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原反应,简单说就是人到了海拔较高、空气稀薄的地方,身体一时缺氧适应不过来。常见在快速上到2500米以上时出现,尤其是坐飞机、开车直达高海拔。典型表现有头痛、头晕、乏力、心慌、气短、恶心、睡不好,有的人还会食欲变差、走两步就喘。多数属于轻中度,休息、保暖、放慢节奏后会逐渐缓解;但如果出现持续加重的呼吸困难、咳嗽带粉红色泡沫痰、嘴唇发紫、走路不稳、意识模糊等,就可能是严重的高原肺水肿或脑水肿信号,需要尽快下撤到低海拔并及时就医。预防的关键是慢上、少动、别逞强:循序渐进上升、第一天减少剧烈运动、少酒少烟、保证睡眠和补水。

2025年,25岁的卢振轩是一名来自深圳的程序员。他刚从大学毕业就进了互联网公司,入职第一年他还会在朋友圈晒工位夜景,后来连发圈的力气都没有了。很快,加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需求改了又改,会议排到深夜,手机一响就条件反射。最难熬的是那种身心俱疲:卢振轩每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坐在工位上,脑子却像被绷紧的弦,怎么都松不开。熬到周五,他常常连下楼买瓶水都觉得腿发软。真正把卢振轩推到离职边缘的,是一个凌晨。
那天他在会议室里对着屏幕改方案,眼睛干得像砂纸磨过,胸口却突然发闷,呼吸变浅,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以为是咖啡喝多了,站起来走两步,脚下却一飘,差点撞到玻璃门。隔壁同事扶住他,问要不要去医院,卢振轩嘴上说没事,心里却第一次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那晚回到出租屋,他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第二天就递交了离职。5月24日,离职的第二天,卢振轩就直接订了去西藏的机票,像给自己按下重启键,希望能来一场洗涤心灵的旅行。
拉萨的天空比他想象的更干净,阳光亮得有点刺眼,他站在机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憧憬和兴奋。前三天卢振轩还算克制,跟团在市区转转,喝酥油茶、看布达拉宫,晚上却睡得很浅,半夜醒来总觉得心跳快。5月29日,这天的行程是爬雪山,车一路盘上去,海拔数字在路牌上往上跳。卢振轩看着雪线越来越近,整个人像被点燃一样兴奋不已。向导一路提醒他别跑别跳,先适应呼吸节奏,可他压根听不进去。到了观景点,卢振轩先是冲到雪地边拍照,又兴奋得在雪地里蹦了两下,甚至跟同团的人比谁跑得快。
向导追上来拦他,说这样很危险,尤其是刚到高海拔,身体还没适应。卢振轩嘴上答应,转身又往前跑,像要把这些年压抑的疲惫全甩在身后。意外几乎是瞬间发生的。刚跑出几十米,卢振轩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猛拽了一把。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腹压下去的瞬间,疼痛一下子炸开,沿着额角往后窜,疼得他眼睛发直。紧接着噩,卢振轩胸口随即一紧,他张嘴想深吸气,却只吸到一半就断掉,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有人把气道掐住。
卢振轩的脸色也从兴奋的红迅速褪成灰白,嘴唇发干发麻,他想说没事,却只吐出几个断碎的字。下一秒,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卢振轩立马弯腰扶着膝盖干呕,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哽”声,额头的汗一层层冒出来,手指开始发凉,指尖还带着针扎似的麻。他试图站直,膝盖却软得发抖,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只能靠手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向导把他按坐下时,卢振轩还在硬撑,想抬头证明自己能行,可视线已经开始发花,眼前的人影像被拉长了一样晃。他的心跳快得离谱,胸口“咚咚”撞得发疼,连吞口水都觉得费劲。
向导夹上血氧仪的那几秒,卢振轩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指甲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嘴角也不自觉抽动。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去扯领口,像衣服勒住了脖子,呼吸却越扯越乱,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像随时要喘断。与此同时头痛也没停,反而从额头胀到后脑,胀得他皱成一团,眼泪被逼出来,眼神却越来越慌。向导看卢振轩连坐都坐不稳,头一低就像要栽倒,立刻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别动,同时把人往下撤。卢振轩的反应越来越慢,眼神开始飘,回答问题也含糊,像听不懂似的只会点头,下一秒又突然发呆。向导没再犹豫,直接叫车送医。
卢振轩被扶进医疗点时,人还在发虚,坐下不到半分钟就开始用力喘,肩膀一耸一耸的,额头冷汗不断往外渗。接诊医生先看他的面色和反应速度,再问起发作过程:刚到高海拔不久、突然跑跳、随后头痛爆发、恶心干呕、胸闷气短。于是把体格检查一做,心率明显偏快,呼吸也急,嘴唇颜色发淡,手指末端冰凉;神经查体里,指鼻试验有点飘,闭眼站立也不稳,提示缺氧已经影响到协调和平衡。医生当场把风险说得很明白:这是典型的急性高原反应起步,不能再硬撑,更不能继续往上走。
随后医生立马开具了相应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血气提示氧分压下降,符合缺氧状态;电解质整体没有明显紊乱,但血液指标显示有轻度浓缩,提示脱水倾向;血常规没有明显感染证据;影像结果没有看到出血或占位病变。诊断为急性高原反应,中度偏重。医疗点立刻给卢振轩吸氧,要求绝对静卧,减少说话和起身;同时补液纠正脱水,让血容量更稳定;针对呕吐和头痛做对症处理,避免他再因为吐得厉害而进一步缺氧、脱水、心率飙升。整个过程中反复监测血氧、心率、意识状态,确认趋势是在往好走。
一段时间后,卢振轩喘得没那么急了,脸色也慢慢回暖。他却忍不住疑惑:“自己明明一向身体健康,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甚至差点站不住?”医生把原因拆开讲得很清楚:“高原反应不是身体弱,而是上升太快、运动太猛,导致机体在短时间内拿不到足够的氧。缺氧会让脑血管扩张、脑组织轻度肿胀,于是头痛、恶心、反应变慢就一起出现;如果继续硬扛或再次上升,脑水肿会加重,严重时出现意识障碍、步态不稳、呼吸紊乱,抢救窗口非常短。”医生的警告也很明确:今天的好转,只说明暂时把缺氧纠正了,不等于已经适应,更不等于可以继续挑战海拔。
随后医生给他列出一串具体建议,要求卢振轩回酒店后严格执行。第一是控制海拔与节奏,短期内不再上升,任何爬坡、快走、跑跳都停掉;第二是保证睡眠与补水,让身体有时间完成适应过程,避免熬夜和情绪波动;第三是饮食清淡、少酒少烟,减少对心肺和循环的额外负担;第四是每天自我观察危险信号,尤其是头痛持续加重、反复呕吐、走路发飘、说话含糊、嗜睡或意识变钝,一旦出现就立即就医。医生还提醒他别被症状轻了迷惑,很多人就是在感觉好一点时又去折腾,结果把病程推向脑水肿,来不及回头。
回到酒店后,卢振轩这次没有再逞强。他强迫自己躺下休息,醒来先喝水,分次少量补,避免一下子灌太多又引起恶心;吃饭也只选温热、清淡、容易消化的东西。最关键的是卢振轩不再随意乱跑乱动,随身携带氧气瓶,方便自己及时补充氧气。好在向导全程都仔细照顾他,每天和他同吃同睡。两三天后,卢振轩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往回收:胸口不再憋得发紧,起身不会眼前发黑,走路也稳了,胃口一点点回来,晚上能睡得更沉。
由于机票无法更改,卢振轩索性在西藏安静待满一周,不给自己安排任何行程,只把这段时间当作真正的修复期,慢慢把那根被加班拉到极限的弦,一点点松下来。他以为一切都在回稳,殊不知暗流已在体内悄然翻涌。
6月8日,这天午后卢振轩和向导在酒店院子里坐着喝茶,他还笑着说自己总算熬过来了,想把这段经历当成一次彻底的重启。话说到一半,卢振轩的表情先僵了一下,像突然走神。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他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扶,却怎么也扶不稳,指尖像没力气似的发软。紧接着,卢振轩的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按住额头,嘴唇微微发白,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他想解释说可能是坐久了,可声音明显慢了半拍,词也找得费劲。很快,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痛一阵阵地往里顶,像有人在脑子里拧紧螺丝,疼得他眼角发红。
向导问卢振轩哪里不舒服,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吞咽变得困难,口水在嘴角挂了一点。他试着站起来活动一下,脚刚一落地就发飘,身体往旁边歪,膝盖猛地一软,只能赶紧扶住椅背。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恶心冲上来,卢振轩的身体忍不住往前倾,干呕得很厉害,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呃呃”声,吐出来的几乎只有水和黏稠的唾液。可吐完并没缓解,反而头更痛,像要裂开。短短几秒钟,他额头的汗迅速冒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脸上开始浮出一种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却偏青。霎那间,卢振轩连坐都坐不稳了,头一歪,“砰”的一声往旁边歪。
向导冲过去喊他名字,卢振轩先是睁着眼却没有焦点,瞳孔发直,眼皮抖了两下,像想回应却连神都提不起来。几秒后,他的眼神开始变空,嘴角不受控地溢出一条唾液,脸上忽红忽白,额头汗珠一颗颗往下滚。卢振轩想吸气却吸得断断续续,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呃”声,随后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往外抽走,四肢慢慢松开,手指也从攥紧变成摊开,意识明显往下沉……
到达医院急诊门口,医护推来平车,先快速评估生命体征:血氧很低,心率飙快,血压波动,意识水平明显下降。医生一边下令高流量吸氧、建立静脉通路、监护心电,一边做神经系统评估,发现卢振轩对呼唤刺激反应差,瞳孔反射迟钝,肢体无力,提示颅内压危象的风险已经逼近。检查随后争分夺秒推进。急诊先做动脉血气,结果提示明显低氧;同时安排头颅CT并结合临床做影像判读。影像提示脑组织弥漫性肿胀,脑沟变浅,部分脑室受压,符合脑水肿表现;再结合他高海拔暴露史、先前高原反应发作史、突发步态不稳与意识障碍,医生明确诊断为高原脑水肿。
随后卢振轩被紧急转入重症监护,开始降颅压、纠正缺氧、维持循环的综合抢救,医生反复强调必须尽快下撤到更低海拔环境,但病情进展太快,窗口越来越窄。最初几天,卢振轩偶尔会短暂睁眼,却很快又陷入昏睡,眼神空洞,无法理解指令。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时起时落,呼吸节律也不稳定,夜里多次出现呼吸抑制与血氧骤降,医护一次次把他拉回安全线。复查影像提示脑水肿反复,医生判断神经功能受损在加重。即使治疗持续进行,卢振轩的反应越来越少,从能短暂睁眼到几乎无睁眼,吞咽反射变弱,病情被牢牢钉在“危重”上。
消息传回老家后,卢振轩的父母连夜赶来。母亲进到病房门口,看见儿子插着管、脸色灰白,眼睛紧闭,瞬间站不稳,手扶着墙才没倒下。父亲强撑着把情况一条条问清:为什么会这样、还能不能醒、有没有办法再转院。医生把病程解释得很直白:高原脑水肿一旦出现意识障碍,说明颅内压已经很高,脑组织受压缺氧,后续极易出现呼吸循环衰竭,抢救只能争取时间,结果并不乐观。两位老人几乎每天守在病房外,听到监护仪报警就心惊肉跳,盯着儿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入院半个月后,卢振轩在一个凌晨再次出现血氧急剧下滑,心率紊乱,呼吸节律彻底失控。抢救团队迅速到位,持续给氧、用药、按流程复苏,胸口起伏被外力维持着,可他的瞳孔反射越来越弱,皮肤从苍白转为发灰,嘴唇紫得发暗。父母被挡在门外,只能听见里面急促的指令声和仪器报警声。长时间抢救后,生命体征仍无法维持,医生最终宣布抢救无效。卢振轩的母亲听到那句话像被抽走骨头一样,瘫坐在地,哭声压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卢振轩母亲手里那叠缴费单和检查单缓慢滑到地上,她却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盯着医生的嘴唇发怔,像在等他改口,像在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一秒,卢振轩的父亲猛地冲上去,几乎是本能地揪住医生的袖口,声音一下子拔高到失控:“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我儿子是高原反应,可是第一次就已经救回来了,而且只是个普通的中度!他后面一直在酒店休养,哪儿都没去!你们不是说吸氧后稳定了吗?不是说按医嘱休息就能缓过来吗?怎么会突然变成高原脑水肿?怎么人就没了?!”
父亲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发亮,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我们哪一步没照做?你们让他不安排行程,他就真的一周没出门;你们让他别运动,他连楼梯都尽量少走;你们让他补水、早睡,他每天按时躺下,连茶都不敢多喝!向导全程盯着他,血氧也测过,明明前几天都说好转了!那他为什么还会复发?为什么会摔倒、昏迷、最后进ICU?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站在原地,喉咙像被堵住,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卢振轩并不是那种胡来的旅客:第一次出事后,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吸氧后症状缓解,医生反复警告别再上升、别再折腾;向导也反馈他后续几天基本都在酒店里养着。按常理,这样的依从性已经很少见。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听劝的年轻人,还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时突然摔倒、意识下降,最后发展成危重。医生心里同样沉,但面对家属的质问,他不能只用概率两个字搪塞。
可这样的沉默落在父亲耳里,却像推卸。父亲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是医生,不是来叹气的!我们把孩子交给你们,是想听一个解释!既然他一直在休养,为什么还会变成脑水肿?是不是你们第一次就没判断清楚?是不是你们当时让他回酒店太草率?还是说你们漏了什么风险?他才25岁,就因为来一趟旅行,把命丢在这里?!”
为了给家属一个明确说法,主治医生当场把病例上报科主任,并把全程陪同的向导也请到谈话室一起核对。主任把病例翻到那一页,先不谈情绪,开门见山问第一个最常见诱因:复发前有没有再上升海拔,哪怕只是跟团去更高的点站一站。很多高原脑水肿就是在“好转后又贪一口高”里翻车。向导立刻否认,语速很快:“自己带队几十年,最怕的就是这种二次上升,这次卢振轩第一次发作后,他把行程全撤了,连景点都不去,车也不再往外开,卢振轩基本都在酒店里休养,最多在院子坐一会儿,绝不可能跑到更高处去。”
主任追问得更细,问:“是否有临时换酒店、搬去更高位置、或晚上跟人出去走动?”向导还是摇头,说:“每天都见得到人,出入自己都清楚。”主任点点头,紧接着抛出第二个常见诱因:有没有剧烈活动或情绪兴奋导致呼吸加快、耗氧上升,比如突然跑跳、爬楼、快走,或者一激动就“硬撑”着逞强。向导再次否定,说这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盯得紧,卢振轩从雪山那次之后确实怕了,走路都刻意慢,连提行李都不让他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时也一直坐着。
主任不放心,又问:“那他有没有自己偷偷做深呼吸训练、憋气拍照、或者为“适应高原”去做强刺激的所谓训练。”向导依旧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说:“卢振轩那几天明显在休养,他反倒担心卢振轩太闷太焦虑,还劝他放松心态,但绝没有任何剧烈折腾。”主任沉了口气,抬头问第三个最常见诱因:脱水与睡眠问题,尤其是夜里低氧、憋醒、反复头痛却硬扛,再加上喝水少、吃得少、呕吐腹泻,都会把脑水肿推上去。向导听到这里还是说“没有”,强调卢振轩后面饮食很清淡,没有喝酒,也没见他拉肚子或发烧,更没有乱吃药。
主任追问有没有明显夜间憋醒、打鼾严重、早上起床头痛加重。向导仍坚持否定,说他没听到房里异常动静,卢振轩白天也说自己在好转,精神看起来比前几天好。话说到这儿,主任和医生对视了一眼:三个最常见诱因都被逐条排除,可人却还是在院子里突然摔倒昏迷,这才是最让人背脊发凉的地方。半个小时过去,主任面前的记录纸写满了一页又一页。他合上笔,靠在椅背上很久没说话,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节奏慢而沉。
正当主任合上记录本、准备起身去调阅酒店接触史和转运时间轴时,卢振轩母亲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本能地低头,看见屏幕跳出向导刚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几天前在院子里休养晒太阳喝茶时随手拍下的照片。她眼圈瞬间又红了,声音发抖地问医生:“明明那几天都在休息,怎么还会走到这一步?”主任原本只是顺手一瞥,目光却在照片上猛地停住,神情明显一紧,直接抬头看向向导,语气罕见地放慢:“这张图……能让我仔细看一下吗?”
卢振轩父亲几乎是带着怒意把手机递过去,嗓音嘶哑又急:“你们要看就看清楚!他就坐在院子里,没爬山没跑步,按你们说的养着!为什么还会脑水肿?!”向导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他带团几十年,从没见过人好端端在休养却突然倒地昏迷的情况。主任接过手机,把画面放大,一点点拖动。照片里卢振轩当时的一个动作细节,被镜头无意间定格在角落里。主任的眉心越收越紧,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确认了几次,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谈话室里像被抽走了空气。
他盯着那处细节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眼时目光格外清醒:“我先明确一点,这不符合我们最常见的那几条路子。”主任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视线转向向导和家属,“原来是这样,问题可能不在你们以为的‘没听话’,而在2个更隐蔽、却更容易被忽略的环节里。”
主任没有回避,只把话说得更慢、更重:“很多高原脑水肿的危险,并不是靠有没有出去玩来判断的。”他看向向导,像是在核对事实,又像在逼近真相,“有些东西看起来很日常、很正常,甚至像是在自我调养,但在高海拔背景下,它会悄悄改变身体的承受边界。它不一定当场让人不舒服,却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把风险一点点推高。”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了指手机里那张照片的角落,“这张图里恰好留下了一个线索——不大,但很关键。”
他把手机推回去,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一句话就把家属彻底击垮:“虽然卢振轩几乎做到了面面俱到,但他还是在高原反应恢复的过程中,忽视了2个极其基础却致命的错误。他自己包括经验丰富的向导都一直没有察觉,而这些被反复忽略的小细节,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这不是个例,很多来到高海拔地区发生高原反应的游客都会在不经意间做出这两个举动,真是要警惕啊!”
细节一:把含糊的头痛与困倦,当成恢复期的正常反应
卢振轩回到酒店后确实在休养,但他的身体并没有真正完成适应。白天坐着还好,一到傍晚头就会胀,像戴了紧一点的帽子,太阳穴钝钝跳。困意也来得怪,不是那种睡够了的松弛,而是眼皮沉、脑子发木,连看手机都要反复眨眼才能对焦。他以为这是前几天折腾后的正常疲惫,就把它当作修复的一部分,忍一忍就过去。可他不知道,高原缺氧最爱伪装成疲劳,越是把它当成累,越容易错过早期信号。
他有一个*惯,头胀时就把自己闷在房里,能不动就不动,想靠睡觉把不舒服睡过去。可在高海拔环境里,睡眠并不等于恢复。夜里呼吸会更浅,很多人会出现间断性憋醒或早晨“醒来更头痛”的情况,因为睡眠时通气下降,缺氧反而更容易加重。卢振轩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严重,他只记得自己醒来时喉咙发干、脑袋更重,心跳也会莫名快一阵,然后又慢慢平复。他把这些归结为睡眠浅、情绪紧张,却没把它当作缺氧在夜间反复累积的提示。
更隐蔽的是,他好转后开始恢复一点“正常人节奏”:坐着刷手机、处理离职后的杂事、看旅游攻略,精神一紧,头胀就更明显。高原反应恢复期最怕这种反复的兴奋与紧绷,因为大脑对氧的需求会上升,轻度缺氧会立刻放大成头痛、恶心、注意力下降。卢振轩并没有跑跳,但他会在脑胀时皱着眉硬扛,把不适压下去,继续做完手头的事。大脑在缺氧时最先受影响的是判断力和自我警觉,越是觉得自己还行,越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走向危险。
高原脑水肿的早期常常不是突然昏迷,而是逐渐出现更难解释的变化:头痛变得更狠、更顶,恶心更频繁,走路开始发飘,反应变慢,讲话找词费劲,甚至出现嗜睡和发呆。卢振轩前期就有过这些苗头,只是被他用累、没睡好、胃口差一一“解释掉”了。恢复期真正需要警惕的,是症状不按常理缓解,反而在某些时段加重,尤其是夜里和清晨。它像一条暗线,把缺氧一点点推向颅内压升高的临界点。
细节二:喝得不多也不规律,嘴干就猛补,反而让身体更乱
卢振轩自认为很注意补水,但他的补水方式更像随缘。白天不怎么渴就忘了喝,一旦嘴巴发干、喉咙发紧,就端起杯子一口气灌半杯。喝完短时间觉得舒服,过一会儿又开始反胃,胃里泛酸,肚子发空。他以为是清淡饮食导致的,实际上高原环境下水分丢失更快,呼吸带走的水汽增加,出汗不明显也会脱水。脱水会让血液变黏,循环负担加重,缺氧更难纠正,头痛也更不容易退。
他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小动作:为了压住胃口不适,他会用热茶或甜饮“顶一顶”。喝下去那一瞬间胃里暖了,但很快就出现口干更明显、心跳更快的感觉。高海拔时交感神经本来就更亢奋,心率容易上去,某些饮品会让这种亢奋更突出,睡眠也更浅。睡不好又会进一步影响呼吸节律,让夜间低氧更频繁。卢振轩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只是用自己熟悉的城市生活方式去“安抚身体”,却没意识到在缺氧背景下,这些小*惯会把身体推向更不稳定的状态。
更关键的是,补水不规律往往会伴随进食不规律。卢振轩好转后胃口回来一点,但吃得依旧少,尤其是早饭常常拖着不吃,靠喝点东西顶着。低摄入会让体力下降,走两步就累,反过来又让他更懒得动、更想躺着。躺得越久,呼吸越浅,缺氧越容易加重;缺氧越重,恶心越明显,吃得就更少。这个循环在高原很典型,看起来只是生活节奏乱了,实际上是在不断降低身体对缺氧的耐受阈值,让脑组织更容易出现水肿风险。
从科普角度看,脑水肿并不一定需要“再次上山”才发生。持续的轻度缺氧、轻度脱水、睡眠通气下降,这些叠加起来,就可能让脑血管扩张、血管通透性改变,脑组织水分潴留逐渐增加。到了某个点,症状会突然跳跃式恶化,出现步态不稳、意识变钝、呕吐加剧,甚至摔倒后很快进入昏迷。卢振轩最终在院子里失控摔倒,并不是因为他去做了什么大动作,而是这些生活细节把风险悄悄堆到了临界线,一旦跨过去,就只剩下很短的抢救窗口。
内容资料来源:
[1]张丽丽,戴涛,甘华松. 高原脑水肿后不宁腿综合征行经颅磁治疗1例护理[J].中国乡村医药,2025,32(19):68-69.DOI:10.19542/j.cnki.1006-5180.2501-250.
[2]王建璞. 急性高原脑水肿的发病机制及急救治疗研究进展[J].中国科技论文在线精品论文,2025,18(02):375-378.
[3]余利丹,赵戎蓉,张明月,等. 高原脑水肿、肺水肿合并左手挤压伤患者一例的护理[J].军事护理,2024,41(07):105-107.
(注:《25岁男子徒步雪山出现高原反应,吸氧7天后脑水肿走了,他的经历要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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