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完成长跑后,进行筋肉放松拉伸,我低头看着豆大般汗珠砸向地面。星芒形状的水迹在水泥地上铺开,错落交织,一种颇有成就的酣畅感,总会在此刻涌起。

第一次长跑是在高一暑假,妈妈看我实在无事可做便“怂恿”我加入她们的晨跑团。谁知这一答应就像上了“贼船”,整个假期都在睡眼惺忪中、天还未亮时便在家楼下简单热身,等待团队成员聚齐开跑。
当时,十几岁的我自以为体能优异,跟叔叔阿姨们一起跑步应该没有难度,心情也就轻松自在。
路线是森林公园里的一条盘山公路,全程都是幅度不小的上坡,但早晨清新微润的空气让脚步变得格外轻盈,充足的氧气也让呼吸畅通自在。
然而,不一会儿,随着山路的坡度递增,我的脚步逐渐变得沉重,却也不好意思问还有多远,只得硬着头皮紧盯着脚下的路,心中默念“不能停,停了就太丢脸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早已变得透亮,等到同妈妈一起到达山顶时,第一缕阳光已经等候多时。
我喘着粗气,双手撑住双腿,看着额头的汗顺着脸颊砸在地上,虽然已经累到说不出话,但那一刻感到出奇地放松。同行的伯伯看着我夸赞说:“第一次来就能跑完全程,这体能和毅力适合当兵。”
谁曾想多年后,我居然真的在命运的安排下扎根高原军营。大学时优异的成绩让我对自己的军旅之路信心满满,再加上自我感觉适应能力不差,甚至觉得可以不用花太多时间,我就能适应环境当好一名合格的高原火箭兵。
进入工作岗位后,我逐渐发现完成工作对我来说变得有些吃力,对武器装备的不熟悉、专业理论的缺乏经常让我工作时无从下手。如果军旅是一场长跑,那我无疑是处于“要岔气”的阶段。
我知道,这时需要打起精神调整状态,就像长跑时无数次觉得自己跑不到终点,但仍不会停下脚步那样。
记得那是我在西北的第一个冬季,11月的寒风早已将高原的绿色扫荡一空,大雪也已经将连绵的山脉铺满。一声令下,部队整装出发,很快便在山脚搭起伪装网,人和装备就这样潜伏在伪装网下,伺机待发。
因为是第一次身临“实战”,整个行动从阵地转移到火力突击,战友们的默契配合和利落行动让我想要主动采写新闻和拍摄这次驻训的照片。
那几天里,我尝试了多种文体,却怎么也无法将所见用文字准确表达出来。我向身边经验丰富的班长求助,班长听后仔细说道:“想要写出好的稿件,自己首先要对相关专业有一定的了解,才能明白在做什么;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深入演训场,走近大伙的战位,才能明白为什么。真实且有温度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听了班长的指点,随后我便找来一堆专业资料学*装备原理、了解作战流程,经过简单的学*后,脑海中便慢慢有了一些思路。接下来几天,我申请跟随单位导调车辆穿梭于各驻训点位,从发射班组、通信保障再到后勤补给,纸上环环相扣的作战流程变得具体生动,每个战位的重要意义也愈发清晰起来。
我记得有一天的训练课目很紧凑,白天几乎是连轴转,没有多余的停留才勉强跑完几个训练点,回到营地已经是深夜凌晨。高原的冬夜经常是狂风雪雨,那天也不例外。正当我拿出电脑准备整理一天的素材时,导调参谋突然跑来问我:“某点位有转载课目,去不去?”“去!”我急忙合上电脑,拿起相机便向导调车跑去。
夜间操作几乎没有照明灯光,只有几名官兵戴着头灯,拍摄难度很大,我只能紧跟着一名战士,寻求最佳拍摄角度。零下的气温里,即便裹着大衣,我也只能不断在手心哈气才可以确保操作相机时手不僵硬。
我望向身旁的号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双手交替着将伪装网向上卷起,微微仰头使灯光不偏不倚照在打结的地方。雨夹着雪打在他脸上时,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眼神却没有丝毫偏移。我赶紧举起相机定格这一画面,来不及回看又跟着他跑向下一个操作点。
在整理照片的时候,我注视着这张照片良久,战士在风雪中那坚定的神情,彰显一种无畏无惧的力量。后来,这张照片被选中在旅周年庆摄影展上展出,获得战友好评。再后来,那次采写的几篇稿件也顺利见报,拿着报纸的时候,一种更酣畅的喜悦涌上心头,我明白我已奔跑在这条新的跑道。
转眼两年过去,我庆幸自己在艰难的时候,没有停止学*探索的脚步,也明白当时伯伯那句“适合”并不只是夸奖我的体能,而是看见了一份坚韧。
今后,这句话将支撑着我,更加坚定执着地奔跑在军旅道路上。
作者:陆青橙
播音:李 燕
文稿来源:火箭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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