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92 年高考那天清晨，我攥着准考证刚出胡同，就听见河边上有人喊 “救命”—— 那声儿尖得能扎破耳朵，我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街上还飘着点雾，胡同口王大爷的早点摊刚支起来，油条在油锅里 “滋滋” 响，香味儿飘得老远。我揣着妈前一晚煮的鸡蛋，准考证塞在内衣口袋里，贴在胸口，暖乎乎的。妈出门前还反复叮嘱：“建国，路上别贪玩，考完第一科赶紧回家，妈给你炖了鸡汤。” 我点头应着，心里头又紧张又期待，毕竟这高考，是咱全家的指望啊。
可没走几步，就听见东河方向传来 “救命！救命啊！” 的喊声，是个女人的声儿，带着哭腔，慌得不行。我停下脚，往河边跑，心里就一个念头：别出事儿，别出事儿。
到了河边，就看见刘桂芬婶子在岸上跳脚，指着河里喊：“丫蛋！丫蛋！俺的丫蛋啊！” 我往河里一看，可不就是丫蛋嘛，十岁的小姑娘，穿着花棉袄，在水里扑腾，手乱抓，离岸边越来越远。河水刚开春，还冻得很，我瞅着都打哆嗦。
“婶子，你别慌！” 我喊了一声，把准考证往兜里一塞，外套一脱就往河里冲。刚踩进去，那河水就跟冰碴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我打了个哆嗦，赶紧往丫蛋那边挪。丫蛋看见我，眼里有了光，伸手就想抓我，我赶紧喊：“别乱抓！抓我胳膊！”
她听话地抓住我的胳膊，我使劲往岸边拖。她的棉袄吸了水，沉得要命，我使出全身力气，胳膊都酸了，才把她拉到岸边。刘桂芬婶子赶紧过来，和我一起把丫蛋抱上岸。丫蛋嘴唇冻得发紫，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婶子，快把丫蛋抱回家，给她换身干衣服，煮点姜糖水！” 我一边说，一边摸兜里的准考证。这一摸，我心里 “咯噔” 一下 —— 准考证湿了，纸都泡软了，上面的名字、考场号全晕开了，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清。
我这才想起高考的事儿，抬头一看天，太阳都出来了，街上的人也多了。我心里慌了，抓起外套就往考场跑，嘴里念叨着：“来得及，来得及，肯定来得及。”
考场在镇上的中学，离河边有两里地。我一路跑，鞋上的水甩得满地都是，衣服也湿了大半，风一吹，冷得刺骨。跑到考场门口，大门已经关了，两个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表。
“老师！老师！我是考生！我来晚了，能不能让我进去？” 我喘着气，扶着膝盖，话都说不利索。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师看了看表，摇了摇头：“同学，考试已经开始四十分钟了，规定不能进了。”
“我救人去了！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我急得快哭了，把湿乎乎的准考证递过去，“你看，我准考证都湿了，我救了个掉河里的小姑娘，才来晚的！”
另一个老师接过准考证，看了看，又看了看我湿透的衣服，叹了口气：“同学，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规定就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你要是进去了，对其他考生也不公平啊。”
我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手里攥着湿准考证，冰凉冰凉的。周围有几个家长看着我，议论纷纷，我听不清他们说啥，只觉得眼睛发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 那我还能考吗？” 我声音发颤。
“今天这科肯定不行了，后面的科你要是想考，也能来，但第一科缺考，录取的希望就很小了。” 戴眼镜的老师说。
我愣了半天，慢慢转过身，往家走。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的家长接了考完的孩子，有说有笑的，手里还拿着水果、牛奶。我看着他们，脚像灌了铅似的，走得特别慢。
回到家，妈正在厨房炖鸡汤，听见我开门的声音，赶紧跑出来：“建国，考得咋样？第一科难不难？鸡汤马上就好，你先歇会儿。”
我低着头，把湿乎乎的准考证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妈，我没进去，我迟到了。”
妈拿过准考证，一看那模样，脸一下子白了，手都抖了：“咋回事？你咋会迟到？是不是路上贪玩了？还是跟人打架了？”
“我救丫蛋去了，她掉河里了，我把她拉上来，就晚了。” 我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愣了一下，然后蹲在地上，手拍着大腿，哭了起来：“你咋就这么傻啊！那高考是啥？是咱全家的指望啊！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不就是为了这天吗？你这一耽误，这辈子都完了！”
我站在那儿，心里又酸又疼，说：“妈，我不能见死不救啊，丫蛋那么小，要是我不管，她就没了。我要是见死不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妈哭了半天，抬头看我，见我衣服还湿着，头发上还滴着水，赶紧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你看你这孩子，衣服都湿透了，赶紧脱下来换了，别冻出病来！有啥事儿咱先暖和了再说，啊？”
我点点头，跟着妈进了屋。妈从柜子里拿出我爸生前穿的棉袄，递给我：“先穿上这个，暖和。我去给你煮点姜糖水，驱驱寒。”
我穿上棉袄，又大又肥，可心里暖暖的。坐在炕沿上，看着妈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我知道，妈心里比我还难受，可她还是先想着我冷不冷，饿不饿。
下午的时候，刘桂芬婶子领着丫蛋来了。丫蛋换了身干净的花棉袄，手里拿着个布包，小脸还是有点白。刘桂芬婶子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建国啊，俺家丫蛋跟俺说了，是你把她从河里救上来的，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俺这心里头真是过意不去，你看你这高考，都因为救丫蛋耽误了，俺这心里头跟针扎似的，不是滋味啊！”
丫蛋低着头，小手揪着衣角，小声说：“建国哥，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掉河里了，让你没考上大学。我以后再也不往河边跑了。”
我摸了摸丫蛋的头，笑了笑：“没事儿，丫蛋，你没事就好。高考算啥，以后还有机会呢。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就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替哥圆了这个梦，咋样？”
丫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点头：“嗯！建国哥，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不辜负你！”
妈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给刘桂芬婶子倒了杯热水：“桂芬，你也别太自责了。孩子也是好心，救人是应该的，谁也不想遇上这事儿。就是这事儿赶得太巧了，没办法。”
刘桂芬婶子从布包里拿出几个鸡蛋和一块腊肉，放在桌子上：“秀兰姐，俺也没啥好东西，这是俺家攒的鸡蛋，还有块腊肉，你给建国补补身子。这孩子救了丫蛋，还受了冻，俺这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妈推辞了半天，刘桂芬婶子非要给，最后妈还是收下了：“桂芬，你太客气了。以后丫蛋有啥事儿，你跟我说一声，别跟我客气。”
刘桂芬婶子又说了半天感谢的话，才领着丫蛋走了。她们走了之后，妈看着桌子上的鸡蛋和腊肉，叹了口气：“这都是人家的心意，咱也不能白要。以后有机会，咱得还回去。”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该咋办。复读肯定要花钱，咱家条件不好，妈一个人靠缝补浆洗挣钱，供我读书已经够不容易了，我不能再给她添负担。要不，就出去找活儿干，挣点钱，先帮妈分担分担。
过了几天，我跟妈说了我的想法。妈一听，就急了：“你还小，才十八，出去能干啥？要不咱再想想别的办法，跟你舅家借点钱，复读一年？明年再考，肯定能考上。”
“妈，复读还得花钱，学费、书本费，都是钱。舅家条件也不好，咱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我坐在妈旁边，拉着她的手，“我先出去找个活儿干，挣点钱。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考成人高考，一样能上大学。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妈看着我，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行，你想好了就行。出去干活儿，可得注意安全，别太累了。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跟妈说。”
我笑着说：“知道了，妈。我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我就去了镇上的汽修厂。老板姓周，四十来岁，脸上有个疤，看着挺凶的，其实人挺好。我跟他说想当学徒，不要工资，管饭就行。周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小伙子，干汽修可是个苦活儿，又脏又累，你能吃苦不？”
“能！周老板，我不怕脏，不怕累，只要您肯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我赶紧说。
周老板笑了笑：“行，那你就留下吧。今天先跟我学拧螺丝，看看你的手巧不巧。”
我点点头，跟着周老板进了车间。车间里全是机油味，地上放着各种零件，几个师傅正在修一辆卡车。周老板给了我一把扳手，教我怎么拧螺丝，怎么分辨型号。我学得很认真，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练。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老板给我打了一碗米饭，还有炒青菜和一块红烧肉。我吃得很香，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吃饭，觉得比家里的饭还香。周老板坐在我旁边，说：“小伙子，听你说话，不像是没读过书的。咋不去上学，来干这个？”
我愣了一下，把高考的事儿跟周老板说了。周老板听了，叹了口气：“你这小伙子，心眼好。救人是对的，不过也可惜了。没事儿，干汽修也挺好，学好了也是门手艺，饿不着肚子。好好学，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点点头，说：“谢谢周老板，我会好好学的。”
第一天上班，我手上全是机油，洗了半天都没洗干净。晚上回家的时候，妈看见我手上的油，心疼地说：“这活儿咋这么脏？累不累？要是太累，咱就不干了，再找别的活儿。”
“不累，妈。这活儿挺好的，能学东西。周老板人也挺好，中午还给我吃红烧肉呢。” 我笑着说，不想让妈担心。
妈叹了口气，给我端来一盆热水：“赶紧洗洗，我给你留了饭，热一热就能吃。”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早早地去汽修厂，跟着周老板学手艺。周老板很耐心，教我认零件、修发动机、补轮胎，啥都教我。我学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能自己修一些小毛病了。
有一次，厂里来了一辆面包车，发动机坏了，周老板修了半天，还是没修好。我在旁边看着，想起以前在学校学的物理知识，发动机动力不足，可能是火花塞积碳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周老板说了：“周老板，会不会是火花塞的问题？我以前学过，火花塞积碳多了，发动机就会没劲儿。”
周老板愣了一下，说：“哦？你还懂这个？行，那咱拆开看看。”
师傅们把火花塞拆下来，一看，果然积了很多碳。清理干净之后，再装上，发动机一下子就启动了，声音很顺畅。周老板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建国，你这小子还挺聪明！没想到你还懂这些，看来没白读书。好好干，以后肯定能当师傅。”
我心里挺高兴，觉得自己虽然没上大学，也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过了半年，张老师来家里了。张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四十来岁，头发有点白，戴着一副眼镜，平时对我们特别好。我看见张老师，赶紧站起来：“张老师，您咋来了？”
张老师坐下，喝了口妈递的水，说：“建国，我听班里的同学说，你没复读，去汽修厂上班了？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就过来看看。”
“嗯，张老师。家里条件不太好，我想先挣钱，帮妈分担分担。” 我说。
张老师叹了口气：“建国，你是个好孩子，当年救人的事儿，学校里都知道，校长还在会上表扬你呢。不过高考不是只有一次机会，明年还有成人高考，你要是想考，我可以给你补补课。我给你带了几本书，都是高考复*资料，你晚上下班了可以看看。”
张老师从包里拿出几本书，递给我。我接过书，心里暖暖的，眼眶都红了：“张老师，谢谢您。我…… 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我了。”
“傻孩子，我怎么会忘了你？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懂事、最勇敢的一个。” 张老师笑着说，“有啥不懂的，随时来学校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只要你想考，老师肯定帮你。”
妈在旁边说：“张老师，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还这么惦记建国，俺都不知道该咋谢您了。”
“秀兰姐，你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建国是个好苗子，不能就这么耽误了。” 张老师说。
张老师坐了一会儿，又叮嘱了我几句，才走了。我拿着张老师给的书，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复*，考上成人高考，不辜负张老师和妈的期望。
从那以后，我每天下班回家，就拿出书来看。有时候看到半夜，妈会给我端杯热水，说：“别太累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说：“妈，没事，我再看会儿。多学一点，考试的时候就有把握一点。”
丫蛋有时候会来家里，给我送点水果或者妈做的饼干。她每次来，都会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看书，不说话，怕打扰我。有时候我累了，她会给我捶捶背，说：“建国哥，你辛苦了。你一定要考上大学，我等着给你庆祝呢。”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放心吧，丫蛋，哥肯定能考上。”
转眼间，就到了成人高考的时候。考试那天，妈早早地就起来给我做了早饭，煮了鸡蛋，说：“建国，别紧张，就跟平时复*一样，正常发挥就行。妈在家等你好消息。”
我点点头，拿着准考证，去了考场。这次，我没迟到，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进考场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紧张，加油。
考试的时候，我认真地答题，遇到不会的，就先跳过去，等答完了再回头想。想起张老师教我的答题技巧，想起妈期待的眼神，我就更有劲儿了。
考完之后，我走出考场，心里挺轻松的。张老师在考场外等着我，看见我，赶紧走过来：“建国，考得咋样？有没有不会的题？”
“还行，张老师，大部分题都会，应该能过。” 我说。
张老师笑了笑：“那就好。等成绩出来了，记得告诉老师。”
过了几个月，成绩出来了。我考上了县里的师范学院，学的是机械专业。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我赶紧跑回家，把通知书递给妈。妈拿着通知书，手都抖了，眼泪掉了下来：“建国，你终于考上了！你爸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高兴。”
我抱着妈，说：“妈，谢谢您。还有张老师，要是没有您，我也考不上。”
第二天，我就去学校给张老师报喜。张老师看见我，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能考上！好好学，以后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孝敬你妈。”
“嗯，张老师，我会的。” 我说。
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是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周末去餐馆端盘子，一个月能挣两百块钱，够交学费和生活费了。有时候丫蛋会来学校看我，给我带点家里做的饭。她那时候已经上初中了，长得比以前高了，也懂事了很多。
“建国哥，你在学校吃不好吧？俺妈让俺给你带了点饺子，还是热的，你赶紧吃。” 丫蛋把保温桶递给我。
我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里面是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是我最爱吃的。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说：“真好吃，跟我妈做的一样。丫蛋，谢谢你，也谢谢你妈。”
“不用谢，建国哥。你以前救了我，俺们都该谢谢你。” 丫蛋笑着说，“对了，建国哥，我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一，老师还表扬我了。”
“真厉害！丫蛋，继续加油，以后肯定能考上好高中，好大学。” 我说。
丫蛋点点头：“嗯！我会的。建国哥，你也要好好读书，以后做个有用的人。”
大学四年，我过得很充实。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看书，周末打工。成绩一直很好，每年都能拿奖学金。周老板有时候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学校的情况，说：“建国，要是钱不够用，跟我说，我先给你拿点。”
我说：“谢谢周老板，不用了，我打工能挣够钱。等我毕业了，要是有机会，还想回您的汽修厂干。”
周老板笑了：“行啊，我随时欢迎你。”
毕业之后，我去了县里的机械厂，当了一名技术员。工资一个月五百块钱，不算多，但足够我和妈生活了。我把妈接到了县里，租了个小房子，让她不用再在农村辛苦缝补了。
妈看着我每天上班下班，心里很高兴：“建国，现在好了，你也有正经工作了，妈也放心了。以后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姑娘，就处个对象，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笑着说：“妈，不急，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说。”
在机械厂工作了两年，我认识了我媳妇，她叫李娟，是厂里的会计。人很温柔，心地善良，对我和妈都很好。我们处了半年对象，就结婚了。
结婚那天，张老师、周老板、刘桂芬婶子和丫蛋都来了。张老师看着我，笑着说：“建国，你现在过得挺好，老师也放心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孝敬你妈，对媳妇好。”
刘桂芬婶子拉着我的手，说：“建国啊，俺看着你长大，现在成家了，俺这心里头比啥都高兴。你是个好孩子，好人有好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丫蛋那时候已经上大学了，她笑着说：“建国哥，祝你和嫂子新婚快乐。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做个好人，找个好对象。”
我看着大家，心里暖暖的，说：“谢谢大家，要是没有你们，我也不会有今天。以后大家有啥事儿，跟我说一声，我肯定帮忙。”
结婚第二年，我们有了个儿子，取名叫李明。妈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咱们家也有后了。李明啊，你要像你爸一样，做个勇敢、善良的好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李明都上大学了。有一次，李明问我：“爸，你当年为啥没参加高考啊？我听奶奶说，你那时候学*可好了。”
我把救丫蛋的事儿跟李明说了。李明听了，眼睛亮晶晶的：“爸，你真勇敢！要是我，我也会救人的。”
我摸了摸李明的头，笑着说：“好儿子，做人就得这样，遇到别人有困难，能帮就帮，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丫蛋也成家了，嫁给了一个医生，过得很幸福。她经常带着孩子来看我和妈，给妈买吃的、穿的，比亲闺女还亲。刘桂芬婶子年纪大了，丫蛋就把她接到了城里，好好照顾她。
张老师退休了，我经常去看他，陪他下棋、聊天。周老板的汽修厂越办越大，成了镇上最大的汽修厂，他还经常跟别人说：“我当年收了个好徒弟，现在在县里当技术员，可出息了。”
有时候，我会想起 92 年高考那天的事儿。有人问我：“建国，你当年为了救人，错过了高考，后悔不？”
我总是笑着说：“不后悔。要是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救人。高考没了，可以再考；可人命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辈子，能救丫蛋一命，我觉得值了。”
现在我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陪妈、陪媳妇、陪孙子，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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