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老天爷这是给我开了多大一个玩笑啊!

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太阳刚冒头就热得人喘不过气。我五点半就起来了,煮了女儿最爱的玉米粥,煎了两个溏心蛋,还切了盘她喜欢的圣女果,摆得整整齐齐放在餐桌上。
女儿张思雨穿着新买的浅灰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点紧张,坐在椅子上小口喝粥。“妈,我有点慌。” 她抬眼看我,眼神里藏着不安。
“慌啥呀?” 我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你平时模拟考都那么稳,发挥出正常水平就行,妈在考场外等你。”
“爸呢?” 思雨往门口看了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笑着说:“你爸公司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走得早,让我跟你说,等你考完第一科,他就过来接我们去吃大餐。”
这话我说得顺嘴,说了快十八年了。张建军总是忙,忙工作,忙应酬,忙那些我看不懂也插不上手的事情。以前我还会追问几句,后来也就*惯了,*惯了他的缺席,*惯了替他圆谎,*惯了在女儿面前维持一个 “完美家庭” 的假象。
七点半,我陪着思雨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往考场去。车上思雨一直在看错题本,我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不是替她紧张,是我自己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考场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家长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大多是红色的,图个吉利。我给思雨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准考证和身份证塞进她的考试袋里:“别忘带东西,做题慢着点,仔细审题。”
“知道啦妈。” 思雨抱了抱我,转身跟着人流进了考场。
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长长舒了口气。旁边有几个家长在聊天,我没心思搭话,找了个树荫底下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想给张建军发个信息,问问他会议结束了没,却发现他凌晨三点给我发了条消息:“公司临时有急事,可能要晚点才能过去,你照顾好思雨。”
我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 “好”。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我从包里拿出扇子扇着风,眼睛时不时往考场门口瞟。还有一个小时第一科才结束,我想着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瓶冰水,刚站起来,就看见马路对面缓缓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车太扎眼了,在一堆普通轿车里像个异类。我对车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迈巴赫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我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看着车子慢慢停下,停在了考场对面的树荫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 T 恤和牛仔裤的男孩,背着考试袋,正是李梅的儿子李明轩。李明轩比思雨大半个月,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住得近,我和李梅又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亲如姐妹。
我心里还想着,李梅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能开上迈巴赫送儿子高考。可下一秒,驾驶座上下来的人,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是张建军。
他穿着那件我去年给他买的藏青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 那表是他去年生日我送的,他说太正式,平时不爱戴,今天倒穿得挺利索。他绕到副驾驶座旁边,打开车门,扶着一个人下来。
是李梅。
李梅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张建军很自然地接过伞,替她撑开。两个人站在车旁,低声说着什么,李梅笑得一脸灿烂,伸手拍了拍张建军的胳膊,张建军也笑着,眼神里的温柔,是我多久没见过的了。
李明轩站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了一句:“爸,妈,我进去了啊。”
张建军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好好考,爸在这儿等你。”
李梅也跟着说:“别紧张,发挥好就行。”
李明轩 “嗯” 了一声,转身往考场走。
我站在马路这边,距离他们不过几十米,却觉得像隔了一条银河。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在发抖。
迈巴赫?张建军不是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让我把我妈给我的养老钱拿出来应急吗?他不是说今天有重要会议,走得很早吗?他不是说李梅的车坏了,昨天还跟我借了两千块钱修水管吗?
所有的谎言像碎片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拼出一个让我恶心的真相。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穿过马路,一步步走向他们。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 “噔噔噔” 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张建军和李梅还在说话,张建军正低头给李梅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刺眼。
“张建军。”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们两个人同时顿住,转过头来看我。
张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刚才的温柔变成了惊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李梅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张建军身后躲了躲,手里的包攥得紧紧的。
“慧慧,你…… 你怎么在这儿?” 张建军的声音有点发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没看他,目光落在那辆迈巴赫上,车标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嘲笑我的愚蠢。“这车挺好啊。” 我笑了笑,笑得有点惨,“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 这是借的,” 张建军赶紧解释,“公司客户的车,客户今天不用,让我临时开一下。”
“借的?” 我转头看向李梅,“李梅,你不是说你家水管坏了,昨天跟我借两千块钱修吗?怎么今天坐上迈巴赫了?”
李梅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慧慧,你别误会,我…… 我就是顺路让建军送一下明轩,他今天高考,我车坏了。”
“顺路?” 我指着马路对面的考场,“我们家在城东,考场在城西,你家在城南,你告诉我怎么顺路?”
张建军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慧慧,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十八年了,我从二十岁跟着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我以为我们是患难夫妻,我以为他心里有这个家,有我,有思雨。我放弃了我喜欢的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照顾他的父母,拉扯大女儿,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们。他说公司需要钱,我把我妈给我的嫁妆钱拿出来;他说他爸妈身体不好,我天天煲汤送去;他说他忙,我从来不多问,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他开着豪车送我的闺蜜,送她的儿子高考,而我,还在考场外顶着大太阳,替他瞒着女儿,替他维持着这个虚假的家。
“演了十八年,”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死死地盯着张建军的眼睛,“张建军,你不累吗?”
张建军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李梅在旁边急得快哭了:“慧慧,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建军就是朋友,就是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需要让他开着迈巴赫送你儿子高考?普通朋友需要他凌晨三点还跟你联系,说要送你?普通朋友需要他把我给他的养老钱,拿去给你买奢侈品?” 我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每一个字都带着我积攒了十八年的委屈和失望。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想买一件羽绒服,看中了一件八百块钱的,舍不得买,最后买了件三百块钱的打折款。而李梅,那段时间却背了一个新款的 LV 包,她说是什么高仿的,几十块钱买的。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正品,是张建军买给她的。
我想起张建军总是晚归,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他说是客户身上的;我想起他手机总是不离身,密码换了又换,说是怕思雨乱玩;我想起李梅总是频繁地来我们家,借口看望思雨,实则是为了见张建军;我想起思雨不止一次跟我说,“妈,我觉得爸对明轩比对我还好”,我当时还骂她小孩子不懂事,现在才知道,孩子的眼睛是最亮的。
“慧慧,对不起。” 张建军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愧疚,“我…… 我和李梅是四年前在一起的,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伤害你,怕影响思雨。”
“怕伤害我?” 我笑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从四年前就开始骗我,骗了我四年,现在还说怕伤害我?张建军,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李梅也哭了,拉着我的胳膊:“慧慧,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建军,是我主动勾引他的,你要怪就怪我。”
“怪你?” 我甩开她的手,“李梅,我拿你当亲姐妹,我什么都跟你说,我把我家里的事,我的委屈,都告诉你。你困难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借钱给你;你生病的时候,我煲汤给你送过去;思雨有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少了明轩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抢我的老公,骗我的钱,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周围已经有不少家长看过来了,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我不在乎,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十八年的婚姻,十八年的付出,十八年的谎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思雨还在里面考试,”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想在这里闹,让她分心。”
我看着张建军:“等思雨考完试,我们就去离婚。”
“慧慧,不要!” 张建军急了,抓住我的胳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思雨不能没有爸爸。”
“思雨有没有爸爸,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了。”
我转身看向考场,心里五味杂陈。我不能让思雨知道这件事,至少不能在高考期间。她寒窗苦读十二年,不能因为我们的事情影响她的前途。
“我在考场外等思雨,” 我对他们说,“你们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张建军还想说什么,李梅拉了拉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两个人上了车,迈巴赫发动起来,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
我站在原地,阳光依旧刺眼,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凉。十八年的青春,十八年的付出,就像一场笑话。我以为的幸福家庭,其实早就千疮百孔;我以为的恩爱夫妻,其实早就同床异梦;我以为的亲如姐妹,其实早就背后捅刀。
我慢慢走回长椅坐下,拿出纸巾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不能让思雨看出来我哭过,我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陪她考完这场试。
周围的家长还在聊天,讨论着孩子的成绩,讨论着报考的学校,讨论着以后的生活。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曾经,我也和他们一样,憧憬着思雨考上好大学,憧憬着我们一家四口(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再生一个)的幸福生活,憧憬着张建军事业有成,我们能安享晚年。
可现在,所有的憧憬都碎了。
我想起刚认识张建军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在一个小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只有几千块。我那时候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工资不高,但稳定。我们是通过同学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有点腼腆,却很真诚。
他对我很好,每天早上会给我带早餐,晚上会送我回家,周末会带我去逛公园,去吃路边摊。他说他一定会努力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我那时候信了,我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我们交往了一年就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没有豪华的酒店,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双方的亲戚和几个好朋友。我妈当时不同意,说张建军太穷了,怕我跟着他受苦。我跟我妈说,我相信他,我愿意跟他一起奋斗。
结婚后,我们租了一个小房子,只有三十平米,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转身都困难。但我觉得很幸福,每天下班回家,张建军已经做好了饭,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我吃得很开心。我们一起打扫卫生,一起看电影,一起规划未来。
一年后,思雨出生了。孩子的到来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也更加拮据。张建军说他想创业,想给我和思雨更好的生活。我支持他,把我妈给我的嫁妆钱拿了出来,又跟我闺蜜借了点,凑了十万块钱,给了他当启动资金。
他创业初期真的很辛苦,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几天几夜不回家。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照顾他的父母,累得快喘不过气。但我从来没抱怨过,我觉得他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
那时候李梅也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日子过得比我们好。她经常来我们家看我,给思雨买衣服,买玩具,还会给我留一些钱,让我买点好吃的。我那时候很感动,觉得有这样一个闺蜜真好。
张建军的公司慢慢有了起色,生意越做越大,我们也换了大房子,从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搬到了一百多平米的商品房。张建军也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陪伴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以为这是成功的代价,我以为他只是太累了。我开始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思雨照顾得无微不至,把他的父母伺候得舒舒服服。我放弃了我的工作,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家庭中。
可我没想到,他的成功,换来的不是对我的珍惜,而是背叛。
我想起有一次,张建军出差回来,给我带了一条项链,说是在外地买的,很便宜。我很高兴,天天戴着。后来有一次,我和李梅一起逛街,看到一家珠宝店的橱窗里,摆着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标价三万多。我当时还跟李梅说,“你看,我这条项链和这个一模一样,张建军说才几百块钱,肯定是仿的。” 李梅当时笑了笑,没说话。现在想想,那条项链根本就是正品,是张建军买给李梅的,李梅不喜欢,或者是他怕被我发现,才拿来给我的。
还有一次,张建军的手机落在家里了,我想给他充点电,结果手机响了,是李梅发来的信息:“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当时以为是发错了,或者是他们之间的玩笑,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我还想起,思雨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多,我给张建军打电话,他说他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我一个人抱着思雨去医院,排队挂号,打针输液,忙到凌晨。第二天早上,我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了张建军的车,他和李梅一起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早点,有说有笑的。我当时问他,你不是在外地吗?他说,临时有事回来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和思雨不在家。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现在想想,我真的太傻了,傻得可怜。我一次次地相信他的谎言,一次次地为他找借口,一次次地原谅他的缺席,却不知道,他早就把他的时间和温柔,给了别人。
考场的铃声响了,第一科结束了。我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站起来往考场门口走去。
思雨跟着人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妈,我考得还不错,感觉挺简单的。”
“那就好,” 我走过去,接过她的考试袋,“累不累?饿不饿?我们去旁边的餐厅吃点东西。”
“爸呢?他过来了吗?” 思雨四处张望着。
我的心揪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你爸公司的会议还没结束,他让我们先吃,等他忙完了就过来找我们。”
思雨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笑着问她。
“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我们去吃糖醋排骨。”
我牵着思雨的手,往餐厅走去。她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考试的题目,说着考场里的趣事,我一边听着,一边应着,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
我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她的爸爸背叛了妈妈,告诉她她的干妈抢了她的爸爸,告诉她我们这个家,就要散了?
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我要陪她考完剩下的科目,让她安心地完成高考。至于我和张建军,至于这个破碎的家,等高考结束后,再慢慢解决。
我们在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思雨爱吃的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番茄炒蛋,还有一份汤。思雨吃得很香,我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妈,你怎么不吃啊?” 思雨抬起头问我。
“我不饿,你多吃点。” 我笑着说,“下午还有一科,要好好发挥。”
“知道啦。”
吃完饭后,离下午考试还有两个小时,我们找了个咖啡馆,思雨拿出复*资料看了起来,我坐在旁边陪着她,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手机响了,是张建军发来的信息:“慧慧,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看着信息,心里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进了包里。
我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也不想再给他任何机会。背叛就是背叛,一次和无数次没有区别。十八年的谎言,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信任和感情。
下午的考试开始了,我依旧在考场外等思雨。阳光比上午更热了,我却觉得麻木了,不再觉得冷,也不再觉得疼。我只是机械地站在那里,看着考场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思雨考完试,一切就都结束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思雨笑着跑出来:“妈,我考完啦!感觉考得挺好的!”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辛苦啦,宝贝。”
“爸呢?他来了吗?” 思雨四处张望。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思雨,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
思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疑惑:“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先回家,” 我说,“回家再说。”
我牵着思雨的手,打了辆出租车回家。一路上,思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不安。
回到家,我把思雨拉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思雨,妈妈要和你爸爸离婚了。”
思雨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红了:“妈,你说什么?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你的错,” 我抱住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妈妈和爸爸之间的问题,我们在一起不幸福,所以决定分开。”
“是因为爸爸总是不回家吗?” 思雨哽咽着说,“我早就知道了,爸爸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个家,他心里只有他的工作,还有…… 还有李梅阿姨。”
我愣住了,看着思雨:“你都知道?”
思雨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去年冬天的时候,看到爸爸和李梅阿姨一起去商场买东西,爸爸给她买了很多奢侈品,还抱着她,很亲密的样子。我那时候就想告诉你,可是我怕你伤心,怕我们这个家散了。”
原来,思雨早就知道了,她只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一直忍着不说。我的心更疼了,我抱着她,哭着说:“对不起,思雨,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妈,这不怪你,” 思雨反过来安慰我,“是爸爸不好,是李梅阿姨不好。他们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这个家。我支持你离婚,这样的爸爸,我们不要也罢。”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我心里既心疼又欣慰。我以为她会哭闹,会反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理解我。
“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我说,“不管爸爸妈妈有没有离婚,妈妈都会永远爱你,支持你。”
“嗯,” 思雨点了点头,“妈,我也会永远陪着你。”
就在这时,门开了,张建军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们坐在沙发上哭,脸上带着愧疚:“慧慧,思雨,我回来了。”
思雨站起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愤怒和失望:“爸爸,你还有脸回来?你和李梅阿姨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建军愣住了,看着思雨:“思雨,你…… 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 思雨哽咽着说,“你总是不回家,总是骗妈妈,你给李梅阿姨买奢侈品,对她那么好,对我和妈妈却那么冷淡。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张建军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我:“慧慧,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李梅已经断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为了思雨,为了这个家。”
“断了?” 我笑了,“张建军,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你骗了我四年,骗了思雨四年,你以为一句‘断了’就能弥补你对我们的伤害吗?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 张建军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可以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和思雨,我只求你不要离婚,让我留在这个家,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们也好。”
“不必了,” 我说,“我不需要你的财产,我也不需要你留在这个家。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妈,” 思雨拉了拉我的手,“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我的包:“张建军,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起诉离婚。”
我牵着思雨的手,转身走出了家门。走出楼道,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我看着身边的女儿,心里虽然还有疼,但更多的是释然。
十八年的谎言,十八年的伪装,终于结束了。我知道,未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我要一个人带着思雨生活,要重新找工作,要面对很多困难。但我不怕,因为我还有思雨,还有我自己。
我想起了我妈曾经说过的话:“女人要靠自己,不能太依赖男人。”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一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底线。不能因为爱情,因为家庭,就失去了自我。
我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晚上,思雨睡着了,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很平静。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我要和张建军离婚的事情。
我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闺女,妈支持你。以前是妈看错了人,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你带着思雨回家,妈养你们。”
“妈,谢谢你。” 我哭了,这是我今天第一次哭,是感动的哭。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我妈说,“明天办离婚手续,妈陪你一起去。”
“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多了。有妈妈的支持,有女儿的理解,我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思雨,还有我妈,一起去了民政局。张建军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没睡。
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很简单,签字,拍照,拿离婚证。当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心里没有难过,只有解脱。
走出民政局,张建军拦住了我:“慧慧,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帮你。”
“不必了,” 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各自安好。”
我牵着思雨的手,转身离开了。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我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带着思雨回了我妈家。我妈给我们收拾了一间房间,让我们住得舒舒服服的。我开始找工作,因为我有幼儿园教师资格证,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幼儿园老师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和孩子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
思雨也很适应新的生活,她报考了她喜欢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
李梅后来也和她老公离婚了,张建军没有娶她,因为他的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最后破产了。他欠了很多钱,四处躲债,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
有时候,我会在街上看到李梅,她看起来很憔悴,没有了以前的光鲜亮丽。她看到我,会低下头,匆匆走开。我没有恨她,也没有怨她,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年后,思雨上了大学,我也在幼儿园里做得风生水起,得到了领导和家长的认可。我还报了一个瑜伽班,每天下班都会去练*,身体和心情都越来越好。
有一天,我带着思雨去逛街,遇到了以前的邻居王阿姨。王阿姨看着我说:“林慧,你现在越来越年轻了,气色真好。”
“谢谢王阿姨。” 我笑着说。
“张建军后来找过你吗?” 王阿姨问。
“没有。” 我说。
“那就好,” 王阿姨说,“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你现在这样,多好啊,有工作,有女儿,有妈妈,比以前幸福多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很认同。是啊,现在的我,虽然是单身妈妈,但我很幸福。我有自己的事业,有女儿的陪伴,有妈妈的支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再是那个围着老公,围着家庭转的黄脸婆了,我找回了自己。
思雨放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海边。看着大海,吹着海风,思雨笑着说:“妈,你看,大海多美啊。”
“是啊,很美。” 我说。
“妈,你以后会再找一个吗?” 思雨问。
“不知道,” 我说,“随缘吧。如果遇到合适的,也许会吧。但如果遇不到,我一个人带着你,也很幸福。”
“嗯,” 思雨点了点头,“妈,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抱住思雨,心里很温暖。
时间过得很快,思雨大学毕业了,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留在了大城市。我也退休了,每天种种花,养养草,练练瑜伽,和朋友们一起旅游,日子过得很惬意。
有一天,我在小区里散步,遇到了张建军。他看起来很落魄,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蔬菜。
他看到我,愣住了,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林慧,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说,语气很平静。
“你…… 你过得还好吗?” 他问。
“挺好的。” 我说,“思雨也挺好的,工作很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 他说,眼神里带着羡慕和愧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思雨。”
“都过去了。” 我说,“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好。”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了。
我继续在小区里散步,阳光温暖,微风拂面。我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个高考日,想起了那辆迈巴赫,想起了张建军和李梅,想起了我说出的那句话:“演了十八年,累吗?”
现在我才明白,累的不是演戏,而是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要自欺欺人。真正的幸福,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满足。
原来放下伪装的人生,才真的不累。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