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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安岭故乡记忆——我的中学时光(高中篇)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大兴安岭故乡记忆——我的中学时光(高中篇)


我的母校二中,已废弃多年,大门的门柱子缺了半边(拍摄于2015年夏)


1986年,我考高中落榜,去了二中上职高。


二中离我家很远,在吉文镇东头,非常偏僻荒凉。


职高学的道桥专业,就一个班,50多名学生,两年制,说是毕业后给个合同工,所以山上几个林场来上学的孩子不少。


林场来的同学需住校,食堂经常是大白菜汤,没肉,上面漂些星星稀月儿明的一点油花,五毛钱还是八毛钱忘了,买一碗就着馒头吃。


伙食没啥油水,他们吃完饭,上两节课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没什么钱去镇里买好吃的,半大孩子离家在外,挺苦的。


班里一个林场来的男生,少年老成,脾气暴躁,特爱喝酒,特能喝,喝完还耍酒疯。


一次从镇里亲戚家喝酒回来,进班开耍,老师训他,他发怒举起课桌,一下摔到教室那头,吓的同学们都跑了,他醉熏熏地一把搂过我,使劲亲我的脸。


拜托大哥,我是男生!


他有回晚上喝醉酒回学校,被几个赖皮拦着要钱,他力气大,以一敌五,把那帮人打得够呛,他也付出了一颗门牙。


他一直酗酒成瘾,加上脾气坏,早早离婚,老婆带孩子移居他乡。


他在2010年喝酒喝死了,才四十出头,令人唏嘘…



曾经的教室,废弃多年,门窗尽失,前面成了菜园(拍摄于2015年夏)


我们用的课本是大学教材,由专业老师授课,跟听天书似的,我只少量记得路基、桥墩、测量等这些词。


文化课学的是正常高中课本,全班没多少爱学*的,都是在混个毕业证,老师也无奈,不怎么管。


我那时候判逆期,不好好学*,总气班主任和物理老师,上课捣乱,动不动被罚站和写检查,现在想想很后悔,真不应该那样。


校**姓马,工作非常认真,天天早上在校门口抓迟到的,抓住罚站半小时,还训话。


我因家远,骑的破自行车又非常沉,总迟到,每天马**都训我: ‘你这个同学怎么天天迟到?’


罚站后进班里,还要接受同学的哄笑和班主任的冷嘲热讽。


马**是个话痨,每次学校开大会轮到他讲话,他就说: ‘我只讲10分钟’,但是每次都是半个小时以上。


师生们站在操场上早已不耐烦,他看到后又说:‘别急,别急,我只讲10分钟’,结果又是半小时!


同学们见到他,背后都学: ‘我只讲10分钟’。


高一时选团员,那几个平时和班主任走得近的同学,走的更近了,整天围着班主任转。


我的前后桌都在写入团申请书,有的写得很认真,写了几大张。


我旁观者清,没有写,也没有上老师那里凑乎,劝前后桌别写了,入团名额有限,轮不到你我,趁早别费事。


果然,那几个和老师近乎的同学,如愿以偿入了团。


我在1992年贮木场上班时,因工作表现突出,厂里给我入了团,上高中时打破脑袋争入团没争上,毕业上班几年后,反倒顺利入了团,没费一点力!


那两年电影院放的电影很好看,像《敦煌》、《二子开店》等,下午放学时距电影开场只有不到10分钟时间,我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路骑车如飞,冲到电影院买票,落座时已开演5分钟了。


看了10多部电影,没记住名字,没看到开头,只记住了一路飞奔的样子。



家乡的铁路桥,俗称大铁桥(拍摄于2015年夏)


二中离牙林线铁路桥近,我们管它叫大铁桥,下课时都翻围墙去大铁桥那儿玩,河边丢石子、玩水,顺便采些野果吃,来回刚好不耽误上课。


班里我岁数最小,我开蒙晚,对恋爱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没有概念,和班里几个漂亮女同学很要好,就是单纯的没有杂念的好,用现在的词叫‘闺蜜’。


下课后我和她们几个凑一块大声说笑,一回头,正好撞见一男生那羡慕嫉妒恨、又哀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吓我一跳!


学校组织我们在校园植树,没有花钱买树苗,让学生们自带工具去东河套挖野树,我们很高兴,只当春游了。


几百名师生扛着工具,浩浩荡荡杀奔目的地,一顿胡刨乱挖,扛回松树,杨树等,栽好后浇水、砌台、修枝,大部分活了下来。


光秃秃的校园有了绿色和生机。


1988年毕业时,集体在校门口和老师校长们照了毕业照。


中午大家凑钱在学校食堂聚餐包饺子,去市场买回鸡蛋韭菜和山楂酒,有的同学包得不好,净露馅儿,用食堂大锅煮后成了一锅粥,盛出来一人一碗照样吃得香。


没别的菜,烂饺子就山楂酒,越喝越有。


吃饭时班长发表毕业感言,同学们都哭了,有个山上林场的女同学哭得凶,她因脸黑涂了很厚的白粉,泪水在脸上冲出了几道黑沟,泪珠沾上粉后变成了白珠。


人家哭得梨花带雨,她哭得黑白两道。


我看到后哈哈大笑,离她近的几个女同学笑得弯腰。


晚上把教室桌子拉墙边,办了简单的舞会,借来录音机和磁带,同学们随着《路灯下的小姑娘》的音乐跳起了迪斯科,还有交谊舞,反正会不会的都跳,群魔乱舞。


音乐声引来了其他年级的学生和校外的赖皮们,他们也来跳,毕竟这舞会很少有。


有个外班女生很豪放,疯狂跳舞,一曲不歇,净和不同男生跳交谊舞,她穿的白色羽绒服腰部,被男生的脏爪子搂出个大黑印,让我们笑弯了腰。


结束时听见她说穿高跟鞋跳舞跳得脚肿腿硬,让别人搀她回家,我们又笑弯了腰。


学校领导和老师看在我们毕业的份上,睁一眼闭一眼很宽容,没管我们,默许了办舞会这个很出格的行为。


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有的甚至几十年都未再见过面。


承诺的合同工没有给,我成了待业青年,后来去贮木场抬木头去了…



曾经的学校操场,现在种上了大豆(拍摄于2015年夏)


2015年回家乡,去阔别20余年的校园里看看,学校因生源问题早已废弃多年,后来承包给了个人。


曾经的教室门窗尽失,感觉快塌了,门前种了菜,操场成了大豆地。


我栽的树依然绿油油、直挺挺立在寂寥荒凉的校园里,向天地诉说它的不甘、它的不屈。


我的高中岁月,虽然不怎么美好,还有些遗憾,但是也很快乐,那是我的青春,还是会经常回忆的…


2025年12月写于河南平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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