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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我替人高考,考上清华后他给了我10万,10年后我俩再相遇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1999年的夏天,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99年我替人高考,考上清华后他给了我10万,10年后我俩再相遇

知了在窗外声嘶力竭地叫,好像要把一整个夏天的命都叫完。

我叫林墨,那年我18岁。

屋子里,我妈躺在床上,咳嗽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刮着我的心。

医生说,肺部感染,要动手术,不然就拖不起了。

手术费,三万。

三万,在1999年,对我们家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爸是下岗工人,在街边支个摊修自行车,一天下来,最好的光景也就挣个十几二十块。

我攥着手里的高考模拟成绩单,全校第一,稳上清华的分数。

这张纸,此刻又轻又重。

它是我前半生所有努力的证明,却换不来我妈手术台上的三万块钱。

那天下午,班主任找到我,表情很复杂,欲言又止。

他带我到办公室,关上门,递给我一根皱巴巴的烟。

我不会抽,摆了摆手。

“林墨啊,”他叹了口气,“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看着他,心里莫名一沉。

“有个老板,想找个人……替他儿子考一次。”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

“你知道,这是犯法的。”他又补了一句,眼睛却没看我。

我没说话,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儿子叫陈东,学籍什么的,他们都能搞定。你只要进去,考就行了。”

“为什么找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班主任掐灭了烟头,“因为你稳。因为你家……需要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定金,一万。事成之后,还有九万。”

十万。

我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感觉它有千斤重。

十万,可以给我妈做三次手术了。

我的人生,我引以为傲的成绩,我的清华梦,在那个信封面前,突然变得有点可笑。

“你考虑一下,”班主任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给我答复。”

我拿着那个信封走出办公室,夏天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回到家,我妈又在咳,咳得撕心裂肺。

我爸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烟,背影佝偻得像一只被生活压垮的虾。

我把信封塞进书包最里层,回到自己那个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

墙上贴着一张清华大学的照片,二校门庄严古朴。

我看了它很久很久。

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找到班主任,把信封还给了他。

“老师,我不干。”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赞许?

“想好了?”

“想好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低估了生活的残酷,也低估了那个叫陈东的爹的能量。

两天后,我爸修车摊子被人掀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说他占道经营。

我爸跟他们理论,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我冲上去跟他们拼命,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蜷在地上像条虾米。

晚上,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敲开了我家的门。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就是白天打人的那伙。

他没进屋,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林墨是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扶着墙站起来,死死盯着他。

“十万,是你妈的救命钱,也是你爸的安稳钱。你自己选。”

他把一张名片弹到我脸上,“想通了,打这个电话。”

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捡起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个电话号码。

“陈总。”

那天晚上,我爸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我妈在里屋,连咳嗽都压抑着,怕吵到我们。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

我没有选择了。

我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想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聪明孩子。”

第二天,我见到了陈东。

在一个很高级的茶楼里,冷气开得很足,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东染着一头黄毛,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戴着耳机,一副谁都欠他钱的表情。

他爸,陈总,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这是陈东,”他指了指他儿子,“这是林墨。”

陈东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局促地站着,感觉自己像个被摆上货架的商品。

“规矩,你都懂了。”陈总放下茶杯,“考场上,你叫陈东。出了考场,你是谁,我们不认识。”

我点了点头。

“这是剩下的九万,还有你爸的医药费,五千。”他推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那一刻,我感觉不到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

“还有,”陈总看着我,眼神像鹰,“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以后拿这事来要挟我们,后果……你和你家里人,都承担不起。”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明白。”

我拿走了那笔钱。

从茶楼出来,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感觉自己把灵魂卖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上了双面人的生活。

白天,我叫林墨,在学校埋头苦读,应付着老师和同学关切的询问。

晚上,我叫陈东,在陈家给我安排的秘密住处,一遍遍地练*陈东的签名,背诵他的身份信息。

我见到了陈东的全套资料,他的照片,他的笔迹。

他的照片上,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我对着镜子,模仿他的神态,却只看到一张苍白、焦虑的脸。

高考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穿着陈东的衣服,拿着陈东的准考证,走进了不属于我的考场。

监考老师核对照片和本人时,多看了我两眼。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让我进去了。

坐在考场里,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我闻着空气里弥漫的紧张气息,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我,林墨,全校第一,此刻却是一个枪手,一个贼。

铃声响起,发下试卷。

我拿起笔,写下“陈东”两个字。

那一瞬间,我觉得“林墨”这个人,已经死了。

题目很简单。

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我行云流水地答着题,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我考得越好,就越觉得恶心。

每一分,都是对我十几年寒窗苦读的背叛和嘲讽。

考完最后一门,我走出考场。

人群熙熙攘攘,家长们焦急地张望着。

我看到了我爸,他站在角落里,踮着脚,满脸都是担忧。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愣住了,因为我穿着不属于我的名牌衣服。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混进人流,快步离开。

我没有回家。

陈总的人在校门口接我,把我带到了那个秘密住处。

“考得怎么样?”陈总问我。

“清华,应该没问题。”我平静地回答。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从现在开始,忘了这件事。你和我们陈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把那身名牌衣服脱下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换上自己的旧T恤,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用那十万块钱,给我妈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剩下的钱,我爸死活不要,让我留着上大学。

我没有参加我们学校的毕业典礼。

我怕看到同学们的眼睛,怕看到班主任。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直到高考成绩出来。

报纸上,电视上,都在宣传市里的高考状元。

那个名字,是陈东。

照片上,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笑得春风得意,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说着自己如何勤奋努力,才有今天的成绩。

我看着电视里那张陌生的脸,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

我妈在旁边感叹:“这孩子真有出息,跟你一样聪明。”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的成绩,不高不低,刚好够省内一所二本大学的分数线。

是我故意考砸的。

我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牵扯。

开学那天,我爸送我到火车站。

他给我塞了两千块钱,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的积蓄。

“到了学校,好好学*,别想家里的事。”他眼圈红了。

我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站台,感觉自己像个逃兵。

大学四年,我过得像个透明人。

我拼命学*,拿最高的奖学金,做各种兼职,不再跟家里要一分钱。

我很少跟人交流,因为我心里藏着一个肮脏的秘密,我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朋友。

我偶尔会从新闻上看到陈东的消息。

“清华学子陈东,荣获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

“陈东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

每一次看到他的名字,我的心都会被刺痛一下。

他顶着我的名字,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光芒万丈。

而我,林墨,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回老家,留在了省城。

我进了一家小小的软件公司,当一个程序员。

每天对着电脑,敲着代码,生活枯燥得像一潭死水。

我拼命工作,加班,挣钱,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我以为,只要我跑得够快,1999年的那个夏天,就追不上我。

我以为,我和陈东,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会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终点。

直到十年后。

2009年,我28岁。

我已经离开了那家小公司,和两个朋友合伙,在深圳开了一家做手机应用的小公司。

创业的日子很难。

我们没日没夜地开发,吃住都在办公室,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们的产品很好,但我们没有钱,没有资源,没有渠道。

公司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下个月的房租和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们唯一的希望,是拉到一笔投资。

我们把方案投给了几十家风投公司,大部分都石沉大海。

只有一家,叫“启航资本”的,给了我们回复,让我们过去面试。

那天,我特意穿上了我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和合伙人老王,揣着我们全部的希望,走进了“启航资本”气派的办公楼。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投资人。

中间那个,三十岁左右,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没多想,开始紧张地介绍我们的项目。

我讲得口干舌燥,他一直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讲完之后,他身边的助理开始提问,问题很尖锐,很专业。

我一一作答,感觉自己发挥得还不错。

最后,他开口了。

“林先生,是吧?”他看着我,声音温和。

“是的。”

“你的项目,很有意思。但是,我们更看重的是团队。”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我看你的简历,毕业于一所普通二本。说实话,这在我们的投资标准里,是不太够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老王在一旁,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叫陈东。”

当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会议室里的冷气,好像一下子钻进了我的骨髓里。

陈东。

十年了。

这个像噩梦一样缠绕了我十年的名字,此刻就站在我面前。

他变了。

当年的黄毛小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

但他没变。

他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的优越感,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的手在抖。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他握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大楼的。

外面的阳光很烈,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林墨!林墨!你没事吧?”老王在我耳边大叫。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间,一辆车在我面前急刹车,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他就是陈东?”老王扶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个高考状元,清华毕业的天才投资人?”

我点了点头,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命运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混蛋。

在我最狼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它把我的“债主”送到了我面前。

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投资人,而我,是跪着求他施舍的创业狗。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晚上,我接到了陈东的电话。

“林先生,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我不能不去。

公司的生死,捏在他手里。

我们约在一家很高级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给我倒了一杯昂贵的红酒。

“林墨,”他不再叫我林先生,而是直呼我的名字,“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没说话。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啊,真小。”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苦又涩。

“你这些年,过得……好像不太好。”他打量着我,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旧物。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托你的福,还活着。”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怨气。”

“我该对你感恩戴戴吗?”我反问,“感谢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墨,说话要注意分寸。当年的事,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我给了你钱,你妈才能活下来。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我气得笑出了声。

“是啊,十万块,买一个清华大学的名额,买一个天才的人生,这笔买卖,对你陈大老板来说,真是太划算了!”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我们沉默地对峙着,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林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得向前看,不是吗?”

“我现在是启航资本的合伙人,我手里有钱,有资源。你的项目,我看过了,确实不错。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投你。”

他看着我,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对我施舍。

“我可以给你五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怎么样?”

五百万。

这个数字,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救命的钱。

有了这笔钱,公司就能活下去,我和兄弟们的梦想就能继续。

我应该感激涕零地答应他。

可是,我做不到。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就觉得恶心。

“条件呢?”我问。

“没有条件。”他笑得很真诚,“就当是……我对你当年的补偿。”

补偿?

我心里冷笑。

这哪里是补偿,这分明是封口费。

他怕我把当年的事抖出去。

一个靠作弊上了清华的天才投资人?这个新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名誉,地位,财富,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他怕了。

我突然明白了。

十年前,他和他爸用权势和金钱把我踩在脚下。

十年后,轮到我了。

我手里握着他的命脉。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一瞬间,我甚至想,要不就这么毁了他。

把他从云端拽下来,让他也尝尝坠入地狱的滋味。

但是,然后呢?

毁了他,我的人生就能重来吗?

我的清华梦就能失而复得吗?

不能。

我只会把自己也拖进泥潭,变成一个和他一样,被仇恨和过去束缚住的可怜虫。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有试探,有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陈东,”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你的钱,我不要。”

他愣住了,“为什么?你缺钱,不是吗?”

“是,我缺钱。但我林墨还没落魄到要靠出卖自己的尊严来换钱的地步。”

“十年前,我卖过一次,够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当年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让我的人生,永远和你这种人纠缠在一起。”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我心头十年的那块大石头,好像一下子被搬开了。

我没有拿到投资,公司可能明天就会倒闭。

但我找回了我的尊严。

我,林墨,不再是那个为了十万块钱就出卖灵魂的枪手。

我就是我。

一个普通的,贫穷的,但有底线的创业者。

第二天,我回到公司,跟老王他们坦白了一切。

我做好了被他们埋怨,甚至散伙的准备。

没想到,老王听完,一拳捶在我肩膀上。

“操!干得漂亮!”他眼圈红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兄弟要是没了骨气,那就真完了!”

另一个合伙人小李也说:“墨哥,我们支持你!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我看着他们,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群兄弟。

公司最终还是没能撑下去。

我们变卖了所有设备,还清了债务,遣散了员工。

散伙饭那天,我们三个大男人,喝得酩酊大醉,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深圳。

这个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梦想和失望。

临走前,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快递。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陈东的笔迹。

“卡里有五百万,没有密码。这不是投资,也不是补偿,就当是我……欠你的。”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拿着那张卡,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百感交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良心发现?还是害怕我反悔?

或许都有。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张卡,扔进了垃圾桶。

我和他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我不需要他的钱,也不需要他的道歉。

我只想过我自己的人生。

我回了老家。

我爸妈看到我,都很惊讶。

我骗他们说,公司经营不善,倒闭了,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他们没有多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在家里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平静。

我每天陪我爸去修车摊,帮他打打下手。

陪我妈去公园散步,听她唠叨邻里长短。

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单纯的,一无所有的少年。

有一天,我翻出了我高中的课本和笔记。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我突然很想哭。

那些曾经被我抛弃的梦想,像一颗颗蒙尘的珍珠,在岁月的角落里,依然闪着微光。

我问自己,林墨,你真的甘心吗?

你真的甘心,就这么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吗?

不。

我不甘心。

我心里那团火,还没有熄灭。

一个月后,我跟爸妈告别,再次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这一次,我的目的地,是北京。

我要去那个我曾经梦寐以求,却又失之交臂的城市,看一看。

我在北京找了一份程序员的工作,薪水不高,但足够生活。

我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每天挤地铁上下班,过着最普通的北漂生活。

工作之余,我开始重新学*。

我报了各种线上课程,去大学里蹭课,泡在图书馆里。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我把当年为了高考而积累的所有知识,都重新捡了起来。

我还开始自学金融和管理。

我告诉自己,我失去的,要亲手拿回来。

不是从陈东那里,而是从命运手里。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两年。

2011年,移动互联网的浪潮,开始席卷中国。

我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我辞掉了工作,用我所有的积蓄,加上跟朋友借的钱,凑了十万块,注册了一家公司。

还是做手机应用。

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我既是老板,也是产品经理,还是程序员和美工。

我住在五环外一个月五百块的地下室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饿了就啃馒头,困了就用冷水洗脸。

那段时间,很苦。

但我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因为我知道,我在为自己而活。

我的第一个产品,是一款帮助大学生管理课程和社交的应用。

产品上线后,反响很好,很快就积累了几十万用户。

我开始受到一些投资人的关注。

我拿着我的产品,一家一家地去见投资人。

我被拒绝了无数次。

他们嫌我学历不好,嫌我没有团队,嫌我没有背景。

每一次被拒绝,我都会想起陈东。

想起他当年对我说的那句话:“你的学历,不太够。”

我把这些羞辱,都当成了燃料。

终于,有一个投资人,看中了我的产品和我的执着。

他给了我一百万的天使投资。

有了钱,我开始招兵买马,组建团队。

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们不断地推出新产品,用户量一路飙升。

我们拿到了A轮,B轮,C轮融资。

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我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草根创业者,变成了行业里小有名气的CEO。

我搬出了地下室,在市中心买了房子,把爸妈接到了北京。

我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带他们去世界各地旅游。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觉得,我这十几年吃的苦,都值了。

我再也没有见过陈东。

我偶尔会从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

他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投资人,投出了好几个成功的项目。

我们就像活在两个平行世界里,各自安好。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直到2019年。

我的公司,准备上市了。

上市前的路演,我们去了香港。

在一场顶级的投资人晚宴上,我再次见到了他。

他作为特邀嘉宾,坐在主桌。

我也被安排在了主桌,就在他的斜对面。

十年,又是一个十年。

我们都老了一些。

他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有些稀疏。

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我呢,也早已不是那个自卑敏感的穷小子。

我穿着得体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个成功企业家应有的自信和从容。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敬畏?

我朝他举了举杯,微微一笑。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

就像看到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

晚宴结束后,他叫住了我。

“林总,”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方便聊聊吗?”

我们走到酒店的露台。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美。

“真没想到,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由衷地感叹。

“我也没想到。”我笑了笑。

“当年那张卡,你为什么没要?”他问。

“因为那不是我应得的。”

他沉默了。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林墨,”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好。”

我有些意外。

“外人看我,清华毕业,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得像个贼。”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高考那天,你在考场里,我在考场外。我怕有一天,这个秘密会被揭穿,我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我太太,我的孩子,我的合伙人,都以为我是个天才。我不敢告诉他们,我只是个窃取了别人人生的骗子。”

他说着,眼圈红了。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在我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流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那件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枷TERA。

“我羡慕你。”他看着我,“你虽然走了一条更艰难的路,但你活得坦荡,活得心安理得。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干干净净。”

“而我,永远都要活在那个谎言的阴影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怜。

我们都被1999年的那个夏天,困住了。

我用了二十年,才走了出来。

而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都过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

“不客气。”

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夜景。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他之间,算是真正和解了。

不是原谅,而是放下。

我的公司,成功上市了。

敲钟那天,我把爸妈也带到了交易所。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我妈激动得哭了。

我爸搂着她的肩膀,眼睛也湿润了。

我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他已经退休了,在电话那头,声音苍老了很多。

我告诉他,我的公司上市了。

他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林墨,好样的。老师……对不起你。”

我说:“老师,都过去了。没有当年的事,可能也没有今天的我。”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我的过去了。

那个叫林墨的少年,他的清华梦,虽然破碎了。

但他用另一种方式,证明了自己。

他没有被命运打败。

我的人生,就像我公司的股票代码一样,起起落落。

有过低谷,也有过高峰。

但最终,我还是走出了属于我自己的K线图。

至于陈东,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

听说,他从启航资本辞职了,带着家人,移民去了加拿大。

也许,他是想换个环境,开始新的生活吧。

我祝福他。

每个人,都应该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2023年的夏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去了我的高中。

学校已经翻新了,但那栋教学楼还在。

我走到我当年的教室,窗外,依然是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

知了还在叫,和二十四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模一样。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18岁的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书,眼神清澈,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我朝他笑了笑。

嘿,小子。

别怕。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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