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68 岁老人自述：到了晚年才发现，儿子跟女儿真的不一样
我叫张建国，今年六十八，退休前在国营机床厂当技术工，干了一辈子，手上全是老茧，心里全是实在劲儿。老伴五年前走了，我一个人守着老城区的两居室，日子过得不咸不淡。身边有一儿一女，儿子大明比女儿小丽大五岁，按说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活到这把年纪，才真真切切体会到，儿子跟女儿，打从根儿上就不一样。
年轻的时候不觉得，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就想着多挣钱，让孩子能上个好学校，将来有个好前程。大明从小就淘，男孩子性子野，爬树掏鸟窝，跟同学打架，没少让我跟老伴操心。但他脑子活，胆子大，初中毕业没考上重点高中，就跟着亲戚去南方学做建材生意，那年他才十七岁。小丽不一样，文静，懂事，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学*成绩一直拔尖，最后考上了本地的师范大学，毕业后留在中学当班主任，守着我们老两口。
老伴走后的头两年，我身体还算硬朗，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揣着布袋子去早市买菜，回来熬点小米粥，就着咸菜吃。上午要么在家看看报纸，要么去楼下小花园跟老伙计们下棋，下午眯一觉，再去超市转一圈，买点日用品。儿女们都忙，大明在深圳打拼，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就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寄点钱回来。小丽每周六都会来家里，帮我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服，做顿好吃的，临走前还会给我备好下一周的降压药，叮嘱我按时吃。
那时候我总跟老邻居念叨，还是女儿贴心，儿子就是个甩手掌柜，眼里只有钱。老伙计们也跟着附和，说养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儿子长大了就飞了，指望不上。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这么觉得。大明每次打电话，三句话不离生意，问我身体，也是 “爸你身体还好吧”“别舍不得花钱”，从来不会像小丽那样，问我睡得香不香，吃得合不合胃口，楼下的树又发芽了之类的闲话。
变故发生在我六十二岁那年冬天。那天早上我去早市买白菜，天寒地冻，路滑，我走着走着突然头晕，眼前一黑就栽倒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急诊室，旁边围着邻居王大妈和她儿子。王大妈说，是早市摊主认出我，给她打的电话，她赶紧叫上儿子把我送过来的。我掏出手机想给儿女打电话，手抖得厉害，按了半天都没按对号码。王大妈接过手机，先给小丽打了过去。
小丽接到电话，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脸冻得通红，头发都乱了，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哭：“爸，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早告诉我？” 医生说我是高血压引起的脑供血不足，需要住院观察。小丽忙前忙后，办住院手续，交押金，给我买洗漱用品，又回家拿换洗衣物，折腾到下午才坐下歇口气。我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暖又酸，说：“小丽，让你受累了。” 她摇摇头，给我削了个苹果：“爸，你说啥呢，我是你女儿。”
大明是第二天下午才赶回来的。他一进病房，我就注意到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西装外套上沾着灰尘，看起来风尘仆仆。他走到病床前，声音有点沙哑：“爸，你没事吧？” 我心里有点堵得慌，没好气地说：“有事没事你不都看见了？忙你的生意去呗，不用特意回来。” 大明没反驳，只是掏出手机，给护工公司打了个电话，说要请个 24 小时陪护，又跟医生打听我的病情，详细问了用药和注意事项，然后去护士站交了一万块钱押金。
晚上小丽来换班，看到护工，有点不解：“哥，不用请护工，我能照顾爸。” 大明说：“你还要上班，毕业班压力大，总请假不好。护工专业，能好好照顾爸，钱我来出。” 小丽还想说什么，大明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下班过来看看就行。” 我当时心里更不舒服了，觉得大明就是想用钱打发我，连亲自照顾我几天都不愿意。
大明在医院待了三天就走了，说是深圳那边有批货柜被扣了，急需他回去处理。走之前，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爸，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住院用，不够再跟我说。想吃什么就让护工给你买，别心疼钱。” 我没接，说：“我有退休金，不用你的钱。” 他把卡塞进我枕头底下：“爸，这是我做儿子的心意，你拿着。” 然后又跟护工叮嘱了半天，才匆匆离开。
他走后，我跟小丽抱怨：“你哥就是个白眼狼，我住院他就待了三天，眼里只有生意。” 小丽叹了口气：“爸，哥也不容易，他那边生意压力大，这次回来是坐飞机赶回来的，光机票就花了好几千，货柜的事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呢。” 我哼了一声：“再不容易，老子住院他也该多陪几天吧？钱能当饭吃，能当人陪吗？” 小丽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地给我掖了掖被角。
住院期间，小丽每天下班都来医院，给我带晚饭，陪我聊聊天，帮我按摩手脚。护工也确实专业，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我心里清楚，大明请护工是为了让小丽省心，也是为了让我得到更好的照顾，但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就是过不去。总觉得女儿的照顾是贴心的，儿子的钱是冰冷的。
出院后，我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小丽每周来两次，给我做康复训练，帮我擦洗身体，打扫卫生。大明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个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护工有没有尽心，钱够不够用。我每次都敷衍着回答，没几句话就挂了电话。有一次，他在电话里说：“爸，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看你，带你去体检。” 我没好气地说：“不用了，我挺好的，你忙你的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想着，你也就嘴上说说。
转过年来，春暖花开的时候，我身体渐渐恢复了，又能去楼下下棋了。老邻居们见了我，都夸小丽孝顺，说我有福气。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总想着大明，觉得他对我不上心。有一次，跟老伙计老李下棋，他说：“老张，你儿子虽然回来得少，但听说你住院，立马请了护工，交了押金，也算是尽孝了。现在年轻人打拼不容易，不能要求太高。” 我哼了一声：“尽孝？他就是想用钱赎罪。” 老李摇摇头：“你呀，就是钻牛角尖。儿子女儿表达方式不一样，都是心疼你。”
我没把老李的话放在心上，直到我六十四岁那年夏天，突发中风。那天中午，我在家做西红柿鸡蛋面，突然觉得右边身子不听使唤，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说话也含糊不清。我挣扎着想去拿手机，却摔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心里又怕又急。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丽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我躺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打了 120，又给大明打了电话。
这次中风比上次严重，我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不利索，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小丽请了长假，每天守在监护室外，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大明这次是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医院，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胡子没刮，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没跟我多说什么，直接去找医生，详细了解我的病情，又联系了北京的专家，把我的病历发过去，请专家会诊。
我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周，转普通病房后，需要人 24 小时照顾。小丽每天给我擦身、喂饭、按摩，帮我翻身，累得直不起腰。大明也没走，在医院附近租了个短租公寓，每天早上八点就来医院，晚上十点才走。他话不多，每天就坐在病床边，给我读报纸，或者帮我活动手脚。有时候小丽有事出去，他就给我喂饭，虽然动作笨拙，米饭会洒出来，汤会溅到我衣服上，但他总是耐心地帮我擦干净，再慢慢喂。
有一次，我迷迷糊糊中听到大明跟小丽说话：“妹，你这阵子太累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小丽说：“哥，你也累，跑前跑后联系专家，还要处理生意上的事。” 大明说：“生意的事能缓一缓，爸的病不能缓。以前我总觉得，多挣点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是孝顺，现在才知道，爸需要的不是钱，是陪伴。” 我听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原来，他不是不孝顺，只是以前不懂，以为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住院期间，有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那天下午，大明出去给我买水果，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一碗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他说：“爸，我问了护工，知道你以前早上爱喝小米粥，就去附近的粥铺给你买了点，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我看着那碗温热的小米粥，心里五味杂陈。以前小丽也经常给我熬小米粥，但我从来没觉得怎么样，可这碗从大明手里端过来的小米粥，却让我觉得格外香。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大明看懂了我的意思，说：“爸，慢点喝，不着急。”
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我终于可以出院了。大明给我请了个康复师，每周来家里三次，帮我做康复训练。他还把我家里的家具重新摆放了一遍，把尖锐的角都包了起来，在墙上安装了扶手，方便我走路。小丽则每天下班都来，帮我做康复训练，给我做可口的饭菜，陪我说话。大明在本地待了三个月，直到我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才放心地回了深圳。
回去之前，他跟我说：“爸，我在你小区附近给你买了套一楼的房子，带院子，方便你活动。装修我已经让人弄好了，家具也添置齐了，等过阵子你身体再恢复恢复，就搬过去住。” 我愣住了，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住老房子挺好的。” 大明说：“老房子楼层高，没有电梯，你上下楼不方便。新房子带院子，你可以种种花，养养鸟，多好。” 小丽在旁边说：“爸，哥也是一片心意，你就搬过去住吧，我也方便照顾你。”
我看着大明，突然发现他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这些年，他在外面打拼，肯定受了不少苦，可他从来没跟我抱怨过。我以前总觉得他不孝顺，其实是我太固执，太看重表面的陪伴，忽略了他内心的牵挂。
搬进新房子后，我的生活方便多了。院子里种了月季和绿萝，都是小丽帮我选的，好养活。每天早上，我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两圈，浇浇花，晒晒太阳。康复师每周按时来，我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慢慢能不用拐杖走路了。
大明还是很少回来，但他每天都会给我打个视频电话，看看我，问问我的身体情况，跟我说说深圳的天气，他生意上的小事。有时候，他会让孙子对着镜头跟我喊 “爷爷”，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总能让我乐半天。每个月，他都会给我打一笔钱，让我想吃什么买什么，别心疼。我知道，这是他表达爱的方式，虽然笨拙，却很实在。
小丽还是每周六来，帮我打扫卫生，做顿好吃的，陪我聊聊家常。有一次，她跟我说：“爸，其实哥一直很疼我。我上大学的时候，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给的。我刚参加工作，工资低，想买辆车，也是他悄悄给我打了五万块钱。我生孩子那年，他特意请假回来，给我请了最好的月嫂，还给孩子买了很多东西。” 我听着，心里暖暖的。原来，大明不仅惦记着我，也一直照顾着小丽。
去年冬天，我不小心感冒了，引发了肺炎，又住进了医院。这次，大明第二天就赶了回来，还带了他媳妇和孙子。他媳妇每天给我煲汤，孙子围着我转，喊着 “爷爷加油”，小丽则每天守在医院，帮我打理一切。住院期间，大明每天都陪在我身边，帮我擦脸、擦脚，给我读报纸，跟我聊他小时候的趣事。他说：“爸，我小时候总跟你顶嘴，让你生气，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我摇摇头：“都过去了，爸不怪你。”
出院那天，大明说：“爸，我打算把深圳的生意迁回本地，以后就在家这边发展，方便照顾你。” 我愣住了，说：“不用这么麻烦，你在深圳做得好好的。” 大明说：“钱什么时候都能挣，可爸就一个。我以前总觉得，等我挣够了钱，再好好孝顺你，可现在才明白，孝顺不能等，趁你还在，我要多陪陪你。” 小丽在旁边笑着说：“爸，以后我们就能经常一家人团聚了。”
现在，大明的生意已经迁回了本地，就在市区开了家建材店，离我家不远。他每天下班都会来我家，陪我吃晚饭，跟我聊聊生意上的事，帮我检查身体。周末的时候，他会带着媳妇和孙子来，小丽也会带着外孙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我常常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儿女们忙前忙后，看着孙子和外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以前，我总觉得儿子和女儿不一样，女儿贴心，儿子粗心；女儿善于表达，儿子不善言辞。现在我才明白，儿子和女儿确实不一样，但他们的爱，都是一样的真挚，一样的深沉。
女儿的爱是细致入微的陪伴，是日常的嘘寒问暖，是生病时的悉心照料，像春风化雨，滋润着我的心田。儿子的爱是默默的承担，是坚实的后盾，是我遇到困难时的挺身而出，像大山一样，给我依靠。他们表达爱的方式不同，但那份牵挂和孝心，没有丝毫差别。
人到晚年，才真正明白，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没有谁好谁坏，只有表达方式的不同。作为父母，不能用同样的标准去要求他们，更不能厚此薄彼。要学会理解他们，体谅他们，珍惜他们的付出。
现在的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早上浇浇花，遛遛弯；中午做点简单的饭菜；下午眯一觉，看看报纸；晚上儿女们过来陪我吃晚饭，聊聊家常。我知道，我能有这样幸福的晚年，离不开儿子和女儿的孝顺和牵挂。
有时候，老伙计们来我家串门，看到我院子里的花，看到我红光满面的样子，都羡慕地说：“老张，你可真有福气，儿子女儿都这么孝顺。” 我笑着说：“是啊，我是有福气。以前总觉得儿子女儿不一样，现在才知道，他们的爱，都是一样的。”
人生就像一场旅程，晚年就是旅程的终点。在这个终点，能有儿女陪伴，能感受到他们真挚的爱，就是最大的幸福。儿子和女儿，就像我的左右手，缺一不可。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守护着我，温暖着我，让我的晚年生活充满了阳光和欢笑。
我常常想，如果老伴还在，看到我们一家人这么和睦，这么幸福，肯定也会很开心。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儿女孝顺，家庭和睦吗？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金钱名利，都比不上儿女的一句问候，一次陪伴。
所以，我想跟那些跟我一样有儿有女的老伙计们说一句，别再纠结儿子女儿不一样了，他们的爱，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好好享受儿女的孝顺，珍惜眼前的幸福，这才是晚年最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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