笑了笑：“谢谢王奶奶。”

从那以后，楼下的广场舞声音真的小了很多。有时候我复*累了，扒着窗户往下看，能看见王大妈带着姐妹们，安安静静地跳着舞。她们的动作没那么夸张了，但看得出来，很开心。

高考那天，王大妈还特地过来给我送了个红包，里面是两百块钱。她说：“小宇，加油，考个好大学。”

我收下了红包，说了声谢谢。走进考场的时候，我听见楼下传来了《好运来》的旋律，声音不大，却很暖心。

考完试的那天下午，我回到家，看见王大妈带着姐妹们在广场上跳舞，这次的音乐是《难忘今宵》。她看见我，朝我挥了挥手，笑得特别灿烂。

那晚的风特别静，我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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