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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高考,哥嫂为不让我高考藏了准考证,多年后他儿子成我学生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怎么也没想到,站在讲台下那个低着头抠衣角的男生,会是我哥的儿子!

01

1977 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些,村口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桠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极了我心里盘桓的那些念头。

恢复高考,哥嫂为不让我高考藏了准考证,多年后他儿子成我学生

我蹲在灶台边添柴火,火塘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把我的脸烤得发烫。厨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我妈端着一碗红薯粥走进来,粥碗边沿结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卫东,快吃,刚熬好的。” 我妈把碗递到我手里,眼睛往堂屋那边瞟了瞟,压低声音说,“你哥跟你嫂在堂屋说话,好像是说县里的事。”

我捧着热粥,指尖的暖意顺着胳膊往心里钻。这几天村里都在传,说国家要恢复高考了,停了十多年的事,突然就有了准信。我把粥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堂屋的声音飘过来,是我嫂王秀莲的大嗓门,带着点尖细的急切:“建国,你听听外面那些人说的,高考恢复了!那卫东要是心思活了,非得去考不可,咱家里可经不起折腾。”

我哥李建国的声音闷沉沉的,像蒙在棉花里:“他想考就让他考呗,读书是好事。”

“好事?” 王秀莲拔高了声音,“你忘了咱俩结婚的时候,借了隔壁家五斗米还没还?现在家里就你一个劳力,在砖厂上班一个月挣那点工分,够养活四口人就不错了。他要是考上了,去外地读书,学费生活费从哪来?爸妈年纪大了,到时候还不是咱俩伺候?”

我手里的粥碗晃了晃,红薯粥洒在灶台上,黏糊糊的。我妈赶紧拿抹布擦,一边擦一边叹气:“秀莲这话说得也在理,可卫东从小就爱读书,当年要不是停课,他早考上高中了。”

我放下粥碗,走到堂屋门口。我哥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个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我嫂站在他旁边,围裙还没解下来,沾着点面粉 —— 早上她蒸了红薯面窝头,只给我和爸妈各一个,她跟我哥吃的是掺了白面的。

“哥,嫂,我想考大学。” 我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发颤,却说得很清楚。

王秀莲转过脸,眉头拧成个疙瘩,上下打量我:“卫东,你疯了?咱庄稼人考什么大学?那都是城里人的事。你看村里的狗剩,跟你一样大,人家都娶媳妇生娃了,你倒好,还想着读书。”

“狗剩是狗剩,我是我。” 我攥紧了拳头,“我初中的时候,老师就说我成绩好,要是能考,肯定能考上。”

我哥磕了磕烟袋锅,抬起头看我。他的脸膛黝黑,是在砖厂晒的,眼角有几道细纹,比实际年龄看着老些。“卫东,读书要花钱,家里现在确实紧。” 他顿了顿,“要不,你先跟我去砖厂上班,挣点钱再说?”

“砖厂的活我能干,但高考我也得考。”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打听了,考试不要钱,考上了学校有助学金。我自己能挣生活费,不花家里的。”

王秀莲冷笑一声:“说得轻巧!助学金能有几个钱?到时候你在外面饿肚子,还不是得家里补贴?我告诉你,这事不行!”

我妈从厨房出来,拉着我的胳膊:“卫东,要不跟你嫂再商量商量?妈偷偷给你攒了点鸡蛋,你要是复*,妈给你煮着吃。”

“商量什么?” 王秀莲把围裙往桌上一摔,“妈,您就是太惯着他了!家里的鸡蛋是给您补身体的,凭什么给他吃?他要是真去考了,耽误了干活,家里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爸从里屋出来,他咳嗽着,腰有点驼。他是老党员,以前在村里当会计,识几个字。“秀莲,话不能这么说。” 我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威严,“国家恢复高考是大事,卫东想考,是好事,咱得支持。”

“爸,您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秀莲的声音也高了,“您要是能动弹,能下地干活,我也不说啥。现在您跟妈都需要人照顾,卫东要是走了,重担不都压在我和建国身上?”

我哥闷着头,又装了一烟袋烟,点着了抽:“秀莲,爸说得对,让卫东试试吧。真考上了,是咱李家的荣耀。”

王秀莲没想到我哥会帮我说话,愣了一下,接着就哭了:“李建国!你是不是傻?咱儿子刚满周岁,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卫东读了大学,翅膀硬了,还会管咱吗?到时候咱老了,谁给咱养老?”

她一哭,我哥就没辙了,皱着眉说:“行了,别哭了,再商量商量。”

我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成。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考。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找复*资料。以前的课本早就丢了,我跑遍了村里的老教师家,终于在张老师家找到了一套初中课本。张老师以前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停课以后就回家种地了,他跟我爸关系好,听说我要考大学,很支持,还把他自己的笔记借给我。

我白天跟着我哥去砖厂干活,拉砖坯。砖厂的活重,一天下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晚上回到家,我就坐在煤油灯底下复*。煤油是定量供应的,我舍不得多烧,每次都把灯芯调得很细,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课本的一角。

王秀莲看我复*,脸色就不好看。她故意在我看书的时候摔摔打打,要么就是喊我去挑水、喂猪,明明这些活白天都能干完。有一次,我正背着英语单词,她端着一盆脏衣服过来,“哗啦” 一声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卫东,把这些衣服洗了,泡了一天了,再泡就臭了。”

我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院里的井台结着冰。“嫂,我明天早上洗行不行?我这正复*呢。”

“明天早上?” 她叉着腰,“明天早上你不上班了?我跟你哥白天累死累活,你倒好,晚上躲在屋里享清福!洗不洗?不洗我就把你这些破书烧了!”

我攥着课本,指节都发白了。我妈赶紧过来说:“秀莲,我来洗,你快去歇着。”

“妈,您身体不好,别沾凉水。” 王秀莲把我妈推开,“今天这衣服就得他洗!要不他就别复*了!”

我哥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没说话,只是拿起盆里的衣服,往井台走去。“我洗吧。” 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王秀莲急了:“李建国!你惯着他干什么?”

“让他复*吧。” 我哥蹲在井台边,用冻得通红的手搓着衣服,“真考上了,比啥都强。”

那天晚上,我复*到半夜。我哥洗完衣服回来,冻得直跺脚,他走到我旁边,把一个烤红薯放在我桌上:“吃点吧,暖身子。”

我看着他手上的冻疮,心里一酸:“哥,谢谢你。”

他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好好学,别让哥失望。”

从那以后,王秀莲虽然还是没好脸色,但也不再故意找我麻烦了。我知道,我哥在中间做了不少工作。

转眼到了春天,高考报名开始了。我拿着村里开的证明,去县里报名。报名点的人很多,都是跟我一样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激动和忐忑。我填了报名表,报的是师范大学,我想当老师,像张老师那样,帮助更多想读书的孩子。

拿到准考证的那天,我揣在怀里,一路跑回家。阳光照着我的脸,我觉得浑身都是劲。我要让哥嫂看看,我能考上,我能给李家争光。

02

拿到准考证的那天,我把它小心翼翼地夹在《语文》课本的最后一页,藏在我床底下的木箱子里。木箱子是我妈陪嫁过来的,上面锁着一把小铜锁,钥匙我系在腰上,睡觉都不摘下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走进了大学校园,校园里的树都是绿的,学生们穿着整齐的衣服,笑着跟我打招呼。我醒的时候,天还没亮,摸了摸腰上的钥匙,心里踏实得很。

接下来的日子,我复*得更起劲了。张老师每周都会来我家,给我讲题。他怕王秀莲不高兴,每次都拎着点自己种的蔬菜过来,说是给我爸妈补身体。王秀莲见了,脸上也会挤出点笑容,让他进屋坐。

有一次,张老师给我讲数学题,讲到一半,王秀莲端着一碗糖水进来,放在张老师面前:“张老师,您辛苦了,喝点糖水。”

张老师连忙站起来:“秀莲嫂子客气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卫东。”

“卫东这孩子,就是死心眼,非要考什么大学。” 王秀莲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张老师,您说这高考,真能考上吗?那么多人考,就他那水平,能行?”

张老师笑了笑:“秀莲嫂子,卫东这孩子聪明,又肯用功,肯定能行。想当年,他初中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

“那都是老黄历了。” 王秀莲撇了撇嘴,“这都多少年没读书了,知识点早忘光了。我看啊,他就是瞎折腾。”

我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敢说什么。张老师看了我一眼,对王秀莲说:“秀莲嫂子,现在不一样了,国家重视教育,考上大学,将来就是国家的干部,吃公家饭,多好啊。卫东要是考上了,你们脸上也有光。”

王秀莲没说话,起身走了。张老师压低声音对我说:“卫东,别管她,好好复*。准考证放好了,千万别丢了,那可是大事。”

我点点头:“张老师,我藏好了,谁也找不到。”

张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好,好好学,考个好成绩。”

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时候,村里的广播响了,通知考生们明天去县里看考场。我听了,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妈给我煮了两个鸡蛋,让我吃了早点睡,说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洗漱完,就去床底下翻木箱子。我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木箱子。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锁开了。我打开箱子,翻出《语文》课本,翻到最后一页 —— 空的!

我的心 “咯噔” 一下,手里的课本掉在地上。我赶紧把箱子里的书都倒出来,一本一本地翻,没有!我又摸了摸箱子的内壁,没有夹层。我疯了似的,把床底下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还是没有!

准考证不见了!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钥匙一直在我腰上,谁能打开我的箱子?谁会偷我的准考证?

我妈听见动静,从外面进来:“卫东,怎么了?大清早的,翻什么呢?”

“妈,我的准考证不见了!” 我抓住我妈的手,声音都在抖,“我藏在课本里,锁在箱子里,怎么就不见了?”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什么?准考证不见了?你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我摇着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有,我就放在《语文》课本里,我昨天还看了的!”

我哥和王秀莲也听见了动静,走进来。我哥看见我瘫在地上,地上全是书,皱着眉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准考证不见了!” 我抬起头,看着王秀莲,她的眼神有点躲闪,不敢看我。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嫂,是不是你拿了我的准考证?”

王秀莲的脸一下子红了,拔高了声音:“李卫东!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拿你的准考证干什么?我吃饱了撑的?”

“不是你是谁?”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钥匙一直在我身上,除了你,谁能打开我的箱子?昨天晚上,只有你进过我的屋!”

昨天晚上,我复*到半夜,有点渴,去厨房倒水。路过我的屋门口,看见王秀莲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点什么,见了我,慌慌张张地回了她自己的屋。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她肯定是那时候偷了我的准考证!

“我昨天进你屋,是给你收拾桌子!” 王秀莲梗着脖子,“你那桌子上全是书,乱七八糟的,我给你擦擦桌子,怎么了?你还赖上我了?”

“收拾桌子需要翻我的箱子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嫂,你把准考证还给我!明天就要看考场了,后天就考试了!”

“我没拿!” 王秀莲哭了起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好心好意照顾这个家,还被人冤枉!李建国,你看看你弟弟,他冤枉我!”

我哥赶紧走过去,把王秀莲扶起来:“秀莲,别哭了,卫东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急糊涂了。”

“我急糊涂了?” 我指着王秀莲,“哥,你看她的样子,肯定是她拿了!她就是不想让我高考!”

“李卫东!你闭嘴!” 我哥吼了我一声,“你嫂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再好好找找!”

“我找了!我都找遍了!” 我把地上的书踢得乱七八糟,“除了她,谁还会偷我的准考证?她就是怕我考上了,离开家,不管你们!她就是自私!”

“我自私?” 王秀莲停止了哭泣,眼睛瞪着我,“我自私也是为了这个家!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家里的日子有多难,你知道吗?你哥在砖厂上班,每天累得像条狗,一个月才挣那点工分。你要是考上了,去外地读书,家里的重担谁扛?爸妈年纪大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照顾?我为了这个家,错了吗?”

“你为了这个家,也不能偷我的准考证!”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希望!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我爸从里屋出来,咳嗽着说:“都别吵了!卫东,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秀莲,你要是拿了,就拿出来吧,那是卫东的命根子。”

王秀莲眼泪又掉了下来:“爸,您也不信我?我真没拿!我要是拿了,天打雷劈!”

我哥叹了口气:“卫东,可能真不是你嫂拿的。要不,咱去县里问问,能不能补一张准考证?”

我眼前一亮,对,补一张!我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补一张!哥,你陪我去县里!”

我哥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

王秀莲在后面喊:“去了也没用!准考证哪能说补就补?纯属浪费时间!”

我没理她,跟我哥匆匆忙忙地往县里赶。那时候没有自行车,我们只能走着去,二十多里路,我们走了三个多小时。到了报名点,我气喘吁吁地找到工作人员,问能不能补准考证。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不行,准考证都是统一印发的,不能补。没有准考证,不能进考场。”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腿一软,差点摔倒。我哥赶紧扶住我:“卫东,别着急,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我哭了,“没有准考证,我怎么考试?我复*了那么久,我那么想考上大学!”

工作人员看我可怜,叹了口气:“小伙子,别难过。明年还能考,好好复*,明年再来。”

明年?我等不了明年了。我哥嫂肯定不会再让我复*了,他们会逼我去砖厂上班,逼我娶媳妇。我这辈子,难道就只能在砖厂拉砖坯,在村里种地吗?

我和我哥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没有灯,只有月亮照着我们的影子。我哥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我跟在后面,眼泪掉在地上,砸在土路上,没声息。

回到家的时候,王秀莲正在做饭,看见我们回来,问:“怎么样?补着了吗?”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我的屋,关上了门。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梁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听见我妈在门外哭,听见我爸咳嗽的声音,听见王秀莲跟我哥说:“我就说没用吧,非得去瞎折腾。”

我不知道躺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我哥走了进来。他坐在我的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着了,抽了一口。

“卫东,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

我转过头,看着他:“哥,是你让嫂偷的,对不对?”

我哥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烟味呛得我鼻子发酸。

“哥,我知道你不容易。” 我擦了擦眼泪,“我知道家里穷,我知道你和嫂压力大。可是,那是我的准考证啊,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想考上大学,我想让爸妈过上好日子,我想让你和嫂不用那么累。我有错吗?”

我哥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抓住我的手:“卫东,哥没错你。哥就是怕,怕你考上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哥没文化,只能在砖厂干活,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哥,我不会不回来的。” 我哭着说,“我考上大学,毕业了就回来,回县里工作,照顾你们。”

“哥不信。” 我哥摇了摇头,“外面的世界那么好,谁还愿意回这穷地方?哥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出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激动地坐起来,“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哥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知道,准考证肯定是哥嫂藏起来了。他们怕我走,怕我离开这个家。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有多渴望读书,有多渴望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高考开始了。我站在村口,看着村里其他考生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往县里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我觉得刺眼得很。我摸了摸腰上的钥匙,那把小铜锁还挂在木箱子上,可是里面的准考证,却不知道在哪里。

我走到张老师家,张老师看见我,愣了一下:“卫东,你怎么没去考试?”

我蹲在地上,哭了:“张老师,我的准考证不见了,被我嫂藏起来了。”

张老师赶紧把我扶起来,让我进屋坐:“别急,卫东,慢慢说。”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张老师说了一遍。张老师听了,叹了口气:“唉,秀莲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张老师,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我还能考大学吗?”

“能!” 张老师点了点头,“明年还能考,你再复*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

“可是我哥嫂不会再让我复*了。” 我低着头,“他们会逼我去砖厂上班。”

“我去跟他们说。” 张老师站起来,“我就不信,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错过机会。”

张老师去了我家,跟我哥嫂谈了很久。我没敢进去,蹲在门口听着。我听见张老师的声音,听见王秀莲的哭声,听见我哥的叹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老师出来了,对我笑了笑:“卫东,放心吧,你哥嫂同意了,让你再复*一年。”

我抬起头,看着张老师,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 张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哥嫂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别怪他们。好好复*,明年考个好成绩,让他们看看。”

我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感动的泪。

03

张老师跟哥嫂谈完以后,王秀莲虽然还是对我没好脸色,但也不再阻止我复*了。她甚至会在我复*到很晚的时候,给我端来一碗热粥,放在我桌上,一句话不说就走。

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有疙瘩,但也松了口。我哥还是每天去砖厂上班,晚上回来,会坐在我旁边,看我复*。他看不懂课本上的字,就坐在那里,抽着旱烟,陪着我。

有一次,我复*到半夜,抬头看见我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烟袋锅。我走过去,想把烟袋锅拿下来,怕烫到他。他醒了,揉了揉眼睛:“卫东,还没看完呢?”

“快了,哥。” 我笑了笑,“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没事,哥陪着你。” 他又坐直了身子,“你要是困了,就跟哥说,哥给你讲笑话。”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跟我哥聊了很久。我跟他说我想考的师范大学,说我想当老师,说我想让更多的孩子有书读。我哥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卫东,哥以前对不起你。” 他突然说,“不该让你嫂藏你的准考证。哥知道,那是你的希望。”

我愣住了,没想到我哥会主动提这件事。“哥,过去了,我不怪你。” 我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

“哥以后支持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是钱不够,哥去跟砖厂的领导说说,能不能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不用,哥。” 我摇了摇头,“张老师给我找了个兼职,在县里的中学给学生们批改作业,一个月能挣点钱,够我买复*资料了。”

“那就好。” 我哥笑了,“好好干,哥等着看你考上大学。”

从那以后,我和哥的关系越来越近了。他会把砖厂食堂发的馒头省下来,带回家给我吃。王秀莲虽然还是不怎么跟我说话,但也不再找我麻烦了。我妈见了,心里也高兴,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把家里的鸡蛋都留给我。

复*的日子虽然苦,但我觉得很充实。张老师还是每周都来给我讲题,他还帮我联系了县里中学的老师,让我去听他们的课。县里中学的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后,都很同情我,愿意让我去听课。

有一次,我在县里中学听课,课间的时候,一个女老师走过来,问我:“你就是李卫东吧?张老师跟我说过你。”

我点了点头:“是的,老师。”

“我叫陈静,教英语的。” 她笑了笑,“张老师说你英语基础不太好,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陈老师很年轻,刚从师范学院毕业不久,说话很温柔。她给了我很多英语复*资料,还利用课余时间给我补课。在她的帮助下,我的英语成绩提高得很快。

我跟陈老师越来越熟,她知道我的经历后,很佩服我:“李卫东,你真不容易,换作别人,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不想放弃。” 我看着她,“我想考上大学,想当老师,想跟你一样。”

陈老师笑了:“那你好好努力,我在师范大学等你。”

那句话,成了我前进的动力。我每天都复*到半夜,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背单词。我把陈老师给我的资料都翻烂了,上面写满了笔记。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爸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我带他去县里的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得了肺痨,需要住院治疗。住院费要五十块钱,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哥急得满嘴起泡,他跑遍了亲戚家,借了一圈,才借到三十块钱。还差二十块钱,怎么办?

王秀莲把她的嫁妆 —— 一对银镯子拿了出来,放在我哥面前:“拿去卖了吧,换点钱给爸治病。”

我哥看着银镯子,眼圈红了:“秀莲,这是你的嫁妆,不能卖。”

“爸的命重要还是镯子重要?” 王秀莲擦了擦眼泪,“快去卖了,别耽误了爸的病情。”

我看着王秀莲,心里很感动。以前我总觉得她自私,可在关键时刻,她还是顾着这个家的。

我哥拿着银镯子,去县里的当铺卖了二十块钱。凑够了住院费,我爸住进了医院。

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我爸,给他擦身、喂饭。我爸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卫东,别耽误复*,爸没事。”

“爸,我不耽误。” 我握着他的手,“我带了课本过来,在医院也能复*。”

我爸笑了,点了点头。

陈老师知道我爸住院的事,拎着水果来看我爸,还塞给我五十块钱:“李卫东,这钱你拿着,给叔叔治病。”

我赶紧推回去:“陈老师,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 陈老师把钱放在我手里,“这是我攒的工资,你先用着。等你考上大学,挣钱了再还我。”

我看着陈老师,眼泪掉了下来:“陈老师,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她笑了笑,“好好照顾叔叔,好好复*,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我一边照顾我爸,一边复*。晚上,我爸睡着了,我就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书。蚊子咬得我满身是包,我也不在乎。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让爸好起来,一定要报答那些帮助我的人。

我爸住院半个月,病情好转了很多,出院回家休养。医生说要好好补身体,我哥每天都去河里钓鱼,给我爸熬鱼汤喝。王秀莲也不再抱怨了,每天都给我爸做营养餐。

家里的气氛好了很多,我复*的劲头也更足了。

高考前一天,我把准考证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贴身藏着。我哥给我买了一身新衣服,是的确良的,浅蓝色的,很好看。王秀莲给我煮了六个鸡蛋,说:“吃了,考个好成绩。”

我看着她,笑了:“谢谢嫂。”

她愣了一下,也笑了,转身走进了厨房。

第二天,我哥陪我去县里考试。他帮我拎着书包,一路走,一路跟我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走进考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我哥,他站在考场门口,冲着我挥手。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看见他眼角的细纹,心里一阵发酸。

考试的时候,我很平静。我把所有的知识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认真地答每一道题。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能再错过了。

04

考完试的那天,我走出考场,看见我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他看见我,赶紧跑过来:“卫东,考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哥,感觉不错,应该能考上。”

我哥也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咱回家,你嫂给你做了好吃的。”

回家的路上,我哥跟我说,他跟砖厂的领导说了,要是我考上大学,就给我请个长假,送我去学校。我听着,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王秀莲果然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还有我最爱吃的炒鸡蛋。我妈坐在我旁边,不停地给我夹菜:“卫东,多吃点,补补身体。”

我看着一桌子的菜,看着哥嫂和爸妈的笑脸,心里很感动。我知道,他们是真的希望我能考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帮家里干活,一边等成绩。我每天都去村口的小卖部,看看有没有县里来的通知。小卖部的老板跟我熟了,每次见了我,都跟我说:“卫东,别急,成绩快出来了。”

等成绩的日子,比复*的时候还难熬。我每天都坐立不安,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哥看我着急,就拉着我去砖厂干活,让我分散注意力。

在砖厂干活的时候,我遇见了以前的同学赵强。他跟我一样,也参加了高考。他看见我,很惊讶:“卫东,你也考了?”

我点了点头:“是啊,你考得怎么样?”

“感觉还行。” 他笑了笑,“我报了省里的工业大学,想当工程师。”

我们聊了很久,聊以前在学校的日子,聊现在的复*情况。他说他复*的时候,他爸妈很支持他,给了他很多钱买资料。我听着,心里有点羡慕,但也为他高兴。

成绩出来的那天,村里的广播响了,通知考生去县里拿成绩。我哥陪着我,一路跑着去了县里。

拿到成绩通知单的时候,我手抖得厉害,不敢看。我哥抢过去,看了一眼,激动地喊:“卫东!考上了!考上师范大学了!”

我赶紧凑过去看,上面写着我的总分,比录取分数线高了五十分!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我抱着我哥,哭了起来。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哥也哭了,拍着我的背:“好小子,没让哥失望!没让爸妈失望!”

我们一路跑回家,把消息告诉了爸妈和王秀莲。我妈抱着我,哭得说不出话来。我爸坐在椅子上,笑着抹眼泪。王秀莲看着成绩通知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卫东有出息了!”

那天晚上,我们家请了张老师和陈老师来吃饭。张老师喝了很多酒,拍着我的肩膀:“卫东,我就知道你能行!以后当了老师,要好好教学生,别辜负了国家的培养。”

陈老师也笑了:“李卫东,恭喜你,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

我举起酒杯,敬了张老师和陈老师一杯:“谢谢张老师,谢谢陈老师,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当老师,帮助更多的孩子。”

我哥也敬了张老师和陈老师一杯:“谢谢你们照顾卫东,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王秀莲给张老师和陈老师夹菜:“张老师,陈老师,多吃点,都是家里的家常菜。”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开学前几天,我哥带我去县里买了新书包和文具。王秀莲给我缝了一床新被子,里面塞着新棉花,软软的。我妈把她攒的钱都拿出来,塞给我:“卫东,拿着,在外面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就买。”

我看着手里的钱,心里酸酸的:“妈,我有助学金,还有陈老师借我的钱,够用了。这钱您留着,给爸补身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我妈把钱塞进我的口袋,“这是妈的心意。”

开学那天,我哥送我去学校。我们坐了一天的火车,终于到了师范大学。校园很大,到处都是绿树和鲜花,学生们穿着整齐的衣服,笑着走来走去。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憧憬。

我哥帮我办好入学手续,把我送到宿舍。宿舍里有三个同学,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看见我哥,都很热情地打招呼。

我哥帮我铺好床,整理好行李,拉着我的手:“卫东,在学校要好好读书,跟同学好好相处。要是钱不够,就给哥写信,哥给你寄。”

“哥,我知道了。” 我看着他,“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我哥又跟我的同学说了几句,让他们多照顾我,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我要好好读书,将来好好报答他。

大学的生活很充实。我每天都去图书馆看书,听老师讲课。陈老师也在这所学校,她经常来看我,给我讲大学里的注意事项。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有一次,陈老师问我:“李卫东,你将来想教什么科目?”

“我想教语文。” 我笑了笑,“我喜欢语文,喜欢那些文字里的故事。”

“好啊。” 陈老师点了点头,“语文是基础,教好语文很重要。”

我在大学里,不仅努力学*,还积极参加学校的活动。我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写了很多文章,发表在学校的校刊上。我还利用课余时间,去学校附近的小学做兼职老师,给孩子们上课。看着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要做一名好老师。

放假的时候,我回了家。我给爸妈买了很多补品,给哥嫂买了新衣服。王秀莲看见我,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我哥也很高兴,杀了一只鸡,给我补身体。

我爸的身体好了很多,能下地干活了。他看着我,笑着说:“卫东,真没想到,我儿子能成为大学生,能吃公家饭。”

“爸,这都是您和妈的功劳。” 我抱着我爸,“要是没有您和妈支持我,我也考不上大学。”

那个假期,我给村里的孩子们补课,免费的。孩子们都很喜欢我,每天都早早地来我家,等着我给他们讲课。王秀莲见了,也很开心,给孩子们端茶倒水。

我知道,我的生活正在慢慢变好,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些帮助我的人。我要好好努力,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05

大学四年,我过得很充实。我不仅学好了专业知识,还积累了很多教学经验。毕业的时候,我凭着优异的成绩,被分配回了县里的重点中学,教高三语文。

回到县里的那天,我哥和王秀莲来接我。他们站在车站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我爱吃的红薯干。我哥看见我,赶紧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卫东,回来了!”

“哥,嫂。” 我笑着说,“让你们久等了。”

王秀莲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我:“卫东,在外面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嫂,学校的伙食很好。” 我笑了笑,“我这是长个子了。”

回家的路上,我哥跟我说,我爸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能跟着村里的人去赶集了。王秀莲也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卖些日用品,生意还不错。

我听着,心里很高兴。这个家,终于慢慢好起来了。

回到家,我爸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见我,赶紧站起来:“卫东,回来了!”

“爸。” 我走过去,抱住他,“我回来了。”

“好,好。” 我爸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王秀莲做了一桌子菜,比我考上大学的时候还丰盛。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我跟他们说我在大学里的生活,说我分配到了重点中学当老师。他们听着,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第二天,我去学校报到。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姓刘,很和蔼。他跟我说:“李老师,欢迎你加入我们学校。高三是关键时期,担子很重,你要好好干。”

“刘校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坚定地说。

我被分配到了高三(1)班,当班主任,教语文。班里有五十多个学生,都很活泼。我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心里很激动。我想起了自己当年复*的日子,想起了张老师和陈老师,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像他们一样,做一名好老师。

我的教学方法很新颖,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只讲课本上的知识,我会给学生们讲很多课外的故事,讲我自己的经历,激励他们努力学*。学生们都很喜欢我,上课的时候很认真,下课了也愿意跟我聊天。

有一次,班里的一个女生跟我说:“李老师,我不想高考了,我想出去打工。”

我很惊讶:“为什么?你成绩很好,肯定能考上大学。”

“我家里穷,弟弟要上学,我爸妈让我出去打工挣钱。” 女生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学费的事我来帮你想办法。你好好复*,考上大学,将来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才能更好地照顾你的家人。”

我帮她申请了助学金,还跟学校反映了她的情况,学校给她减免了学费。女生很感动,学*更努力了。

在我的努力下,班里的成绩越来越好,每次模拟考试,我们班的语文成绩都是年级第一。刘校长很满意,经常在大会上表扬我。

工作第二年,我收到了陈老师的信。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大学同学,也是一名老师。我很为她高兴,给她寄了一份礼物,祝她幸福。

那年冬天,我爸的身体突然不好了。我带他去县里的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的肺痨又复发了,而且很严重,需要住院治疗。

我赶紧给我哥打电话,我哥和王秀莲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爸,王秀莲哭了:“爸怎么会突然这样?前几天还好好的。”

“医生说要好好治疗,可能需要花很多钱。” 我皱着眉说。

“钱不是问题。” 我哥说,“我把砖厂的工作辞了,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小饭馆,挣了点钱。我去取,一定要把爸的病治好。”

我看着我哥,心里很感动。这些年,他真的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闷沉沉的工人了,变得有担当了。

我爸住院的那段日子,我和我哥轮流照顾他。王秀莲每天都来医院给我们送饭菜,给我爸擦身、喂饭。她跟我爸说:“爸,您好好养病,家里的事有我呢。”

我爸拉着她的手,笑着说:“秀莲,这些年,辛苦你了。”

“爸,我是您的儿媳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秀莲擦了擦眼泪。

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我爸的病情好转了很多,出院回家休养。我哥把饭馆交给朋友打理,在家陪着我爸。王秀莲也关了小卖部,专心照顾我爸。

我每个周末都回家看我爸,给他买补品,陪他聊天。家里的气氛很好,我爸的心情也很好,身体恢复得很快。

工作第三年,我教的第一届学生参加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们班有十个学生考上了重点大学,二十多个学生考上了普通大学,升学率是年级第一。刘校长在大会上表扬了我,还给我发了奖金。

我把奖金拿回家,给我爸买了一台电视机。我爸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里面的节目,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看上电视机。”

“爸,以后我给您买更好的。” 我笑着说。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了很久。我哥跟我说,他的饭馆生意越来越好,打算在县里再开一家分店。王秀莲也说,等我爸的身体再好点,她就去饭馆帮忙。

我看着他们,心里很欣慰。这个家,终于苦尽甘来了。

工作第五年,我被评为了县里的优秀教师。领奖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和同事,心里很感慨。我想起了当年那个蹲在灶台边添柴火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因为准考证被藏而痛哭的少年,想起了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我知道,我的今天,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和帮助。我要把这份爱传递下去,帮助更多的学生,让他们实现自己的梦想。

06

工作第八年,我已经成了县里重点中学的骨干教师,教高三语文,还是班主任。每年都有很多学生考上重点大学,家长们都很信任我,想方设法把孩子送到我的班里。

9 月 1 日,开学的第一天。我站在高三(1)班的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他们都是新升高三的学生,脸上带着青涩和紧张。

我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叫李卫东。从今天起,我们就要一起度过高三这关键的一年了。希望我们能互相配合,一起努力,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学生们都鼓起掌来。我开始点名,点到一个名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李伟。”

台下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低着头,抠着衣角,声音很小:“到。”

我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生的眉眼,跟我哥年轻时一模一样。他的名字,李伟,我哥跟我说过,他儿子就叫李伟。

我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接着点名。点完名,我让学生们自我介绍。轮到李伟的时候,他还是低着头,说了句 “我叫李伟”,就坐下了。

下课以后,我把李伟叫到了办公室。他站在我面前,还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李伟,你爸叫什么名字?” 我问他。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小声说:“李建国。”

果然是我哥的儿子,我的侄子。

“我是你小叔,李卫东。” 我看着他,“你爸没跟你说过我?”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说了。我爸让我别跟你说话,别认你。”

我的心沉了一下:“为什么?”

“我妈说,当年你考上大学,不管家里,是我爸和我妈辛辛苦苦照顾爷爷奶奶。”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我妈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愣住了,没想到王秀莲会这么跟他说。我知道,当年我考上大学,确实没能照顾家里,但我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放假也都回家帮忙。她怎么能这么说我?

“李伟,你妈说的不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当年我考上大学,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放假也都回家照顾你爷爷奶奶。你可以回家问你爸,他知道实情。”

李伟没说话,还是低着头。

“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小叔,也是你的老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学校,我会好好教你。你要是有什么学*上的问题,随时来问我。”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王秀莲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

晚上,我给我哥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问他:“哥,李伟是我的学生,你知道吗?”

我哥愣了一下:“知道,是我让他去你那个班的。”

“那你为什么让他别认我?” 我有点生气,“王秀莲还跟他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哥叹了口气:“卫东,对不起。秀莲这些年,心里一直有疙瘩。当年你考上大学,她觉得你走了,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她身上。她跟李伟那么说,也是气话。”

“气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我皱着眉,“她这样会影响李伟的学*,影响我们叔侄的关系。”

“我会跟她好好说说的。” 我哥说,“卫东,李伟这孩子,基础不太好,你多照顾照顾他。他很想考上大学,跟你一样。”

“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我会好好教他的,不管怎么样,他是我侄子。”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沉重。我知道,王秀莲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我得想办法,解开她心里的疙瘩,不然不仅影响我和她的关系,还会影响李伟的成长。

接下来的日子,我很关注李伟的学*。他基础确实不太好,尤其是语文和英语。我每天都利用课余时间给他补课,给他讲题。他刚开始的时候,很抵触,不愿意跟我说话。我也不勉强他,只是默默地给他讲题,给他整理复*资料。

有一次,我给他讲语文阅读理解,讲了好几遍,他还是不会。我有点着急:“李伟,认真点,这道题很简单,你再好好想想。”

他抬起头,瞪着我:“我就是不会!你别管我了!我妈说了,你根本就不想管我!”

我愣住了,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有点难过。我知道,他是被王秀莲的话影响了。

“李伟,我要是不想管你,就不会给你补课了。” 我平静地说,“我是你小叔,我希望你能考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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