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高考一结束，我第一个冲出考场。
被记者拦住问：“感觉考得怎么样？”
我低头想了想，认真点头：“挺好，魔仙堡大学稳了。”
高冷学神不紧不慢地跟出来。
记者又转向他：“那这位同学……”
许斯亦淡淡点头：“还行，霍格沃兹大学没问题。”
后来成绩公布，我俩都进了清华。
1
考试一结束，我第一个冲出考场。
校门口蹲守的记者立刻拦住我：
“这位考生同学，能做个采访吗？”
我点头答应，他接着问：“你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有把握吗？”
我想了想，自信地说：“挺好的，魔仙堡大学基本稳了。”
记者一脸茫然：“啥大学？”
我笑着解释：“魔仙堡大学啊，国内顶尖985，校园环境超好，师资超强，尤其汉语言专业特别牛。”
我认真地点点头，继续一本正经地补充：
“比如他们专业的游老师，虽然总戴着面具，情绪也有点飘忽，但讲课真没得说，是学生圈里的顶流教师……”
记者终于反应过来我在玩梗，苦笑一下：“那提前祝你顺利考上这个……呃，魔仙堡大学。”
这时，年级第一的许斯亦迈着大长腿走出考场。
记者马上调转话筒：“这位帅哥考生，方便采访一下吗？”
许斯亦微微点头：“可以。”
“你觉得这次题难吗？”
他语气平静：“还行，都在掌握之中。”
记者眼睛一亮，追问道：“有信心考上理想大学吗？”
许斯亦朝我看了一眼，嘴角微扬，画风突变：
“霍格沃兹大学应该没问题。”
记者：“？”
许斯亦板着那张清冷俊脸，认真解释道：
“霍格沃兹大学，全球顶尖语言类高校，实行分院制，有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等四个学院。”
“教授们敬业负责，教学方式灵活……唯一问题是食死徒经常搞事，校园安全有点悬，但整体来说，还是所不错的学校。”
记者：“…….”
我挤进镜头插话：“那可不行，上个大学还得赌命？建议你来我们魔仙堡，实在不行，隔壁青青草原大学也凑合。”
记者强忍笑意，看看许斯亦又看看我：
“你们俩是不是认识？”
许斯亦轻笑：“我们是同桌。”
我笑嘻嘻补上一句：“还是特别铁的朋友。”
2
当天，我和许斯亦那段不正经的采访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
#霍格沃兹招生简章#
#魔仙堡大学，普通话二乙能进吗？#
#汉语言专业风评被害#
#青青草原，隔壁给多少我出双倍#
底下三千多条评论：
【霍格沃兹这波赢麻了，弟弟这颜值简直逆天，我宣布！本届新生亚洲区颜值代表非他莫属！】
【不瞒了，我的真实身份就是食死徒！最近，上面的任务就是派我潜入霍格沃兹把弟弟这种颜值爆表但魔法稀烂的新生里里外外好好“关照”一遍！】
【妹妹这张嘴太会说了，又美又搞笑，我超爱的，啊啊啊！】
【救命！都没人提吗？他们好配，他看妹妹的眼神也太宠了吧！（配图）】
【我不管，什么朋友啊？肯定是男朋友对吧？到底有多好啊？是不是牵过手亲过嘴的那种好啊啊啊……】
紧接着，热心网友扒出了我的微博账号。
在那个ID叫“占炘摸仙”的主页里，一条微博短时间内多了几百条评论。
那是我三个月前发的一条动态，就一句话：
【高考结束后就去和他表白。】
网友们疯狂在评论区猜这个“他”是不是许斯亦。
不是的。
我喜欢的人，叫程景炘。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哥哥。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我约了程景炘出来。
当然是去跟他表白的。
毕竟，我已经喜欢他很多年了。
以前，他总把我当需要疼爱的小妹妹，还反复叮嘱我专心学*，别搞早恋。
现在我高考结束了，终于有底气向他坦白心意了。
3
“陶姝，今天找哥哥出来有事吗？”
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我深吸一口气：“炘哥，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他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
一分钟后，满脸歉意地说：
“对不起陶姝，我女朋友那边有点急事，得马上过去。”
我愣住：“女朋友？”
程景炘嗯了一声，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刚谈没多久，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你快去吧。”
程景炘走后，我蹲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有女朋友了。
程景炘有女朋友了。
“陶姝。”
我慢半拍地抬头，撞进许斯亦那张清冷又好看的脸上。
我站起来，努力压下情绪，低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许斯亦垂眸看着我泛红的眼眶：
“骑着扫帚路过，刚好看到你，下来打个招呼。”
“……”
我翻了个白眼：“少来，成绩都没出呢，你哪来的扫帚？”
他嘴角微微上扬：“太优秀了，提前破格录取。”
我不服气：“巧了，我也被破格录取了，还被摸仙女王亲自教了几句咒语。”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念叨：
“拉粑粑能量，多拉多，许斯亦变猪变猪！”
许斯亦沉默了几秒，然后配合地：“哼次哼次。”
“好傻。”
我忍不住笑出声，毫不客气地说：“你那些迷妹知道你这样吗？”
许斯亦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里发酸：
“许斯亦，我好饿。”
“陪我吃点东西吧。”
说是吃饭，其实是我在喝酒，他在旁边看着。
他坐在我对面，眉头越皱越紧，看我一杯接一杯地灌：
“陶姝，别喝了。”
他一把抢过我的酒瓶：“笨蛋，魔仙堡可不收酒鬼。”
我醉醺醺地站起来，踩上凳子乱挥胳膊，嚷嚷道：
“不收就不收，老娘去学黑魔法，等我练成，就把你们全鲨了！”
“古辣辣黑暗之神，呼啦呼啦，鲨鲨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消停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背了起来。
“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我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抽泣：
“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啊……”
“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不够乖啊……”
“不是。”许斯亦声音低沉，“是他配不上你。”
“陶姝善良、可爱、聪明、坚定……喜欢你的人多得是……”
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全蹭他衣服上：
“好难啊，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哑：
“是啊，暗恋真的好苦。”
“你怎么就不能，也喜欢喜欢我呢……”
4
许斯亦把我送到家门口，扶着烂醉如泥的我敲了敲门。
敲了好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斯亦无奈，只能盯着电子锁问我：“陶姝，密码多少？”
我站都站不稳，只能用被酒精泡得快短路的脑子拼命回想，含糊道：
“密码……是我生日，哎？我生日是几号来着……”
许斯亦叹了口气，熟门熟路地输了一串数字。
门开了，屋里黑漆漆的。
他顺手开灯，眉头微皱：“家里没人？”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答：“有啊，到处都是人。”
许斯亦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
他抿了抿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拉到身后，身子微微绷紧。
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往自己房间走。
等他跟上来，我指着满屋子的手办和玩偶：“看，哆啦A梦、派大星、海绵宝宝、猪猪侠、奥特曼、铠甲勇士、擎天柱、大黄蜂……我的朋友们都在呢！”
许斯亦沉默了几秒：“……”
他轻轻叹气，把我按坐在床上，语气柔和：“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我胡乱点头，一头扎进被子里。
没过多久，厨房传来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响动。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厨房挪去。
正在灶台前忙活的许斯亦听见动静转过头：“怎么起来了？”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嘀咕：“啊，我还以为家里被什么邪恶势力占领了。”
“平时这儿根本没人……”
但很快，我的注意力被锅里咕噜冒泡的东西吸引：
“你在搞啥？”
我凑近瞅了瞅，自言自语：“是不是在熬什么神秘魔法药水？”
许斯亦顿了两秒，配合地点点头：“嗯，喝了能让你清醒、不头疼的特效药。”
我眼睛一亮：“好牛啊，许大魔法师！”
“那有没有那种……”我比划了一下，“喝了就能让人爱上别人的魔药？”
要是有，我喝一瓶，是不是就能不喜欢程景炘了？
可许斯亦像是被什么戳中了，嘴唇紧抿，沉默了好一阵，声音低低的：
“没有。”
我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问：“那有没有喝了直接升天的毒药？”
他下意识回：“没……”
话锋一转：“想毒谁？”
我咬牙切齿：“一个姓程的混蛋。”
“那有。”
真的有？
我眼睛放光地看着他：“能告诉我配方吗？”
他一边继续手里的活，一边面不改色地说：
“一片用牛粪腌过的生姜，两粒新鲜老鼠屎，一泵杜高犬放的屁，三克棕熊的灰指甲，最后加亿点点六眼沙蛛的毒液……”
我立刻皱起脸：“呕～好恶心！”
许斯亦点点头：“他配。”
没多久，许斯亦牌醒酒汤出锅了。
我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甜的！”
我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好奇追问：“这又是拿啥做的？”
他耐心十足地解释：
“一勺紫云英花蜜，三毫升现捣玫瑰汁，两段一指长的水仙根，三克独角兽角粉，再加两滴恋爱脑的眼泪。”
“哦～”
我舔了舔嘴唇，突然反应过来：
“恋爱脑的眼泪？”
我音量拔高：“啥？你偷了我的眼泪？”
我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
“女孩子的眼泪可是珍珠，很贵的好不好！”
我“啪”地放下碗，朝他伸出手：“还我！”
“不是你的。”他盯着我把剩下的汤喝完，苦笑了一下，“是我的。”
5
次日清晨，我拖着宿醉后软绵绵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我愣了几秒，脑子里断断续续回放昨晚的画面——
虽然喝过醒酒汤，但我还是闹腾了大半夜。
许斯亦几乎守了我一整晚。
此刻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上写满疲惫。
我弯下腰，凑近仔细打量那张好看的脸。
确实帅得没话说，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可能我的目光太灼热，他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我：“……”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先是有点懵，接着微微弯起：
“嗯？”
我慌忙移开视线，装作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
“呜～早啊。”
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我硬找话题：
“昨晚……”
“辛苦你了。”
“滴”的一声，玄关的门锁响了。
我和许斯亦同时转头看去。
每天准时来家里打扫做饭的刘姨站在门口，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表情有点微妙。
“……”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压低声音：“就那个……”
“哪个？”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
“什么东西？”
“魔仙堡，刚用脚趾抠出来的。”
“……”
从那以后，我开始刻意避开所有和程景炘相关的事。
期间，我和许斯亦天天讨论些高深问题，比如“邓布利多和魔仙女王谁更厉害？”“年轻版伏地魔和摘下面具的游老师谁更帅？”
很快，高考成绩公布。
我考了713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高分，稳进清华。
消息一出，程景炘立刻发来祝贺：“陶姝，改天哥哥请你吃饭。”
我道了谢，随便找了理由推掉了。
我没法一边还喜欢他，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和有女朋友的他继续来往。
只能彻底躲开他的一切。
而常年在国外的爸妈，也因为这事打算回国。
可我心里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直到接到许斯亦的电话：
“陶姝，恭喜啊。”
我哼了两声：“还不是许老师教得好。”
其实我本来成绩就不差，但化学和英语一直拖后腿。
要不是他耐心辅导，一点点帮我提分，我也拿不到这个成绩。
电话那头他轻笑了一下：
“可陶姝本来就厉害。”
我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那当然？”
他笑了笑，忽然语气沉了些：
“陶姝。”
“嗯哼？”
“你还是想去北大？”
那阵子我拼命学*，就是想考上程景炘的母校北大。
我有点赌气地说：“不去。”
“我去清华！”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巧，我也去清华。”
6
许斯亦帮我补*，我曾答应过他一个条件。
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他却只说：“陶姝，陪我去趟游乐园吧？”
我一脸疑惑：“为啥啊？”
“我没去过。”他说这话时低着头，长睫毛轻轻搭在眼下，莫名显得有点可怜，“从小到大，我好像只会学*。”
“但其实，我也偶尔会羡慕别人。”
我震惊又心疼。
学神的世界果然很孤独。
这愿望也太朴实了吧。
我要是不答应，还配当他的好兄弟吗？
于是我豪气地一挥手：“别羡慕了！别人有的你也要有！我带你去！”
实际上，我自己去游乐园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小时候总盼着那对不着家的爸妈能带我去玩一次。
转眼我都成年了，这个小心愿却一直没实现。
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程景炘带我去的。
万万没想到，会在游乐园撞见程景炘。
还带着他女朋友。
他目光落在许斯亦身上，略带打量：“这位是？”
我垂下眼：“我好朋友。”
两人对视了几秒。
许斯亦淡淡移开视线，没什么表情。
程景炘无所谓地笑了笑，随即介绍起身边的人：
“正好一直想让你们认识一下。”
“陶姝，这是我女朋友，顾莺。”
我看向紧紧挽着程景炘胳膊、姿态亲昵的顾莺，礼貌地扯了扯嘴角：“你好。”
她迅速藏起眼底那丝敌意，娇滴滴地轻捶了程景炘一下：“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过呀？”
“妹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程景炘皱了皱眉：“我不是……”
我不想看他们腻歪，直接打断：“炘哥，你们玩吧，我们也该走了。”
程景炘立刻回神，急切道：“前阵子不是老想约哥哥出来玩吗？”
“今天刚好碰上，不如一起？”
我心里一紧，攥了攥手心，摇头：
“不用了。”
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而且我今天是专门陪许斯亦来的。
许斯亦忽然开口：“好啊。”
我惊讶地看向他。
“我没事的，虽然陶姝是特意陪我来的，但我不想让她为难。”他顿了顿，朝我微微一笑，一副很体贴的样子，“陶姝，你不用因为我拒绝别人。”
我：“……”
话是没错，可怎么听着怪怪的？
程景炘脸色一沉，很快又恢复自然：
“行，那就一起，今天你们的花销我全包了。”
顾莺几乎绷不住脸上的笑：
“景炘，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啊。”
程景炘揉了揉她的头发，旁若无人地说：“傻瓜，以后还有很多第一次……”
他突然意识到我和许斯亦还在，轻咳一声打住。
然后补了一句：“陶姝是我妹妹，对我也很重要。”
顾莺立马又开心起来，低头娇羞道：“好啦，人家都听你的。”
我：“……”
我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是下意识皱紧眉头，默默转过身。
许斯亦在旁边幽幽补刀：“也许我刚才不该那么懂事。”
“本想替你解围，结果让你眼睛遭了罪。”
最后那点难过也被他掐灭，我面无表情：“闭嘴。”
许斯亦弯起嘴角：“好啦，人家都听你的。”
我：“？”
装什么装。
于是，原本的二人游变成了尴尬四人行。
7
顾莺想玩抓娃娃。
站在娃娃机前，她拽着程景炘的袖子撒娇：“景炘，我想要这个～”
我默默转过身。
“陶姝，我也想要这个。”
我：“？”
根本生不起气来。
看着某人那张不笑时就自带冷感的脸，我沉默半天才挤出一句：
“许斯亦，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的世界里只……”
我深吸一口气：“要哪个？”
“那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桃子玩偶。”
我暗自感慨，许斯亦这些年果然被压得太狠，内心居然喜欢这么少女心的东西。
于是我郑重点头：“行，等着。”
试了几次，我顺利夹起那只玩偶。
许斯亦接过，嘴角微扬，笑得挺好看：
“好厉害啊，陶姝。”
被夸得有点飘，我顺口问：“还要别的吗？”
“还要这个。”
我脱口而出：“一模一样的干嘛要两个？”
许斯亦捏了捏玩偶的脸，笑着说：“成双成对啊。”
我瞬间明白，忽然想起某个晚自*。
我捧着132分的数学卷子反复看，美滋滋的。
一转头，却见许斯亦对着149分的卷子皱眉。
许斯亦偏爱双数，讲究圆满。
所以他去小卖部买东西，总下意识买两份，再分我一份。
毕业那天，甚至破天荒地让全班在他那件干净校服上乱涂乱写……
我点点头表示懂了，豪气地说：“安排！”
没多久，我又成功抓起一个，塞进他怀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谢谢陶姝特意给我抓的娃娃，我很喜欢。”
“特意”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引得不远处的程景炘和顾莺齐刷刷望过来。
两人手里空空如也。
我低头，不由得想起从前。
程景炘以前也常带我去抓娃娃。
他技术差，运气更差，经常投几十个币才中一个。
每次抓到，我就装出一脸崇拜，说他太牛了。
其实我比他熟练多了。
顾莺忍不住露出震惊脸：“你抓的？不可能吧？”
许斯亦眸色一沉，语气带刺：“怎么？你男朋友没本事，还不准我……们陶姝有本事？”
我轻咳一声，小声提醒：“许斯亦！给我哥留点面子。”
许斯亦抿了抿嘴，补了一句：“不过也能理解，年纪大了手抖很正常，多试几次说不定就有了，你们加油。”
我：“……”
顾莺脸都绿了。
程景炘好像完全不在意话里的嘲讽，只是盯着许斯亦手里的两只玩偶，眼神有些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若无其事地说：
“陶姝长大了，会自己抓娃娃了。”
“都不需要哥哥了。”
8
最后，程景炘花了快一百个币才抓到一个娃娃。
顾莺立马笑开了花，抱着娃娃舍不得撒手。
许斯亦淡淡瞥了一眼，皱了下眉，迅速移开视线。
我：“…….”
他好像啥都没说，又好像啥都说了。
许斯亦把两只桃子玩偶凑到一起蹭了蹭，嘴角微扬：“还是我的桃子好看。”
我瞄了眼顾莺手里那只缝得有点敷衍的娃娃。
然后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接着，我们路过鬼屋。
程景炘忽然停下：“小时候，陶姝老缠着我带她来鬼屋，结果每次见到鬼就吓得往我怀里躲。”
“……”
空气瞬间冻结。
顾莺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许斯亦攥着玩偶的手猛地收紧，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我心里五味杂陈，低头假装研究鞋尖。
哪是真怕啊，不过是想找个理由靠近他罢了。
程景炘还嫌场面不够尴尬，笑着补了一句：“以前总嚷着要哥哥照顾一辈子，现在长大了反而生分了。”
我：“……”
拜托，
真的不合适。
哥，你女朋友还在旁边呢。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炘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早就不怕了。”
顾莺很快调整表情，轻松笑道：“既然这样，不如进去试试？”
于是大家决定进鬼屋。
我和许斯亦走在最前面。
我扫了眼四周布置，嫌弃地撇了撇嘴。
太没创意了。
这么多年一点新意都没有。
后面的顾莺紧紧挽着程景炘的胳膊，走得特别慢：
“景炘，这里好黑，我好慌……”
程景炘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在呢。”
我默默加快脚步。
没多久就把他们甩在后面。
许斯亦一直安静地跟在我旁边。
我以为他是吓到了，感觉从刚才起他就情绪低落。
有点内疚，刚才做决定时好像忘了问他愿不愿意。
正想着，突然一个NPC男鬼从角落冒出来。
我条件反射大吼：“不准吓他！”
然后一把抓住许斯亦的手，安慰道：“没事啦，都是假的。”
NPC先是一愣，随后默默退开，临走还不忘嘟囔一句：
“哼，秀恩爱的臭情侣…….”
他憋着火，转头冲后面的程景炘和顾莺猛攻。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顾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别碰我！”
“景炘你快拉住我！我好怕啊！”
我：“…….”
抱亦斯，抱亦斯啊。
反正之后我就一直牵着他了。
我警惕地四处张望，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手已经被许斯亦轻轻回握。
就这样凶巴巴地拽着他往前冲。
直到走出鬼屋，我才反应过来。
我轻咳一声抽回手，硬找话题：“你手还挺暖和哈。”
许斯亦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笑意：
“你刚才抓得太紧了。”
“都给我捏疼了。”
我：“……”
救命，这台词也太暧昧了吧。
我气鼓鼓地瞪他：“还不是因为你！”
冲他做了个鬼脸：“没想到许斯亦居然是个胆小鬼！”
没一会儿，程景炘和顾莺也出来了。
顾莺明显被吓惨了，脸上还有泪痕，口红都蹭花了：
“景炘，我刚才真的吓死了，还好你在……”
我盯着程景炘微微肿起的嘴唇陷入沉默。
许斯亦冷冷点评：“年纪大了就是不一样，连哄人都这么特别。”
我：“…….”
他们真的好让人无语。
“许斯亦，我们跑吧。”
“嗯？”
我最后看了眼还在黏糊的两人，一把拽住许斯亦的袖子就开跑：
“咱俩自己玩，别管他们了。”
隐约听见程景炘在后面喊我名字。
于是——
许斯亦立刻反客为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飞快地跑了起来。
9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许斯亦几乎把游乐场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
跟程景炘、顾莺待在一起时，心里那点闷闷的情绪也慢慢散干净了。
直到夜色渐深，我才想起来去看被我开了勿扰模式的手机。
消息栏里堆了十几条未接来电。
有程景炘的，也有我爸妈的。
正纳闷呢，程景炘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在许斯亦的目光下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的程景炘语气急得不行，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陶姝，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你现在人在哪儿？”
“怎么还不回家？”
我刚想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他却抢先说：
“叔叔阿姨回来了。”
“他们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最后只能找我。”
“陶姝，你该不会还跟那小子待一块儿吧？”
……
挂掉电话，我直接对许斯亦说：“我得赶紧回去了。”
许斯亦收回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的，头顶漆黑的夜空突然炸开一片绚烂烟火。
周围氛围一下子热烈起来。
有人在许愿，有人牵着手，还有人直接抱在一起亲吻。
隐约听见旁边的人议论，这大概又是哪个富家少爷安排的浪漫戏码。
我没心思多想，只想着快点回家。
璀璨烟火下，许斯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五彩的光映在他清俊的脸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眼神温柔，却又掺着我看不透的情绪：
“陶姝，路上小心。”
总觉得他好像有点失落。
心口猛地一紧，我脱口而出：“许斯亦，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许斯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可就在我转身离开时，似乎听见他低声说了句：
“你说得对。”
“许斯亦就是个胆小鬼。”
10
我爸妈回来了。
一家人隔了小半年没见，第一顿饭吃得表面还算平静。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饭桌上，陶厉铭和周茹仪好几次看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默默吞下周茹仪夹到我碗里、我最讨厌的那道菜，心里嘀咕这俩人到底憋着什么中年秘密。
直到第二天，我撞见陶厉铭在给程景炘打电话：
“对，我和你周姨都核实过了，她确实在谈恋爱。你们关系一向好，要不你去劝劝她……”
等他挂掉电话，我才冷冷开口：“爸，你们到底想干嘛？”
陶厉铭立刻叫来周茹仪：
“既然你听见了，那我们就摊开说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压根不给我插话的机会：
“刘姨说那天早上家里来了个男生，你们动作很亲昵，后来我们调了门口的监控，发现他在你房间待了一整晚。”
“还有昨天，要不是我们突然回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
“这些年我们常年在外，对你管得少，没人教你界限在哪。你们年纪还小，对感情太轻率了，至少让男生留宿这种事，真的不合适。”
一瞬间，我像掉进了冰窖。
那点因他们回来而冒出来的高兴，彻底被浇灭了。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得吓人：
“先不说我到底谈没谈恋爱，就算谈了又怎样？就算他留宿又怎样？为什么就不能有别的解释？非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你们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先听我说完？”
周茹仪看到我眼里的怨气，急忙补救：“不是的，爸妈不是怪你，只是你是女孩子，让男生过夜容易吃亏。不管实际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是担心你受伤。”
我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炸开：
“当年把我一个人丢在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我受伤？”
陶厉铭一脸难以理解，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不管怎么说，我们拼命工作，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吗？不就是想让你过得更好一点？”
我低下头，强忍着酸楚说：“嘴上总说为我好，可我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家长会、发烧住院、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人呢？”
“什么叫该不该？以前你们从没教过我……”
“现在又凭什么，”我声音发颤，“凭什么等我长大了，就想重新当起‘合格’的父母来管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陶厉铭还想辩解，周茹仪拦住他：“行了，让她自己待会儿吧。”
“我们也该好好想想。”
她神情复杂地拽走陶厉铭，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似乎藏着愧疚和后悔。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电话响了，是程景炘打来的：
“陶姝，你真跟那小子谈恋爱了？听哥一句，你们还小，现在真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我心里一阵烦躁，直接打断他：
“对，我就是在跟他谈恋爱。”
11
“你说叔叔阿姨误会咱俩在谈恋爱……然后呢？”
踩着细软的沙子，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心里慢慢平静了。
我望着远处一波接一波的海浪。
好像每次和许斯亦待一块儿都特别自在。
“我爸妈后来跟我道歉了，说不该乱猜，就算真谈了也挺正常，就是得照顾好自己。”
“他们说，只是有点不适应，一晃眼我就长大了，到了要谈恋爱、离开家的时候。”
我低头，胸口还是闷闷的：“我一直觉得他们不够在乎我，不够爱我，以前还老想，生我到底图啥，我为啥非得来这世上……”
“现在人到中年才后悔，这点委屈算什么啊？”
我撇了撇嘴，嘴硬道：“我可小气了，才不原谅他们。”
许斯亦轻轻一笑：“行，那就不原谅。”
“但你不能那么想。”
少年清朗的声音混着温柔海风钻进耳朵，语气软得不像话：
“静女其姝，洵美且异。”
“他们头一回当爸妈，可能没那么到位，但你确实是被爱着出生的。”
“就算以后没有他们在身边，也会有人把你当宝贝。”
“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当然有意义。”
耳边是海浪拍岸和小孩打闹的声音。
世界吵吵嚷嚷，我却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许斯亦。”
我抬头看向他那张好看的脸。
你怎么能这么犯规，连兄弟都撩？
“你们学院招魔法师是不是都得配一张巧嘴啊？”
许斯亦：“……”
就在这时，身后一群小孩疯跑过来。
一个没注意撞上来。
我整个人往前扑，直接把许斯亦压在地上，嘴唇戏剧性地贴上他的。
“……”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世界安静得只剩我们两个人。
直到熊孩子家长赶来道歉，我才猛地回神。
慌慌张张爬起来，难得手忙脚乱：
“那个……你们魔法师的嘴不仅会说话，还挺软哈……”
我：“……”
等等，我刚刚说了啥？
正好手机响了。
我如获大赦，赶紧接起：“喂？魔仙女王？啥？游老师把面具砸了，哭着要找一个叫李云龙的女人？”
我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明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不敢看许斯亦的表情，心虚地说：“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拔腿就跑。
12
电话是程景炘打来的。
我赶到时，他正趴在酒吧吧台上，脸上明显泛着酒后的红晕。
等我坐到他旁边，他眼睛一亮，满是欢喜地望着我：
“你来了啊……”
接着醉醺醺地抬手叫服务员：
“来杯橙汁。”
说完转头冲我得意一笑：“哥哥记得你最爱喝这个。”
我低声说：“早就换口味了。”
脱口而出：“我现在只喝薄荷柠檬水。”
程景炘：“……”
他闷闷地灌了口酒，开始碎碎念：“陶姝啊，你还记得小时候不……”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却跑偏了。
许斯亦这会儿在干啥？该不会又在心里骂我吧……
“第一次见你才三岁，哥哥到现在都记得牵你手的感觉，小小的，软乎乎的。”
对啊，嘴唇软软的，像果冻，睫毛又长又翘，眼睛亮得跟装了星星似的……
“后来你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没错，声音甜得要命，给我讲题时侧脸也帅得离谱……等等？
我猛地清醒过来。
甜个鬼？
我靠，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程景炘还在嘟囔：“怎么就变了呢？”
“明明……”他停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颤，“明明小时候你说过要嫁给哥哥的……”
我：“……”
原来你还真记得这话？
越听越不对劲，直到他又喝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地说：“我觉得我的心被劈成两半，一半喜欢顾莺，一半喜……”
我：“！”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嘘，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哦。”
怕他再爆什么雷，我赶紧拿他手机拨通顾莺的电话：
“他在xxx酒吧，现在哭着闹着非要见你，你快点来接他回去。”
挂电话前，我补了一句：
“你不用防着我。”
“程景炘对我，过去是哥哥，以后也只会是哥哥。”
13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三点，一脚踹开被子跳下床。
打开电脑，在百度搜索：
【不小心和好朋友亲了，事后一直回味正常吗？】
两秒后，我盯着答案陷入沉默。
【不正常，建议多亲几次，亲到麻木为止。】
我：“……”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爬起来。
掏出手机，给许斯亦发了条消息：
【今天同学聚会你来吗？】
我有话想跟他说。
可一直到聚会开始，他都没回。
整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几杯酒下肚，起身去上厕所。
意外听见两个女同学在八卦：
“不是吧，你说许斯亦那张脸居然会暗恋别人？”
“就你天天埋头刷题，这事儿全班都知道了。”
“谁啊？怎么我就没听说？”
“陶姝啊！”
……
她们走后，我在厕所隔间里愣了好久。
不对，连陶姝自己都不知道这事。
聚会结束，我实在忍不住，拨通了许斯亦的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他生病了。”
“你要是担心，不如过来看看？”
开门的是许斯亦的妈妈阮韵。
她把我让进屋，递了杯薄荷柠檬水，慢悠悠地说：
“刚吃完药睡下了，不急，咱俩先聊会儿，等下我去叫他。”
我乖巧点头，趁喝水偷偷打量阮韵。
优雅漂亮，气质柔和，让人很难不喜欢。
有点意外，我以为她应该很严厉刻板才对。
毕竟某人总说他童年只有学*。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委婉问出了疑惑。
阮韵听完，嘴角一弯，轻笑出声：“我们给他取名斯亦，就是希望他活得自在点，想干啥就干，怎么可能只逼他读书？”
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略带嫌弃：“结果现在倒好，畏手畏脚，怂得不行。”
“至于他为啥要那么跟你说……”
阮韵忽然停住，目光投向楼梯，挑了挑眉：
“喏，你自己问他吧……”
她摇摇头，自言自语：“啧，闻着老婆味儿就下来了。”
说完，她拎包起身：
“正好，我也该出门了，你们慢慢聊。”
许斯亦垂眼看向我，像是赌气，又迅速移开视线：
“你去哪儿？”
阮韵站在门口，冲我们眨眨眼：“去跟老太太赔罪，解释为啥她的好大孙子不去北大，偏要去隔壁清华。”
阮韵走后，许斯亦低声问：“你来干嘛？”
还好，还愿意搭理我。
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也知道，我们魔仙堡盛产痴情种，游老师说我亲完人就跑，太没担当，要逐我出师门。”
“所以我特地来认错啦。”
“许斯亦，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他白皙的耳尖慢慢泛红，我厚着脸皮补了句：“大不了你亲回来……”
许斯亦只是静静盯着我，清澈的眼底透着迟疑：
“为什么？”
我收起玩笑，认真道：“因为以前的陶姝是个傻子，根本没意识到许斯亦对她有多好。”
“但她现在后悔了。”
“你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如果愿意。”我轻轻闭上眼，“请你吻她。”
一片寂静。
就在我准备睁眼时，他低头吻了下来。
我得寸进尺：“可以再用力点。”
“我想试试你的舌头灵不灵活。”
许斯亦：“……”
番外
1
许斯亦对陶姝的喜欢，是从高一军训那会儿开始的。
那时他刚进校，因为太招女生喜欢，被班上男生集体看不顺眼。
有个又高又壮的男生带头孤立他。
许斯亦本来懒得搭理这些幼稚行为，但防不胜防——跑操时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推倒。
中场休息，那群男生围在一起嘲笑他刚才摔得有多狼狈，女生们则躲在树荫下补防晒。
他一边检查手肘和膝盖的擦伤，一边盘算怎么不动声色地“回敬”他们。
就在这时，陶姝出现了。
烈日底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朝他伸出手：
“同学，你可能得去趟医务室。”
其实真没必要，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任她“扶”着自己往医务室走。
“对了，你叫啥来着？”
“许斯亦？哈，你爸妈一定超爱你，才给你起这么值钱的名字。”
“其实我刚才看见了，是他们先动手的。”
“别担心，我们小魔仙专治坏人，我肯定帮你讨回来！”
……
去医务室的路很短，那天，他安静地听陶姝一路叽叽喳喳。
当晚，那群人的军帽莫名其妙全不见了。
在教官的怒吼声里，她躲在人群后头，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喜欢的种子，就这样悄悄埋下了。
后来，许斯亦仗着成绩好，跟班主任申请和陶姝做同桌。
于是，他得以近距离看清陶姝的日常。
她英语和化学特别差，经常做题做到拍桌子：
“他奶奶的，我要让老外死！”
“学这玩意干啥，学会了我只会拿火药炸学校！”
许斯亦想说他可以教她，但她偏不听——其他科目都优秀得离谱，唯独这两科，像有血海深仇。
再后来，陶姝终于肯静下心学*了。
却是为了另一个男生。
某天放学，暴雨突至。
没带伞的同学只能困在教室，许斯亦正暗自庆幸能多和她待一会儿。
却突然听见她说：
“我喜欢的人要来接我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陶姝已经满脸雀跃地冲了出去。
他呆坐在座位上，手脚发凉，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
直到陶姝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斯亦。”
不知什么时候，她折了回来，站在他面前：“我哥多带了把伞，给你。”
“咦？你怎么了？”
许斯亦红着眼抬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出息地哭了。
对上她清澈又担忧的眼神，他只能把所有情绪咽下去：
“有道题，我不会。”
“很难吗？”
“很难。”
也不是没好处。
脑回路一向清奇的陶姝，从此认定自己撞破了许斯亦的秘密——
那个高冷到不行的学霸，居然会因为解不出题哭鼻子。
他们的关系因此越来越近。
陶姝开始把许斯亦当成最好的朋友。
而许斯亦就借着“朋友”这个身份，毫无顾忌地对她好，毫不掩饰地偏爱。
渐渐地，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许斯亦的心思。
只有陶姝，心里装着别人，
对他的喜欢，始终视若无睹。
高考结束，陶姝的暗恋也画上了句号。
程景炘交了女朋友。
许斯亦觉得，自己该主动一次了。
那天晚上在游乐场，他本来打算向陶姝告白的。
可看到她接到程景炘电话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他又怂了。
他真的很怕，万一连朋友都当不成了怎么办。
回家后，他把陶姝给他抓的两个桃子玩偶，一左一右摆在床头。
阮韵一开始还以为是定情信物——
她早就看穿了许斯亦的心思。
那件把陶姝名字偷偷缝在校服内侧的小心思，书桌上两人合照的位置，还有自家奶奶明明是北大教授却硬要他报隔壁清华……都是铁证。
知道真相后，她忍不住狠狠嘲了一波。
真是个没用的儿子，最后还得靠老娘亲自下场。
后来，海边那次谈心。
他们不小心亲上了。
结果陶姝一接到程景炘的电话，立马慌慌张张跑了，留下许斯亦一个人在沙滩上吹了一整晚冷风。
第二天他就发烧了。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想：
他不想再喜欢陶姝了。
她怎么能，怎么能刚亲完他就转身去找别的男人？
越想越难受，恍惚中好像听见了陶姝的声音。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连鞋都没穿就急急忙忙冲下楼。
一见到她，心里的气就全没了。
在陶姝面前，他从来就没有原则。
更何况，她还软着声音撒娇，说她知道自己错了，求他原谅……
他根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高二那年。
许斯亦一个人在空教室里坐了好久好久。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被他悄悄藏进了心底。
可后来。
那个他以为永远解不开的结。
终于有了圆满的答案。
（全文完）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