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打小玩到大的仨发小——磊磊、英子、方猴儿,去年高考那阵儿,他们家的故事比电视剧都热闹。这仨孩子凑一块儿是缘分,他们爹妈更是能凑成“高考战友群”的铁关系,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的三栋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连晚饭飘的香味儿都能互相闻着。

先给你们扒扒这几家的底。磊磊家最特殊,他不是北京本地人,是从山东老家来的,爸妈早年忙生意顾不上他,一直跟着小姨和小姨夫过。他小姨就是童姐,典型的“全能妈妈”,把磊磊当亲儿子疼,每天的食谱精确到克,连错题本都要帮着整理;小姨夫乔叔看着糙,其实最护犊子,开出租车的,天天绕路也要接送磊磊晚自*。磊磊这孩子也争气,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戴个黑框眼镜,话不多但脑子特灵光,稳居年级前十,就是性子有点闷,跟童姐之间总隔着层说不清的客气。
英子家是“高知组合”,她妈宋老师是重点中学的物理老师,出了名的严,对英子的要求就俩字:顶尖。英子遗传了她爸的艺术细胞,爱天文爱得发疯,卧室天花板贴满了星空图,偷偷攒钱买天文望远镜,就盼着考去南大的天文系。她爸老季以前是地质工程师,常年在外跑,后来跟宋老师离了婚,自己开了个茶馆,一有空就往女儿这儿钻,变着法儿给英子塞零食、陪她唠嗑,算是英子的“解压阀”。这母女俩就像拉满的弓,一个逼得紧,一个想逃,天天在家上演“无声的战争”。
方猴儿家是最“佛系”的,哦不对,是他爸方圆和他妈刘静最佛系。方圆以前是公司高管,说话一套一套的,特会来事儿,后来公司裁员丢了工作,天天在家研究做饭;刘静阿姨是医院的护士长,温柔得像水,对谁都客客气气。方猴儿这名字没白叫,上蹿下跳的,成绩中等偏下,最大的爱好是打游戏,跟他爸凑一块儿就贫嘴,家里永远热热闹闹的,是我们仨的“快乐基地”。
高三开学那阵儿,气氛一下子就紧了。童姐给磊磊报了仨补*班,每天晚上十点才让他睡觉,乔叔看不过去,偷偷塞给磊磊一瓶牛奶,还说“累了就歇会儿,小姨那边我顶着”。结果有次月考,磊磊数学掉了十分,童姐当场就哭了,说“我对不起你爸妈,没把你教好”,磊磊也红了眼,憋了半天说“小姨,我不是机器”,那场面,我在旁边都不敢喘气。
英子那边更热闹。宋老师发现她藏的天文望远镜,直接给锁进了储藏室,还撕了她写的南大申请书。英子气不过,趁宋老师加班,翻窗户去储藏室拿望远镜,结果从梯子上摔下来,崴了脚。老季赶过来的时候,抱着英子直叹气,转头就跟宋老师吵了一架,说“孩子不是你的附属品”。那之后,英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上课走神,成绩一路下滑,有次班会课,她突然站起来说“我不想考清华北大,我想当宇航员”,全班都愣了。
方猴儿本来是最没心没肺的,直到有天他回家,看见方圆蹲在厨房门口哭。原来方圆找工作屡屡碰壁,连外卖员都嫌他年纪大。方猴儿没说话,把游戏账号卖了,换了两千块钱,塞给方圆说“爸,我以后不打游戏了,好好学”。从那以后,方猴儿真的像换了个人,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背单词,方圆看在眼里,偷偷去跑代驾,每天凌晨才回家,刘静阿姨知道了,也没说啥,就是每天多做两个菜,给父子俩补身子。
转折是从刘静阿姨查出乳腺癌开始的。那天她拿着诊断书,没告诉任何人,照样上班、做饭,直到有次晕倒在医院。方圆和宋老师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刘静阿姨还笑着说“小毛病,不碍事”。那之后,三家子彻底拧成了一股绳。童姐每天给刘静阿姨熬汤,宋老师帮方猴儿补物理,老季带着磊磊和英子去看天文展,乔叔开着出租车,拉着刘静阿姨去复查,连油钱都不肯要。
英子看着刘静阿姨化疗掉头发,突然就想通了。她跟宋老师说“妈,我好好学,但我还是想去南大”,宋老师看着女儿眼里的光,第一次没反驳,只是说“只要你努力,妈支持你”。磊磊也跟童姐和解了,他主动跟童姐说“小姨,我会考上好大学,但我也想陪你散散步”,童姐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方猴儿更拼了,他跟我说“我要考上医科大学,以后当医生,治好刘静阿姨的病”。
高考前一周,我们仨偷偷溜到小区的天台,英子带了她的天文望远镜,磊磊拿了他的错题本,方猴儿买了三瓶可乐。英子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是木星,我以后要去那儿”,磊磊说“我想考北京的大学,离小姨近点”,方猴儿喝了口可乐说“我要考协和,以后你们谁生病都找我”。那天的星星特别亮,风里都是夏天的味道,我们仨没说太多加油的话,但都知道,不管考成什么样,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高考出成绩那天,三家子聚在方猴儿家。磊磊考了680分,稳上北大;英子660分,南大天文系稳了;方猴儿考了580分,虽然没考上协和,但也够上了本地的医科大学。童姐抱着磊磊,乔叔在旁边擦眼泪;宋老师给英子买了新的天文望远镜,老季举着手机,跟远方的亲戚报喜;方圆炒了一桌子菜,刘静阿姨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大学生家长了”。
现在我们仨都上了大学,磊磊还是老样子,每天泡在图书馆;英子加入了学校的天文社,经常发星星的照片给我们;方猴儿在医科大学苦得要命,却总说“值了”。上个月我们回小区,三家子还凑在一起吃了顿饭,童姐给磊磊夹菜,宋老师跟英子讨论天文知识,方圆和乔叔喝着小酒,刘静阿姨笑着给我们添饭,跟以前一样热闹。
有时候我总觉得,高考那阵儿的眼泪和汗水,都变成了现在的温暖。我们仨就像三颗星星,各自发光,却又互相照耀,而我们的爸妈,就是支撑我们的夜空,不管什么时候回头,他们都在。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小欢喜吧,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凑成了最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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