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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一瞥

夏超

周末的早上，我和上初中一年级的小儿各自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我手头的工作完成以后，就凑近去看他做作业。小儿做的是语文作业。我发现他作业本上有一道题空着没有做，就漫不经心瞟了一眼。那是一道对对子的作业。题目中给出下联，要求学生对上联。下联文字为：除夕夜放鞭炮妙趣横生。我决定帮他做一做这道难题。这道题目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略一思索，我就想出了上联：中秋节吃月饼美味可口。可是当我仔细阅读完题目以后，却发现题目的要求是根据课文《端午日》的内容来作对。我于是决定拜读一下那篇课文。

我拿起小儿的语文课本，先从目录中找到那篇课文所在的页码，然后去正文中找。

可是当我按照页码打开课本正文的时候，由于多翻了一页纸，见到的是文章末尾。我没有马上翻回去读前面的内容，而是就势读了最后的两段文字。

那二段文章是这样写的：“赛船过后，城中的戍军长官，为了与民同乐，增加这个节日的愉快起见，便派兵士把30只绿头长颈大雄鸭，颈脖上缚了红布条子，放入河中，尽善于泅水的军民人等，自由下水追赶鸭子。不拘谁把鸭子捉到，谁就成为鸭子的主人。于是长潭换了新的花样，水面各处是鸭子，同时各处有追赶鸭子的人。

船和船的竞赛，人和鸭子的竞赛，直到天晚方能完事。”

上述文字才一读完，我的心中就立刻认定：这两段文章错误连篇。这种想法出现以后，我的心中万分好奇：“哪位大师的雄文如此经不起推敲？”

往回翻一页纸，沈从文和《边城》几个字映入眼帘以后，我心里不仅所有疑问烟消云散，而且一点不觉得奇怪。因为此公号称天下第二的高作《边城》，笔者多年前慕名拜读时就没有任何好感。

虽然明知这篇文章的前面部分会和最后两段一样错误随处可见，让人不忍卒读，但是为了帮小儿完成作业，我还是耐着性子从头读了起来。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确。因为文章的开头就是两个病句。那两句话是这样写的：“端午日，当地妇女、小孩子，莫不穿了新衣，额角上用雄黄酒画了个王字。任何人家到了这天必可以吃鱼吃肉。”

这两句话中的毛病有多处。毛病一、既然端午是一个节日，就叫端午节嘛，为什么要叫端午日？毛病二、端午日后面应该加上“那天”二字。因为这样读起来更顺口。毛病三、小孩子后面的逗号错加，因为这串文字是一句话。毛病四、“画了个王字”中多加了个“了”字。毛病五、在额角上画一个王字的做法有点不合情理。因为老虎头上的王字长在额头上，人头上的王字按理来说也应该画在额头上。毛病六、沈从文在第二句话“任何人家到了这天必可以吃鱼吃肉。”中想表达的意思是“每户人家到这天都可以吃鱼吃肉。”沈从文在这里犯了两个错误。错误一，说法太武断。错误二，“任何”与“必”用在这里不好。“任何”改为“所有”（或者“每户”），“必”改为“都”更好。“了”字多余，应该删除。

最后两段话中的毛病更多。毛病一、“赛船过后”改为“龙舟比赛结束以后”更好。毛病二、“为了与民同乐”不合逻辑，改为“为了显示与民同乐”才通。毛病三、“增加这个节日的愉快起见”中的起见二字画蛇添足。毛病四、“便派兵士”中的“便”字应该删除。毛病五、颈和脖都是脖子的意思，作文时选用一个既可，没有必要两个字一起用。毛病六、“尽善于泅水的军民人等”中的“尽”改为“任凭”，句子才通。毛病七、“自由下水追赶鸭子”中的“追赶”用词不当，应当改为“抓”。毛病八、“不拘谁把鸭子捉到”既啰嗦又不通顺，应当改为“谁抓到鸭子”。毛病九、前文说把鸭子放入河中，后文说在长潭抓鸭子，两种说法前后矛盾。毛病十、“水面各处是鸭子，同时各处有追赶鸭子的人”应当改为“潭中到处是鸭子和抓鸭子的人”。毛病十一、“船和船的竞赛”应该删去。因为直到天晚方才完事的是“人和鸭子的竞赛”，“船和船的竞赛”在“人和鸭子的竞赛”开始之前就完事了。毛病十二、“船和船的竞赛，人和鸭子的竞赛”这种说法不通。因为龙船比赛是人与人的较量。人抓鸭子更不是人和鸭子的竞赛。毛病十三、“直到天晚方能完事”改为“直到天晚才结束”才通。

不难想到，这篇短文中的其余文字肯定也是如此不堪。笔者心中非常想把这篇文章中的所有毛病一一挑出来并加以改正，可是想到这样做既费时间又费精力，所以最后忍痛放弃了。

在《边城》片段《端午日》的部分文字中发现这么多错误，让我更加坚定了以前的看法：《边城》一书名不副实，沈从文徒有虚名。

写到这里的时候，笔者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自命不凡的沈大作家的语文课，是学校门口看门老大爷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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