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这退休金一出来,我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就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

01
我叫李娟,今年五十六岁,刚从市里的事业单位退休。
拿退休金核定单那天,我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藏青色外套,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单位劳资科。
劳资科的小王正低头整理文件,见我进来,抬头笑了笑:“李姐来了,稍等会儿,我把你的单子找出来。”
我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辈子我都跟 “优秀” 俩字挂钩。1988 年考大学,我是我们县第一个考上北京重点大学的,消息传出来,村里敲锣打鼓的,我爹把家里仅有的一头猪都杀了,请乡亲们吃了顿好的。
大学四年,我没敢懈怠,每天泡在图书馆,毕业时凭着优异的成绩进了市里的事业单位,端上了人人羡慕的 “铁饭碗”。
那会儿我妹李梅才上高中,成绩平平,她自己也没心思读书,跟我爹说要出去打工。
我娘舍不得,拉着她的手哭:“梅梅,再熬熬,跟你姐学学,考个大学多好。”
李梅甩开我娘的手,梗着脖子说:“姐是姐,我是我,我不是读书的料,出去挣钱不比在家强?”
我爹叹了口气,没再拦着。
那年秋天,我去单位报到,李梅跟着同村的人去了南方的电子厂。
小王把一张打印好的核定单递到我手里,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李姐,你的退休金核定下来了,每月 4800 块。”
我伸手接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4800?
我反复数了几遍,没错,就是 4800。
“小王,你没弄错吧?” 我抬头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王愣了一下,又核对了一遍电脑:“没错啊李姐,你的工龄三十年,缴费基数一直是按最低档交的,加上事业单位改革后的补贴,就是这个数。”
我脑子里 “嗡” 的一声,嗡嗡作响。
三十年工龄,重点大学毕业,在市里的事业单位干了一辈子,退休金才 4800?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劳资科,连小王跟我打招呼都没听见。
出了单位大门,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
路边的小贩在叫卖橘子,来往的行人说说笑笑,可我心里头凉得像冰窖。
掏出手机,我下意识地想给李梅打个电话。
李梅比我小四岁,五年前就从乡镇的一家民营企业退休了。
她高中都没毕业,在南方打了几年工,后来回了老家的乡镇,进了一家农产品加工企业做会计。
我一直觉得,她那样的工作,退休金能有个三千块就不错了。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李梅爽朗的声音:“姐,咋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退休手续办好了?”
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办好了。”
“那退休金多少啊?” 李梅追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我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4800。”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梅惊讶的声音:“才 4800?姐,你可是重点大学毕业,在市里干了一辈子啊!”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得我心里更疼了。
“那你呢?” 我忍不住问,其实我心里是想找个平衡,觉得她的退休金肯定比我低。
李梅笑了笑:“我啊,我五年前退休的时候是 8600,去年涨了一次,今年又涨了,现在每月 9875。”
9875?
我手里的手机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裂了一道缝。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我却顾不上捡,弯腰捡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你说啥?9875?梅梅,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跟你开这玩笑干啥?” 李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姐,我知道你不信,我等会儿把我的退休金存折拍给你看。”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浑身发软。
重点大学毕业,市里事业单位,退休金 4800。
高中没毕业,乡镇民营企业,退休金 9875。
这对比,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怎么也想不通,凭什么?
我这辈子,兢兢业业,努力学*,努力工作,就是想过得比别人好一点。
可到头来,退休金还不如高中没毕业的妹妹。
越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来往的行人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一个刚退休的女人,在路边哭得像个孩子。
02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谁也不想见。
老伴张建国下班回来,见我没做饭,卧室门还关着,就敲了敲门:“娟儿,咋了?不舒服?”
我没应声。
张建国推门进来,见我眼睛红肿,床头柜上还放着摔裂屏幕的手机,就知道出事了:“是不是退休金的事?核定下来多少?”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哽咽着说:“4800。”
张建国愣了一下,走过来坐在床边,拍了拍我的肩膀:“4800 也不少了,我退休的时候才 3500,够咱们俩花了。”
“不少?” 我猛地提高了声音,“你知道李梅多少吗?9875!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在乡镇企业干了几年,退休金比我多一倍还多!”
张建国皱了皱眉:“李梅?她咋会有这么多?是不是搞错了?”
“她说是真的,还说要拍存折给我看。” 我抹了把眼泪,心里的憋屈劲儿越来越足,“我这辈子,到底图啥?小时候拼了命读书,考上重点大学,全村都为我骄傲。参加工作后,我每天早出晚归,兢兢业业,从来没犯过错误。可结果呢?退休金还不如没读过书的妹妹。”
张建国叹了口气:“可能是她运气好吧,乡镇企业有时候政策不一样,说不定有什么补贴。”
“运气好?” 我冷笑一声,“我运气就不好吗?我当年要是不读那么多书,也跟她一样出去打工,是不是现在退休金也能这么多?”
张建国见我情绪激动,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递了张纸巾给我。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心里还是堵得慌。
我想起小时候,我和李梅的差距。
我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聪明,喜欢读书。
李梅是老二,性格外向,不爱学*,就喜欢跟村里的孩子疯跑。
我爹对我寄予厚望,总是说:“娟儿,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跳出农门,给家里争光。”
对李梅,他就没那么多要求,只要她不闯祸就行。
我娘总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梅梅这样就挺好,活泼开朗,将来找个好人家。”
我那时候不认同我娘的话,我觉得女孩子一定要有文化,要有自己的工作,不能靠男人。
所以我更加努力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还要学到半夜。
李梅则不一样,放学回家就帮我娘做家务,或者跟同村的人去山上放牛、割草。
1988 年高考,我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李梅则在高考前一个月,跟我爹说不想读书了。
我爹劝了她几句,见她态度坚决,就同意了。
我去北京上大学那天,李梅去火车站送我,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一共两百块。
“姐,到了北京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花钱。” 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候,我还觉得,李梅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肯定比不上我。
可谁能想到,三十年过去了,情况竟然反过来了。
手机 “叮” 的一声,是李梅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的退休金存折,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本月实发 9875 元。
我盯着照片,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建国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也有些惊讶:“还真是 9875,这乡镇企业的退休金,咋这么高?”
“我怎么知道!”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肯定是她运气好,碰上个好单位,不然凭她那学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退休金。”
张建国叹了口气:“好了,别生气了。退休金多少都是定好的,生气也没用。再说,咱们俩的退休金加起来也有八千多,够花了。”
“够花?” 我看着他,“你就这么容易满足?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凭什么不如李梅?”
张建国没再说话,默默地走出了卧室。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我和李梅的对比。
我在北京读大学的时候,她在南方电子厂流水线上加班。
我在市里事业单位坐办公室的时候,她在乡镇企业跑市场、收账。
我总觉得,我的工作比她体面,比她轻松。
可现在,退休金的差距,让我所有的骄傲都碎了一地。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这辈子的努力,是不是都白费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直到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我又回到了 1988 年的夏天,我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全村人都围着我恭喜,李梅站在人群后面,默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
可醒来后,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
03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
是我娘来了。
我娘今年八十岁,身体还算硬朗,平时住在老家,偶尔会来市里看看我们。
我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我娘正坐在沙发上,张建国给她倒了杯热水。
“娟儿,你醒了?” 我娘见我出来,笑着说,“听说你退休手续办好了,我来看看你。”
我没说话,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娘看我脸色不好,眼睛还有些红肿,就问:“咋了?是不是退休金不太理想?”
我点点头,眼泪又忍不住要掉下来:“娘,我退休金才 4800。”
我娘愣了一下:“4800?不少了啊,你爹当年退休的时候才 1200,现在涨了也才 2500。”
“可李梅呢?” 我提高了声音,“她退休金 9875!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凭什么比我多这么多?”
我娘沉默了。
张建国在旁边打圆场:“娘,您别往心里去,娟儿就是有点想不通。”
我娘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娟儿,你别怪娘说话直,梅梅这孩子,不容易。”
“不容易?我就容易吗?” 我反驳道,“我从小拼了命读书,考上重点大学,在市里干了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来没偷懒过。她呢?高中都没毕业,出去打了几年工,后来回乡镇找了个工作,凭什么退休金比我多?”
“梅梅怎么没努力?” 我娘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她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在电子厂流水线上,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手上全是茧子。后来回乡镇,进了那家农产品加工企业,刚开始就是个出纳,每天跑银行、跑税务,还要跟着老板去跑市场,风里来雨里去的。有一次,她为了收一笔账,在外面待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圈,还发着高烧。”
我愣住了。
这些事,李梅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只知道她在乡镇企业做会计,却不知道她经历了这么多。
“她为啥不跟我说?” 我小声问。
“她怕你担心,也怕你看不起她。” 我娘叹了口气,“你从小就优秀,是咱们家的骄傲。梅梅一直觉得,自己不如你,怕跟你说这些,你会觉得她没用。”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想起以前,每次我回家,李梅都会热情地招待我,给我做我爱吃的菜,跟我说她工作上的趣事,却从来没提过辛苦。
我还总觉得,她的工作很轻松,没什么压力。
现在想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那她的退休金怎么会这么高?” 我还是有些不解。
“那家农产品加工企业,刚开始是乡镇集体企业,后来改制了,变成了民营企业。” 我娘慢慢说,“梅梅是老员工,改制的时候,老板给了她不少股份,还让她当了财务总监。她的社保,一直是按最高档交的,加上她工龄长,还有企业的补贴,退休金自然就高了。”
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的委屈,好像少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平衡。
“就算她不容易,可我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我低声说,“我在事业单位,每天要处理一大堆文件,还要应付各种检查,有时候加班到半夜。我为了评职称,还要写论文,参加培训,一点都不轻松。”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我娘握住我的手,“娟儿,人这一辈子,不是说读的书多,就一定过得好。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机遇也不一样。梅梅能有今天,是她自己拼出来的,也是她运气好,碰到了好老板。你也不错,有稳定的工作,有幸福的家庭,退休金虽然没她多,但也够你花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
我娘继续说:“你和梅梅是亲姐妹,别因为这点钱伤了和气。钱是身外之物,够花就行。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娘说的对,可心里的那股子憋屈劲儿,就是过不去。
“娘,我知道了。” 我敷衍着说。
我娘看了我一眼,知道我还没完全想通,就没再劝我:“我今天来,是想让你跟我回趟老家,你爹想你了。梅梅也会回去,你们姐妹俩好好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
我现在,真的不想见李梅。
见了她,我会更觉得自己失败。
“我不去了,最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休息。” 我找了个借口。
我娘叹了口气:“那行,你好好休息。等你想通了,再回来看我们。”
中午,张建国做了饭,我娘在这儿吃了午饭,就回去了。
送走我娘,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我娘说的话。
我想起李梅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叫我 “姐”。
想起我去北京上大学,她塞给我的两百块钱。
想起我结婚的时候,她给我买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说是她自己攒钱买的。
想起我生儿子的时候,她特意从乡镇赶过来,给我带了很多土鸡蛋和红糖。
李梅对我,一直很好。
可我,却因为退休金的事,心里对她充满了怨气。
是不是我太小心眼了?
我问自己。
可一想到 4800 和 9875 的差距,心里的不平衡又冒了出来。
04
下午,李梅给我打了个电话。
“姐,娘说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退休金的事?” 她的声音很温柔。
我沉默了几秒,说:“是。”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李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的退休金会这么高。当年进那家企业的时候,我就是想找个稳定的工作,能照顾爹娘。”
“我知道你不容易。” 我低声说,“娘都跟我说了。”
“娘都跟你说了?” 李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姐,你别往心里去,退休金多少,都是命。”
“命?” 我苦笑一声,“我这辈子,一直以为,努力就能改变命运。可现在看来,再努力,也比不上运气。”
“姐,不是这样的。” 李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努力了,才有了重点大学的文凭,才有了市里的工作。我虽然退休金高,但我吃的苦,比你多得多。我高中没毕业,出去打工的时候,被人欺负过,被老板拖欠过工资。回乡镇工作后,为了拉业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这些,你都没经历过。”
我心里一酸。
李梅说的这些,我确实没经历过。
我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事业单位,工作稳定,没受过什么委屈。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 我哽咽着说,“可我就是想不通,凭什么我们姐妹俩,差距这么大。”
“姐,没有什么凭什么。” 李梅叹了口气,“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路也就不一样。你选择了读书,选择了稳定的工作,我选择了早点出来挣钱,选择了拼一把。我们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努力,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你的回报是稳定的生活,体面的工作,我的回报是高一点的退休金。其实,我们都过得很好,不是吗?”
我沉默了。
李梅说的对,我们都过得很好。
我有幸福的家庭,老伴体贴,儿子孝顺,工作稳定了一辈子。
李梅也有自己的幸福,她和妹夫感情很好,有一个女儿,现在也结婚生子了。
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姐,要不你周末回趟老家吧。” 李梅说,“爹娘想你了,我们姐妹俩也好好聊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憋屈劲儿,好像又少了一些。
张建国走过来,说:“想通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梅梅。我因为这点钱,对她有怨气,可她一直对我那么好。”
“姐妹俩,没什么对不起的。” 张建国说,“周末我们一起回趟老家,跟李梅好好聊聊,说不定你就想通了。”
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情好了一些,开始整理退休后的生活。
我报了个广场舞班,每天早上去公园跳广场舞。
下午,就看看书,喝喝茶。
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可一想到李梅的退休金,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我知道,我必须跟李梅好好聊聊,才能彻底解开心里的疙瘩。
05
周末,我和张建国一起回了老家。
老家还是老样子,青砖黛瓦的房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
我爹和我娘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晒太阳。
李梅和妹夫王强已经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姐,你们来了!” 李梅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很好。
“梅梅。” 我叫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自在。
“快进来坐。” 李梅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下,“我给你泡了茶,你尝尝。”
王强也从厨房里出来,跟我和张建国打招呼:“姐夫,姐,来了。”
“嗯,来了。” 张建国点点头。
我爹和我娘见我们来了,很高兴。
我爹拉着张建国,问他工作上的事。
我娘则坐在我旁边,跟我说着家里的琐事。
李梅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
小时候,她总是跟在我身后,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有一次,我想吃镇上的糖葫芦,让她去买。
那时候,天很冷,雪下得很大。
她跑了很远的路,买回来一串糖葫芦,自己一口没吃,全给了我。
还有一次,我被村里的孩子欺负了,她拿着一根棍子,冲上去跟人家打架,结果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
可我,却因为退休金的事,对她充满了怨气。
我真的太不应该了。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
一桌子的菜,有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全是我爱吃的。
“姐,尝尝我做的红烧肉,还是以前的味道吗?” 李梅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的碗里。
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还是以前的味道,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姐,你咋了?” 李梅吓了一跳,“是不是不好吃?”
“不是,很好吃。” 我抹了把眼泪,“梅梅,对不起。”
“姐,你跟我说啥对不起啊?” 李梅愣住了。
“我不该因为退休金的事,对你有怨气。” 我哽咽着说,“我知道你不容易,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我不该嫉妒你,更不该怀疑你。”
李梅笑了笑,握住我的手:“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换成是我,我也会想不通。我们是亲姐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王强在旁边说:“姐夫,姐,其实李梅能有这么高的退休金,除了她自己努力,也确实有运气的成分。当年企业改制,老板看中了她的能力,给了她股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高的退休金。”
张建国点点头:“是啊,娟儿,每个人的机遇不一样。你有你的好,李梅有她的好,没必要非要比个高低。”
我爹也说:“娟儿,爹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要记住,人这一辈子,平安健康最重要。钱再多,也买不来幸福。你和梅梅都是我的好女儿,只要你们过得好,爹就高兴。”
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是啊,钱再多,也买不来亲情。
我和李梅是亲姐妹,本该互相扶持,互相照顾,而不是因为这点钱,伤了和气。
“爹,娘,我知道了。” 我笑着说,“以后,我不会再想这些了。”
午饭吃得很开心。
我们姐妹俩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聊起了各自的家庭,聊起了退休后的生活。
李梅说,她退休后,就在家带孙子,偶尔去跳跳舞,日子过得很充实。
我说,我报了广场舞班,还想报个书法班,丰富一下退休生活。
下午,我们一起去了村里的后山。
后山还是老样子,漫山遍野的野花,空气清新。
我们姐妹俩手牵着手,走在小路上。
“姐,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这里放风筝。” 李梅笑着说。
“记得。” 我点点头,“有一次,你的风筝挂在了树上,还是我爬上去给你拿下来的。”
“是啊,那时候你可厉害了。” 李梅的眼睛里闪着光,“我一直很羡慕你,学*好,长得也漂亮。”
“我也羡慕你。” 我说,“你性格开朗,朋友多,不像我,总是闷在家里读书。”
我们相视一笑。
所有的不愉快,好像都随着这山间的清风,烟消云散了。
06
从老家回来后,我的心情彻底好了。
不再纠结于退休金的多少,开始好好规划我的退休生活。
我每天早上去跳广场舞,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下午,就去书法班学*书法,虽然写得不好,但我很开心。
周末的时候,我会和张建国一起去公园散步,或者去超市买菜,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有时候,李梅会给我打电话,跟我分享她带孙子的趣事。
我也会跟她说我学*书法的进展。
我们姐妹俩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
有一天,书法班的老师组织我们去参观书法展览。
展览上,有很多优秀的书法作品,看得我眼花缭乱。
在一幅楷书作品前,我停下了脚步。
这幅作品写得工整有力,笔法娴熟。
我仔细一看,落款是 “李娟”。
不是我的名字,但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
我心里有些感慨。
世界这么大,竟然有和我同名同姓的人,而且书法还这么好。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姐,你也在这里?”
我回头一看,是李梅。
“梅梅?你怎么来了?” 我很惊讶。
“我陪我孙子来的,他也在学书法。” 李梅笑着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正在认真地看展览,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
“真巧。” 我说。
“是啊,真巧。” 李梅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面前的书法作品,“这幅字写得真好。”
“是啊,落款也叫李娟。” 我说。
李梅笑了笑:“看来,叫李娟的人,都很优秀。”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话说得对。”
我们姐妹俩一起在展览厅里走着,欣赏着一幅幅优秀的书法作品。
李梅跟我说,她孙子很喜欢书法,每天都要练*一个小时。
我说,我也很喜欢书法,虽然写得不好,但我会坚持下去。
参观完展览,我们一起去吃了晚饭。
席间,李梅跟我说:“姐,其实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点在意退休金的事。”
我摇摇头:“不了,我现在想通了。钱不是最重要的,开心才是。我现在退休生活过得很充实,很开心,这就够了。”
“那就好。” 李梅笑了笑,“姐,以后我们多聚聚,一起去旅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啊。” 我点点头,“我早就想去旅游了,就是以前工作忙,没时间。现在退休了,终于可以好好玩玩了。”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很舒服。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很平静。
我想起了我娘说的话,人这一辈子,平安健康最重要。
是啊,我有幸福的家庭,有疼我的老伴,有孝顺的儿子,有相亲相爱的妹妹。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退休金 4800 又怎么样?
只要我过得开心,过得充实,就比什么都强。
07
转眼之间,我退休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我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
早上跳广场舞,下午学书法,晚上和张建国一起散步。
有时候,我会和书法班的朋友们一起去写生,去公园,去郊外,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李梅也经常来市里看我,我们一起去逛街,去吃美食,去看电影。
我们姐妹俩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有一天,儿子带着儿媳和孙子来看我。
孙子今年五岁,很可爱,一见到我就扑过来,叫我 “奶奶”。
我抱着孙子,心里乐开了花。
儿子问我:“妈,退休生活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太开心了。” 我笑着说,“每天都有事情做,还有你小姨经常来陪我,日子过得可充实了。”
儿媳说:“妈,您开心就好。以后我们经常带孩子来看您。”
“好啊。” 我点点头。
中午,我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午饭。
饭后,孙子在客厅里玩耍,儿子和张建国在聊天,儿媳则帮我收拾碗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充满了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淡,却充满了温暖。
下午,儿子他们走后,我接到了李梅的电话。
“姐,下个月我们去云南旅游吧?我已经跟旅行社打听好了,有一个云南七日游的团,价格很实惠。” 李梅的声音很兴奋。
“云南?好啊!” 我高兴地说,“我早就想去云南了,听说那里风景很美。”
“是啊,我也想去很久了。” 李梅说,“姐,我们一起去,好好玩玩。”
“好,就这么定了。” 我点点头。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去云南旅游的行李。
张建国走过来,问我:“要去旅游啊?”
“是啊,和梅梅一起去云南,七日游。” 我笑着说。
“挺好的,出去散散心。” 张建国说,“注意安全。”
“知道了。” 我点点头。
想到马上就要去云南旅游,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从来没有去过云南,对那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我想象着自己站在丽江古城的石板路上,感受着古城的韵味;想象着自己站在玉龙雪山的脚下,欣赏着雪山的壮美;想象着自己坐在洱海边,吹着海风,看着日出日落。
越想越开心。
08
云南之旅很顺利。
我和李梅一起去了丽江古城、玉龙雪山、洱海、大理古城等很多地方。
每一个地方,都很美。
在丽江古城,我们一起逛古城的小巷,吃当地的特色美食,买特色的小饰品。
在玉龙雪山,我们一起乘坐缆车,登上雪山之巅,感受着雪山的雄伟和壮观。
在洱海边,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吹着海风,欣赏着洱海的美景。
在大理古城,我们一起参观古城的景点,了解当地的历史文化。
这七天里,我们姐妹俩形影不离,有说有笑。
我们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聊起了各自的家庭,聊起了退休后的生活。
李梅跟我说,她退休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多出去旅游,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说,我也是。
旅游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到了市里。
虽然很累,但心里很开心。
这趟云南之旅,让我更加珍惜和李梅之间的姐妹情。
也让我更加明白,生活的美好,不在于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拥有多少爱和温暖。
回到家,张建国给我做了我爱吃的面条。
我一边吃面条,一边跟他分享云南之旅的趣事。
张建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问我几句。
吃完面条,我坐在沙发上,翻看旅游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我和李梅笑得很开心。
看着照片,我心里很满足。
我想起了刚退休时,因为退休金的事,我伤心难过,甚至对李梅产生了怨气。
现在想来,真的很可笑。
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亲情,买不到快乐,买不到幸福。
我很庆幸,我及时醒悟了过来,没有因为这点钱,失去我最珍贵的姐妹情。
我也很庆幸,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妹妹,一直包容我,理解我。
未来的日子里,我会继续过好我的退休生活,和张建国一起,和李梅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感受更多的美好。
生活,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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