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那天教室里，气氛很微妙，有点像高三冲刺前的自*——可这是大学，甚至是硕士研究生的教室。”
这不是哪部校园剧的台词，而是近几年不少高校真实的日常写照：早八点打卡提神，晚上熄灯查寝，事无巨细总有人“监督”，“不得夜不归宿”，请假单上要有家长签字。甚至学校通告都喜欢用“大局”“安全”“纪律”这些词，听起来和高考倒计时没有两样。
这股“大学高中化”风，细究起来，已经不是个别现象。中游高校，尤其是主打“考研升学率”的那些，几乎变成了管理式寄宿学校。往年新生入学，爸妈在校门口发完红包拍拍屁股走人，高年级学长帮忙搬行李——现在呢？迎新变成了全家出动，周边酒店比高考那几天还难订。听说有学校还引入了家校联系本，家长群持续在线。都在复制高中那一套。
课程呢？更是一言难尽。“大学语文”换汤不换药，和高中的课本区别不大。高等数学，讲得小心翼翼，生怕深了学生听不懂。有人拿美国高中举例，那边的微积分、物理都是标配，国内这边呢，怕的就是“超纲”。教育部门死盯着教材不许提前讲，怕的是部分中学“作弊”，引发公平焦虑，这种管控气息能不渗透到大学来吗？
没错，核心原因就是“教育公平”挂帅。所有教学标准都往保底走。表面是为了不给“强校”开小灶的机会，实际上谁都别想学多点新东西。你想学深？对不起，大纲不允许，你成绩太好反而成了麻烦。以前有人说“寒门难出贵子”，现在干脆“大水漫灌”——所有人都在一个天花板下低头走路，头顶再高都没意义。
其实，这路怎么走，学界和社会争很久了。支持的逻辑很直白：师资力量参差不齐，城乡差距明显，真要放手，还是优质资源那波人受益，农村孩子怎么办？可问题来了，限制尖子生，不等于真正帮了弱势群体，最后变成“大家都不行”才叫公平。针尖麦芒对上，结果是所有人都变小了。
别说什么“差生劣势”，有媒体翻出当年清华学长用全英文写的《电动力学》笔记，对比以后，现在不少顶级院校的理科课程居然还没摸到那个难度的边。反倒美国人家高中已经把微积分、物理当成日常课件，顶尖大学再向前一步。我们一直自豪的理工教育，到底怎么了？
更尴尬的，是毕业生普遍焦虑。一边是“学得太浅”，一边是“学历越来越不值钱”。调查显示，大学毕业应聘岗位能力和职高生没差；你说研究生好点？人家欧美名校本科出来直接面试谷歌、苹果，的确拉开距离了。网友调侃，“大学毕业，结果学*内容回到了高中。”
把这些拉到宏观层面，中国高等教育正经历什么？记得前几年，大家还感慨“高考是人生分水岭”，现在，扩招成了主旋律，“人人有学上”真的实现了。可量变未必带来质变。当学历贬值、社会对本科认可度滑坡，下一步呢？“双一流”自行加码，普通院校越来越像“高考复读二次班”，顶尖大学成了天花板，国外企业依旧只认极少部分文凭。这种分化，有时比高考本身还扎心。
还有个让人上头的细节，理科女生成了物理的真空地带。严格来讲，这是基础教育体系留下的大坑。美国高中物理要求微积分基础，我们高中连物理都能自由选择不学，有多少文化科“偏才”隐身在被动选择背后？再去统计诺奖获得者、顶级科学家两个系统的差距，真的只是个别现象吗？
说到底，再完美的政策，也没法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教育公平的命题，早已变味。有记者专门扒拉出几个境外基金支持的平权课堂“模板”，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给中国的精英培养泼点凉水。公平还是降格？许多人心里自有答案。
再追问一句，就算所有学校同一标准，教好教差还是差——本质是师资。多年没听说哪位级别很高的老师主动下去三四线城市带班，反倒是一沓师范院校毕业生自己都吃不透微积分，怎么给学生带来知识的跃迁？这是恶性循环。
难怪许多人转而报国际高中、海外游学，“跳出内卷”成了家长新的目标。实际上，但凡在国际竞赛、科技创新赛中混过的人，都知道所谓的“超纲”、知识的线上限不是用来吓唬学生的，而是用来激发渴望和潜能的。谁怕了谁等于谁输了。可我们现在的路，越来越“安全”，但也越来越平庸。
很少有人愿意讨论，这种“安全”的尽头，究竟走向什么。难道我们真得接受，每个学生都当成平均值培养？大学成了第二个高中，学生毕业后只会机械应试，谁还在意问题的答案？
再看外部局势，新质生产力、科技自立都成了国家口号，核心技术缺口其实和基础教育有一条隐形的线连着。抬头看天，那颗曾经引以为傲、全球领先的北斗卫星组，还有多少后来者能续写当年奇迹？人才是哪天凭空冒出来的？
不过，走到这一步，也没人真敢拍桌子说：“必须立刻改！”毕竟，政策向来“稳中求进”。但想回到百年之前的学术高峰，难度不小。绕了个圈，又回到了最烫手的老问题：公平和质量该选谁？
留个空吧。
毕竟，谁都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大学新生会不会还得让家长背着行李箱，陪着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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