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他七十多岁才终于中了进士,领了个小官,干了两年就死了。这事儿简单明了:一生折腾几十年,结局只差不多这样。
那是901年,朝廷突然发了个破格的圣旨——把那些老来好不容易被录取的人,直接破例授官。礼部把五个名字上了报,曹松在列。于是他被授了校书郎,之后又调到秘书省当正字。71岁才坐进衙门,过了两年人就走了。有人把这份名位叫做“五老榜”上的奇事,历史上确实罕见。挺讽刺的:等了一辈子,刚要尝点“官味儿”,命也没了。

往前倒着说,能把他从混迹科场的老书生一跃推到官位的,是他在880年前后写的两首诗。这两首是追着当年乱世写的,题里还标了年月,意思是在880年回头看879年的灾难。诗里有句子后来成了口头禅,七个字:“一将功成万骨枯。”简单明了,意思也很硬:一个人得功名,压在成千上万人的尸体上。这话一出,盖住了他大半生写的其他东西。
写这两首诗的背景是黄巢起义。事情从875年开始发酵,山东干旱,老百姓吃不饱,反抗就起来了。王仙芝先起了头,后来黄巢接过来,两路队伍合并,人数声称很多。朝廷派兵镇压,很快就打成大乱。879年黄巢一路往南,广州被攻下后,那座当时极其热闹的港口城变成了屠杀之地,桑树被砍了,商贸一落千丈。黄巢在岭南待了两个月,人数和瘟疫都让他不得不北返。
路上冲突不断。潭州一战尤其惨烈,守军溃败,被屠得差不多,尸体被扔进江里,史书上说得很直白:江水都被堵了,湘江一带满是血。黄巢一路北上,最后攻入长安,880、881年这戏剧性的发展让朝廷一时失魂。曹松目睹这些传闻和事实,写下那两首诗,语气并不像是偏袒哪一方,他写的是战火下普通人的死活:割草打柴都成了奢事,谁来替他们算账?
再往回,是他的一生科场漂泊。曹松生在舒州桐城,大概在830年左右。那会儿大唐表面还在,但权力结构已经乱套,藩镇割据、宦官把持朝政,读书人混不出路。科举名声也被权势绑架,考场更看关系非但才学。寒门出身的曹松从年轻一直考到白发,几十年里无数次落榜,脸上写满疲惫,行头也很朴素:青布衫,骑头毛驴,驴背上两个书箱,从年轻一路颠到老。有人记他常常独自一人,长年行走在山路,写诗写到白了头发,他自己也留下过句子,说的是一生的诗句换来满头银丝。
中年时他躲战乱,跑到洪州西山避祸,后来投靠了建州刺史李频,找过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李频死了,这条靠山没了,他只好继续漂泊。浙江、福建、广州,哪里还能混口饭吃就往哪里走。生活就是这样,没了背景就得流动。
879年那阵子他正好在外面,眼见庄稼断收、赋税不减、民变四起,百姓怨声载道。王仙芝、黄巢起事,朝廷一边抓兵一边招安,最后局势失控。这样的乱象,把他掀回了笔下,写出那两首诗。诗里没有长篇议论,直接把战乱画面和人的苦置于笔端,特别是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像个标记,能把复杂局面缩成一句。
他并不是那种政治领袖,更多是个见证者。紧接着的几十年里,他继续参加科举,继续落榜,生活没有太大起色。直到901年那次特殊的破格录取,才给了他一线希望。礼部报上去的五个人里,他和另一个人年纪最大,其他三位也都六十开外。朝廷当时局势也不稳,宦官、藩镇、外戚的互相拉锯让皇帝偶尔做出一些临时的补救措施,这次破格就是其中之一。
就这样,他晚年短暂地做了官,但没法享太久。死后留下了几卷诗稿,《曹梦征诗集》三卷被保存下来。《全唐诗》里收录了不少他的诗,数量还挺多,可真正被人记住的,多半是那一句话。现实就是这样,很多人的一生会被一句话封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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