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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校花竟主动与我立下赌约,她脸红道:高我一分,我手给你牵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考结束的铃声,像一声悠长的叹息,把整个青春的燥热都泄了出去。

高考后校花竟主动与我立下赌约,她脸红道:高我一分,我手给你牵

教学楼里的人潮像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撕碎的书本和压抑了三年的狂欢,轰然涌向校门。

我叫陈驰,夹在人流里,感觉自己像一艘被浪头推着走的小破船。

没什么激动,也没什么失落。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考完最后一场数学,交卷后才发现有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写串了行。

就是那种,悬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

直到我看见了林溪。

她就站在校门口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背着那个我看了三年的浅蓝色书包,安安静静地,像一幅画。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绕着她走。

她是我们的校花,那种不是靠化妆和名牌堆砌出来的,而是往那一站,连风都变得温柔的校花。

成绩还好到逆天,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

我呢?年级前十的守门员,发挥好了能冲进前五,一不小心,也能被挤到十几名开外。

我和她,就像数学里的两条平行线,看起来方向一致,却永远没有交点。

我以为她是在等人,下意识地想绕开。

这种风云人物,离得太近,会灼伤我这种普通人的。

没想到,她看见了我,眼睛亮了一下,竟然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就“咯噔”一下,像是老旧楼道里声控灯突然熄灭的声音。

“陈驰。”她喊我的名字。

声音清清脆脆的,像夏天里冰镇汽水打开时,“呲”的那一声。

我停下脚步,有点不知所措。

“啊?……哦,林溪。”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她走到我面前,夏天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了过来,是柠檬味的。

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考得怎么样?”她问,很寻常的开场白。

“还行吧,就那样。”我含糊地回答,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

“我感觉……也还行。”她微微偏着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亮晶晶的。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在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瞟我们。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漩eddy流中心。

“等等。”她又喊住了我。

我停住了。

她好像有点紧张,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陈驰,我们打个赌吧。”

我愣住了。

打赌?

我和她?

我们俩熟到可以打赌的程度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赌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她抿了抿嘴唇,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飘向了远处的操场。

“就赌这次的高考成绩。”

“……怎么赌?”我的大脑有点宕机。

她回过头,重新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像偷吃了糖果的小狐狸。

“你要是总分比我高,”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哪怕只高一分……”

她又停顿了一下,脸颊上的那抹粉色,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高我一分,我手给你牵。”

轰——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她说……什么?

手……给我牵?

我呆呆地看着她,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到我这副傻样,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想笑。

“怎么?不敢赌?”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点点挑衅。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溪是谁?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

我呢?是偶尔能看见她车尾灯的追赶者。

想赢她?比在彩票上刮出“谢谢惠顾”的概率高不了多少。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赢的赌局。

但我的情感,或者说,我那潜藏了三年的,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少年心气,却在疯狂叫嚣。

答应她!

万一呢?

万一这次,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就落在我身上了呢?

而且,这是林溪啊。

是那个我每次在走廊里遇见,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林溪。

是那个我假装去图书馆看书,其实只是为了能坐在她斜后方,看她做题时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剪影的林溪。

她主动跟我打赌。

赌注还是……牵她的手。

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好。”

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跟你赌。”

林溪笑了。

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像夏夜的晚风,吹散了所有的焦虑和不安。

“一言为定。”她说。

“一言为定。”我重复道。

她冲我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了人流,浅蓝色的书包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一个人站在香樟树下,站了很久。

直到我妈的电话打过来,咆哮着问我死哪儿去了,我才如梦初醒。

回家的路上,我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踩着云。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高考结束后的自由气息。

但我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高我一分,我手给你牵。”

这比任何一句“高考加油”都更让我热血沸腾。

回到家,我妈正把一盘红烧排骨端上桌。

“考完了!儿子!解放了!”我爸举着一瓶啤酒,满脸红光。

“快,洗手吃饭!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我妈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我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家,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又被拉回了现实。

赢林溪?

我拿什么赢?

靠我那忽高忽低的数学成绩,还是靠我那永远背不全的文综知识点?

吃饭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

我爸妈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考完去哪里旅游,去哪个城市上大学。

“儿子,你估分了没?大概多少?”我爸喝了口啤酒,问我。

“还没,懒得估。”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别估了别估了,考都考完了,还想那些干嘛。”我妈给我夹了一大块排骨,“好好放松!这几天想干嘛就干嘛!”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这个赌约,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

它让我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审判日,既恐惧,又……期待。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我置顶了三年,却从未发过一条消息的头像。

头像是她养的一只猫,叫“糯米”,一只很胖的橘猫。

她的朋友圈背景,是傍晚时分的火烧云。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她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关于学*的,偶尔有几张风景照,和那只叫糯米的猫。

很干净,很自律,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我手指悬在聊天框上,想打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为什么跟我打这个赌?

太唐突了。

跟她说我一定会赢?

太自大了。

想了半天,我最终还是关掉了手机,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陈驰啊陈驰,你可真是个废物。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温水煮青蛙。

一开始是狂欢。

和班里的同学通宵打游戏,去KTV鬼哭狼嚎,把三年的压抑全都吼了出来。

我的好哥们,王胖子,勾着我的脖子,满嘴酒气地问我:“驰哥,想好追哪个大学的妹子了没?”

我脑子里闪过林溪的脸,然后含糊地笑了笑:“再说吧。”

狂欢过后,是巨大的空虚和焦虑。

等待出分的日子,每一天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和林溪,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我们像两条在高考这个终点站交汇后,又迅速驶向不同方向的列车。

那个赌约,也像一个被遗忘在车站的行李,安静地躺在我的记忆角落里。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那天下午的对话,是不是我自己的一场幻觉。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王胖子的微信。

“!驰哥!你看班级群!”

后面跟着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

我心里一紧,点开了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班级群。

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是林溪的朋友圈。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是她和另一个男生的合影,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里。

那个男生我认识,张昊,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家里有钱,长得也帅,从高一就开始追林溪,追得人尽皆知。

照片里,张昊笑得很灿烂,而林溪,只是淡淡地微笑着,眼神却看向别处。

那句话是:“谢谢款待。”

就这四个字,却在班级群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靠!什么情况?林溪和张昊在一起了?”

“不会吧!我的女神!”

“高考一结束就官宣?也太快了吧!”

“张昊这小子,终于得手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酸,有点涩,像吃了半个没熟的青苹果。

王胖子私聊我:“驰哥,你没事吧?我知道你……唉。”

我回他:“我能有什么事,挺好的,郎才女貌。”

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

那个赌约,瞬间变得无比讽刺。

就算我赢了又怎么样呢?

去牵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女生的手?

我成什么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胸口堵得慌。

原来,她跟我打那个赌,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一个高高在上的年级第一,对一个普通同学随口开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有我这个傻子,当真了。

还为了这个虚无缥Miao的赌约,辗转反侧了这么多天。

我自嘲地笑了笑。

陈驰啊陈驰,你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出分的前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一会儿想着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怎么面对我爸妈。

一会儿又想着,林溪和张昊,现在在干什么。

那个赌约,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凌晨三点,我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微信。

我点开林溪的头像,看着那只叫糯米的橘猫。

手指在聊天框上犹豫了很久,我终于打下了一行字。

“睡了吗?”

刚打完,我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

大半夜的,骚扰人家?

我赶紧想把消息撤回。

可就在我长按消息,准备点撤回的时候,对话框里突然跳出了一行字。

“没。”

只有一个字。

是她回的。

我的心脏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竟然没睡。

她竟然秒回了我。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紧张?”

我看着那个问号,仿佛能想象出她打字时平静的表情。

“有点。”我老实回答。

“我也是。”

看到这三个字,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安慰。

原来,学神也会紧张。

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从对答案时的忐忑,聊到对未来的迷茫。

我发现,抛开“校花”和“学神”的光环,她也只是一个和我一样,对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普通的十八岁女孩。

她也会担心自己考不好,会让父母失望。

她也会烦恼,不知道该选什么专业。

聊到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看你朋友圈……你和张昊?”

我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我有什么资格问这个?

对话框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了,久到我尴尬得想把手机扔出窗外。

就在我准备说“我睡了”来结束这个该死的话题时,她回了。

“他请我吃饭,庆祝考试结束。我爸妈和他爸妈是世交。”

很平淡的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但我却看懂了。

我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好像突然就松动了。

“哦,这样啊。”我回道。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鼓起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又打下了一行字。

“那……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发出去的瞬间,我的手心全是汗。

这次,她回得很快。

“当然。”

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那一刻,我感觉窗外的夜色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明天。

一切,都看明天了。

查分那天,我家的气氛紧张得像要上战场。

我妈一大早就去庙里烧了香,回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把客厅搞得乌烟瘴气。

我坐在电脑前,手抖得连鼠标都快握不住了。

查分网站的服务器,毫无意外地,又崩了。

屏幕上那个白色的小圈,转啊转,转得我心慌。

每一次刷新,都是一次凌迟。

“怎么样了儿子?进去了没?”我妈凑过来问。

“还没,网站崩了。”我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别急别急,不急啊。”我爸嘴上说着不急,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在我点了不知道多少次刷新之后,那个该死的页面,终于跳了出来。

姓名,准考证号。

下面是……各科成绩,和总分。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最下面那个红色的数字。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甚至都忘了去计算这个分数是高了还是低了。

“多少?!儿子!多少分?!”我爸妈比我还激动,脑袋都快凑到屏幕上来了。

我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那个数字。

688。

一个……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分数。

比我任何一次模拟考,都要高。

“688!”我爸的声音都变调了,“老天爷!我儿子考了688!”

我妈捂着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看着他们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阵巨大的喜悦和……解脱。

这三年,总算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林溪”两个字。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陈驰。”电话那头,是她清澈的声音,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成绩……出来了吗?”她问。

“嗯,出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你……多少?”

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我攥紧了手机,手心里的汗把手机壳都浸湿了。

“我……688。”我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敲了一记重锤。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完了。

她肯定比我高。

年级第一,怎么可能考不到690以上。

那个赌约,终究只是一个笑话。

就在我准备自嘲地笑一声,说“你肯定比我高吧”的时候,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不可思议的颤抖。

“我……687。”

我……687。

687。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多少?”

“687。”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懊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688。

687。

一分。

不多不少,刚刚好,一分。

我的大脑,再一次,当机了。

这……这是什么电影剧本?

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赢了?

我竟然真的,比林溪,高了一分?

“所以……”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输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些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的植物。

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荒诞又……甜美的梦。

“陈驰?”她见我半天不说话,又喊了一声。

“啊?……我在。”我回过神来。

“那……赌约……”她的声音更低了。

“算数。”我抢着说道,生怕她反悔。

说完,我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急切了,有点丢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声。

“好。”她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我问。

“今天下午,三点,学校南门口的奶茶店,可以吗?”她好像早就想好了。

“可以!没问题!”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靠在了阳台的墙上。

我赢了。

我真的赢了。

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下午两点,我就开始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我打开衣柜,把我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件T恤太幼稚了。

那件衬衫太老气了。

这条裤子颜色太深了。

……

折腾了半天,我终于选定了一件自认为最帅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

我对着镜子,把头发抓了又抓,感觉怎么看怎么别扭。

最后,我放弃了。

就这样吧,反正我也帅不到哪里去。

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那家奶茶店。

奶茶店里开着冷气,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

我的心脏,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不正常地跳动。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演练着待会儿的场景。

我该说什么开场白?

“嗨,你来了。”——太普通了。

“恭喜你,考得不错。”——太虚伪了,她明明输了。

“那个……关于赌约……”——太直接了,会不会吓到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两点五十八分。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角。

是林溪。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随着她的走动,在阳光下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没有背那个蓝色的书包,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小包。

她看起来,和在学校里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学霸,有点不一样。

更……温柔,也更耀眼。

我的呼吸,又一次停滞了。

她推开奶茶店的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

她朝我走了过来。

我紧张地站了起来,结果动作太猛,膝盖撞到了桌子角。

“咚”的一声闷响。

疼得我龇牙咧嘴。

太丢人了。

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溪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这副窘迫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没事吧?”她问,眼睛弯成了月牙。

“没……没事。”我揉着膝盖,脸涨得通红。

她在我对面坐下。

“想喝点什么?”我没话找话。

“不用了,我不渴。”她说。

然后,我们俩就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我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奶茶店里制冰机工作的声音。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恭喜你,陈驰。”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你考得很好。”

“你……也是。”我干巴巴地说。

“我输了。”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个……其实就是个玩笑,你不用当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

林溪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奇怪。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开玩笑的人吗?”她反问我。

我愣住了。

好像……不是。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认真,很严谨的人。

“那……你为什么……”我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她没有马上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那杯柠檬水,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的冰块沉沉浮浮。

“因为,”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觉得,如果你能赢我,那就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我彻底懵了。

眼光?

什么眼光?

她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陈驰,你是不是觉得,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你?”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笑了,有点无奈。

“高二那次数学竞赛,你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

那次竞赛,我拿了全市一等奖,是那次比赛我们学校最好的成绩。

也是我整个高中生涯里,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我记得。”

“那次竞赛的最后一道大题,很难,全场好像只有三个人做出来了。”她说。

“嗯。”

“你就是其中一个。”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坐在你后面,我看到你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写出了完整的解题步骤。而我,想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思路。”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件事,我从来都不知道。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记住你了。”她继续说,“我发现你很聪明,只是有时候,有点……懒,或者说,不够自信。”

“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你,你总是坐在角落里,假装在看书,其实眼神一直在别的地方飘。”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原来……她都知道。

“所以,那个赌约,不是玩笑。”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想……给你一个目标,或者说,一个刺激。”

“我只是没想到……”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刺激得有点过头了,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我看着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感动,惊讶,还有一点点……心疼。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那个我仰望了三年的女孩,也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们俩又沉默了。

但这次,气氛不再尴尬。

一种很奇妙的情愫,在我们之间流动。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抖,“赌约……”

林溪看着我,脸颊上又泛起了那抹熟悉的粉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从桌子下面,慢慢地,伸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手指纤长,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我的目光,就这么定格在了她的手上。

我的心脏,跳得比刚才撞到桌子时还要厉害。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窗外,但泛红的耳垂,出卖了她的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也慢慢地,伸出了我的手。

我的手,因为紧张,全是汗。

我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指尖时,我犹豫了。

万一……她只是在履行赌约呢?

万一……她对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溪的手,却主动地,往前送了一下。

她的指尖,轻轻地,碰到了我的指尖。

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指尖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不再犹豫,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

握在我的手心里,刚刚好。

她似乎也僵了一下,身体微微绷紧。

但她没有抽回去。

我们就这么,在奶茶店靠窗的桌子下,偷偷地,牵着手。

我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我不敢看她,只能盯着桌上的那杯柠檬水。

水里的冰块,已经快要融化完了。

“那个……”过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报哪所大学?”

“还没想好,应该会去北京。”她的声音很轻。

“哦……我也是。”我说。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的第一志愿,就是北京的那所大学。

只是我没想到,她也想去。

“那……专业呢?”她问。

“计算机。”

“好巧,”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我也是。”

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这……也太巧了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我们又聊了很多。

关于大学,关于未来,关于那些我们曾经以为很遥远,却突然近在眼前的事情。

我们聊得很投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我……该回家了。”她说。

“哦,好。”我有点舍不得。

我们站起身,一起走出了奶茶店。

我们的手,还牵在一起。

走在大街上,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林溪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她走路的姿势都有点僵硬。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我们要分开了。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我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

手心突然一空,感觉有点失落。

“那……我走了。”她说。

“嗯。”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

“陈驰!”她喊我。

“嗯?”

“大学……加油。”她冲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比傍晚的火烧云还要灿烂。

“你也是!”我冲她挥了挥手。

她这才转身,慢慢地走远了。

我一直站在路口,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右手。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

那个夏天,因为一个赌约,变得与众不同。

我们没有像很多情侣那样,天天腻在一起。

我们只是偶尔在微信上聊聊天,分享一下彼此的生活。

我知道了她喜欢听的歌,喜欢看的电影。

她也知道了,我其实是个隐藏的游戏高手。

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刚刚萌芽的,微妙的关系。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北京那所大学的计算机系,填在了第一志愿。

我没有问她填了哪里。

我想,把这个悬念,留到最后。

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天,我正在家里打游戏。

邮递员叔叔在楼下喊我名字的时候,我爸比我还激动,穿着拖鞋就冲了下去。

我看着那个红色的EMS快递信封,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我被录取了。

北京,计算机系。

我第一时间,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林溪。

没有配任何文字。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也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她的录取通知书。

同样的学校,同样的专业。

照片下面,她发来一句话。

“学长,以后请多关照。”

后面,跟了一个调皮的吐舌头的表情。

我看着手机屏幕,傻笑了起来。

原来,最好的缘分,不是我在人群中看到你。

而是,我奔向我心之所向,回头一看,你也在。

开学前,我们班组织了一次毕业旅行。

地点选在了海边。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

蓝色的海水,金色的沙滩,咸咸的海风。

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想象中一样。

晚上,大家在沙滩上办了篝火晚会。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和林溪,并肩坐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

海浪一阵一阵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夜空中的星星,又亮又密。

“陈驰。”她突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忘。

“那……赌约已经履行完了。”她说。

我的心,沉了一下。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呢?”我有点紧张地问。

她转过头,看着我。

篝火的光,跳动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的明亮。

“所以,我们来定一个新的赌约吧。”

“啊?”我没反应过来。

“就赌……大学四年,我的绩点,能不能比你高。”

“……赌注呢?”我下意识地问。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地,向上扬起。

“如果我赢了,”她说,“你就做我男朋友。”

我愣住了。

大脑又一次,因为她的话而宕机。

“那……那要是我赢了呢?”我结结巴巴地问。

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那,”她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就做你女朋友。”

那一刻,我听见了海浪的声音,风的声音,远处同学们的欢笑声。

还有,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眼睛。

我笑了。

“好。”我说。

“一言为定。”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因为,无论输赢,我好像……都赢了。

故事的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北京。

在同一个校园里,上着同样的课,泡着同一个图书馆。

我们会为了一个算法问题争论不休,也会在考试周互相加油打气。

那个关于绩点的赌约,我们一直没有分出胜负。

因为我们两个的成绩,总是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我们一起去旅行。

在山顶看日出的时候,我对她说:“林溪,我觉得那个赌约,可以提前结束了。”

她看着我,假装听不懂:“为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牵起了她的手,就像那个夏天,在奶ar茶店里一样。

然后,我吻了她。

在漫天朝霞的见证下。

我想,我这一生,做过最勇敢,也最正确的一件事。

就是在那个高考结束的午后,答应了她那个,看起来必输无疑的赌约。

那个赌约,像一颗投入我平静生活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它让我的人生,从此拐向了另一条,充满了光和希望的航道。

而那条航道的终点,站着一个叫林溪的女孩。

她是我整个青春里,最美的意外。

也是我往后余生里,最确定的未来。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她比我更早查到了分数。

她看到自己的687分时,第一反应是失落,因为这比她预估的要低一些。

然后,她就陷入了巨大的纠结。

她在想,如果我比她高,她该怎么办。

那个赌约,是她一时冲动定下的。

她既期待着我能赢,又害怕我真的赢了。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手心里的汗,比我还多。

当她听到我的分数是688时,她说,她当时的感觉,很奇妙。

有一点点输掉比赛的不甘心。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窃喜。

她说:“陈驰,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个人,好像真的可以诶。”

我问她:“哪个人?”

她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一个比我聪明,但又需要我推一把的……笨蛋。”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偶然。

那刚刚好的一分,不是命运的垂青,而是我们两个人,在各自的跑道上,拼尽全力后,最默契的交汇。

是我三年的努力,也是她三年的注视。

是我们共同奔赴的,一场盛大而又美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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