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1991年,北京某出版社。编辑兴冲冲地拿着新版《包身工》样书,来到夏衍病床前:"夏老,您这部作品要重印10万册!"
白发苍苍的夏衍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死死按住书稿:"不行...绝对不行..."

女儿急忙扶住他:"爸,这可是影响了几代人的名著啊!"
老人望向窗外,喃喃道:"有些伤疤...不该被反复揭开..."
谁能想到?这位曾用笔揭露黑暗的左翼文豪,晚年却亲手封存了自己的代表作。
更讽刺的是——这部被译成8国文字、发行超百万册的小说,最终被它的作者亲手按下了暂停键。
这个决定,要从1936年的上海说起。
杨树浦的清晨
当夏衍躲在纱厂墙外,看着包身工们像牲口一样被赶进车间时,这个留日归来的作家在笔记本上划破了纸:"这不是人间!"
"你写这个会没命的!"妻子烧掉了他的初稿。
他连夜重写:"总得有人记住这些姑娘是怎么死的。"
重庆的油灯下
1943年,当国民党特务把《包身工》列为禁书时,夏衍却偷偷加印了5000册。
印刷厂老板哆嗦着问:"夏先生,值得吗?"
他摸着书上女工的照片:"她们连命都值得,我这点风险算什么?"
文革的牛棚里
1967年,红卫兵把《包身工》拍在他脸上:"你写的剥削阶级故事,是不是在抹黑新中国?"
夏衍看着被撕碎的书页,突然发现——
那些他用生命记录的苦难,
如今成了"虚构的罪证"。
"您到底在怕什么?"1990年,前来采访的记者举着《包身工》问。
夏衍突然抓住记者的手腕:"你看过1990年的纺织厂吗?"
他颤巍巍指向窗外——
那里新建的合资工厂门口,
挤满了拿着简历的打工妹。
但没人注意,他枕头下压着
某位老包身工1988年寄来的信,信纸已经泛黄:
"夏先生,
现在厂里的小姑娘都说我讲的故事是编的..."
2000年,《夏衍全集》出版时,编辑在《包身工》章节加了特殊注释:
"遵照作者遗愿,本版未做任何修订。"
如今国家图书馆里,那本1936年初版《包身工》第37页有处奇怪的空白——
像是被泪水反复打湿又风干的泪痕。
或许这就是答案:
有些光,照亮了太多人,就不得不灼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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