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 92 年高考那天,把掉河里的姑娘救了上来!
92 年的夏天,热得邪乎,蝉鸣从早到晚没停过,吵得人心里发慌又有点雀跃。咱是河南农村的,叫李建国,那年十八,身高一米七五,壮实得像头小牛犊,皮肤是常年干农活晒的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高考在咱农村娃眼里,就是跳出农门的唯一出路。俺爹李老根,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手上的老茧比铜钱还厚,他常说:“建国,你要是能考上大学,俺和你娘就算砸锅卖铁也供你,以后别再跟俺们一样,在地里刨食吃。” 俺娘王秀兰,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话多心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俺做早饭,白面馒头、煮鸡蛋,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她说:“娃,多吃点,考个好成绩,让俺们也跟着沾沾光。”
俺学*不算顶尖,但也不差,高中三年在镇上的中学住校,每次考试都能排进班里前十。班主任王老师说:“建国,再加把劲,考个省内的重点大学没问题。” 这话让俺爹娘高兴了好几天,逢人就说自家娃有出息。
高考前一天,俺娘给俺缝了新的蓝布褂子,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俺爹从柜子里摸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信封,里面是五十块钱,他说:“明天去县城考试,住招待所,别舍不得花钱,吃好点,休息好。” 俺接过钱,心里沉甸甸的,那时候五十块钱,够俺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高考当天,天刚亮,俺就起来了。穿上新褂子,揣着准考证和笔,俺娘把煮好的鸡蛋塞进俺口袋,又叮嘱:“别紧张,就跟平时考试一样,细心点,写完多检查几遍。” 俺爹推着家里唯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说:“俺送你去镇上坐车,到县城别乱跑,跟着同学一起。”
俺家到镇上有五公里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俺爹推着车,俺跟在旁边走,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听见自行车轱辘压过石子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鸡叫。到了镇上的汽车站,已经有不少考生在等车了,都是镇上中学的,有的跟俺一个班,互相打了招呼。
俺爹把俺拉到一边,又叮嘱:“考完试别着急回来,在县城等着出成绩,有啥情况赶紧给家里捎信。” 俺点头:“知道了爹。” 汽车来了,俺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俺爹还站在车下,挥着手,直到汽车开远,看不见他的身影。
汽车一路颠簸,往县城去。俺看着窗外的庄稼地,绿油油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心里盘算着考试的事,语文要先写作文,数学别粗心算错数,英语单词要记牢。越想越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到了县城,已经是上午七点多了。考点在县城的一中,离汽车站不远,俺跟着同学一起往考点走。路上人来人往,好多都是送考生的家长,手里提着水壶、拿着毛巾,比考生还紧张。
走到护城河边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有人掉河里了!救命啊!” 声音是个女的,带着哭腔,特别着急。
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护城河的中间,有个姑娘在水里挣扎,头发散开,衣服湿透了,顺着水流往下漂。护城河不宽,但水挺深,而且水流有点急,那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吓得手脚乱蹬,喊着 “救命”。
岸边围了几个人,都慌了神,有的想伸手拉,可够不着,有的想找东西,可旁边啥也没有。俺当时也没多想,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得把她救上来。
俺把身上的书包往地上一扔,准考证、笔都掉了出来,也顾不上捡,扒掉新褂子,就往河里跳。那时候是六月,河水看着不凉,可跳进去才知道,凉得刺骨,冻得俺一哆嗦。
俺会游泳,是小时候在村后的池塘里跟小伙伴们学的,水性不算最好,但救人应该没问题。俺朝着那姑娘游过去,她看见有人来救她,挣扎得更厉害了,反而往水下沉了沉。俺赶紧喊:“别乱动!抓住我的手!” 她听了,慢慢平静了点,伸出手,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使劲往岸边拉。
她身子很轻,但在水里带着一股浮力,拉着挺费劲。俺一只手抓着她,一只手划水,脚下踩着水,往岸边挪。岸边的人也伸手帮忙,好几个人一起,把她拉上了岸。
俺也跟着爬上岸,浑身湿透了,冷得打哆嗦。那姑娘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河水,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俺,眼泪汪汪的,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她长得挺清秀,眼睛*的,就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这时候,俺才想起高考的事,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八点半了。高考九点开始,考点虽然不远,但俺浑身湿透了,书包也扔在河边,准考证还在地上,而且身上又冷又湿,肯定赶不上考试了。
旁边有个大爷说:“小伙子,你是考生吧?赶紧去考点啊,不然来不及了。” 俺捡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土,准考证还好没湿,可俺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而且就算赶到考点,浑身湿透了,也没法考试啊。
那姑娘也反应过来了,拉着俺的胳膊,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耽误你考试了。我叫陈小雅,是县城三中的,你叫啥名字?我一定报答你。” 俺抹了把脸上的水,笑了笑:“没事,救人要紧,考试下次再考呗。” 其实俺心里也有点遗憾,准备了三年,就等这一天,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看见陈小雅,赶紧跑过去:“小雅!你没事吧?吓死爹了!” 原来是小雅的爹,叫陈老实,是县城里开小卖部的。小雅把事情跟他爹说了,陈老实赶紧握住俺的手,一个劲地说:“小伙子,谢谢你啊!你真是俺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俺闺女就没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给俺:“这点钱你拿着,买点东西补补身子,耽误你考试了,俺心里过意不去。”
俺把钱推回去:“大叔,不用,救人是应该的,钱俺不能要。” 陈老实说啥也要给,俺死活不收,最后他没办法,说:“那你跟俺回家,换身干衣服,不然该着凉了。” 俺想了想,身上确实冷,而且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就跟着他们回了家。
陈老实家就在县城的老街上,是个小院子,三间瓦房,挺干净的。小雅的娘早就等着了,看见俺浑身湿透,赶紧找了她爹的干衣服给俺换,又煮了姜汤,让俺喝了暖暖身子。
俺换了衣服,喝了姜汤,感觉好多了。陈老实坐在俺对面,叹了口气:“小伙子,俺知道高考对你有多重要,农村娃考个大学不容易,都怪俺家小雅,要是她不贪玩,也不会出这事。” 小雅低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建国哥,都是我的错,你要是想复读,我让俺爹供你,学费、生活费俺家都包了。”
俺笑了笑:“没事,复读的事俺回家跟俺爹娘商量商量,说不定俺就不复读了,出去打工也挺好。” 其实俺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爹娘会不会怪俺。
在陈家坐了一会儿,俺就想回家了。陈老实让小雅送俺,给俺买了车票,又塞给俺一兜水果,说:“建国,回去跟你爹娘说,有空俺带着小雅去你家登门道谢。” 俺点头答应,上了回家的汽车。
一路上,俺心里挺复杂的,有遗憾,有忐忑,但更多的是踏实。俺觉得,救人比高考重要,要是当时俺没救她,她可能就没了,那俺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俺娘看见俺回来,挺奇怪:“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考完了?” 俺低着头,把事情跟俺爹娘说了。
俺娘听了,当时就哭了,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你个憨娃!那高考是能耽误的?你这辈子就毁在这了!俺和你爹指望你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你倒好,为了个不认识的姑娘,把高考给错过了!” 俺爹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抽着旱烟,一句话也没说,烟锅敲得门框咚咚响,脸色阴沉得吓人。
俺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俺知道俺娘心里难受,俺爹也失望,可俺不后悔。
俺娘哭了半天,俺爹才开口:“哭啥哭?娃没做错。” 俺娘抬起头:“没做错?他耽误了高考!那是他一辈子的前程!” 俺爹说:“救人是积德的事,要是眼睁睁看着人淹死,那才是真的错了。前程的事,慢慢想办法,日子还得过。”
俺娘还想说啥,俺爹瞪了她一眼,她就不说了,只是抹着眼泪。俺走过去,给俺娘递了块毛巾:“娘,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俺娘接过毛巾,叹了口气:“算了,事都这样了,说再多也没用,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接下来的几天,俺在家帮着干农活,割麦子、掰玉米,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俺娘虽然还有点埋怨,但也没再提高考的事,每天还是给俺做好吃的。俺爹还是老样子,沉默寡言,但看俺的眼神,没那么阴沉了。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陈老实带着小雅来了俺家。提着不少东西,有酒、有糖、还有水果,还有一身新衣服,说是给俺的。
俺爹娘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陈老实一进门就给俺爹递烟,一个劲地道歉:“大哥,嫂子,都怪俺家小雅,耽误了建国的高考,俺心里过意不去,今天来登门道谢,以后建国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俺们家一定尽力。” 小雅也跟着说:“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建国哥要是想复读,俺家一定供他。”
俺娘说:“不怪孩子,都怪建国自己憨,不过救人也是好事,俺们不怪你们。” 俺爹说:“都是缘分,孩子没事就好,建国的事,俺们自己会想办法。”
那天中午,俺娘杀了鸡,做了一桌子菜,留陈老实和小雅在家吃饭。吃饭的时候,陈老实又提了复读的事,说:“建国,你学*好,不复读可惜了,学费俺来出,你就安心去读书。” 俺想了想,说:“大叔,不用了,俺不想复读了,俺想出去打工,挣钱养家。”
俺爹看了俺一眼:“你想好了?” 俺点头:“想好了,复读又要花一年时间,还得花钱,俺想早点出去挣钱,让你和娘少干点活。” 俺娘说:“你要是想复读,俺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 俺笑了笑:“娘,不用,打工也能挣钱,说不定以后还能自己当老板呢。”
陈老实见俺态度坚决,也没再劝,只是说:“那行,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啥困难,就给俺捎信,俺在县城还有点人脉,能帮上忙。” 俺点头答应。
吃完饭,陈老实和小雅要走了,小雅偷偷塞给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说:“建国哥,以后常联系,有啥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俺把纸条揣进兜里,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俺就收拾行李,准备出去打工。俺爹送俺到镇上的汽车站,跟俺说:“在外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挣多挣少不重要,平安就行。” 俺娘给俺塞了不少吃的,哭着说:“要是在外边受委屈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饭吃。” 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90 年代的广州,到处都是机会,也到处都是挑战。俺没文化,没技术,只能去工地搬砖。工地的活累得要命,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到天黑,搬砖、和水泥、搭脚手架,一天下来,浑身酸痛,手上磨起了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结成了厚厚的老茧,跟俺爹的手一样。
住的是工棚,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通铺,又脏又乱,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吃的是大锅饭,白菜、萝卜、土豆,偶尔有块肉,都是肥的。俺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一点生活费,剩下的都寄回家,让俺爹娘改善生活。
俺跟小雅一直保持着联系,经常给她写信。她那时候在读高中,学*挺努力,每次写信都跟俺说她的学*情况,问俺在外面好不好,让俺注意身体。俺也跟她说工地的事,说俺认识的工友,说广州的繁华。
有时候,小雅会给俺寄点东西,都是她亲手做的,比如织的毛衣、绣的手帕,还有她攒的零花钱,让俺买点好吃的。俺每次收到她的东西,心里都暖暖的,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有一次,工地上出了事故,一个工友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腿摔断了。老板想私了,给点钱就完事,可那工友家里穷,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腿断了以后就没法干活了,这点钱根本不够。俺看不过去,就跟其他工友一起,找老板谈判,要求老板承担全部医药费,还要给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
老板一开始不愿意,还威胁俺们,说要是再闹,就把俺们都辞退了。俺们也不怕,说:“你要是不答应,俺们就去劳动局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老板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俺们的要求。
这件事之后,工友们都挺佩服俺,说俺有骨气,有担当。俺也觉得,做人就得这样,该出头的时候就得出头,不能让人欺负。
过年的时候,俺回家了。俺给俺爹娘买了新衣服、新鞋子,还给俺娘买了金耳环,给俺爹买了好酒。俺娘看着金耳环,笑得合不拢嘴,说:“俺这辈子还没戴过这么金贵的东西。” 俺爹喝着酒,说:“不错,在外边没白混。”
小雅也来看俺了,她比以前长高了,也更漂亮了。她跟俺说,她明年就要高考了,想考广州的大学,这样就能经常见到俺了。俺听了,心里挺高兴,说:“好啊,等你考上广州的大学,俺就带你去逛广州塔,去吃广州的美食。” 她笑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过完年,俺又回了广州。这次,俺不想再在工地搬砖了,觉得没前途。俺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比如摆个地摊,卖卖衣服、鞋子啥的。
俺跟工友们打听,哪里的地摊好摆,哪里的货源便宜。他们都挺支持俺,有的给俺介绍货源,有的给俺找摆摊的地方。俺拿出自己攒的积蓄,又跟老板借了点钱,进了一批衣服和鞋子,在广州的夜市上摆起了地摊。
摆地摊挺辛苦的,每天晚上要摆到凌晨一两点,早上还要去进货。有时候遇到城管,还得跑,衣服鞋子都差点被没收。但俺不放弃,慢慢的,生意越来越好,因为俺卖的衣服鞋子质量好,价格便宜,回头客越来越多。
小雅高考完了,给俺写信,说她考上了广州的一所大学,叫华南师范大学。俺看了信,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赶紧给她回信,让她来广州的时候跟俺说,俺去接她。
开学的时候,俺去火车站接小雅。她穿着一身连衣裙,背着书包,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俺跑过去,接过她的书包,说:“一路累了吧?俺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笑着点头,眼睛里满是欢喜。
俺带她去了广州的一家粤菜馆,点了她爱吃的虾饺、烧卖、肠粉。她吃得挺开心,说:“广州的美食真好吃,比县城的好吃多了。” 俺笑了笑:“以后俺经常带你来吃。”
小雅在广州上大学,俺经常去学校看她,给她带好吃的,陪她去逛公园、看电影。她也经常来俺的地摊帮忙,给俺收钱、招呼顾客。工友们都说:“建国,你女朋友真漂亮,还这么懂事。” 俺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有一次,小雅跟俺说:“建国哥,你摆地摊太辛苦了,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俺想让你去学个技术,比如修车、电工啥的,以后好找工作。” 俺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摆地摊虽然能挣钱,但不稳定,学个技术,以后走到哪里都有饭吃。
俺听了小雅的建议,去报了一个修车培训班。培训班的学费挺贵,俺花了不少积蓄,但俺觉得值。俺在培训班里认真学*,每天都学到很晚,不懂的就问老师、问同学。小雅也经常来陪俺,给俺送吃的,鼓励俺。
半年后,俺从培训班毕业了,拿到了修车证书。俺找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当了一名修车工。修理厂的工资比摆地摊高,而且稳定,就是工作挺脏挺累,每天身上都是油污。但俺不嫌弃,觉得凭着自己的手艺挣钱,心里踏实。
小雅大学毕业后,在广州的一所中学当了老师。她的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俺们俩的感情越来越深,就想着结婚。
俺跟俺爹娘说了结婚的事,俺爹娘挺高兴,说:“小雅是个好姑娘,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小雅也跟她爹娘说了,她爹娘也挺支持,说:“建国是个好孩子,踏实、有担当,俺们放心把小雅交给你。”
结婚的时候,俺们在广州办了婚礼,邀请了俺的工友、小雅的同事和同学,还有俺爹娘、小雅的爹娘,都来了广州。婚礼虽然不豪华,但挺热闹,俺看着小雅穿着婚纱,笑靥如花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幸福了。
结婚后,俺们在广州租了一套房子,不大,但挺温馨。小雅每天去学校上课,俺去修理厂修车,晚上下班回家,小雅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俺。吃完饭,俺们一起看电视、聊天,有时候出去散散步,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过了两年,小雅怀孕了。俺特别高兴,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摸摸她的肚子,跟宝宝说话。小雅的反应挺大,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俺就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晚上给她按摩,让她能舒服点。
宝宝出生了,是个儿子,俺给她取名叫李明宇。俺爹娘来了广州,帮着俺们带孩子。俺娘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说:“俺有孙子了,这辈子没啥遗憾了。” 俺爹也挺高兴,每天带着孙子在小区里转,逢人就说:“这是俺孙子,长得多俊。”
有了孩子,家里更热闹了。俺每天更努力地工作,想多挣钱,让老婆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小雅也挺辛苦,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但她从来没抱怨过,总是笑着说:“没事,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再苦再累都值了。”
后来,俺在修理厂干得不错,老板挺器重俺,让俺当了班组长,工资也涨了不少。俺们攒了点钱,在广州买了一套小房子,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孩子慢慢长大了,上了幼儿园、小学、中学,学*成绩挺好,跟小雅一样,聪明懂事。俺经常跟他说:“儿子,做人要善良,要懂得感恩,别人有困难的时候,能帮就帮,不要计较个人得失。”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知道了爸爸,就像你当年救妈妈一样。”
俺听了,心里挺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当年错过高考的遗憾,早就烟消云散了。俺虽然没考上大学,但俺有疼俺的爹娘、爱俺的老婆、懂事的儿子,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幸福的家。
俺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俺没救小雅,俺考上了大学,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挣更多的钱,但不一定会有这么幸福的家庭。俺救了小雅,错过了高考,但俺得到了更多,得到了爱情、亲情、友情,得到了别人的尊重和认可。
小雅有时候会跟俺说:“建国哥,要是当年我没掉河里,你考上了大学,可能就不会娶我了。” 俺抱着她,说:“不管怎么样,俺都会遇见你,都会爱上你,这就是缘分。”
俺爹娘现在年纪大了,身体还行,在广州跟俺们一起住,每天带着孙子,逛逛公园,跳跳广场舞,日子过得挺滋润。陈老实和小雅的娘也经常来广州看俺们,两家人像亲戚一样,来往密切。
俺的工友们,有的还在工地搬砖,有的也自己做了生意,有的回了老家。俺们偶尔会联系,聚聚,聊聊当年在工地的日子,聊聊现在的生活。他们都说俺有福气,娶了个好老婆,有了个好家庭。
俺觉得,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就是 92 年高考那天,救了小雅。救人不仅是积德,更是为自己积来了福气。虽然错过了高考,但俺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俺得到了比高考更重要的东西。
现在,俺已经快六十岁了,退休了,每天在家带带孙子,陪着老婆,逛逛公园,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俺经常跟孙子讲当年救他妈妈的故事,告诉他,做人要善良,要勇敢,要懂得珍惜。
这辈子救了一个人,守了一个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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