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做梦都笑醒！85 年我和高中同学订婚，他考上大学，却没逃过我手心
85 年的夏天，麦收刚过，我手里攥着大红的订婚证，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邮递员把印着重点大学字样的录取通知书递到陈建军手里，全村人的眼睛都盯着我俩，有人偷偷叹气，有人当面说我傻，说陈建军这一考上大学，就是金凤凰飞出穷山沟，我这个农村丫头迟早要被甩，可他们不知道，从定下婚约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他逃出我手心。
我和陈建军是一个村的，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他家在村东头，我家在村西头，小时候一起上山割草，一起下河摸鱼，长大了一起背着布包去十里外的镇上读高中，日子久了，俩人心里都有了彼此。那时候农村的娃，读书大多是混日子，能读到高中的没几个，更别说考上大学，我俩却不一样，陈建军脑子灵光，读书不用费太大劲就能考第一，我不如他聪明，就死磕书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在煤油灯下做题到深夜，他总会把自己的笔记借我看，遇到我不会的题，不管多晚都会耐心讲给我听。
高中三年，我俩没说过啥情话，却处处透着默契。我带的干粮不够，他会把自己的窝头分我一半；他冬天冻裂了手，我把娘给我做的护手油偷偷塞给他；放学路上遇到下雨，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头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双方父母也早有心思，高三上学期刚结束，两家就请了媒人，定了婚约。那时候订婚简单，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媒人说定彩礼是三百块钱、两匹的确良布、五斤红糖，陈家当场把东西送过来，我俩的婚事就算板上钉钉，就等着高中毕业，陈建军满二十岁就结婚。
那时候没人觉得陈建军能考上大学，连他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那年代，我们镇上的高中，好几年才能出一个大学生，还是那种专科，重点大学想都不敢想。我俩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毕业就回家种地，或者去镇上的砖窑厂干活，攒点钱盖房子，踏踏实实过日子。可高三下学期，县里来了老师补课，专门针对想考大学的学生，陈建军被选上了，我没选上，只能看着他每天去县里补课，我留在学校复*，那时候我心里有点慌，不是慌自己考不上，是慌他见了外面的世界，心思会变。
我没跟他说我的顾虑，只是比以前更用心照顾他。他去县里补课，来回要走二十里路，我每天提前把早饭做好，烙两张白面饼，煮两个鸡蛋，用布包好给他带上；晚上他回来晚，我就拿着手电筒去村口接他，路上听他讲县里的新鲜事，讲老师讲的题，他说得眉飞色舞，我就安安静静听着，偶尔问一句难不难，他总说不难，还说等考完试，不管能不能考上，都跟我好好过日子。
高考是在县城考的，一共考三天，我陪着他去的，在县城租了个小土房，一天两毛钱。那三天我啥也没干，就围着他转，早上给他煮面条，打两个荷包蛋，中午给他洗衣服，晚上给他扇扇子驱蚊子，他让我别忙活，说我比他还紧张，我没说话，心里就一个念头，不管他考得咋样，这门亲事不能黄。考完试那天下午，我俩一起走回村里，路上他说感觉考得还行，就是有些题拿不准，我跟他说，考得好就好，考不好咱就回家种地，日子照样过，他停下脚步看着我，说这辈子就认定我了，不会变。
考完试就是等成绩，那段日子最难熬，村里人见了我俩就问成绩下来没，有人开玩笑说陈建军要是考上大学，可不能忘了我这个未婚妻，陈建军每次都笑着说肯定不会。可我能看出来，陈家的态度慢慢变了，以前陈建军他妈见了我，总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给我塞瓜子糖，后来见了我，脸上的笑就淡了，说话也客客气气，有时候我去他家，她还找借口躲出去。我心里清楚，她是盼着陈建军能考上大学，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七月底的一天，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进村，一路喊着陈建军的名字，全村人都跟着凑过去，我也挤在人群里，看着陈建军接过那个信封，手都在抖，拆开一看，是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陈建军的名字，还有鲜红的学校印章。那一刻，全村都炸开了，陈建军他妈当场就哭了，拉着人不停说我儿子有出息，陈建军他爹蹲在地上抽烟，嘴角咧得合不拢，村里人都围着陈家道喜，没人再看我一眼，有人偷偷跟我说，这下完了，陈建军成了大学生，以后就是城里人，肯定不会要你了。
我没说话，攥着手里的订婚证，转身回了家。娘见我脸色不好，问我咋了，我说陈建军考上重点大学了，娘叹了口气，说我命苦，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定这门亲，还说不行就主动退婚，省得以后被人嫌弃。我跟娘说，我不退，定了就是定了，他陈建军想反悔，没那么容易。娘说我犟，说大学生和农村丫头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就算勉强在一起，以后也过不到一块去，我没听娘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管多难，我都要等陈建军，他想逃，我就把他拉回来。
没过几天，陈建军他妈就托媒人来找我娘，媒人拐弯抹角说，陈建军现在是大学生了，以后要去大城市读书，毕业还要分配工作，是国家干部，我一个农村姑娘，跟他不般配，不如趁现在没结婚，退了这门亲，陈家愿意多给点补偿，再给两百块钱，算是对我的补偿。我娘当场就火了，说当初定亲是两家人心甘情愿，现在儿子考上大学就想退婚，没这个道理，媒人见我娘态度坚决，又去找我，跟我说陈建军以后前途无量，跟着他只会拖累他，还说城里的姑娘个个都比我强，识文断字，知书达理，跟陈建军才是良配。
我看着媒人，说我和陈建军的事，不用外人插嘴，他要是想退婚，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媒人没办法，只能回去跟陈家回话。那天晚上，陈建军来找我，他站在我家院门口，低着头不说话，我知道他心里为难，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肯定是被他娘逼的。我先开口，问他是不是想退婚，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不是他的意思，是他娘非要他退，还说他读大学要花很多钱，家里负担重，要是跟我结婚，以后日子更难。
我说我不用你家里养，我能自己干活挣钱，你读大学的钱，我能帮你凑，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直接说，我绝不纠缠。陈建军听了这话，眼泪就掉下来了，说他从来没觉得我配不上他，他心里一直有我，可他娘天天在家哭，说他要是不跟我退婚，就不认他这个儿子，还说要是他坚持，就不给她拿学费。我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我不能松口，松口了就彻底没希望了，我跟他说，学费的事不用你娘管，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好好读书，等你毕业了，回来娶我，这期间，我不会去打扰你，也不会让你为难，但是你记住，你是我订了婚的男人，不能跟别的姑娘好。
陈建军点点头，说他记住了，这辈子只认我一个人。那天晚上，我俩在院门口站了很久，没说太多话，却都懂了彼此的心思。之后没多久，陈建军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临走前一天，他偷偷来找我，塞给我一块上海牌手表，说是他爹给他的，让我戴着，等他回来。我没收，让他自己戴着，说我等着他回来给我买新的，他拗不过我，只能收回去，又跟我说了很多学校的地址，让我有事给他写信，还说他一定会给我回信。
陈建军走的那天，我没去送他，我怕自己会哭，也怕村里人说闲话，就在家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路上。他走了之后，陈家彻底跟我家断了往来，陈建军他妈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一样，转头就走，村里人也议论纷纷，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陈建军到了大城市，肯定会找别的姑娘，我这是白白耽误自己。那时候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有退伍回来的军人，有村里开小卖部的老板，还有镇上的代课老师，条件都比当时的陈建军好，娘也劝我考虑考虑，说别一棵树上吊死，可我都拒绝了，我说我等陈建军，不管等多久，我都等。
为了给陈建军凑学费，我拼了命干活。那时候农村挣钱不容易，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割草卖，一斤草两分钱，一天能割二十多斤；下午去地里帮别人家干活，一天能挣一块五毛钱；晚上回家编竹筐，编好的竹筐拿到镇上卖，一个能卖三块钱。除此之外，我还在家里喂了十几只鸡，下的鸡蛋舍不得吃，攒起来拿到县城卖，一斤鸡蛋能卖八毛钱。那时候日子苦，我舍不得吃白面，顿顿都是窝头就咸菜，有时候干活太累，晚上躺在床上浑身疼，可一想到陈建军在学校读书，就觉得啥苦都能吃。
开学后没多久，我收到了陈建军的第一封信，信里写了学校的样子，说学校很大，有很多教学楼，还有图书馆，同学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老师也都是大学问家。他还说他在学校申请了助学金，不用家里拿太多钱，让我别太辛苦，不用给他凑学费，还说他会好好学*，等毕业回来娶我。我拿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不是难过，是觉得有盼头了。从那以后，我俩就靠着写信联系，他每个月给我写一封信，我收到信就立刻回信，把家里的事，村里的事，还有我干活的事都告诉他，他也会跟我说学校的事，说他学*有多努力，说他得了奖学金，说他没有跟别的姑娘走得近。
可日子久了，陈建军的信来得越来越慢，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封，信里的内容也越来越短，有时候就几句话，说他学*忙，没时间写信。我心里慌了，怕他真的变了心，村里人也说，肯定是陈建军在城里找了姑娘，不想跟我联系了，娘也劝我别等了，说这样等下去就是浪费青春。我没听，还是照样干活攒钱，照样给他写信，哪怕他不回，我也坚持写，我想着，只要我不放弃，他就不会忘了我。
年底的时候，陈建军放假回来，他没先回家，直接来我家找我。我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他穿了一件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以前白了也瘦了，身上带着一股城里人的味道。他看着我，眼圈就红了，说我瘦了，也黑了，问我是不是太累了，我笑着说没事，干活不辛苦。那天我俩聊了一下午，他跟我说，学校里确实有姑娘追他，是城里的，家里条件很好，还说能帮他毕业分配到大城市，他娘也给他写了信，让他跟那个姑娘处对象，说只要他跟那姑娘好，家里就全力供他读书，还说要是他还想着我，就跟他断绝关系。
我问他是不是动心了，他摇摇头，说他从来没跟那个姑娘多说过话，心里只有我，可他娘那边一直逼他，他心里难受，所以信才写得少了。我看着他，说我知道你难，我不怪你，你只管好好读书，不用管别人说啥，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毕业回来，咱们就结婚，不管你娘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你在一起。陈建军抱着我，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等他毕业，一定好好补偿我。
陈建军在家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没少跟他娘吵架，每次吵架都是因为我的事，他娘气得饭都不吃，说他不孝，他却一直坚持，说非我不娶。村里人见陈建军回来还找我，都觉得惊讶，有人说陈建军还算有良心，有人说他是暂时没找到更好的，等找到了还是会甩了我。陈建军临走前，把他攒的助学金都给了我，说让我买点好吃的，别太省着，我没收，让他自己留着，说我能挣钱养活自己，他在学校要吃好点，好好学*才是正事。
陈建军回学校后，信又恢复了以前的频率，每个月一封，信里的内容也多了起来，跟我说他拒绝了那个城里姑娘，跟他娘也摊牌了，说要是再逼他，他就不读书了，他娘没办法，只能不再提退婚的事。我看着信，心里踏实了不少，干活也更有劲了。那时候我不光干活攒钱，还开始学着认字，以前高中读的书没忘干净，我就把陈建军留下的课本找出来，每天晚上看几页，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记下来，等下次陈建军回来问他，我想着，就算我是农村丫头，也不能太落后，以后跟他在一起，不能让他的同学看不起我。
86 年夏天，陈建军放暑假回来，这次他带了很多城里的东西，给我买了一件的确良衬衫，给我娘买了一条围巾，还给我爹买了一包烟。他跟我说，他得了一等奖学金，不用家里拿一分钱学费，还能攒下点钱，我听了特别高兴，说他有出息。这次回来，他娘对我的态度好了点，虽然还是不冷不热，但至少不会转头就走了，村里人也开始改口，说我有福气，等陈建军毕业就是干部家属了。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陈建军还没毕业，未来还有很多变数，我不能掉以轻心。
暑假里，陈建军没闲着，每天跟着我去地里干活，割麦、插秧、除草，样样都干，村里人都说陈建军是个好小伙，考上大学还不忘本，不像别的城里娃，啥都不会干。陈建军跟我说，他在学校天天读书，身子都虚了，回来干点活正好锻炼锻炼，还说以后毕业了，就算在城里工作，也会经常回来帮我干活。那时候我俩一起去以前读高中的学校，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想起以前一起读书的日子，陈建军说，要是那时候我也能考上大学，我俩就能一起去城里读书了，我笑着说没关系，你读完大学回来，我陪着你就好。
暑假结束后，陈建军回了学校，这次他走的时候，我去送他了，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他跟我说，再有两年他就毕业了，毕业就回来娶我，让我再等他两年，我点点头，说我等，多久都等。接下来的两年，日子过得很快，我依旧每天干活攒钱，偶尔去镇上买点布料，学着做衣服，想着等陈建军回来，给他做一身新衣服。陈建军的信一直没断过，跟我说他学*越来越好了，还说他已经跟学校申请了，毕业想回我们县里工作，离家近，也能照顾我和家里，我听了特别开心，觉得这么多年的等都值了。
88 年夏天，陈建军毕业了，他没有留在大城市，也没有去条件好的单位，而是主动申请回了我们县里的教育局工作，成了一名国家干部。他回来那天，我去县城接他，看着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着行李箱，笑着朝我走来，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么多年的期盼，终于成真了。陈建军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我去他家，跟他娘说要跟我结婚，他娘这次没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说我这辈子就是跟陈建军绑在一起了，认命了。
两家选了个好日子，就在当年的秋天办了婚礼，婚礼办得不算隆重，但很热闹，全村人都来喝喜酒，有人说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嫁给陈建军这样的大学生，有人说陈建军傻，放着大城市的好前程不要，回县城找个农村媳妇，耽误了自己一辈子。我和陈建军没管别人怎么说，婚后的日子过得很踏实，陈建军在教育局上班，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回来就帮我干活，不管是地里的活还是家里的活，他都抢着干，我在家里做饭洗衣，偶尔去县城做点小生意，卖自己做的咸菜和酱菜，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结婚第二年，我生了个儿子，陈建军特别高兴，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儿子，他娘也把孙子当成宝贝，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好，再也不提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村里很多人都羡慕我，说我命好，找了个有本事又疼人的男人，可还是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陈建军要是当初留在大城市，娶了那个城里姑娘，现在肯定是大城市的领导了，日子过得比现在好十倍，说我是耽误了陈建军的前程，把他绑在了小县城，一辈子都没出息。
我听了这些话，心里有时候也会嘀咕，我也想过，要是当初我没坚持，陈建军是不是真的能有更好的前程，是不是真的能过得更幸福。有一次同学聚会，陈建军带我一起去了，聚会上很多都是他的大学同学，那个当初追他的城里姑娘也来了，她现在是大城市的老板，开着小轿车，穿着名牌衣服，说话做事都透着干练，跟我们这些小县城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同学见了陈建军，都觉得可惜，说他当年那么有本事，要是留在大城市，跟着那个姑娘，现在肯定也是大人物了，怎么就回了小县城，找了个农村媳妇，窝在这里一辈子。
有人当着我的面说，陈建军，你真是亏大了，当初要是听我们的，跟小丽在一起，现在啥都有了，哪用在这小县城里熬日子。小丽也笑着说，建军，当初我就说过，跟着我不会吃亏，你偏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陈建军看着他们，笑了笑，说我不后悔，我现在过得很好，比谁都幸福。说完他转头看着我，给我夹了一块肉，说我媳妇跟着我受了不少苦，我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别的再好，也不如我媳妇好。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陈建军说，要不你去大城市发展吧，我和儿子跟着你去，或者你自己去，我在家里等着，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程。陈建军摸着我的头，说傻丫头，我从来没觉得你耽误我，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见你，要是当初我真的留在大城市，娶了别人，就算过得再好，心里也是空的，哪有现在这么踏实。他还说，县城虽小，但是安稳，能陪着你和儿子，能照顾爹娘，这就够了，前程再好，也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我听了这话，眼泪掉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可村里人还是会议论，有人说我自私，为了自己把陈建军绑在身边，毁了他的大好前程；有人说陈建军是真心爱我，心甘情愿留下来，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还有人说，要是没有我当初的坚持，陈建军说不定早就忘了初心，变成了忘恩负义的人，是我成就了他现在的安稳。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陈建军依旧在小县城过日子，儿子长大了，考上了大学，也留在了我们身边，陈建军在教育局干到了退休，退休后每天陪着我去公园散步，去菜市场买菜，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有时候我还会想起 85 年那个夏天，全村人都觉得我会被甩，觉得我痴心妄想，可我就是凭着一股犟劲，把陈建军留在了身边。
有人说我这辈子赚大了，捡了个金凤凰；有人说我这辈子太自私，耽误了一个人才的前程；还有人说，陈建军要是当初没被我绑住，现在肯定是风光无限的大人物，不会在小县城里默默无闻一辈子。这些话我听了一辈子，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到底是我绑住了他，让他错过了更好的人生，还是他本来就向往安稳，我只是给了他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或许这辈子，我真的是做梦都笑醒，能把考上重点大学的陈建军留在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可到底值不值，是我占了便宜还是耽误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人能说清楚，也没人能给个定论，就像村里人说的那样，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人自己知道，日子过得好不好，也只有我和陈建军心里明白。只是有时候看着陈建军满头白发，陪着我晒太阳的样子，我会想，要是当年我松了手，他会不会真的过得更好，要是当年他真的走了，我这辈子又会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大概永远都没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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