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数学白卷也能上大学?1930年青岛国立大学考场,山东小伙臧克家把数学卷子原封不动交回去,作文区只写了28个字,结果院长闻一多直接给98分,一句“这就是诗人”把他捞进中文系。我刷到这段旧闻时,刚被娃家长群里“奥数冲刺班”刷屏,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臧克家活在今天,连简历关都过不了吧?

那年他25岁,之前已经蹲过一年“社会大学”。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早亡,靠爷爷教《楚辞》续命,数学课对他来说像外星文。可他把苦闷写成小诗,投给鲁迅编的《语丝》,真被印出来,稿费够请同学吃顿包子。后来考大学,他走进考场,一看算数题就头大,索性空着,把仅剩的墨水挤成一句“人生永远追逐着幻光,但谁把幻光看做幻光,谁便沉入了无底的苦海”。这行字没踩题目,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闻一多的眼里。闻先生当场拍桌子:要的就是这种能砸碎套路的劲儿。第二天榜单贴出来,白卷生名字后面写着“98”,全校哗然。
有人酸:走后门吧?闻一多回一句:诗人才华就是最高分的通行证。入学后臧克家穷得只剩一条裤子,洗了就得躺床上等干,他却把被子当了换纸,写出《烙印》《有的人》。后来《有的人》选进语文课本,谁都能背两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但课本没写,这首诗是他在操场熬夜蹲着写的,因为宿舍灯油要钱,操场月光免费。
故事说到这儿,我算看明白了:臧克家能冒头,全靠那个不怕“偏科”的体制。闻一多当时也有压力,学校董事会质问:收一个零分数学的,怎么向教育部交代?他硬顶回去:中文系要的是灵魂,不是会计。换现在,一句“综合评价”就能吓退大多数伯乐——谁肯为一句好诗冒丢饭碗的风险?
我把这旧闻转给做HR的学姐,她秒回:我们公司系统直接筛掉数学不及格,再牛简历也进不来。我愣了半天,想起自家娃昨晚边哭边写20以内加减法,突然理解“双减”为啥减不掉焦虑。我们怕的不是孩子不会算,是怕错过标准答案就错过一生。可臧克家用事实证明,人生真正的扣分项,是把所有时间都拿来补短板,长板活生生锯平。
当然,也不是鼓励大家交白卷。数学有用,但“有用”不该是唯一通行证。1930年能出闻一多,今天能不能出?得先问谁愿意在KPI里添一条“发现怪才”的指标。学校、公司、家长,全把风险压在最稳妥的分数上,怪才只能被统一答案拍死。于是,偏科生们学会了藏起锋芒,先考公再摸鱼,写诗的、画画的、做机器人的,全锁进格子间,晚上回到出租屋点开外卖App,对着手机屏说一句:幻光真贵。
我翻完臧克家晚年采访,老爷子叼着烟斗嘿嘿笑:要是当年闻一多不捞我,我就去码头扛包,晚上照样写,说不定写得更狠。听完我后背发凉,才华这玩意儿,压是压不住的,但社会非要拿标准焊死窗口,它就从别的缝炸出来,只是炸得晚一点、疼一点。
关掉网页,我把娃的算术作业合上,递给他一本诗选:今晚读两首,明早再背乘法口诀。他瞪大眼睛:真的不用写完?我说:先让你的人生有点幻光,再去追数字。毕竟,被闻一多撞上是运气,敢把幻光当火把才是底气。分数能保你混口饭,长板才可能让你留点痕迹。别最后回头一看,自己成了把幻光当苦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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