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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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现代言情甜文——《问题先生与答案小姐[公路]》](https://www.liuxueshijie.com/d/file/p/2026/01-04/fa512651da6b572dd5c6b2821a6eec5a.jpg)
阳光社畜X暗黑作家 | 海岛旅居日常
台风天,航班取消,酒店爆满。
韩暑拖着行李箱怒走两公里,终于找到一家名为问题先生的民宿。
她瑟瑟发抖地敲开门,房东是一位斯文俊朗的男人。
“您好,住店。”
房东敲敲门边的白板,神色淡漠疏离:“满足入住条件吗?”
白板上赫然两行大字——
[今日入住:25岁以上已婚已育但夫妻感情不合。]
韩暑睁大被雨水模糊的杏眸,咬咬牙:“满足!”
房东:“请回答第一个问题。一颗子弹,你选择杀掉出轨的丈夫还是他的情妇?”
韩暑不假思索:“让他俩站一排,头并头,biu!”
男人清浅的眉宇漾开,笑容愉悦中难掩兴奋。
“欢迎光临,答案小姐。”
-
失业女青年入住问题先生民宿。原因很简单,回答神金问题可以抵房费,她穷。
闻知屿接受了答案小姐的长租。原因也很简单,她的思维非常神金,有助于他写作。
琼岛的夏日炽热又漫长,她每天除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和黑皮帅哥一起冲浪之外的任务,就是嘴上跑火车。
“如果你的脚底长出一棵树,你会砍掉它还是砍掉你的脚?”
“都不砍,我倒栽葱扎土里种树。”
“如果有一天你照镜子发现头前后翻转了,你会转头还是转身体?”
“我不想死,我选择转镜子。”
……
又是一个台风天,韩暑窝在沙发上看问题先生最新出版的暗黑系短篇小说集。
闻知屿走到她面前,冷不丁问:“你有离婚的打算吗?”
韩暑*惯性胡诌:“那得先讹五百万——什么?离婚?我?”
闻知屿眸中墨色晕染开来:“离婚,跟我。”
韩暑目瞪口呆:“我——”
闻知屿较真地补充:“孩子,我养。”
韩暑眨眨眼,粲然一笑:“好!”
-
闻知屿生来就是一座漂泊不定的岛屿,直到一颗珍珠落入掌心,他愿意扎根陪她迎接无数个寒来暑往。
韩暑生来就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普通人,直到一颗明星为她亮起,她愿意流浪陪他迎接无数次向海朝阳。
食用指南:
1.1v1,sc
2.男女主都是可爱鬼
3.地名私设,请勿深究
试读:
·
次日清晨,韩暑拉开窗帘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要不是院子外那棵探头的树,她会以为自己一夜之间从琼岛瞬移到滚滚黄河。(下过雨后浑浊版)
院子里的植被已经被彻底淹没,混黄的水面漂泊着一些惨遭不测的残枝败体,映着惨淡愁云。
还好,雨小了一些,风也小了一些。距离台风结束更近了一些。
韩暑洗漱完,吃了简易的早餐,又趴在纸箱子旁边听了一会确认有爬行的声音,房东还没有现身。
倒不是在等他,就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一层,还有点不*惯。
她东张西望,注意力最终还是被一整面书架吸引,于是溜过去负手而立,认真观摩。
从托尔斯泰陀斯托耶夫斯基荣格、堂吉诃德荷马史诗、托马斯曼契诃夫道柏拉图康德福柯弗洛伊德维特根斯坦,涉猎文学哲学历史等多领域伟大作家和著作。
初高中,韩暑也很爱读这些看似与语文课本、新课标读物无关的书籍,有很好的阅读*惯,却被徐女士坚定的应试教育挤压掉了所有课余时间。等到高中毕业进入大学,看似时间多了自由了些,却再也找不到静下心读书的状态。
书架左上角一整格,是闻知屿已经出版的小说集。鉴于书的收藏性质和私密性,她没有抽出任何一本,只是扫过一排书脊。
《晚安集》《骤雨晴空》《吃骨头》《握住一只太阳》……
这属于书名诈骗吧?
韩暑咂舌。不敢相信晚安集这么温馨的名字里,第一页是透明血管。
诈骗,但属于心甘情愿的诈骗。还挺有意思。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重物拖行的声音。
她从墙角探头一看,闻知屿一手拖着一块灰黄相间的不明物体、右手拿了两只桨。
船桨。
韩暑睁大眼睛,“你这是……”
闻知屿看了她一眼,没应,一路走到客厅中的空地。
在电动充气筒运作的嗡嗡声中,不明物体慢慢鼓了起来。
——竟然是一个充气皮划艇。
“……”韩暑迟疑,“你、要去外面划船?”
“嗯。”
闻知屿收起充气筒,把桨扔进皮划艇后推到门边,折回来套好赶海用的黑色连体裤,又穿上连帽的黑色雨披。一通操作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韩暑目瞪口呆。与此同时,被他如此坦然承认的态度打动。
男人身形高大瘦削,大步往防盗门走时雨衣下摆翩翩,还挺有仙风道骨的意思。
眼看他提起皮划艇就要开门,韩暑嘴巴比脑子快,喊了一句等一下,然后小跑两步追过去,“我也去……行吗?”
闻知屿一愣,回过身来,“什么?”
他的眉心拧成一道浅川,微微低头看她的时候,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男鬼味扑面而来。他似乎没睡好,心情也很不好,比刚入住那天的态度更冷冰冰一些。
韩暑挠挠颈侧,明知有些越界还是坚持问道:“两只桨,我能和你一起划皮划艇吗?”
闻知屿抬手摁眉心,在雨衣婆娑的沙沙声中反问:“积水很脏,你有防水的衣服吗?”
“这个好办。”
当韩暑穿着大塑料袋现做的低配雨裤雨披回到门廊,闻知屿的表情有些古怪。估计雨衣是找个借口拒绝,没想到她用超强的动手能力解决了。
“我多回答很多问题,当皮划艇艇费,行吗?”
“……”
虽说闻知屿不太乐意,但在韩暑上皮划艇重心不稳时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臂,一直等坐好才松开。
韩暑抱着桨,“谢谢。”
闻知屿在她身后坐定,“会划吗?”
“不会,你教我一下呗?”
“我也不会。”
“……”
于是两人在院子里原地打转了五分钟,这才找到一点手感,开院门划了出去。
门口的台阶彻底淹没,韩暑坐在皮划艇里,不需要探头,视线便能轻而易举的越过所有别墅的院墙。原先高大的树木矮了一截,路过时她摸了摸树干,手感冰凉又潮湿。
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韩暑眨眨眼,甩掉睫毛上的雨滴,“感觉好神奇。”
身后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无人应答。她适时闭嘴,生怕惹闻知屿不高兴把自己流放下船,也专心的划起来。
拐过第一个弯,又往巷子里划了约莫二十米,在途径一户的时候,一个男人抱着孩子看见了皮划艇。他拉开窗户,和孩子说这些什么,隐约能听到笑声。
韩暑藏在塑料袋的脸颊有点烧烫,划浆的速度也快了些。而毫无防备的闻知屿还在以原速度行进,一左一右,于是原地旋转了九十度,头部撞到了对侧人家的院墙。
“……不好意思。”韩暑赶紧调整,但在那一大一小两道视线中,越着急越出错。皮划艇再次在原地打转。
“先别划。”闻知屿叫停,手推了一把墙送出距离,然后用一只桨左右划了几下,方向终于回正。全程都很冷静,操作也很利落,根本看不出是刚刚自学成才的菜鸡。
当那一对父子消失在视野中,韩暑按捺不住好奇,“他们一直看我们,你不觉得尴尬吗?”
“为什么?”闻知屿问。
韩暑回过头,“在积水里玩皮划艇这么古怪的事情,有人一直盯着你还笑哎!”
闻知屿划浆的动作不停,黑色帽子下神色很淡,“别人的眼光和我有什么关系?”
韩暑凝视他半晌,发自内心道:“怎样才能练成你这样优秀的心态……”
闻知屿掀起眼皮,“回炉重造吧。”
“……”
毒舌。
韩暑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闻知屿问:“既然觉得古怪尴尬,为什么非要来?”
韩暑耷拉着脑袋,有些惆怅,“就是好奇你啊。”
闻知屿瞳孔一颤,隔着塑料袋瞪那只蘑菇脑袋。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关心他?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吧?
“好奇你怎么能如此坦然地做一些很离谱的事情。”
不是关心他本人就好,他可不想和蘑菇脑袋有过多牵扯。闻知屿刚要舒口气,又被当面狠狠一击,蹙眉问:“……皮划艇很离谱吗?”
韩暑不答,又道:“还好奇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在想什么。”
闻知屿警钟又响,骄矜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快说没关系!
果然秦建翎说的没错,男人也要保护好自己!
蘑菇脑袋却不说话,还松了桨,从盘腿坐蛄蛹着换成跪姿。单人皮划艇本来空间就小,她一动,塑料袋雨衣就糊到了闻知屿脸上。
皮划艇主人有点烦燥,决定立刻把这碍眼的蘑菇送回去,正要实践,被韩暑抓住了划浆的手。
手背上,是有点冰凉又很柔软的陌生触感,闻知屿手一哆嗦,桨差点掉水里,立刻很大声地说:“你不要侵犯我的圆柱体!”
谁知韩暑不仅没松手,还用力摇晃了几下,“你快看你快看!那个树杈上是不是有一只小猫?!”
那是一棵年轻的榕树,三个树枝向不同方向伸展,树杈正中有一处明显的凹陷,隐约能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橘色脑袋。确实是一只猫,一只还未成年的橘猫。
闻知屿想到那两只壁虎,眯了眯眼,“你要养?”
“你猫毛过敏吗?”韩暑巴巴地回望,无意识将手攥得更紧了,“台风天动物很难生存的,收留几天可以吗?”
闻知屿发觉自己的脑子无法正常运转了。他对猫毛不过敏,只是不喜欢猫,就像不喜欢壁虎不喜欢一切生物包括人类一样。她怎么一直拉着他的手?
他也不喜欢这只越界的蘑菇脑袋。她怎么能提出在别人的房子里养猫?一想到猫喵喵叫到处乱跑的样子他就难受。她怎么一直拉着他的手?
她怎么一直不松手?!
闻知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说:“你已经结婚了。”
“哈?”韩暑茫然地眨眼。
“你要占单身男青年的便宜到什么时候?”
韩暑顺着闻知屿垂落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她像烫到似的一把甩开,连连摆手道:“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猫有点激动……”
她在内心暴风尖叫:救命啊!他不会以为她在故意揩油吧?!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牵异性的手!对象竟然是个……是个……
好吧,是个帅哥。
闻知屿被她用力甩开,船桨第二次险些脱手。稳住后,他胸腔起伏了几下吐出浊气,“这么小的猫,大猫肯定也在附近。”
——台风已过,有妈照顾,没大问题。
韩暑恍然大悟,一拍船沿,“对啊!那能不能连猫妈妈一起收留几天?”
闻知屿:……?
韩暑转了个方向冲他跪坐,“它们只会待在我的房间绝不出去半步,台风结束后放走它们,我会把房间收拾到一根猫毛都没有,绝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如此情真意切,房主却阴沉着脸。
韩暑没辙了。她知道这样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又实在不忍心几个小生命出现意外。于是双手合十指尖抵住下巴,扑闪着两只水灵灵的杏眸,就差热泪两行,“不到三个月的小猫很脆弱的,求求你了闻知屿……”
闻知屿依旧蹙着眉,黑眸冷睨,薄唇抿得死紧。
但是他耳朵红了。
闻知屿:真是一个得寸进尺的女人!他一定会坚守底线!
“咪咪!咪咪看这里!”
韩暑怀里抱着刚回去取的纸箱,一手将伞撑开反提贴住树干。谁知小橘猫嗖地缩回脑袋,只露出两只小耳朵。
“咪咪?”
“咪咪没事的,下来吧咪咪!”
“咪咪!”
闻知屿被密集的咪咪咪得脑壳疼,“有没有可能它在等它妈,不想跟你走?”
韩暑倏然回眸,“你答应收留它们的!”
“前提是它们愿意被收留。”
雨雾蒙蒙,闻知屿屈着两条长腿大剌剌坐着,雨衣帽子兜住了大半额头,一副袖手旁观的淡然。
没人味。
韩暑暗暗吐槽了一句,扶着树干小心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约莫两柞宽的分杈上,有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橘猫。
“闻知屿这有两只小猫!”
“……”
小猫们瑟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飞机耳。
她慢慢伸手,一点一点靠近,轻柔地摸了几下小脑袋表示无恶意,“没事的咪咪,别怕……你怎么湿淋淋的像只小刺猬?这可怜见的……”
韩暑的声音清脆,这会夹子音起来又甜又糯,刚好是小动物喜欢的音域。没一会,小猫的耳朵动了动,弓起的脊背也平缓了些。
“哎呀你可真乖!哪里来的这么乖的小猫咪呀!”她喜滋滋地又摸了两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提住一只猫咪的后颈。之后冲闻知屿一抬下巴,“昂!咪咪说它愿意。”
闻知屿眉心微动,“你用那么吓人的音色和它讲话,它不敢不愿意。”
“……”
韩暑狠狠剐了他一眼,才慢吞吞地抵住树干坐回来。皮划艇气充足,但毕竟不是硬地,需要极其小心地保持平衡,加上两手被两只猫占据,属于难上加难。
结果就是她膝盖被前方的纸箱子别了下,滑行落地变垂直降落——
韩暑呆滞了,闻知屿也是。
问题先生变身单人沙发,硬邦邦的胸膛是靠背,两条敞开的长腿是扶手。韩暑165的身高躺着刚合适。
半晌,她的眼珠子寸寸上移,“对、对不起?”
闻知屿的下巴颏恰好卡着蘑菇脑袋,咬牙,“我、有关系。”
“喵!”
小猫不太舒服,在韩暑手里挣扎,也打破了僵局。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把小猫们放进纸箱,安抚了好一会后,缩着脖子不敢动了。
好丢人好尴尬!可她真不是故意的!他不会又觉得已婚女性骚扰他吧?他不会继认为她谋财害命之后,认为她要劫色吧?
幸好幸好,闻知屿没说什么,拿起桨继续划行。可尴尬的气氛随潮湿的空气蔓延,无孔不入。
在别墅区里绕了好一会,闻知屿问:“你确定附近有母猫?”
“应该会有。”韩暑依旧缩着脖子,抱着纸箱子,头都不敢回。
“找不到呢?”
她嘟囔,“那就没办法了。”
从后看,蘑菇脑袋几乎缩成了一小团。闻知屿觉得,和那只见了水的小猫相比没太大区别。
——都很麻烦。
他别开眼,“这猫没断奶,带回去怎么养?”
韩暑弱弱地说:“住客冰箱里的奶是舒化奶,猫可以喝的。”
对话陷入死角,沉默再次来袭。
两人绕了一大圈,走遍了所有的路,还是没找到猫妈妈的踪迹。
“要不……”韩暑小小声,“咱们回刚才那棵树蹲守一下?”
说完,她听到身后男人的呼吸明显变了频率,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过皮划艇还是在雨中稳稳转了向。
“猫妈妈可能去找吃的了,但肯定会回去找自己的孩子。咱们再等半小时,等不到就回,可以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韩暑毫不犹豫,“那我就蹚水等。”
过了好几秒,身后传来嘁的一声。
韩暑小心翼翼地追问:“那、可以吗?”
闻知屿没应,却一路划到发现小猫的树旁停下,把桨横放在两侧船沿,双手抱臂,双眼一阖,老僧入定似的。
韩暑不觉勾唇。口嫌体直,嘴硬心软。问题先生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人味的。
雨又大了起来,涟漪半径随之缩小,有活泼的水柱自圆心跳跃而出。置身于雨声潺潺,韩暑却时不时用手背蹭眼皮清晰视线,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心焦。
半小时之后,正当她绞尽脑汁编理由拖延时间时——
“喵!”
韩暑动了动耳朵,有些不确定,“你听到了吗?”
闻知屿猝然睁眼,“左边。”
左边是一个凹字形断头巷,皮划艇不方便进去,只能停在巷口。韩暑跪在艇上仔细观察,终于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浮在水面的橘色脑袋。看花色是猫妈妈没错。
她反打雨伞,探身去够,可还是差点距离。
“咪咪,上来!”
橘猫接连被皮划艇和雨伞两个庞然大物吓到,不仅不靠近,还往反方向扑腾,神情格外惊恐。
韩暑无法,只得扶着船沿继续探身。
忽然,身后的塑料袋制雨衣下摆动了动,里面的衬衫下摆一沉。
她回头,便见闻知屿依旧冷着张脸,但拉着她衬衫的手却因为用力,手背浮现青筋。
接收到两束疑惑的目光,闻知屿问:“想掉水里?”
韩暑真诚道:“不想,但被你拉着更没安全感。”
闻知屿蹙眉不解。
“我少说也有100斤左右,你……”韩暑扫了眼他的手臂。
那一眼千言万语。
闻知屿:“……”
韩暑摆手,豪迈道:“没事,我一个人更能保持平——啊啊嗷嗷嗷!”
衬衫下摆在男人的掌心只是滑过一厘米,韩暑在失重感中仿佛从万米高空坠落地心。
混黄的积水映在眸底,心跳停止三秒后才勉强恢复。她扶着船沿想要直起身,却发现这个姿势远超于核心力量。简而言之,爬不起来,摇摇欲坠中只有衬衫下摆的力道维持走钢丝一般的平衡。
韩暑艰难回头,怒目而视,“你幼稚不幼稚!”
闻知屿拎着她,莫名想到了方才她拎着那两只小猫。没太大区别,只是手里这只张牙舞爪无能狂怒的猫比较好笑。
他压住差点不听话的唇角,冲左侧一抬下巴,“现在试试。”
韩暑敏锐地察觉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决定救完猫之后再狠狠谴责。她就着这样的姿势,将雨伞一边没入水中,用力一提,一只偏瘦的橘猫落入掌控。
抓到了!
不需提醒,闻知屿一手抄胳膊肘,将人稳稳拉了回来。
韩暑顾不得自己,赶紧把猫妈妈放进箱子。两只小猫嗅到熟悉的气味,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原先冻得瑟瑟发抖的大猫立刻侧卧亮出肚皮。
她这才放下心,合上盖,把纸箱抱在怀里。此情此景骂人不太合适,怒火也被愈发密集的雨滴敲回肚子里。
韩暑偏头道:“谢谢。”
闻知屿耸了下肩,还是没应。
船头比较窄,加入一只大猫的重量后韩暑有些控制不住,只能反过来坐,把纸箱放在两膝之间。
两人面对面,脚尖抵着脚尖。
闻知屿依旧沉着脸,依旧在沉默中认真挥动船桨。
韩暑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安排?”
“才知道。”闻知屿惜字如金,眼下的乌青愈发瞩目。
韩暑思考了下,“写作不顺利吗?”
闻知屿划桨的手有细微的停顿,随后恢复如常。
这就是说中了。韩暑想了想,“你今天还没问我问题。”
“不想问。”
“那你想做什么?”
“今早起床想玩皮划艇。”
“等会我和猫咪着陆,你继续玩。”
“这会没心情了。”
“……”韩暑语塞。
真是一个善变又琢磨不透的男人。但是转念一想,创作是一件需要灵感的事情,说不准就是她打断了他的思维。再加上他很不情愿地同意了收留三只猫,韩暑有些过意不去。
“那等有空,我陪你玩个别的?”
闻知屿无焦的视线平移至韩暑的脸上,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下,旋即装作不在意地问:“玩什么?”
韩暑暗自好笑,“既然你想划船……不然咱们自己造船?我看你家门廊堆积了很多废旧纸箱,用纸箱和胶带做一艘船,谁的坐上去不沉谁赢?”
闻知屿眯了眯眼,“赢了呢?”
韩暑沉吟,“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闻知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恰好回到别墅,韩暑单手推开防盗门,闻知屿则用力拉门框,皮划艇终于挤回院子。
双脚触及地面的下一秒,韩暑抱着箱子就跑回房间,打开浴室的暖风后,解除了三只湿淋淋的猫的封禁。大橘猫立刻警惕地缩到角落,躬起脊背,尾巴毛炸起。
见状,她没过多停留,确保体感温度适宜后便离开了。来到陌生的环境,猫咪需要时间去适应。
韩暑大概罗列了下猫咪需要的用品。猫砂买不到得找替代物,喂食喂水的小碗,以及一个柔软的窝。心里有了数,她准备先扔掉脏了的纸箱,然后去寻求房东的赞助。
一拉开门——
那位据说心情不佳的房东正直挺挺站在她门口,一手提着厚厚一卷胶带,一手提着两把剪刀。
韩暑连连后退,吓得纸箱都脱了手,“你你你在这干什么!”
闻知屿眨巴眼睛,“等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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