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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和竹马约爬山,他临时爽约,转天,转校生的朋友圈火遍全校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考前和竹马约爬山,他临时爽约,转天,转校生的朋友圈火遍全校

高考前和竹马约爬山,他临时爽约,转天,转校生的朋友圈火遍全校

1.

朋友圈炸了。

一张照片,配着一句元气满满的“山顶的风是甜的!”

照片里,一个穿着亮黄色冲锋衣的女孩笑得像向日葵,背景是雾气缭绕的山峦和初升的太阳。

她身边,站着沈舟。

我的竹马,沈舟。

他穿着我熟悉的灰色运动外套,侧着脸,好像在听女孩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照片的发布者,是高三刚转来的安然。

黄色的冲锋衣,就是她。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凉。

照片下方,共同好友的评论和点赞已经刷了屏。

“哇,学霸也去偷闲啦?”

“舟哥和安然好配!”

“这是我们市最高的山吧?你们好厉害!”

我点开沈舟的头像,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下午。

他说:“薇薇,抱歉,今天有点不舒服,山去不成了,你自己复*吧。”

我回:“好,那你多休息。”

现在看来,他的不舒服,是在另一座山上。

陪着另一个人。

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窗外,模拟考前的最后一场雨,不大,却下得缠绵不休,像要把整个世界浸泡在一种灰色的潮湿里。

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开着,一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我画了一半,停在那里,像一道无法跨越的裂痕。

我和沈舟,认识了十七年。

从穿开裆裤起,我们就是邻居,是同桌,是彼此成长路上最无法撼动的坐标。

我们约定,高考前最后这个周末,去爬一次城郊的凤凰山。

算是我们给自己十八岁前的一场告别,也是一场祈愿。

为我们共同的目标——A大。

现在,他把这场仪式,给了别人。

我拿起笔,重新落回那道辅助线上。

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心底某个角落的坍塌。

我告诉自己,林薇,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

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高考。

这像一句咒语,我反复默念。

直到那道复杂的题目被我用三种方法解开,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小了下去。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抽屉最深处。

那个亮着光的屏幕,像一个黑洞,我不能再看了。

再看,就会被吸进去。

2.

两天前,周五放学。

沈舟靠在走廊栏杆上等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薇薇,明天登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他接过我沉重的书包,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

这个动作,从初中开始,已经成了*惯。

“准备好了,水、干粮、还有你最爱吃的橘子味硬糖。”我笑着说,并肩走下楼梯。

“还是你懂我。”他笑起来,眼角有好看的纹路,“就当是考前最后一次放松了。”

“嗯,登顶A大之前,先登顶凤凰山。”我扬起嘴角。

“一言为定。”

教学楼的白光灯管依次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投在身后,又被新的灯光覆盖。

楼梯间里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和他书包拉链轻微的碰撞声,清晰而安稳。

我以为,这会是我们无数个寻常傍晚中的一个。

寻常,且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昨天下午,我收到他的短信。

“不舒服。”

“去不成了。”

简单的六个字,像一把小锤,在我满心期待上敲了一下。

不疼,但是闷。

我回:“好,那你多休息。”

我甚至还去药店给他买了感冒药和维生素C,送到他家门口,是他妈妈开的门。

阿姨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饭也不出来吃。”

我把药递过去,轻声说:“可能考前压力太大了,阿姨你让他好好休息。”

阿姨叹了口气,“薇薇啊,还是你懂事。沈舟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我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福气吗?

我看着自己提着药的手指,在傍晚的微光里,白得有些不真实。

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该做的。

我们是沈舟和林薇。

这两个名字,在过去十七年里,几乎都是捆绑出现的。

就像数学公式里的公理,无需证明。

现在想来,我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一个在精心维护一个看似坚固的“公理”,而对方,却早已开始寻找新的“变量”。

周一的早晨,我到学校时,气氛有些微妙。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一起,不时有人朝我投来探究的、同情的、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目不斜视,走进教室。

沈舟的座位在我前面,他已经到了,正在埋头刷题。

安然的座位在窗边,几个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不时发出羡慕的惊呼。

“安然,你太厉害了,那座山我爸开车上去都嫌累!”

“是啊是啊,沈舟也太帅了吧,简直是现实版校草文男主!”

安然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糯。

“没有啦,是沈舟同学比较会照顾人。”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

沈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他机会。

我拿出英语单词书,开始晨读。

Apathetic.

冷漠的,无动于衷的。

我把这个单词,在心里默念了十遍。

一整个上午,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他前面的后脑勺,像一堵沉默的墙。

而我,是墙这边更沉默的石头。

午休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橘子,递到我面前。

“薇薇,这个……很甜。”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手上,橘络清晰可见。

我记得,他说过他最讨厌剥橘子,嫌麻烦。

以前,都是我剥给他吃。

我抬起眼,看着他。

“谢谢,不用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对橘子过敏。”

沈舟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错愕和不解。

“过敏?你什么时候……”

“一直都过敏。”我打断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只是以前,我没告诉你。”

谎言说出口的瞬间,我没有心虚,只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石子。

我就是要看这涟漪,如何扩散。

沈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收回手,把橘子放在自己桌上。

“薇薇,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他压低了声音。

我合上书,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很干净的褐色,此刻,那份干净里,染上了一丝慌乱。

“看到什么?”我反问,语气无辜得像个局外人。

“就是……安然的朋友圈。”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哦,那个啊。”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到了,拍得挺好看的。”

我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不知所措。

“薇薇,你听我解释。”他急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继续问,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提问机器。

“我跟她……我们只是……”他卡住了,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只是普通同学,临时起意,一起去爬了个山,顺便治好了你的‘不舒服’,对吗?”我帮他说完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也扎在我自己心上。

他的脸色白了白,“我……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我追问,“是在朋友圈火遍全校之前,还是之后?”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笑了笑,那笑意没到达眼底。

“沈舟,我们认识十七年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别人解释,才能看懂事实的人吗?”

我拿起水杯,起身去接水。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听到他近乎耳语的一句。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事实面前,是最廉价的货币。

3.

下午放学,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沈舟。

我收拾好书包,第一个走出教室。

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是沈舟。

他的手心很烫,力气很大,像是怕我跑掉。

“薇薇,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我冷冷地说。

走廊里人来人往,已经有同学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松了松力道,但没有放开。

“去天台,给我十分钟。”他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我看着他,他眼里的焦灼和恳切,那么真实。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就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失去了继续紧绷的力气。

“好。”我点了点头。

通往天台的铁门上了锁,我们只能站在楼梯间的拐角。

夕阳从狭小的窗户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昏黄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说吧。”我靠着墙,看着那块光斑。

“我和安然,真的没什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天……是她约我的。”

“她说她刚转来,没什么朋友,心情不好,想去爬山散散心。”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

“但是你拒绝不了。”我替他接上。

他默认了。

“她和我们不一样,薇薇。”他试图解释,“她很……明亮,像个小太阳。跟她在一起,会觉得很轻松,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明亮。

轻松。

这两个词,像两把钝刀,在我心里慢慢地割。

所以,和我在一起,是阴暗的,是沉重的,是负担,对吗?

我们一起面对的升学压力,我们共同规划的未来,我们十七年的相互扶持,在他眼里,都成了“烦恼”。

“我明白了。”我轻声说。

“你明白什么了?”他追问。

“我明白,你投入了一笔新的投资。”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用我们以前一起学经济学原理时,他最喜欢的比喻。

“我们的关系,像一只长期持有的蓝筹股,稳定,可靠,但回报率已经趋于平平。”

“而安然,是一只新上市的创业板股票,风险高,不确定性大,但充满了新鲜感和想象空间。”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资者,你想尝试一下新的可能性,这无可厚非。”

我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沈舟被我说愣了。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解构我们的关系。

“薇薇,不是的,我没这么想……”他有些慌乱。

“你有没有这么想,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违约’。”

“我们约定好一起爬山,这是我们的‘契约’。”

“你单方面撕毁契约,并且隐瞒了真实原因,这是‘违约行为’。”

“而这份违约,导致我们的‘共同资产’——也就是信任,出现了严重亏损。”

我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不是你为什么要违约,而是如何处理这次违约带来的后果。”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高考前,还有五十二天。”

“我需要一份新的‘协议’,来保证我们的‘合作关系’能够平稳地走到最后。”

“这份协议,我来拟定。你只需要回答我,签,还是不签。”

他看着我手里的纸和笔,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恐惧。

他可能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冷静,理智,甚至……冷酷。

像一个站在谈判桌对面的,陌生人。

“薇薇……”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呢?”我反问,“像从前一样,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继续享受着‘轻松’和‘明亮’,偶尔对我施舍一点愧疚和补偿?”

“沈舟,我不是垃圾回收站,不收这些廉价的情绪垃圾。”

“我更不想在高考前,把精力浪费在猜测你的心意,和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所以,我们需要规则。”

“明确的,清晰的,白纸黑字的规则。”

“这对我,对你,都公平。”

夕阳的光斑,已经从地上,慢慢爬到了墙角。

楼道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好。”

“我签。”

4.

那份协议,我当晚就写好了。

标题是:《关于“高考冲刺阶段学*互助关系”的若干约定》。

听起来,像一份冷冰冰的商业合同。

内容也很简单,一共五条。

一、双方确立为纯粹的学*互助伙伴关系,直至高考结束。

二、互助期间,双方应以提升学*成绩为唯一目标,不得因个人情感问题影响对方。

三、双方有义务共享学*资料,解答学*疑问,保持每日至少一小时的共同学*时间。

四、除学*相关事宜外,双方应保持安全社交距离,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和私下会面。

五、任何一方如有违反,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

我把协议打印了两份。

第二天早上,在教室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我把其中一份,放在了沈舟的桌上。

“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沈舟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拿起那张纸,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是屈辱,是愤怒,也是一丝哀求。

我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

我知道这很残忍。

这像一场公开的处刑。

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和沈舟之间,只剩下“学*互...助...关...系”。

我要斩断那些暧昧的猜测,和同情的目光。

更重要的,我要斩断沈舟自己的幻想。

他不能既要我的“稳定可靠”,又要安然的“新鲜明亮”。

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安然也从窗边回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沈舟的手,握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和我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下眼睑,从笔袋里拿出笔。

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那张纸推给我。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我收回协议,放进文件夹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后,我坐下,开始早读。

那一天,沈舟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树。

我知道,我伤到他了。

也伤到了我们之间,那点仅存的,名为“情分”的东西。

但我不后悔。

长痛,不如短痛。

尤其是在高考这个节骨眼上。

任何可能导致“系统崩溃”的病毒,都必须被第一时间隔离和查杀。

哪怕,这个病毒,曾经是我系统里最核心的程序。

5.

协议生效的第一周,很煎熬。

我们严格遵守着上面的每一条规定。

每天晚自*的最后一小时,他会搬着凳子坐到我旁边,我们一起刷题,讨论错题。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这道题的第三步,为什么用柯西不等式?”

“因为可以构造出一个平方和,更简便。你看……”

我们的对话,仅限于此。

讨论结束,他会立刻搬着凳zǐ回到自己的座位。

中间,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

那条过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宽阔过。

像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我妈照例会给我送汤,也照例会给沈舟准备一份。

以前,都是我笑着递给他,“喏,我妈给你加的鸡腿。”

现在,我只是把保温桶放在他桌上,说一声:“汤。”

然后转身就走。

他会发短信给我妈:“谢谢阿姨。”

却不会再对我说一句“谢谢”。

我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精准地合作着,也精准地疏远着。

班里的同学,也渐渐*惯了我们这种相处模式。

那些八卦和猜测,慢慢平息了。

没有人再把我和沈舟的名字绑在一起开玩笑。

安然来找过我一次。

就在教学楼的水房。

她堵住我,手里拿着一个可爱的水杯。

“林薇同学。”她怯生生地开口。

“有事?”我拧紧水龙头,看着她。

她比照片里更娇小,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确实很“明亮”。

“我……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和沈舟同学的事。”她绞着手指,“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她愣住了,“你知道?”

“嗯。”我说,“沈舟跟我说过了。”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她指了指教室的方向,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份“协议”。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和你无关。”

她被我噎了一下,小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沈舟他……”

“安然同学。”我打断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她茫然地看着我。

“成年人的世界里,事实比动机更重要。”

“无论沈舟的动机是什么,他为了陪你,对我撒了谎,并且失约了。这是事实。”

“而我,只针对事实,做出反应。”

“所以,这件事,真的和你无关。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更不需要道歉。”

“你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以后再约他的时候,他会不会为了你,再次对别人撒谎。”

说完,我拿着水杯,转身离开。

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我不是在为难她。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逻辑。

在这场关系里,她或许是无辜的,但她也是受益者。

她享受了沈舟的时间和陪伴,那份本该属于我的时间。

我没兴趣和她上演“二女争一男”的戏码。

太低级,也太浪费时间。

我只是让她明白,任何选择,都有代价。

沈舟选择了她带来的“轻松”,那他就要承受我这边的“规则”和“距离”。

而她,如果想继续享受这份“轻松”,就要接受这份关系里,天然存在的不确定性和道德瑕疵。

很公平。

6.

时间在题海里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一模。

成绩出来那天,学校的红榜下,挤满了人。

我从人群里挤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名字。

年级第三。

比之前,进步了两名。

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下意识地,去寻找沈舟的名字。

他在我下方,隔了七八个名字。

年级第十一。

退步了。

他以前,是从没掉出过前十的。

我看着那个名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快意,又有点……失落。

我们曾经的目标,是在A大的录取名单上,让我们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现在,这个目标,似乎出现了一点偏差。

那天晚自*,我们照例坐在一起学*。

他看起来很沉默,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这次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你失分有点多。”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那道题的考点,其实是空间向量和函数最值的结合,你把它想复杂了。”我拿出我的卷子,摊在他面前,“你看,用这个方法,建一个空间直角坐标系……”

我讲得很慢,很仔细。

他一直沉默地听着。

直到我讲完,他才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好。

“薇薇。”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从沈舟的口中,听到如此没有自信的话。

他一直都是骄傲的,是人群里闪闪发光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说?”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学*,还有……我们。”

他的目光,落在我们之间那份协议上。

那张纸,被我压在透明的桌垫下,每天都提醒着我们,彼此的身份。

“学*搞砸了,可以再努力。”我说,“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

“那我们呢?”他追问,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高考结束前,我们是学*互助伙伴。”

“高考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我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眼里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

他沉默了下去,重新把头埋进了书本里。

那一晚,我们之间,连关于学*的交流,都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和两颗,同样沉重的心跳。

我忽然意识到,那份协议,像一把手术刀。

它精准地切除了我们关系里“发炎”的部分。

但同时,也切断了许多,原本健康的血管和神经。

我们变得安全,但也变得……麻木。

7.

二模的成绩,沈舟追上来了。

年级第七。

我还是第三。

我们之间的差距,在缩小。

那段时间,他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和安然他们一起打球,不再在课间说笑。

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上。

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也更专注。

我们依然遵守着协议,每天共同学*一小时。

但气氛,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会主动问我问题,我也会把整理好的错题集,默默地放在他桌上。

我们不再刻意回避彼此的眼神。

偶尔,目光相撞,他会对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也回以一个,同样僵硬的弧度。

我们像两个在冰面上行走的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脚下的厚度。

高考前一天,学校放假。

收拾东西的时候,沈舟走到我身边。

“薇薇。”

“嗯?”我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

“明天……加油。”他说。

“你也是。”

简单的对话,却像耗尽了我们所有的力气。

他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我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玉坠。

平安扣。

“我妈去庙里求的,让我给你。”他把玉坠塞进我手里,掌心温热。

我低头看着那个玉坠,触手生凉,质地温润。

“替我谢谢阿-姨。”我说。

“薇薇。”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等考完,我们……把那份协议,撕了好不好?”

他的眼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期盼。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份被我刻意压抑了近两个月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就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我几乎就要点头了。

但就在那时,安然从教室门口探进头来。

“沈舟,你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你。”

她的声音,清脆,明亮。

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们之间,刚刚升起的那点温情脉脉的泡沫。

沈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迅速地,暗了下去。

我把玉坠收进口袋,拉上书包拉链。

“再说吧。”

我丢下这三个字,从他身边,径直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我怕一回头,我的冷静和坚硬,就会全线崩溃。

林薇,你不能心软。

我对自己说。

考试结束前,一切都不能算数。

一个轻易就能被“明亮”吸引过去的人,他的承诺,又能有多大的分量?

我要的,不是一句脆弱的“求和”。

我要的,是一个明确的,不可动摇的选择。

8.

高考那两天,过得像一场梦。

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写下每一个字,解开每一道题,都像是在完成一场,蓄谋已久的告别。

告别高中时代。

告别那个,曾经以为会永远在一起的少年。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铃声响起。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把书本撕碎了,漫天抛洒。

我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沈舟就站在考场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在拥挤的人潮里,格外显眼。

他看到了我,朝我走过来。

他的步伐,有些犹豫,又有些坚定。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们隔着一米的距离,相顾无言。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考得怎么样?”他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还行。”我说,“你呢?”

“也还行。”

又是沉默。

“薇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份协议……”

我的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

只有一句话。

“林薇同学,我是安然。关于沈舟,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在做任何决定之前,知道一下。”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抬起头,看向沈舟。

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表情,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就像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未知。

我忽然觉得,那张被我压在桌垫下近两个月的协议,或许……

还不能撕。

至少,现在还不能。

我收起手机,对沈舟说:

“我有点累,想先回家了。”

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薇薇?”

“高考结束了,我们的协议,也到期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学*互助伙伴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那我们是……”

“我们什么也不是。”

我打断他,然后,转身,汇入人海。

身后,沈舟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错愕和恐慌,追了过来。

“林薇!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游戏,还没结束。

或者说,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安然的短信,像一个新的变量,被投入了这个复杂的函数。

在解出这个变量的值之前,我不会,也不敢,轻易给出我的答案。

毕竟,我是一个,只相信事实和逻辑的人。

而不是一个,会被一句“我们和好吧”就冲昏头脑的,傻瓜。

我的十八岁,在这一天,正式开始了。

没有浪漫的告白,没有预想中的解脱。

只有一道,比高考最后一道大题,还要复杂的,证明题。

需要我,用未来,去慢慢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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