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县城一中对面的陪读小区里，林慧刚把热好的牛奶递到儿子陈阳手里，就听见楼下张阿姨跟人嘀咕，说她一个寡妇长得那么漂亮，天天围着儿子转，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陈阳皱着眉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带着不耐烦：“妈，你能不能别总穿这件运动服，灰扑扑的，看着就丧气。”
林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是她去年买的，因为陈阳说她穿亮色衣服太惹眼，容易被人说闲话，她就把所有连衣裙和彩色 T 恤都压在了衣柜最底层，只剩下这几件深色运动服轮换着穿。她想说这件衣服挺干净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妈明天去买件新的，还买深色的。”
陈阳没再说话，拿起书包甩在肩上就往门口走，临出门时又回头叮嘱：“晚上别做红烧肉了，太腻，影响我刷题。”
“好，那妈给你做清炒西兰花和清蒸鱼。” 林慧赶紧应着，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舒了口气。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张阿姨和另一个大妈还站在单元门口，嘴巴动个不停，眼神时不时往她家窗户这边瞟。
林慧今年 35 岁，丈夫在陈阳 10 岁那年出车祸走了。她原本在市医院当护士，工作稳定，工资也不低，但为了让陈阳能考上更好的大学，她辞掉了工作，带着所有积蓄，陪陈阳来县城一中读高中。县城一中是全省有名的重点高中，升学率高，但竞争也激烈，很多家长都像她一样，专门过来陪读，租住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
林慧长得好看，皮肤白，五官清秀，就算生过孩子，身材也保持得匀称。刚搬来小区的时候，她还偶尔穿穿以前的衣服，每次去菜市场买菜或者去学校门口接陈阳，总能引来不少目光。一开始她没在意，直到有一次，她听见小区里几个大妈议论，说她一个年轻寡妇，长得这么漂亮，不在市里好好工作，跑到县城来陪读，肯定是想找个有钱的男人改嫁，把儿子当成筹码。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但她没敢跟陈阳说。陈阳那时候刚上高一，因为父亲早逝，性格本来就敏感自卑，在新的学校里还没完全适应，她怕这些闲话影响到儿子的心情。可她没想到，最先跟她提意见的，却是陈阳自己。
有一次开家长会，林慧特意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散会后，陈阳拉着她的胳膊，脸色很难看：“妈，你以后别穿这种衣服了，我们班同学都在说你，说你长得太显眼，不像正经人。”
林慧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她想解释，说穿什么衣服是自己的自由，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但看着陈阳低着头，攥着拳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把话又咽了回去。那天晚上，她把衣柜里所有颜色鲜艳的衣服都找了出来，装进一个大袋子里，准备捐出去。陈阳看到后，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
从那以后，林慧就只穿深色的运动服或休闲装，头发也总是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素面朝天。她以为这样就能少点闲话，让陈阳安心学*，可没想到，闲话并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小区里的张阿姨，也是陪读家长，她的儿子和陈阳同级不同班。张阿姨总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每次看到林慧，表面上客客气气，转身就跟别人说，林慧肯定是靠男人养着，不然就她一个寡妇，没工作没收入，怎么能租得起小区里一室一厅的房子，还能给儿子报那么多补*班。
有一次，林慧去菜市场买菜，想买点排骨给陈阳炖汤。她正在挑排骨，就听见旁边两个大妈在议论她。
“你看那个女的，就是一中对面陪读小区的，长得挺漂亮的那个寡妇。”
“知道知道，我听说她跟小区里一个开公司的男的走得挺近，那男的也是陪读家长，老婆不在身边，两人经常一起出门。”
“怪不得呢，我说她怎么不用上班还能过得这么滋润，原来是傍上大款了。”
“哎，真是可惜了，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这么不自重呢，也不想想她儿子还在上学，多影响孩子啊。”
林慧挑排骨的手顿住了，她知道她们说的是谁。那个开公司的男家长，姓王，确实跟她住一个单元，有时候碰到了会打个招呼，有一次陈阳发烧，她急着送陈阳去医院，正好碰到王家长，王家长好心开车送了她们一程。就因为这，竟然被传成了这样。
林慧没心思买排骨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她怕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心里一阵委屈。她不是不想工作，只是陈阳高三了，学*任务重，每天要早起做饭，晚上要等他下晚自*回来，还要给他准备夜宵，辅导他功课，根本抽不出时间去上班。手里的积蓄越来越少，她也着急，想找个兼职补贴家用。
后来，她在小区附近的一家药店找到了一份收银的工作，每天下午去上班，晚上八点下班，正好能赶上陈阳下晚自*。药店的药师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人很老实，知道林慧的情况后，经常照顾她，有时候店里不忙，会让她早点下班回去给儿子做饭。
有一天，陈阳放学早，路过药店，想进去找妈妈一起回家。他刚走到药店门口，就看到林慧和老周一起整理货架上的药品，老周递给林慧一瓶药，林慧笑着说了声谢谢。陈阳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就变了。
回到家，陈阳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冲着林慧大喊：“妈，你跟那个老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那么亲密？”
林慧愣住了，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这么问：“就是同事啊，他是药师，我是收银，平时互相帮忙而已，怎么了？”
“互相帮忙？” 陈阳冷笑一声，“我都看见了，他对你笑，还亲自给你递药，你们肯定有问题！”
“陈阳，你怎么能这么想？老周都五十多了，比你外公年纪都大，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林慧急忙解释。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跟他来往！” 陈阳的情绪很激动，“我们班同学本来就老议论你，现在你又跟药店的男人走这么近，他们肯定会说得更难听，到时候我在学校还怎么抬头做人？”
“可是妈需要这份工作，我们手里的钱不多了，你还要报补*班，还要交房租……”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陈阳打断她，“难道为了钱，你就可以不管我的名声吗？要是别人都以为你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我还怎么好好学*？考不上大学，都是你的错！”
林慧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儿子是因为自卑，才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她不想让儿子受委屈，只能咬了咬牙：“行，妈明天就辞职，以后不跟他来往了。”
陈阳听到这话，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林慧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份工作她做得很开心，老周和同事们都很照顾她，而且工资虽然不高，但也能补贴一点家用。可为了儿子，她只能放弃。
第二天，林慧去药店辞职。老周很不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林慧只是摇了摇头，说家里有事，不能再上班了。老周叹了口气，给她结了工资，还多给了她两百块钱，让她给儿子买点好吃的。林慧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心里充满了感激。
辞掉工作后，林慧彻底没了收入来源，只能省吃俭用。陈阳的要求却越来越多。
他说学校里的凳子不舒服，让林慧给他买一个新的坐垫，林慧跑了好几个超市，给他买了一个最贵的记忆棉坐垫。
他说班里的同学都用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他也要买，林慧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还是咬牙给他买了一台。
他说晚上学*的时候容易饿，让林慧每天晚上给她准备夜宵，林慧每天晚上十点都会准时给他做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或者饺子。
有一次，班主任建了一个家长微信群，让家长们加群，方便沟通孩子的学*情况。林慧加了群后，有个男家长问她关于孩子英语学*的问题，林慧觉得都是为了孩子，就认真回复了几句。没想到陈阳看到后，又发了脾气。
“妈，你为什么要在群里跟别的男人说话？” 陈阳拿着手机，脸色很难看，“你不知道那个男家长的老婆不在身边吗？你跟他走那么近，别人会怎么想？”
“我就是跟他讨论一下孩子的学*，没别的意思啊。” 林慧解释道。
“我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反正你不能再在群里说话，也不能跟他私聊！” 陈阳把手机扔给林慧，“你现在就退出群聊！”
林慧看着手机里的家长群，心里很无奈。她知道，退出群聊后，就没法及时了解学校和班级的通知了，但她还是照做了，点击了退出群聊。
还有一次，林慧的生日到了。她给自己买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这是她这几年唯一一次给自己买新衣服。她想在生日那天穿一次，就算不能出去庆祝，在家里穿给自己看也好。可陈阳看到后，又不开心了。
“妈，你怎么又买这种衣服？” 陈阳皱着眉，“你忘了以前别人怎么说你了？你穿成这样出去，又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林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显得气色好了很多。她好久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了，心里有点舍不得。“今天是妈的生日，就穿一天，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好！” 陈阳坚决地说，“生日又怎么了？难道为了你的生日，就要让我在学校抬不起头吗？你赶紧把衣服退了，换成运动服！”
林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默默地脱下连衣裙，装进袋子里。第二天，她把衣服退了，换成了一件灰色的运动服。
外界的恶意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有一次，林慧去学校给陈阳送资料，正好碰到张阿姨。张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林慧啊，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我听说你最近跟小区里那个王老板走得挺近，他是不是经常帮你啊？”
林慧知道张阿姨是在故意试探她，只能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王老板只是偶尔帮个小忙，我们就是普通邻居。”
“是吗？” 张阿姨挑眉笑了笑，“可我听说，他经常晚上开车送你回家呢。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要是能找个靠谱的男人依靠，也挺好的，就是别影响到孩子学*。”
林慧没再接话，赶紧转身走了。她怕再聊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学校里的议论也没停过。陈阳的同桌跟别人说，陈阳妈妈太漂亮了，每次去学校都能吸引很多目光，说不定是做什么不正当工作的。这些话传到陈阳耳朵里，他心里很不舒服，每次回家都会跟林慧发脾气，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林慧只能默默承受着，一边安慰儿子，一边忍受着外界的闲言碎语。她觉得，只要儿子能安心学*，考上好大学，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高三下学期，离高考越来越近了，陈阳的压力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有一天晚上，陈阳复*到很晚，突然把书本一摔，冲着林慧大喊：“妈，这日子没法过了！楼下的邻居每天晚上都在聊天，声音那么大，我根本没法复*！”
林慧赶紧走过去，柔声说：“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妈去跟邻居说说，让他们小声点。”
“说了有什么用？” 陈阳不耐烦地说，“他们根本不会听的！我看我们还是搬去酒店住吧，酒店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复*。”
林慧愣住了：“搬去酒店？那得花不少钱呢，我们手里的钱不多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陈阳站起来，指着林慧的鼻子说，“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难道还比不上那点钱吗？要是我考不上大学，以后找不到好工作，你就等着后悔吧！”
林慧看着儿子激动的样子，心里很为难。她知道酒店费用很高，一个月下来得几千块钱，这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她又怕儿子因为环境不好而影响考试，只能咬了咬牙：“行，妈明天就去订酒店。”
第二天，林慧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订了一个标准间，租期一个月，花光了她手里仅剩的积蓄。搬去酒店后，林慧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在酒店的卫生间里给儿子做饭，因为酒店不让用明火，她只能用电磁炉煮点粥、煮点面条。晚上，她给儿子送完晚饭，就只能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有时候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有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林慧做完晚饭，怕儿子饿，没等雨停，就拿着饭盒往学校跑。她没带伞，只能用手护着饭盒，在雨里奔跑。到了学校门口，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手里的饭盒却干干净净的，没有淋湿。
陈阳出来拿饭，看到林慧这个样子，没有丝毫关心，反而皱着眉说：“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淋成这样，要是感冒了传染给我怎么办？影响我考试就麻烦了。”
林慧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着说：“没事，妈身体好，不会感冒的。你赶紧回去吃饭，吃完好好复*。”
陈阳接过饭盒，转身就走了，连一句让她赶紧回去换衣服的话都没有。林慧站在雨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心里一阵发凉。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高考终于来了。考试前一天，林慧想送陈阳去考场踩点，陈阳说不用，让她在酒店等着，别去考场门口，省得又被别人指指点点。林慧只能答应，在酒店里给儿子准备考试用的文具和证件，一遍遍检查，生怕落下什么。
考试当天，林慧早早地就起来给儿子做了早饭，看着儿子吃完，送他到酒店门口。陈阳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说了一句 “我走了”，就转身离开了。林慧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忐忑不安，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回到酒店，坐在沙发上，一遍遍看着时间，祈祷儿子能正常发挥。
高考结束后，陈阳回到酒店，脸色不太好。林慧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一般，然后就回房间玩手机了。林慧没敢多问，只能默默地给他做饭、洗衣服，尽量不打扰他。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成绩公布。这期间，林慧带着陈阳搬回了小区的出租屋。小区里的人看到他们回来，又开始议论，有人说陈阳肯定考得不好，不然不会这么早就搬回来；有人说林慧的钱花完了，只能从酒店搬回来。林慧假装没听见，每天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等成绩出来后，就带着陈阳回市里。
成绩公布那天，陈阳早早地就坐在电脑前，紧张地刷新着页面。林慧站在他身后，心里也很紧张。终于，成绩出来了，陈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数，愣住了。
他的总分比预估的低了整整五十分，连二本线都没到，更别说他心仪的那所重点大学了。
陈阳猛地站起来，把鼠标摔在桌子上，冲着林慧大喊：“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林慧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问：“儿子，怎么了？分数不好吗？没关系，下次我们再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 陈阳打断她，眼睛通红，“都是因为你！要是你当初不那么顺从我，不辞职，不退出家长群，不穿那么土的衣服，别人就不会议论我，我也不会心思不定，考不上大学都是你害的！”
林慧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辞掉工作，是为了不让儿子受闲话影响；她退出家长群，是为了满足儿子的要求；她穿土气的衣服，是为了让儿子在学校抬得起头。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放弃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忍受了那么多的闲言碎语，结果却被他怪罪。
“我…… 我都是为了你啊。” 林慧的声音哽咽了，“我怕你受委屈，怕你在学校被人说闲话，所以才什么都听你的。”
“为了我？” 陈阳冷笑一声，“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穿那么漂亮，就是想吸引男人的注意！你辞掉工作，就是想靠男人养着！别人都在背后说你不正经，我每天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怎么可能安心学*？”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林慧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突然觉得很陌生。她默默地流下眼泪，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抱住了陈阳。“都是妈妈的错，”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腔，“是妈妈没照顾好你，是妈妈让你受委屈了。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妈妈的儿子，妈妈永远爱你。”
陈阳在她的怀里，一开始还很僵硬，后来慢慢放松下来，肩膀微微颤抖，然后放声大哭起来。“都怪你，都怪你……” 他一边哭，一边重复着这句话。
林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发泄。窗外，小区里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我就说吧，林慧太溺爱孩子了，现在好了，孩子考不上大学，还怪她。”
“是啊，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他妈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不仅不感恩，还推卸责任。”
“说到底，还是那些闲言碎语害了他们母子俩。要是没人说林慧的闲话，陈阳也不会这么敏感，林慧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可林慧也太傻了，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原则都没有，这样溺爱孩子，迟早会出问题。”
林慧听着这些议论声，抱着怀里的儿子，感受着他的哭声。她觉得自己好像和儿子一起，躲进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壳里，外面的一切都进不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不知道这份无底线的顺从，到底是保护了儿子，还是毁了他。
她只知道，她是一个单亲妈妈，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儿子好好的。可现在，儿子考砸了，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而那些外界的恶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母子俩紧紧包裹着，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她抱着儿子，一动不动，任由眼泪浸湿了儿子的衣服。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她只知道，此刻，她能做的，只有抱着他，和他一起，躲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隔绝外界所有的声音和恶意。而这种 “躲开”，到底是暂时的庇护，还是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困境，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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