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一般同学三、四年,或五、六年就不错了,但我有三个“老”同学,同学都在10以上。一个姓何,一个姓李都是老家的发小,从小学到高中,整整同学12年;另一个姓张的女同学和我同县不同区,从初中到大学一直同学11年。

姓李的同学和我同庄、同姓、但不同輩,我比他高两辈,他比我大一岁。他属蛇,我属马。按照我们那里的*惯,他要喊我爹爹即祖父;同桌吃饭,他只能坐下席,我可以坐上席。他性格外向,但不“调皮”;我性格内向,但很“调皮”,打起架来,他不是我的对手。解放前我们俩家家境差不多,共雇一个长工。土改时他家被划成富农,我家侥幸地划上了个“富裕中农”,但待遇就差别大了,他母親成了专政对象,我的祖父是团结对象。随着他的继父进门,他家的经济状况比我家好多了,特别是53年我祖父去逝后,家里就没有劳动力了,我和祖母就成了大队的“五保户”,全年家里只有120元的收入,供我们生话和读书开支。
从小我和同姓同学都是在较劲中长大的,我们学*差不多(按照老师的说法,两家家长都是睁眼瞎,谁也不知道自家小孩学*怎么样)。按照老师的说法我的字写得比他好。我们小学班主任二胡拉得很好听,我很想学,但没有錢买“胡琴”,只能自已动手打蛇剥皮做琴筒、用木头做琴架、将家里毛掸上的馬尾毛扯下做琴弓、花几分錢买两根子母琴弦、,胡琴就做好了,我天天自学拉二胡,后來也就会拉“孟姜女”等简单的歌曲。这时我的姓李的同学知道后,他就缠着家人在青草街上买了把二胡,他也自学地拉起来,他很快就比我拉得好。每年春节,大队都要成立文艺宣传队,排演黄梅戏,放寒假时,我们都要参加宣传队为演出伴奏。高中毕业后,他考取了合肥工业大学建筑专业,后来分到西宁山川机床铸造厂房建科。我分到拉萨后,71年休假和74年出差时,我都路过西宁去看了他,并从单位价拨了大米和黄豆带给他,这些主副食品在我们部队不稀罕,但到了西宁,他却如获至宝,因那时的西宁每月才供应2斤大米。1993年我调到中山大学后,他俩口子居然跑到广卅来看我。因他检查出有病,50多岁就办了病退手续,到惠卅帮私人老板搞建筑设计。后来他又帮大儿子管理工厂,从烟台转战到怀宁高河。那年他俩口子七十大寿时,我和夫人一同去高河为他们祝寿,他请了十几桌,狠狠地“张扬”了一下他好胜的性格。主桌上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剑客”的三家人。从那以后,我们每年都能見面,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什么高血压、糖尿病、肺病都来了。到了2020年,他感到越来越不行了,特别是肺水肿越来越严重了。也许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心灵感应特别强烈,就在他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就梦到我们三人从家回到桐中后,到他宿舍怎么都找不到他,我正在焦急时……我的手机响了,一接是何全舟的电话,何说昨晚李鸿雁去世了。我当时感到非常吃惊,难道是鸿雁托梦向我告别的……从此,我们三剑客就少了一个年长的剑客,我也失去了从小就一起“较劲”的兄长或“孙子”。
何全舟同学,和我同岁,同村不同庄,他家住何濠,离我们庄李新屋不到两里路。我们三人在牛车小学就在一个班,后来一同考入天成中学,开始我们都在三班。当年三班同学主要來自青草区和新渡区,而姓彭的班主任又原是新渡小学校长,事事他都偏向新渡区的学生,所有的班干部都是新渡区的学生,来自青草区的学生连个小组长都不给干。班主任说青草学生太调皮、不听话,不能当干部;但青草学生聪明、学*成绩好。我记得一位数学老师,上课点名时,把何全舟喊成何“金"舟,于是我们班不少同学就经常故意地把何全舟喊成何金舟,作为乐趣。刚进入初中,就遇打“右派”运动,我们一个地理老师和一个生物老师,上了几堂课就不見了,后来听说,是被打成右派,给关起来了。当年,我们小学能拉会唱的班主任,还被打成“极右派”。到了58年大跃进时,学校大办钢铁,建了炼钢炉,组织学生到嬉子湖小横山上去挖铁矿。那年中秋节,我们就在山上,吃着夾生饭、就着煮黄豆,望着湖中的明月,想着孤苦的祖母,渡过离开家的第一个中秋之夜。最有意思的是,是强行推进“劳卫制”活动那一年,要求所有初中生都要达到少年级劳卫制的标准。每天,除了上课以外,操场上都是锻炼的人群,跑啊、跳啊、爬竿、爬绳、练单杠和双枉、抛铁饼、扔手榴弹,特别是那些体质差、体育成绩差的同学,起早贪黑都在操场上练,特别是那些长跑不达标的同学,被同学强行拉着、拖着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达标为止。也许我是从小就不乏劳动的结果,测试的项目,无论是跑、跳、抛,我都轻松地通过了,并达到了劳卫制青年级的标准,荣获了青年级劳卫制证章,获得青年级证章的全年级只有两人。
初三时,班级调整,我和何全舟一块调到初三四班。原因是原来的四班大多数是走读生,学*成绩比较差,学校决定从前面三个班调整一些学*成绩好的学生到四班,以提高四班的平均成绩。
初中最后一学期,我们都集中到桐城中学复*迎考。那时整个桐城县只有桐中有高中部,初中也只有桐城初中、天城初中和桐中初中部,每屆毕业生也只有十几个班;每年桐中只招四个班高中生,而且生源來自整个安庆地区各县,能考取桐中的人并不多,其余的只能考取桐城师范和外地的中专学校,但大多数毕业生考不取学校,只能回冢务农。
我们在桐中集中复*迎考阶段,三个学校月月都有联考,联考成绩都在三校之间评讲并报到桐中教务处。初升高考试很轻松就过了,在填报志愿时,因我家没有经济來源,我要求填报“安庆高工”等中专学校,因上中专基本不要钱,三年后就能拿工资。班主任赵新亚老师告诉我,你巳经录取了桐中,还报什么中专?我很惊讶,没有考试就录取了?赵老师说,桐中重视平时成绩,每次联考成绩他们都有,何况你在联考中,有一次政治课还考了100分,试卷在三校中评讲。他还说,能考上桐中,就能考上大学,肯定比上中专前途好,何况高中阶段也有助学金。于是李鸿雁、何全舟和我三人又都录取了桐城中学,只不过他俩分在一班,我分在三班。到高三分班时,开始我和他们都分在高三(一),由于我执意要学文科,冒着考不取的风险(文科难考,历届桐中理科录取率在百分九十以上,文科录取很难达到一半),吵着要教务处慈主任把我分到文科班。直到他俩考取了“合肥工业大学”,他俩仍要继续同学五年(一共同学17年),而我考取了安徽财贸学院,和他们结束了十多年的同学生涯。
一直到老,我们三人还经常谈起初、高中时一件最害怕的往事:每到星期六中午,我们最害怕的是看到掛在歺厅门口小黑板上的名单,因为那上面公布的是“下周停伙人的姓名”,也就是说下周一你就没有饭吃,赶快回家“讨钱”。虽然知道家里没有钱,但吃过中饭,还得跑回家要伙食费。初中半个月回来一次,来回60里;高中一个月回家一次,来回150里。我们三人经常一齐回家,一同返校,摸黑走路,天不亮起床。渴了,就趴在池塘边、河滩里,喝几个凉水;饿了,就在路边竹园里、菜地边,寻找一些野果、萝卜、黄瓜、茭白、红薯等充饥。尽管如此,我们还一边唱着、跳着、打闹着,真是少年不知愁,饥饿也无忧。
我从西藏调到安财工作后,才和在安庆石化厂工作的何全舟联系上,在我调到南京工作后,我们的联系就更加紧密了。自从李鸿雁去世后,我和全舟的联系就更加频繁了,每隔几天我们都要通过视屏,看看对方的面容、听听对方的声音、畅谈一些往事、倾诉一些不平、相互勉励、互相安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何全舟
左边作者中何全舟
中李鸿雁
和我同学11年的张乐华,她是桐城双港人。我们在天城初中同学三年,她在二班,我在三班,后来到四班;我们在桐城中学同学三年,她在文科(五班),我在文科(六班);在大学里我们同一专业,她在甲班,我在乙班,同学五年(因文革迟分配1年)。虽然我们同学11年,只是相互了解,并无过密交往。我记得,1971年,我第一次休假路过蚌埠时,偶然碰到了她,她的盛情招待,使我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是老同学的真诚和热情!82年我调回安财时,她早已随夫调到合肥,他丈夫随着文革的结束,也就结束了往日的风光,而她依然在原岗位上工作,好像是处级干部。在安财工作时,我到合肥看过他们一次;在她丈夫去世不久,还見过一次,但她情绪不算好,人也老了很多。后來、听甲班同学说,自她丈夫免职后,特别是她丈夫去世后,她就很少与外界联系,熟悉的人也仅知道她家里电话号码,而没有手机号码。尽管多年没有联系,但她在校时的音容笑貌总是令人难以忘怀,她的“双港”口音也会时不时在耳边响起。遥祝她健康长寿!
张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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