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作协通知我出书,正是“三分欢喜七分忧”。

那是一套“二泉丛书”,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我忝列其中。但是,出书要自费,1万多。我在家中是不管经济的,工资上交“家库”,当时“家库”也比较拮据,男子汉大丈夫,要开口说1万多元去出书,那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老同学钱明生知道后,就对我说:“时不可失,机不再来,我和雪森每人借5000元,你一定要把书出版出来。”我忽然感到脑际灵光一闪,找金锡生。锡生也是老同学,是遐迩闻名的企业家,为人豪爽,慷慨大方。最主要的,我经常为他的企业写新闻。我准备把《金锡生的七彩梦》这篇报告文学作为新书《三月三》的压卷之作。我是借,不要他赞助。
果然,金锡生二话不说,一口应诺。
书出来了,1000本。出版社要20本,首发式要80本,作协也要,我一一应诺,忍痛割爱。我任教的中学校长唐九成为我打电话,多方联系,推销我的《三月三》,出书容易卖书难,多亏一些热心人的鼎力相助,一大堆的书终于越来越少了。到还有100多本的时候,我一本也不卖了。因为已经到本了,更主要的,我要把这本书发给我的学生看,并自豪地说:“这是你们语文老师的书,好好看看,多学*学*,把作文写写好。”他们看好了,我就收上来,再发给下一届的学生看。这不是最好的“示范榜样”吗?毕业以后,他们会记得我这个“出书的高三语文老师”。
我把1万元借款还给了金锡生,在会计那里取回了借条。这是1999年的事情。
有人说,不赚钱还贴钱,出啥个书?会写写文章的人,赶上好时代,能自费出书,过把瘾。应当说是好事,是对知识的敬重,对文学的热爱,无可厚非,也在情理之中。
2008年,我心血来潮,“旧病复发”,又出书了。这一年5月,我退休了,可以有更多时间写东西了。为了纪念像我这样的“老三届”退出“历史舞台”,纪念我的退休,我把2008年发表的文字结集,出第2本书。也有10多万字,感觉挺好的。这本书中有写企业的新闻报道,也有写老板的人物专访,企业都有职工书屋。所以,我赠书职工书屋,老板也都慷慨赞助。不仅可以收回成本,还略有盈余。
略有盈余,就想出第三本书。记得作协请高晓声、范小青来作文学讲座,范小青说,在大学里写小说,开始一直是退稿,自己感到有点无地自容,就在校外租房,门上放了信箱。终于有一次,打开信箱,看到上海的一本杂志发表了自己的处女作。高兴,不,是欣喜若狂的。可是,静下来一想,1篇太少,最好2篇。第2篇发表了,更想第3篇。第3篇发表了,便一发不可收。我听了感触很深,出书也如此,于是,第3本书《落在宋词里的雨》应运而生。收在书中的大部分文章,是应语文报刊编辑约稿,发表的古诗词赏析文章。因为每年中考、高考语文试题都有古诗词赏析题。这本书只能赠送,与企业毫无关系。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因为这本书的赠送,有了我的第4、第5本书的出版。
一次,93届高中学生开同学会,我携书前往,向每一位师生赠送《落在宋词里的雨》,还全部签名、盖章。煞有介事的。学生挺感动。
93届高中学生为我的《卷起千堆雪》一书写了序文,其中文中写道:
退休后,宋老师仍旧不辍笔耕,几年来,积累、发表了很多文章。当同学们听说宋老师准备将文章结集出版时,身为老板的周有志、孙其、薛兴中、印建雄、王国洪等同学立马说:“宋老师,我们来赞助”。同学会上立即形成决议,宋老师向我们赠书,我们帮宋老师出书。宋老师还提议,将出版的书赠送给母校。母校给予他不仅有知识的精神食粮,更有“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的原则。宋老师的母校也是同学们的母校,都是玉祁中学,我们一起回报母校。
说来也巧,广陵出版社把2000本《卷起千堆雪》送到玉祁中学的时候,93届高中学生又举办同学会,这次是3个班级的同学会,盛况空前。我花了上午半天时间,在扉页上题词、签名、盖章。下午就发给每一位老师和同学。发好书就合影留念,照片上许多人手里都拿着《卷起千堆雪》这本书,后来,我看到后,心里特别温馨。
玉祁中学退休教师“回校日”,93届高中学生同学会的2位负责人特意请假,向退休老教师赠送《卷起千堆雪》,每人一本,我也发到一本,这本书我感到有特别意义,要特别珍藏。
作者:宋子伟(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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