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带孙九年没拿一分钱,过生日却被嫌弃,那一刻,我心彻底凉了

我叫李秀莲,今年六十六岁。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围着灶台和孩子转,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大了一儿一女,苦过累过,从没抱怨过一句。总觉得当妈的,就该为儿女操心,直到那天,我才明白,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换来真心。
九年前,儿媳妇刚生下大孙子小宇,儿子儿媳在城里的工厂打工,天天三班倒,根本顾不上孩子。儿媳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妈你快来吧,孩子整夜整夜地哭,我实在熬不住了。我一听,心里揪得慌,连夜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揣上自己攒的两千块养老钱,坐了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到了儿子家。
那时候小宇才满月,瘦得像只小猫,一沾床就哭,只有抱着才肯睡。儿子儿媳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来,中间就我一个人在家守着孩子。白天我抱着小宇,一手挎着菜篮子去买菜,回来手忙脚乱地做饭,趁孩子睡着的功夫,赶紧洗衣服、拖地,有时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晚上更难熬,小宇夜里要醒三四次,饿了要冲奶粉,尿了要换尿布。我怕吵醒儿子儿媳,影响他们第二天上班,就把小宇的小床挪到我房间,整夜整夜地抱着他。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累得直不打弯,我就靠着墙歇一会儿,看着怀里的小脸蛋,又觉得啥苦都值了。
儿子过意不去,发了工资要给我塞钱,说妈你辛苦了,这是你的辛苦钱。我把他的手推开,说傻孩子,我是孩子的亲奶奶,带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要啥钱?你们小两口挣钱不容易,留着给孩子买奶粉、买尿不湿。
这一带,就是九年。
九年里,我没回过一趟老家。老家的院子里,我种的那棵枣树,每年秋天都结满了红彤彤的枣子,邻居打电话说,枣子都落满地了,你啥时候回来尝尝?我笑着说,等小宇上了小学,我就回去。
九年里,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穿的都是儿媳淘汰下来的旧衣裳,袖口磨破了,我就用针线缝两针;鞋子开胶了,就用502粘一粘。每次去菜市场,我都要在菜摊前转悠半天,专挑那些打折的青菜、处理的猪肉,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九年里,小宇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学生。会喊奶奶了,会背唐诗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每天早上,我五点半就起床,给小宇煮鸡蛋、热牛奶、做他最爱吃的葱花饼;送他去学校,看着他背着小书包跑进校门,我才放心地回家。下午放学,我准时守在校门口,牵着他的小手,听他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趣事。开家长会,都是我去,老师夸小宇懂事听话,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儿子儿媳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工厂效益不错,他们涨了工资,还按揭买了一套大点的房子。搬新家那天,儿媳笑着说,妈,以后你就跟我们住一起,享清福。我乐呵呵地应着,想着这辈子,能看着孙子长大,能陪着儿女,就够了。
今年我六十六岁生日,按老家的规矩,六十六岁要吃闺女一刀肉,图个吉利。女儿特意从外地赶回来,提了一大块五花肉,还买了个蛋糕,说妈,今天我们去饭店吃,好好给你过个生日。
我心里乐开了花,头天晚上就把自己那件压箱底的藏蓝色外套翻了出来,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那是老伴生前给我买的,我平时舍不得穿,只有过年才拿出来穿一天。
生日那天,女儿开车,带着我、儿子、儿媳和小宇,去了一家挺高档的饭店。装修得亮堂堂的,桌子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盘子碗都是亮晶晶的,我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我没吃过的。女儿给我夹菜,说妈你尝尝这个龙虾,可贵了。我夹了一口,没吃出啥味,心里只觉得暖烘烘的。
吃到一半,儿媳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脸色就沉了下来。挂了电话,她就跟儿子嘀咕,声音不大,可我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的,早不过晚不过,偏偏今天过生日,厂里今天加班,加班费双倍呢,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儿子叹了口气,说:“算了,妈过生日,一年就一次。”
儿媳翻了个白眼,声音拔高了一点:“一次?这一顿饭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还不如在家煮碗面条,省钱又实惠。妈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我身上,瞬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桌上的龙虾、螃蟹、红烧肉,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我看着儿媳那张不耐烦的脸,看着儿子低着头不敢看我的样子,看着小宇只顾着低头玩手机,嘴里还嘟囔着“奶奶的生日真没意思”,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了冰凉的海底。
九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舒心饭,没要过他们一分钱。我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耗在了这个家里,耗在了小宇身上。我以为,我付出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生日,是耽误她赚加班费的累赘;这一桌饭菜,是不值当的浪费;我这九年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义务。
我放下筷子,勉强笑了笑,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去外面透透气。”
我走出饭店,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看着人来人往,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我想起九年前,我抱着襁褓里的小宇,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想起我为了给小宇买他爱吃的草莓,在菜市场跟摊主讨价还价;想起我下雨天背着小宇去上学,自己浑身湿透,却把伞全遮在了孩子身上;想起我生病发烧,怕传染给小宇,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硬扛了三天三夜。
这些事,他们是不是都忘了?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直到女儿出来找我,说妈,你咋哭了?
我抹了抹眼泪,摇摇头,说没事,风大,迷了眼。
那天的生日宴,草草收场。回到家,我把那件藏蓝色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装着我从老家带来的几件旧衣裳,还有老伴的一张黑白照片。
儿子看见我收拾行李,愣了一下,说妈,你干啥?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小宇大了,不用我操心了。我回老家了,守着老房子,种种菜,养养花,过几天自己的日子。”
儿子急了,说妈,你别走啊,小宇离不开你。
我笑了笑,说:“他有你们呢,还有钱能请保姆。我老了,不中用了,别在这儿耽误你们赚钱。”
儿媳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九年的家。
走到楼下,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的心,却凉得像一块冰,再也捂不热了。
这辈子,我对得起儿女,对得起孙子,就是有点对不起自己。以后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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