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小学二年级那会儿,我救了班里的太子爷一次,从那以后他就跟我黏上了。
转眼七年过去,当年的小跟班现在成了个爱撒娇的家伙。

“你不是也要去他生日派对吗?怎么又不开心了?”我轻声安慰。
他抱着我的腰,有点别扭地说:“那你不能跟那个学长说话。”
本内容纯属虚构
高中生活刚刚拉开帷幕,我就莫名其妙成了校园热议的焦点。
原因无他——开学第一天,高高在上的“榕城太子爷”陈欲书,竟亲自给我递水、擦汗,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学校论坛瞬间炸锅,各种猜测满天飞: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说来好笑,我不过是在他最孤立无援时,顺手拉了他一把罢了。
那还是小学二年级的事。陈欲书转学来的那天,站在讲台上安静得像幅画。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扫视全班,乖巧得让人心软。班里女生几乎集体沦陷,争着要和他同桌。
我们这所私立名校,学生大多出身优渥。大家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又是一个富豪家的小少爷,背景与我们相差不远。
可没过几天,事情就变了味。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几个不服气的男生开始暗中排挤他。某天放学,他们干脆把他堵在空教室里,准备好好“教训”这个“装模作样”的转学生。
我恰好回来取落下的作业本,推开门正撞上这一幕。
说实话,我本不想插手。可当陈欲书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我时,我的心莫名颤了一下。
我冷声呵斥了几句。那几个家伙知道我家里也不好惹,悻悻散去。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从那天起,陈欲书像是认准了我,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上下学,帮我收作业、搬课本,甚至偷偷替我写值日表。
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只低着头小声说:“你救了我,我想报答。”
直到初中,我才从旁人口中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榕城真正只手遮天的陈家独子,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那一刻我浑身发麻。一个权势滔天的贵公子,竟心甘情愿做我的跟班?
我立刻找他谈话,诚惶诚恐地请他别再跟着我,说自己担当不起。
可他眼眶一红,声音都在抖:“你不想要我了吗?”
那一瞬间,我竟有种错觉——仿佛被抛弃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我败下阵来,只好由着他继续。
原以为升入高中后他会收敛些,毕竟大家都长大了。谁知他非但没变,反而更加明目张胆。
开学前我反复叮嘱:“在学校别靠我太近,装作不认识行不行?”
他当时乖乖点头,可第二天就当众打破约定,上演了那出“送水擦汗”的戏码。
我气得牙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课间,我和好友纪柯一起去饮水机接热水。
刚走出教室,熟悉的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轻、缓,却执着得不容忽视。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啧啧,”纪柯压低声音,嘴角带笑,“咱们太子爷今天又演哪出?瞧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被主人丢掉的小狗。”
她用胳膊肘轻轻撞我,示意我看后面。
我犹豫片刻,终于转身。
陈欲书就站在几步之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脆弱。
可当我目光触及他的瞬间,他立刻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望来,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深得让人看不透。
我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
慌乱中,我迅速别开视线,拉着纪柯快步离开。
“别、别瞎说!什么名分不名分的……我们根本就没那种关系!”
整个一下午,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
我没再和陈欲书说一句话。他也没主动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目光却像黏在我背上似的,一整节课都没移开。
起初我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可被他盯久了,耳根开始发烫,脸颊也烧了起来。
心里又气又乱——想说话就直说啊,闷着算什么!
偏偏他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看得我更来火。
放学铃响,我背起书包就走。他依旧一声不吭,默默跟在后头,影子一样贴着我。
我故意绕了好几个弯,穿过小花园、教学楼侧道,七拐八拐才出校门。
结果发现——平日准时守候的黑色迈巴赫今天竟不在。
我停下脚步,转身。
“陈欲书。”我叫他,声音比想象中软了几分。
“说吧,跟着我一下午,到底想干什么?”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带着鼻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
我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托起他的下巴。
果然,眼眶已经泛红,睫毛微微颤动,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放柔:“你道什么歉?”
他盯着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开学就对你那么明显,明明知道你会烦,还偏要惹你生气……”
那一瞬,我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慌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强压下想揉他头发的冲动,轻声解释:“我没烦,也不讨厌。别这样,好不好?以后你想靠近我,随时都可以。”
他怔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夜空里忽然点亮的星。
耳尖悄悄染上薄红,他小声问:“真的可以吗?”
“真的。”我点头,语气笃定。
说完却忍不住苦笑。这人啊,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像块甩不掉的糖。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由着他、哄着他。
见他终于展颜,眉眼舒展开来,我才叉腰佯装严肃:“说,是不是又让你家司机‘临时有事’不来接你了?”
他眨了眨眼,毫不心虚地承认:“嗯,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老套路了。几十年如一日,从没变过。
“哟,来了啊,欲书?”
张叔正坐在驾驶座上等我,笑着摇下车窗。他是我家的老司机,从小学起就认识陈欲书。
这些年,陈欲书蹭车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张叔早*以为常,甚至有时候他不来,还会主动问我:“你们俩闹矛盾啦?”
小时候我还真纳闷——难道我们家这辆普普通通的车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能让榕城太子爷趋之若鹜?
后来才明白,车里没宝贝,有的只是我这个他认定的“老大”。
“张叔,老地方放他就行。”
陈欲书熟门熟路地报出地址,语气自然得像这是他自家的专车。
张叔笑着应:“成,坐稳喽。”
嘿,还挺会占便宜。
到了小区门口,他利落地跳下车,顺手往我怀里塞了个东西。
“给你的。”
包装精致,丝带系得一丝不苟,盒子沉甸甸的,一看就不便宜。
我回到家才拆开。
是一盒最近爆火的进口巧克力,每颗都是心形雕花,外层镀着金箔,奢华得不像话。
翻到盒子底部,一行烫金英文映入眼帘:Forever and Always。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三秒。
……这不就是情侣款礼物吗?
空气突然安静。
我沉默片刻,把盒子往桌上一放,仰头望天:“算了,感情的事太复杂,先吃了再说。”
撕开包装,扔一颗进嘴里。
甜得发腻,却又莫名让人舍不得吐出来。
晚饭后冲完澡,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陈欲书的消息。
【在干嘛?】
简单两个字,却让我盯着看了好几秒。
本来想回个“洗澡完”就算了,可脑子里突然蹦出最近某音上流行的恶搞梗。
坏心思一冒,指尖飞快敲下三个字——
【在想你。】
发送成功,我立刻把手机丢到床上,自己仰面躺倒,憋着笑用被子蒙住头。
想象着他看到消息时那副错愕、呆愣的样子,我越想越乐,肩膀直抖。
哈!这波偷袭太绝了,看他怎么接招!
“嗡——”
手机震动响起,我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抓过来。
心跳不自觉加快。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我也是。】
我还在笑,顺手回击:【也是什么?】
对方几乎是秒回:
【在想你。】
笑意瞬间凝固在我脸上。
我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狂敲:【你也知道这个网络梗?】
他停顿了几秒,回复:
【什么梗?】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
【我只知道,我确实在想你。】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我盯着那句话,反复读了好几遍。
“还好……他不懂那个梗。”我松了口气,嘴上刚念叨完,脑子却猛地一个激灵。
等等——
他不知道这是玩笑,居然还真的说他在想我?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我低头再看那条消息,脸颊轰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像被火燎过一样滚烫。
“这算什么?”我喃喃自语,“本想撩他一下,结果反被他正面击穿?”
羞窘感如潮水般涌来,我一把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嘀咕:“完了完了,社死现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红着脸,犹豫半天,终于打字:【我要睡了,晚安。】
几乎是眨眼间,他回了:【晚安,明天见。】
“见鬼啊明天见!”我低声吐槽,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脑袋,闭眼深呼吸,试图压下胸腔里乱窜的心跳。
全怪陈欲书。
第二天上课,我顶着一对黑眼圈昏昏沉沉走进教室。
而某人却神清气爽,嘴角含笑,连平日冷淡的表情都融化了几分,甚至破天荒跟同桌讲了个冷笑话,逗得人家直笑。
“喂,林素。”纪柯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我,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八卦气息,“陈欲书今天怎么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该不会……昨天下午你要给他名分,晚上就兑现了吧?”
“胡说什么呢!”我从用课本堆成的小枕头上抬起头,困得眼皮直打架,“我们就是纯纯的老大和小弟,别瞎联想。他要是真有那意思,早八百年前就说了。”
纪柯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脑门:“温水煮青蛙听过没?等你察觉的时候,早就熟透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笃定:“林素,我劝你早点认命——你迟早被陈欲书吃得死死的。”
“不可能。”我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脑袋一歪,又趴回桌上。
意识模糊间,心底却悄悄浮起一丝动摇。
高一上学期中期,学校举办了一场年级辩论赛。
我跟纪柯都被选入正方队伍,可她临时要备战市里的舞蹈大赛,只能退出。
带队的是一位高二的学长,叫赵铭,口才不错,人也耐心。
碰巧赶上国庆长假,纪柯天天泡在练舞室,陈欲书则一头扎进数学竞赛集训营,我一个人宅在家,刷剧都刷到头晕。
正无聊时,赵铭发消息问我愿不愿意趁假期一起打磨辩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答应了。
约在城西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推门进去才发现——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等我。
“其他人呢?”我环顾四周,忍不住问。
赵铭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尴尬:“放假嘛,谁不想躺平?旅游的旅游,补觉的补觉,都说没空。”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了些:“我还以为你也不来呢,结果你真来了。”
我耸耸肩,拉开椅子坐下:“总比在家发霉强。多准备一点,胜算就大一分。”
“说得对。”他点点头,顺手递来一杯热拿铁,“给,别着凉。”
我道了谢,接过杯子暖着手。
他把笔记本转向我,屏幕上是一段刚写好的立论稿。
“你看看这段逻辑怎么样?”
我认真读完,眼睛一亮:“表面看是在让步,其实埋了反杀的钩子。如果对方顺着这个思路反驳,我们就能层层推进,直接打乱他们的节奏。”
“没错!”赵铭眼睛一亮,笑意浮现,“我就等着你说这句。”
整个下午,我们像拼图一样,一点点搭建攻防体系,从论点架构到临场话术,几乎敲定了八成内容。
剩下的只需整理成文档,发给队友们再做微调就行。
天色渐暗,窗外路灯次第亮起。
赵铭合上电脑,忽然说:“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我刚想摆手拒绝,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来电显示:陈欲书。
我接通,声音放轻:“喂?”
电话那头传来他一贯清冷的嗓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在家?去哪儿了?”
我瞄了眼对面的赵铭,低声答:“和学长在咖啡馆改辩词,马上就走。”
“学长?”
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冰珠砸在玻璃上,冷得突兀。
紧接着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说:“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就在‘和意’咖啡,你知道的那家。”
我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我冲赵铭抱歉地笑了笑:“不用麻烦你了学长,朋友马上来接我。”
赵铭倒没坚持,只温和地说:“没事,我陪你等到他来。”
我点头致谢,心里却莫名有点不安。
十分钟后,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风铃轻响,陈欲书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将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披在我肩上,动作依旧细致。
可我却感觉空气瞬间降了温。
平时的他虽然寡言,但眼神是软的;而此刻,整张脸像结了霜,目光扫过赵铭时,冷得几乎带刺。
我缩了缩脖子,悄悄打了个寒颤。
——这家伙……该不会吃醋了吧?
陈欲书的手虚虚地环在我身后,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路将我护到车旁。
临上车前,赵铭站在咖啡馆门口朝我挥手告别。
我刚从外套里抽出胳膊想回应,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
“外面冷。”他声音低低的,不容分说地把我的手塞回袖子里,“上车。”
我乖乖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你今天怎么回事?对赵学长那么冷,你们以前认识?有仇?”
他侧过脸,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才问:“你喜欢他?”
“啊?”我愣住,像是被雷劈中,“什么喜欢?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委屈的锋利:“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见,你怎么就觉得我们有过节?”
说完,他猛地转回头,盯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再不吭声。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轻响。
我犹豫了一下,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袖角:“那个……数学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顺利吗?”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哪比得上你跟学长‘深入探讨’来得尽兴。”
我:“……”
行吧,这醋吃得莫名其妙,还自带双标。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
辩论赛当天,我披挂上阵,而陈欲书也奔赴他的战场——全省数学奥赛。
比赛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正如我们预判的那样,对方二辩试图用我们预留的“漏洞”反攻,结果正中下怀。我们层层推进,逻辑碾压,轻松拿下胜利。
赛后,赵铭提议请团队吃饭庆祝。
我一边往餐厅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欲书的消息:
【赢了?】
我嘴角扬起,飞快回复:
【当然啦!你呢?】
几秒后,他回:
【第二名临场卡壳,我拿了第一。】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永远这么云淡风轻,又精准打击。
刚走到餐厅门口,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陈欲书。
我放慢脚步,接通:“喂?”
“在哪儿?”他问。
“赵学长请我们吃饭,刚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咖啡店那个学长?”
“嗯。”我点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又补了一句。
心里却莫名浮起一丝怪异感。
——怎么感觉现在的我像在外花天酒地的负心汉,而电话那头的他,是独守空房、满腹幽怨的原配?
“地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
我抬头看了眼招牌,念出店名和路号。
“知道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轻声应了句“好”,指尖一划,挂断电话。
抬眼就看见赵铭站在餐厅门口,正朝我这边张望。
“抱歉学长,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他笑了笑,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我刚收起的手机上,“刚才……是陈欲书打来的?”
我一怔,脱口而出:“你们认识?”
他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两秒。
我这才反应过来——问了个蠢问题。
陈欲书是谁?榕城太子爷,学校风云人物,全校谁人不知?
别说赵铭了,连保洁阿姨都能叫出他的名字。
可不等我尴尬完,他又抛来一句:“你喜欢他吗?”
这一问,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心里....
喉咙突然发紧,到嘴边的“不喜欢”死活蹦不出来。
脑海里全是那张清冷又执拗的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
“学长,菜要凉了。”我干巴巴地岔开话题,快步走进包间,特意挑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
生怕他再问出什么让我招架不住的问题。
饭局无非推杯换盏。大家兴致高涨,劝酒不断。
为了不扫兴,我也硬着头皮喝了几杯。
起初还好,后来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重叠晃动,连筷子都拿不稳。
散场时,赵铭走过来扶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跌坐回椅子上,手忙脚乱掏出手机。
拨号键按了好几次才成功。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吃完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熟悉的清冽感。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像复读机一样重复:“吃完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嗓音沉了几分:“林素,你喝酒了?”
我下意识点头,舌头打结:“就……一点点……”
“别挂,我马上到。”
“哦……”
我乖乖举着手机,意识昏沉,感觉才过去几秒,包间门就被推开。
他站在门口,发梢微乱,像是跑过来的。
“这、这么快?”我摇晃着想站起来,脚步虚浮。
他一步上前,手臂一揽,将我稳稳搂进怀里。
“常辉他们组局,就在隔壁楼。”他低声解释,呼吸拂过我耳畔。
“哦……原来这样……”我喃喃着,整个人软软靠在他肩上,脸颊滚烫,神志不清地呢喃,“陈欲书……我头好晕啊……”
“喝成这样还敢乱碰人?”
陈欲书声音低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看都没看赵铭一眼,直接俯身将我打横抱起。
他一手稳稳托着我的背,另一手抓起我搭在椅边的外套,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身后什么人都不存在。
我被他抱进车里,脸颊滚烫,昏沉中只觉得闷热难耐。
迷迷糊糊伸手去抓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他却像被火燎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呼吸一滞:“林素,你清醒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皱眉,挣扎着坐直,一把攥住他的衣领,语气委屈又不满:“陈欲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连碰都不让碰?”
话音未落,我忽然仰头,闭眼,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触感柔软微凉,像雪落在指尖。
我睁开眼,傻笑了一声:“嗯……还挺软。”
说完,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脑袋一歪,彻底瘫进他怀里,沉沉睡去。
——
车内陷入死寂。
陈欲书僵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被钉住。
他垂眸,目光死死锁在我刚刚吻过他的唇上,眼神幽深得像深夜的海。
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抬起手,指尖轻颤地抚上我的脸,拇指缓慢摩挲过那两片还带着温度的唇瓣。
嗓音沙哑,低不可闻:
“确实……很软。”
“等了这么多年,也该收网了。”
——
第二天清晨,我在一片陌生的光线中醒来。
睁眼是浅灰调的天花板,窗帘半掩,阳光斜斜切进房间。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猛地掀开被子检查——衣服整齐,纽扣一颗没少。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循声转头,看见陈欲书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你!”我惊得坐直,“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皮都没抬,用勺子试了试温度,把碗递到我手里:“趁热喝。”
我机械地接过,小口喝完。
他接过空碗,转身要走。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发虚:“这……该不会是你家吧?”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眸色淡淡:“不然呢?指望我去学长家留宿?”
“谁提他了!”我炸毛,“你怎么老揪着别人不放啊?”
“不难受就去洗漱, downstairs吃早饭。我只请了一上午假。”
我哪敢耽搁,立马跳下床,逃也似的冲向卫生间。
下午返校时,纪柯已经趴在桌上等我。
见我进门,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围着我左瞧右看:“宝贝!你昨天怎么回事?突然请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拉着她坐下,叹气:“没病,好得很。”
“好得很?”她眼睛一亮,八卦雷达全开,“那你们俩同一天请假是什么意思?昨晚我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人接,今天早上你们又双双消失——别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的‘共度春宵’?”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打住!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暧昧?”
不想听她胡扯,我把昨晚断片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她听完,眯起眼,一脸不信:“所以你就记得亲了他一下,然后就被带回他家?中间啥也没发生?”
我揉着太阳穴,头疼:“我也觉得不对劲……好像漏了什么关键片段,可就是想不起来。”
“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追问。
我认真点头。
她啧了一声,双手一摊:“行吧,瓜主自己都记不清,那这瓜就算裂了。不过——”她凑近,压低声音,“我看陈欲书那眼神,八成有事瞒着你。”
我望着窗外,心头浮起一丝隐秘的悸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欲书变了。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他像换了个人。
不再亦步亦趋地跟着我,课间也不再出现在我身边,连张叔都忍不住问我:“你俩闹别扭了?”
“没吵啊。”我苦笑,“我都见不到他人。”
纪柯也察觉出异常,拧着眉凑过来:“太子爷这是抽什么风?以前黏你跟藤蔓似的,现在倒好,比陌生人还冷淡。”
我低着头,指尖无意识抠着桌角,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不知道……真的没有吵架。”
心里却像被挖了个洞。
奇怪的是,明明从前我总嫌他太粘人,巴不得他离我远点。
可现在他真的走开了,我竟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
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给他发消息:
【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消息发出,像石沉大海。
我盯着屏幕,一遍遍刷新,直到快一个小时后,才跳出三个字——
【有事。】
干脆,冷漠,不留一丝余地。
我盯着那两个字,胸口闷得发疼,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缓缓收紧。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我蜷在床角,抱着玩偶给纪柯打电话。
电话一通,眼泪就砸了下来:“柯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陈欲书了……怎么办?”
“慌什么!”她语气笃定,“交给我,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纪柯风风火火杀到我家。
不等我睁眼,就被她从床上拽起来:“洗漱!化妆!换衣服!今天必须拿下陈欲书!”
她的计划很简单——
我装醉,让她通知陈欲书来接我。
趁着酒意表白,看他反应。
“为什么不能真喝?”我瘫在沙发上哀嚎,“演得多累啊。”
“你酒品你自己清楚。”她白我一眼,“上次一杯就断片,睡醒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我还教个鬼?”
我撇嘴还想抗议,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赵铭,笑意温和:“林素,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学长好。”我勉强扯出笑容,“听说这家新酒吧氛围不错,来体验一下。”
纪柯悄悄拉我袖子:“谁啊?”
我凑近她耳边:“辩论赛带队的赵学长。”
“哦~”她拖长音,眼神忽明忽暗。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捂着肚子皱眉:“哎哟不行,我肚子突然好痛!上厕所!你别跟来啊,我自己去!”
说完转身就冲进洗手间,脚步利落得不像真疼。
纪柯哪是真去上洗手间。
她拐进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许久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低沉冷冽的男声传来:“有事?”
纪柯在心里冷笑一声——呵,装什么高冷禁欲系。
白天在林素面前楚楚可怜,转头就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演技一流。
“陈欲书。”她语气平静,“林素现在在‘雾岛’酒吧,跟一个学长在一起。你也知道她那点酒量,一杯果酒就能飘,我现在走不开,你要是不想她被人占便宜……建议你立刻出现。”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嘟——”的忙音。
纪柯挑眉,嘴角扬起:“啧,反应倒是快。”
她收起手机,靠在墙边轻笑:“之前玩若即若离的时候不是挺自信的?怎么,眼看猎物要被别人牵走,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她踱回大厅角落,远远望着我和赵铭的方向,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唉,也就林素这种感情白痴看不出来你在欲擒故纵。不过嘛——”
她眯起眼,“这个学长来得真是时候,够你陈欲书喝一壶的。”
等了快二十分钟,纪柯还没回来。
我正想打她电话,手机先震动了。
一条微信弹出:
【临时有急事先撤了!果酒随便喝,其他酒一滴不许碰!听见没!】
我盯着屏幕愣住,随即咬牙切齿:“纪柯!你把我卖了是不是?!”
刚想站起来走人,赵铭却忽然开口:“等等。”
我停下动作。
他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侧过脸,目光认真地落在我脸上:“林素,其实我一直有句话,藏了很久。”
空气瞬间凝固。
“我喜欢你。”
我大脑一片空白,心跳漏了一拍。
他苦笑了一下:“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上了。所以才主动申请带队辩论赛,想找机会接近你。可后来我发现……你心里早就有人了。”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早该信的。那天你俩在咖啡馆,他就那样护着你,谁看得出来是普通关系?可我还是抱着侥幸——万一呢?万一你不喜欢他呢?”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别误会。”他抬手打断,“我说这些,不是逼你表态。对你来说,我只是个不太熟的学长。但朋友……还能做吧?”
“当然可以!”我连忙点头,生怕伤了他。
谁知他忽然倾身靠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那作为朋友,我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我一怔。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疾风般冲入视线。
“砰——!”
赵铭整个人被一拳砸翻在地,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学长!”我惊呼着想去扶他。
可还没迈出一步,腰间突然一紧。
我被人猛地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头顶传来冰冷到几乎结霜的声音:
“他……亲你了?”
我还没开口,陈欲书便再次发问,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丝线:
“他……亲你了?”
我一头雾水。
重点难道不是他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吗?
正想着怎么向赵铭道歉,一滴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砸在我手背上。
我猛地抬头——
陈欲书竟红着眼眶,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像受尽委屈的少年。
可恶……
这人哭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睫毛湿漉漉的,眼神水光潋滟,简直犯规。
林素!现在是欣赏美男落泪的时候吗?!
“你们聊,我先走了。”
赵铭突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就在他背影消失的瞬间,我脑子“叮”地一声——
明白了。
他刚才那句“帮你一个忙”,根本就是设计好的局。
故意制造暧昧,激怒陈欲书,让他再也藏不住情绪。
我铭哥,牛啊!
连挨揍都演得这么真实,大义凛然,舍己为人!
“你想去追他吗?”
陈欲书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想去的话……我不拦你。”
我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追什么追?你在这儿哭成这样,我哪能扔下你不管?”
顿了顿,我又小声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喜欢的人是你,干嘛要去追别人?”
“真的吗?”他猛地抬头,眼底燃起微弱的光。
“什、什么真的假的……”我心跳加速,想躲开他的视线。
可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声音轻得几乎融化:“你说……喜欢的人是我,是真的吗?”
天,这个动作太犯规了。
我脸颊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只能红着脸点头:“嗯……真的。”
“吓死我了……”
他忽然将额头抵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满是后怕,“我还以为……你喜欢上那个学长了……”
“没有。”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语气软了下来,“他只是帮我而已,根本没想亲我。”
突然想起这几天的冷暴力,我心头火起,一把将他推开,佯装生气:“那你之前干嘛躲着我?喜欢我还玩这套?!”
他垂下眼,像做错事的孩子:“是常辉说的……说若即若离才能试探真心。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却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只好试一次……”
“宝宝……别生气了……”
他重新凑近,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下巴,像只讨抚慰的猫。
我原本绷着的脸彻底垮了,心软得一塌糊涂,咬着唇小声嘟囔:
“没、没生气……”
而他,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我和陈欲书正式在一起了。
第一个知道的当然是纪柯,她叉着腰,一脸“过来人”的严肃:“你可给我听好了——以后别什么事都因为他撒个娇就心软!他表面乖巧,实则心机深得很,纯纯一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狼,迟早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
我眨眨眼,半信半疑:“真有那么夸张?”
话音未落,陈欲书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纪柯盯着他那张清俊无辜的脸,翻了个大白眼:“呵,绿茶本茶。”
嘴上嫌弃得不行,她还是乖乖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我一边接过牛奶,一边回味她的话,偷偷打量身边的陈欲书。
绿茶?不至于吧……他只是黏人了些,哪有那么复杂?
几天后,常辉也跑来恭喜我。
趁陈欲书不在,他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早晚要成。毕竟每次他喝醉,嘴里念叨的全是你的名字,跟复读机似的。”
我笑着拍他肩膀:“还得谢谢你给他出主意呢,不然我们俩还不知道要绕多久弯子。”
“主意?”常辉一愣,“什么主意?我没……”
话没说完,陈欲书回来了。
“聊什么呢?”他语气随意,目光却精准落在搭在常辉肩上的我的手上。
我立刻缩回手,干笑:“没、没什么。”
“快上课了,还不走?”
他淡淡扫了常辉一眼,顺手把温热的水杯放在我桌上。
常辉识趣地轻咳两声,摆摆手溜了。
寒假临近春节,我和陈欲书在他家私人影院看电影。
暖光映着他的侧脸,我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赵铭学长。
“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谢谢赵学长?”我小声嘀咕,“人家为了帮我们,连挨了一拳都没怨言。”
他低低“嗯”了一声,低头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不依不饶:“要不是他设计那一出,咱俩现在可能还在互相试探呢……”
他又“嗯”了声,这次却没停下,唇贴上来,舌尖轻挑开我的齿关,犬齿暧昧地碾过我的下唇,反复厮磨。
直到我呼吸发软,唇瓣发麻,才被迫推开他,红着脸抗议:“正经点!我在说感谢人家的事!”
他眸色深了几分,嗓音微哑:“你一直提他……我吃醋。”
我一噎,随即认命地闭嘴。
行吧,撒娇的男人杀伤力最大,我投降。
除夕夜,大雪纷飞。
将近十二点,手机震动。
陈欲书发来消息:【下来。】
我套上厚外套,趁着爸妈在客厅看春晚偷摸溜出门。
推开门的瞬间,风雪扑面而来。
他站在漫天雪幕中,眉梢发丝都染了霜,却笑得温柔,朝我张开双臂。
我踩着积雪奔过去,一把抱住他,声音雀跃:“陈欲书!新年快乐!”
他低头,在我眉心落下一个轻如雪花的吻,嗓音低沉而真挚:
“宝宝,新年快乐。”
番外:
我和陈欲书的地下恋情,整整藏了两年半。
直到大学开学,才终于光明正大地牵起手,从“秘密”转为“官宣”。
大一寒假,我俩就见了双方父母。
他家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陈伯父爽朗健谈,伯母更是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夸得天花乱坠,末了还悄悄告诉我:“小书小时候可没少偷偷念叨你,喜欢得紧,又不敢说,背地里闷着伤心呢。”
轮到我家时,我妈更是乐开了花,一手搂一个,左瞧右看,嘴里不停念叨:“天造地设,绝配!真是绝配!”
唯独我爸,反常地冷着脸。
平时最夸陈欲书的他,今天却走两步哼一声,眼神飘忽,明显带着情绪。
哄老林开心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当事人头上。
我妈看着客厅里正低头下棋的父子俩,凑到我耳边低语:“你以为小书这些年送那些古董茶具、名家字画是图什么?全是你爸的心头好!我还以为他是想认你爸当干爹呢,结果人家早打定主意要当女婿。”
她轻笑:“他就是气小书藏着掖着接近你这么久,心里别扭一下。傲娇劲儿过了就好了——‘般配’这话,他背地里夸得比谁都勤。”
我太了解我爸的脾气。
于是走上前,一边夸他棋路高明,一边顺手给他捏肩捶背。
果然,不出三分钟,老爷子嘴角就压不住地上扬了。
年味还没散尽,纪柯的生日宴就到了。
有趣的是,她和赵铭学长不知怎的,竟从“情敌”发展成了“铁哥们”,整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宴会当天,我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裙摆。
陈欲书站在我身后,细心帮我扣上项链,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
可等他退开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湿漉漉地盯着我,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发:“不是一起去吗?干嘛这副委屈样?”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轻轻搁在我肩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那你……不能跟那个学长说话。”
我转身,指尖点过他唇角,笑着吻了一下:“知道了,醋坛子成精。”
——
说是不说话,哪能真的装陌生人?
见面总得打个招呼,寒暄两句。
可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陈欲书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无奈叹气,捧起他的脸,左右揉了揉:“别不开心了嘛。”
他眨眨眼,故作天真:“怎么哄?”
我勾唇一笑,凑近他耳边,嗓音暧昧:“用你喜欢的方式啊……”
话音未落,我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听见他低低笑了声,手臂收紧,将我彻底锁进怀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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