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凌晨一点的钟声,是我家专属的“静音警报”。客厅的挂钟秒针“嘀嗒”走着,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推开虚掩的房门,果然,书桌前那盏暖黄色的台灯还亮着,女儿正弓着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鼻尖都快贴到数学卷子上了。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瞅见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图像和物理公式,瞬间头大。这已经是她鏖战的第三个小时了。初三那会儿,她顶多熬到十二点半,上了高一,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作业量直接翻了倍。数学的压轴题绕得人晕头转向,物理的受力分析画了一张又一张草稿纸,光是抄题都得费半天劲。
“祖宗,都一点了,咱睡吧?”我放柔了声音,怕吓着沉浸在题海里的她。
女儿头也没抬,笔杆在手指间转了个圈,嘴里嘟囔:“妈,就差最后一道物理大题了。老师说今天的作业必须交,我不能掉队。”她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眼底却闪着倔强的光。
这话我听了八百遍了。从她上高一的第一天起,“必须完成作业”就成了她的座右铭。我不止一次劝她:“做不完就跟老师说一声,身体最重要,大不了挨顿批。”可这孩子责任心重得像块石头,宁愿熬红了眼,也不肯落下一道题。
上周六晚上,我实在心疼,硬把她的笔抽走,逼着她上床睡觉。结果这姑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那个平抛运动的初速度到底怎么算啊……”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俩黑眼圈,五点半就爬起来补作业,看得我心里又酸又涩。
我知道,她不是不困。好几次,我都看见她写着写着,脑袋就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笔尖在卷子上戳出个小黑点,她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又继续战斗。有次我给她端牛奶进去,看见她偷偷抹了抹眼角,大概是被难哭了。可等我问她怎么了,她又赶紧摆手:“没事,妈,就是眼睛有点酸。”
前几天开家长会,班主任在台上大吐苦水:“现在的孩子不容易,我们老师也不容易。各科老师都想让学生多练点题,生怕孩子跟不上进度。”底下的家长们纷纷点头叹气,原来家家都有个“深夜赶作业”的娃。隔壁班的家长说,她家儿子为了写作业,把咖啡当水喝;楼上的妈妈更夸张,说女儿的草稿纸攒起来能堆成小山。
看着女儿书桌旁堆得老高的练*册,我忽然觉得,那不是一本本*题,而是压在孩子肩上的一座座小山。他们明明还是爱撒娇、爱睡懒觉的年纪,却硬生生被学业的压力逼成了“熬夜战士”。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那你快点,我给你热杯牛奶,喝完立马睡觉,不许耍赖。”
女儿终于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疲惫又灿烂的笑:“谢谢妈!我保证,这是最后一道!”
台灯的光晕洒在她稚嫩的脸上,也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卷子。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又埋下头去,心里五味杂陈。
凌晨一点半,台灯终于熄灭了。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深夜,有多少盏台灯亮着,有多少个孩子,在题海里孤军奋战。
只希望,这些深夜的努力,都能被时光温柔以待;也盼着,那些压在孩子们肩上的担子,能轻一点,再轻一点。毕竟,比起满分的试卷,我更想看到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笑脸。
#高中住校家长##家有高中生#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