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一位104岁的广东老人,踩着快步眼看就要步入另一个人生大关,却选择再次踏上千里奔波的路,只为京城那张薄薄的考试录取书。这种画面,既有点超现实,也让人忍不住为之拍案叫绝。
陆云从,出身康熙末年的一个普通人家,少年时代就扛起了“读书出头”的念想,这一念,就是大半辈子。清代的科举,规矩多得令人咋舌,比拼的不光是脑力,更是心力。一个平头百姓,能一直坚持考下去,几乎靠的就是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寒窗苦读、八股文、乡试、会试,从二十岁小伙转眼熬成白发长者,左右不过是想在功名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些年,考场上的伙伴一个个或高中入仕,或落榜归田,身边人走了一波又一波。而他,像钉子一样坐在书桌前,任流年过往。家里人劝他歇歇吧,活到这把年纪,还图什么呢?外人讥笑他倔强烦人,甚至嫌他“占了年轻人的名额”。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功名不是为了什么面子,是骨子里早已拔不掉的信念。
98岁那年,陆云从还真考中了举人,这下子家乡人都看呆了,夸奖归夸奖,更多人以为他会见好就收,岁数大了,安安稳稳陪孩子、含饴弄孙过下半生。但怎么可能?在陆云从的字典里,只有“进士”才算真正的句号。他要去北京,把所有的遗憾亲手掀开。
道光六年,104岁的老人,由子孙搀着,从广东三水出发北上。舟车劳顿、寒风苦雨,对年轻人都是煎熬,对他却成了背后的动力。那些和他一同启蒙的同窗大多早已作古,监考的官差换了几轮,他还在老地方翻字典。贡院门口好多年轻考生低头看他,一边敬重一边犯嘀咕,这世上百岁老人不少,但有胆子千里赴考的,能有几人?
考试时,考官看着这位步履蹒跚的老人家,眼里全是敬佩。三场大考接连上阵,年轻人都觉得身体吃不消,他却笔下如行云流水,文章没有惊人的新意,但每一笔每一句,都写满了“人这一辈子的坚守”。最终,卷子虽然不出圈,分数不够线,榜单没有他的名字。好些人暗自抹泪,觉得天理不公,而科举之外的看官,更是议论纷纷:苦了一生,换来一次又一次的落榜,这条路真的值得吗?
万万没想到,这事很快传到京城,道光皇帝听完老人的故事后,直接开了一道圣旨:钦赐国子监司业。这不是民间随便发的奖状,而是六品正官,名正言顺的“官员荣耀”。与其说是权力,不如说是一种至高的尊重。这一刻,陆云从用百年如一日的执着,换来了帝王的认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进士头衔都比不过他这一句钦点。
其实,科举史上,为了一张进士榜单拼到最后的人不少。三朝元老考出头的也有,但像陆云从这样,从清初跨到道光,一路从青涩少年读到耄耋老翁的,可真没几个。他毕生的坚持成了世人津津乐道的传奇。有人说,这或许不是一个人人都能效仿的榜样,毕竟生活未必非得以“考中”为终点,但陆云从证明了一件事——只要心里有梦,哪怕被全世界当成“痴人”,也能留下一道不一样的光。
最后的结果看似没进士头衔,却比榜上的名字还要让人记得更久。这时,人们才明白,有些事儿,努力到极致,命运未必会让你失望。陆云从的百年书生路,没有输,也没有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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