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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_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鼠标的滚轮上,还沾着一点昨晚吃薯片掉下的碎屑,黏糊糊的。

我盯着屏幕,感觉全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然后又在下一秒冻结。

我的第一志愿,那一行被我翻来覆去检查了不下二十遍的黑体字,变了。

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_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不是我填的本市那所安安稳稳的师范大学。

是北京大学。

那三个字像三个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

我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丝烧焦的味道。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架老式战斗机低空飞过。

谁干的?

这还用问吗?

能知道我那个蠢到家的密码——我们俩名字缩写加上我生日——的,除了江驰,还能有谁?

那个从小到大,以“为我好”的名义,把我的人生当成他游戏存档的混蛋。

我猛地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把屏幕戳碎。

“江驰!你是不是动我志愿了?!”

消息发过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他把我删了。

或者拉黑了。

总之,他切断了所有我能找到他的线上渠道。

好,真好。

做得的绝。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秒针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向着那个最终的截止时间狂奔。

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

还剩三分钟。

来得及。

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光标在屏幕上疯狂跳跃,好几次都点错了位置。

冷静,林墨,冷静。

你不能被那个混蛋毁了。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剧痛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重新睁开眼,我用尽全身力气,稳住鼠标,点进了修改志愿的页面。

输入账号,密码,验证码。

熟悉的界面跳了出来。

第一志愿:北京大学。

我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烧穿。

然后,我把光标移动到修改按钮上。

就在我的食指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电脑右下角,那个我为了挂时长当背景音的、一个不知名游戏主播的直播间里,飘过一条极不显眼的弹幕。

很素净的白色字体,混在一堆“666”和“主播牛逼”的彩色弹幕里,像一滴掉进油锅里的水。

“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我的手指,就那么僵在了距离鼠标左键零点一毫米的地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谁发的?

是巧合吗?

还是……

我下意识地去看那个发弹幕的ID,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等级是最低的灰色一级。

一看就是个刚注册的小号。

我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江驰的恶作剧?他找人发的?

为了让我犹豫,错过最后的时间?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以他那种自以为是的控制狂性格,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我咬了咬牙,去他妈的。

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他安排?

我的手指再次用力,准备按下。

可那条弹幕,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我的分数……

我自己估的分,上本市的师范大学,绰绰有余,稳如老狗。

但北大?

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

只剩一分钟了。

改,还是不改?

一边是安稳的、我规划了无数遍的未来。

毕业后当个老师,守着爸妈,嫁个普通人,过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那是我想要的安稳。

另一边,是一个遥不可及的、金光闪闪的梦。

充满了未知,充满了挑战,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但更有可能的是,坠入深渊。

如果没被录取,我连调剂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复读。

我不敢想象我妈会是什么反应。

她的眼泪能把我们家这栋老楼都给淹了。

“滴答,滴答……”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的人生,我未来几十年的命运,就在这最后几十秒,在我的一次点击之间。

这种感觉,荒谬又真实。

我看着那“北京大学”四个字,又看了一眼那条诡异的弹幕。

脑子里忽然闪过江驰那张总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笃定的脸。

他说过,“林墨,你就是只鸵鸟,总把头埋在沙子里,假装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他说,“你那不叫安稳,叫窝囊。”

去他妈的江驰。

去他妈的为我好。

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我猛地一吸气,闭上眼,食指狠狠地按了下去。

……

我按下了“返回首页”的按钮。

时间,十二点整。

网页自动跳转,弹出一个窗口:“志愿填报通道已关闭。”

一切,尘埃落定。

我瘫在椅子上,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我甚至不知道,我最后到底改了没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句弹幕还在嗡嗡作响。

“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拿起桌上的空水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午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墨墨!怎么了?”

我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惊慌。

门被推开了,她穿着睡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妈,手滑了,杯子掉了。”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狐疑地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我煞白的脸。

“志愿填报完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完了。”我点点头,声音干涩。

“那就好,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走过来,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碎碎平安”,一边拿扫帚清理碎片。

“早点睡吧,考完了就别想那么多了,肯定能上师范的,妈都打听好了,你那分,稳稳的。”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我嗯了一声,不敢看她。

我怕她看见我眼里的恐慌和……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疯狂的期待。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开门,门口站着江驰他妈,张阿姨。

张阿姨一脸焦急,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

“墨墨,看见我们家江驰没有?一晚上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回家?”

“是啊!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说是出去找同学玩,结果一晚上都没影儿!你说这孩子,马上就要报志愿了,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我看着张阿姨急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混蛋,干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倒玩起了失踪。

我敷衍了几句,说我也不知道,就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的瞬间,我靠在门板上,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江驰,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是地狱。

江驰一直没出现。

张阿姨几乎天天来我们家,跟我妈抱头痛哭,两个中年妇女的焦虑,几乎能把天花板熏黑。

而我,成了她们唯一的希望。

“墨墨,你跟江驰关系最好,你再好好想想,他可能去哪儿了?”

“是啊,墨墨,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我被她们问得头皮发麻。

我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好儿子,那个前途无量的学霸,私自改了我的人生志愿,然后心虚得离家出走了?

我说出来,她们会信吗?

她们只会觉得,是我这个成绩平平的“邻家妹妹”,在污蔑她们的天才儿子。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摇头,说不知道。

每说一次谎,我心里的石头就更重一分。

等待出分的日子,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我妈看我整天魂不守舍,以为我是担心考试结果,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

“没事,墨墨,考不上师大,咱们上市里的二本,也挺好,离家近。”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已经很努力了。”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愧疚。

我不敢告诉她,我们现在讨论的,已经不是师大和二本的选择了。

而是北大,和复读。

这两个选项,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

而我,就悬在中间,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那段时间,我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关于北大的所有信息。

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各个专业的介绍,校园的风景……

我看得越多,心里就越是没底。

那是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世界,优秀得让人窒息。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井底的青蛙,被江驰那个混蛋,一脚踹到了井沿上。

我看到了井外的天空,广阔,绚烂。

但也随时可能掉下去,摔得稀巴烂。

终于,到了出分的那天。

我一整天都没敢上网。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像一只鸵鸟。

又是鸵鸟。

江驰那张嘲讽的脸,又在我脑海里浮现。

直到我妈拿着她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推开我的房门。

“墨墨……分……分出来了……”

她的声音都在抖。

我心里一沉,完了。

肯定是考砸了。

我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像个即将被宣判死刑的囚犯。

我妈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行刺眼的数字。

总分:702。

我愣住了。

这个分数,比我最大胆的估分,还要高出将近二十分。

我反复确认着准考证号和姓名,是我,林墨。

我不是在做梦。

我妈一把抱住我,哭了。

“我的天,我的天……702……墨墨,你……你……”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也懵了,巨大的狂喜和不真实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

是真的。

我妈的电话立刻就响了。

是班主任打来的。

电话里,班主任的声音比我妈还激动,他说我是学校的黑马,是全市的理科前十。

接下来,家里的电话就没停过。

亲戚,朋友,我爸的同事,我妈的牌友……

道贺的声音,几乎要把电话听筒震碎。

我们家那座老旧的单元楼,也瞬间成了焦点。

邻居们提着水果,带着笑脸,把我们家小小的客厅挤得水泄不T通。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头转向。

我妈在人群中,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说,“我们家墨墨,从小就稳重,这次是超常发挥了。”

她说,“报的师范大学,肯定没问题了。”

听到“师范大学”四个字,我的心,又一次沉到了谷底。

狂喜退去,冰冷的现实重新浮现。

我的志愿,不是师范大学。

是北大。

702分,上北大,够吗?

我不知道。

我像个做贼一样,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我打开电脑,手心全是汗。

我查了北大去年的录取分数线。

理科,705分。

我的心,凉了半截。

差三分。

我又去查今年的预估线,各种说法都有,有的说会降,有的说会涨。

我的希望,就在这涨涨跌跌的预测里,忽上忽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

是江驰。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还敢打电话给我?江驰,你他妈的是不是人?”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沉默了片刻。

“分数出来了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702,比我预想的,还高了一点。”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说,“我对你的实力,比你自己清楚。”

这句自大的话,非但没有安抚我,反而让我更加愤怒。

“你清楚?你清楚个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我?北大去年的线是705!差三分!你知道这三分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是天堂和地狱!”

我几乎是在咆哮。

“不会的。”他打断我,语气异常笃定,“今年的数学题难,整体分数线会降。而且,你报的那个专业,是冷门,压线进,没问题。”

我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他把一切都算好了。

连我分数会是多少,该报哪个专业,都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攫住了我。

“江驰,你凭什么?”我的声音都在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

“我只是不想看你窝在那个小地方,浪费你的天赋。”

“我的天赋?我有什么天赋?我最大的天赋就是安于现状!我喜欢安稳,我喜欢那种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我不想去什么大城市,不想去跟那些天才竞争!这有错吗?”

“没有错。”他说,“但那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你又知道了?”我冷笑,“江驰,你是不是觉得,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是。”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是”给气笑了。

“好,真好。”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那请问江大上帝,如果我没考到702呢?如果我只考了680呢?如果我落榜了呢?你替我复读吗?你替我承受我妈的眼泪吗?你替我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无话可说,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如果真的那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沙哑,“我会回来,跪下来求你爸妈,让他们把你的户口本给我。”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我会娶你。”他说,“然后用我一辈子,来补偿你。”

我的大脑,当机了。

他说什么?

娶我?

这个词,从江驰嘴里说出来,比“北京大学”还要让我感到震惊和荒谬。

我们是什么关系?

是邻居,是发小,是损友,是彼此最看不顺眼又最熟悉的人。

但绝对,和“娶”这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你……你疯了吧?”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很清醒。”他说,“林墨,我从没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我告诉你,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考上了,我就在北大对面的清华等你。如果你没考上,我就回来,陪你复读。或者,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清华……

我这才想起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考了多少分,报了哪里。

以他的成绩,清华北大,不过是想去哪个的问题。

原来,他早就为我们俩,规划好了一张蓝图。

一张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自私的,傲慢的蓝图。

我的心,又酸又胀,又疼又涩。

“江驰,”我一字一句地说,“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说辞。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负责,更不需要你来补偿。”

“我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落榜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又或者,是因为他那句“我会娶你”。

接下来的日子,比出分前更难熬。

我妈已经逢人就说,我报的是本市的师范大学。

亲戚朋友们都夸我懂事,孝顺,知道守着父母。

每一次的夸奖,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活在巨大的谎言和不确定里。

我每天都在刷新北大的招生网站,希望能看到任何关于分数线的消息。

但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见我落榜了,我妈哭得晕了过去,江驰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梦见我考上了,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陌生的校园里,茫然四顾。

无论是哪个梦,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终于,到了发录取通知书的日子。

那天,天气很热,知了在窗外声嘶力竭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我们小区门口,邮递员的绿色摩托车,成了最亮丽的风景线。

每当他喊一个名字,就有一阵欢呼声响起。

我站在阳台上,手心攥出了汗。

我看见我们楼下的李阿姨,拿着她儿子的重点大学通知书,笑得像朵花。

看见对门的王叔叔,拆开他女儿的二本通知书,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妈比我还紧张,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还没到我们家墨墨的?师范大学,应该很快的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

邮递员的摩托车,发动了,准备离开。

我妈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我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那个邮递员,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从邮包的最底层,翻了半天,拿出一个红色的,烫金的EMS特快专递。

他抬头,对着我们这栋楼,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林墨!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小区都听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们家的阳台上。

我看见李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见王叔叔手里的通知书掉在了地上。

看见我妈,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也愣住了。

北京大学……

他喊的是,北京大学。

那条弹幕,江驰的话,竟然都成了现实。

我真的,被录取了。

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直到我爸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那个红得刺眼的信封,递到我面前。

“墨墨,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混杂着骄傲、震惊和一丝迷茫的复杂情绪。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个信封。

很薄,但又很重。

上面,“北京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打开它,里面躺着一张制作精美的录取通知书。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林墨同学,恭喜你被我校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录取。

信息科学技术学院。

是江驰说的那个,冷门专业。

我看着通知书,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不是喜悦的泪水。

是委屈,是迷茫,是愤怒,是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的泪水。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转向我爸,声音都在抖。

“老林,这……这是怎么回事?墨墨不是报的师范大学吗?怎么会是北大?”

我爸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瞒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从江驰私自改我的志愿,到那条奇怪的弹幕,再到江驰打来的那个电话。

当然,我省略了那句“我会娶你”。

我说完,客厅里,陷入了更可怕的寂静。

我妈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所以,”她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直瞒着我们?”

“你让那个混小子,就这么摆布你的人生?”

“万一呢?林墨,我问你,万一你没考上呢?你想过后果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尖叫。

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话啊!”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妈……”我爸想劝她。

“你别说话!”我妈指着我,眼泪流了下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主意的女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那个江驰,他安的什么心?他就是想把你拐到北京去!他……”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们家的门,被敲响了。

我爸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江驰,和他爸妈。

江驰看起来瘦了,也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明亮。

他手里,同样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上面,是清华大学的校徽。

张阿姨和江叔叔的脸上,带着一种尴尬又讨好的笑容。

“老林,嫂子,我们……我们是来道歉的。”张阿姨说。

我妈看见江驰,就像见了仇人,脸一沉,冷冷地说:“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驰没有看我,他直接走到我爸妈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我。

我认识的江驰,是天之骄子,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我从没想过,他会跪下。

“叔叔,阿姨,对不起。”他的头低着,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和我爸妈没关系。你们要打要骂,都冲我来。”

“我承认,我自私,我混蛋。我没有尊重林墨的选择,强行把我的意愿加在了她身上。”

“但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爸妈,然后又转向我,“我从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林墨值得更好的。她不应该被困在这个小城市,她应该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去认识更有趣的人,去做她真正想做的事。”

“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安稳,早早地放弃人生的所有可能性。”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水一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笔直的背脊,倔强的眼神。

心里,那堵我筑了很久的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爸拉住了。

我爸叹了口气,走到江驰面前,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吧,孩子。”他说,“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通知书,又看了一眼江驰手里的。

“你们俩,都是好样的。”

“只是,江驰啊,”我爸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墨墨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希望她好,但更希望她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以后,不要再替她做决定了。”

江驰重重地点了点头。

“叔叔,我保证。”

那场两个家庭之间的会谈,最终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

江驰的爸妈,留下了很多礼品,几乎把我们家客厅都堆满了。

临走前,张阿姨拉着我妈的手,说了半天的好话,两个人最后竟然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搞不懂大人的世界。

但我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至少,在明面上,是过去了。

送走他们后,我妈把我叫到房间。

她没再骂我,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我,看了很久。

“墨墨,”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怪江驰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我问你,你想去北京吗?”

我想去吗?

在拿到通知书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当这个选项,真实地摆在我面前时,我发现,我心里,竟然是有一丝期待的。

对那个陌生城市的期待。

对一种全新生活的期待。

对……一种未知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的期待。

我点了点头。

我妈笑了,眼圈却红了。

“去吧。”她说,“妈知道,你长大了,该飞了。”

“只是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那一刻,我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去北京前的那个夏天,漫长又短暂。

我和江驰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斗嘴,互相嫌弃。

但也没有变得多亲密。

我们一起去办了升学宴。

在宴会上,我们成了所有亲戚朋友瞩目的焦点。

一个北大,一个清华。

我们成了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我看着江驰,穿着白衬衫,在人群中,从容地应对着各种祝贺和提问。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耀眼,自信,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而我,只是被他强行拽到他身边,分享了他的一点光芒而已。

宴会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夏天的夜晚,空气里都是燥热的风。

我们俩走在熟悉的小路上,一路无话。

快到家门口时,他突然开口。

“那条弹幕,是我找人发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知道。”我说。

“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的分数?”

“不想知道。”我摇摇头,“反正,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他笑了。

“确实。”他承认得很坦然,“我黑了招生办的系统,提前查了你的分。”

我:“……”

我就知道。

“江驰,你真是个疯子。”

“只对你疯。”他看着我,路灯的光,在他眼睛里,跳跃成一片星海。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他。

“还有,”他又说,“那天在电话里,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我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说的是哪句?

是那句“我会娶你”,还是那句“我等你”?

不管是哪句,都让我觉得,脚下的地面,变得滚烫。

“我……我到家了。”我指着前面的单元门,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开学那天,是我爸妈和江驰爸妈,一起送我们俩去火车站。

四个家长,围着我们俩,絮絮叨叨,嘱咐个没完。

我妈的眼睛,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是红的。

检票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抱着我哭了。

“到了北京,要好好吃饭,要多穿衣服,要……”

我抱着她,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妈,我知道了。”

江驰站在一边,默默地把我俩的行李,都提了过去。

上了火车,隔着车窗,我看着站台上,越来越小的父母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别看了。”江驰递给我一张纸巾,“以后,有我呢。”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要你啊。”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

火车缓缓开动,载着我们,驶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未来。

大学生活,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北大太大了,牛人太多了。

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不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就是在去自*室的路上。

我那点高考分数,在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自卑。

我开始怀疑,江驰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也许,我真的只适合,在那个小城市的师范大学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那段时间,我很迷茫,也很焦虑。

我开始频繁地给家里打电话,听着我妈的声音,才能获得一丝安慰。

江驰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他几乎每天都会从清华跑过来,找各种借口,把我从宿舍里拖出去。

“走,带你去吃后街那家烤猪蹄。”

“你们学院新来的那个教授,讲座很有意思,我帮你占了座。”

“听说颐和园的枫叶红了,去看看?”

我被他半推半就地,拉着参加了各种活动,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

我加入了学校的辩论社,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那种唇枪舌剑的感觉。

我跟着他去听了很多讲座,见识了很多传说中的学术大牛,眼界被一次又一次地拓宽。

我开始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也慢慢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我不再纠结于过去,不再怀疑自己。

我开始享受这种,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在变得更好的感觉。

我好像,有点明白,江驰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他不是想控制我。

他只是,想让我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更好的自己。

我和江驰的关系,也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仅仅是发小。

他成了我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他会在我熬夜赶论文的时候,给我送来热乎乎的夜宵。

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二话不说地背着我去校医院。

他会记得我的所有喜好,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清华和北大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

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产生这种错觉。

但我知道,我们不是。

他从没说过喜欢我。

我也从没问过。

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窗户纸。

谁也不愿意,去捅破它。

我害怕,捅破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么想。

大二那年,我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在颁奖典礼上,我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点都不紧张。

我说了很多,关于我的迷茫,我的成长,我的梦想。

最后,我说:“我要感谢一个人。是他,让我看到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也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看到,台下,坐在角落里的江驰,笑了。

他的眼睛里,有光。

典礼结束后,他来找我。

“讲得不错。”他说。

“那是。”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为了奖励你,”他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大捧玫瑰花,“林墨同学,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看着那捧娇艳欲T滴的玫瑰,和我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少年。

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等这句话,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我接过花,点了点头。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你吧。”

他笑得像个傻子,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周围,响起了一片起哄的口哨声。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皂香。

我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我问江驰,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想了很久,说:“大概是,你第一次,因为没考好,躲在楼梯间哭的时候吧。”

那是小学三年级。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哭包,以后要是没有我,可怎么办啊。”

我捶了他一拳。

“那篡改我志愿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恨你一辈子怎么办?”

“想过。”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但我更怕,你会后悔一辈子。”

他说,“林墨,我见过你看着星空时,眼睛里的光。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甘心被困在那个小地方。”

“你只是,比我胆小一点而已。”

“所以,我只能推你一把。”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湿。

原来,他一直都懂我。

比我自己,还要懂我。

大学毕业后,我们俩都选择了继续深造。

他去了美国,读博。

我留在了国内,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我们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异国恋。

很多人都说,异国恋,十有九悲。

但我们,坚持了下来。

我们每天都会视频通话,分享彼此的生活。

他会给我讲,他实验室里发生的趣事。

我会给他看,校园里新开的猫咖。

我们算着时差,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两个人的。

五年后,他博士毕业,拒绝了国外知名公司的高薪offer,毅然回国。

他回国的那天,我去机场接他。

他瘦了,也更成熟了,但看我的眼神,还和以前一样。

温柔,宠溺。

他一出闸口,就张开双臂,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回来了,林墨。”

“嗯。”我抱着他,眼泪流了下来,“欢迎回家。”

再后来,我们结了婚。

在一个很普通的日子,我们去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华丽的钻戒。

只有两个红本本,和两颗紧紧依靠在一起的心。

我们定居在了北京。

他在一家顶尖的科技公司,做研发。

我毕业后,留校当了老师。

我还是当了老师。

只不过,不是在那个小城市的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而是在,北京大学。

我成了那个,曾经让我感到自卑和恐惧的地方的一员。

有时候,我还会想起,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夏天。

想起那个被篡改的志愿,那条诡异的弹幕,和那个骄傲又偏执的少年。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会在哪里?

大概,会在我的家乡,当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

嫁一个普通的人,生一个普通的孩子。

过着那种,安稳的,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那样的生活,不好吗?

也很好。

但,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现在这样的生活。

有挑战,有激情,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值得奋斗一生的事业。

是江驰,给了我这一切。

他用一种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把我推向了,我本该属于的世界。

那天晚上,我靠在江驰怀里,看一部老电影。

我突然问他:“江驰,如果,当初我没有犹豫,直接把志愿改回去了,你会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关掉电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皎洁的月光。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

“那我就,再黑一次招生办的系统,把它再给你改回来。”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我就知道。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霸道,自信,又……可爱。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江驰,”我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傻瓜。”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窗外,月光如水。

我知道,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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