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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同学买衣服被冤枉,我直接退款,开幕式上他们傻眼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第一章 烟紫色

帮同学买衣服被冤枉,我直接退款,开幕式上他们傻眼

我们舞蹈社的名字,叫“惊鸿”。

社长林舒望取的。

她说,希望我们跳的每一支舞,都能像惊鸿一面,留在观众心里。

今年,是学校建校七十周年,艺术节的开幕式,学校给的预算和重视程度,都是空前的。

林舒望的目标,是拿下金奖。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这群姑娘,在排练室里泡了快两个月。

舞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唯一卡住的,是服装。

林舒望看上了一款网上独立设计工作室的舞裙,轻纱质地,最特别的是颜色,叫“烟紫色”。

不是普通的紫色,是那种带着灰调,在灯光下会流转出淡淡银光的颜色。

仙气,又高级。

她说:“开幕式的舞,服装就是我们的灵魂。没有这身衣服,我们就像在黑暗里移动的躯壳。”

大家都被她说动了。

可一问价格,所有人都沉默了。

定制,一身要八百多。

我们社团二十个人,总价要一万六。

学校批给每个社团的服装预算,只有五千。

剩下的缺口,要我们自己补。

算下来,每个人得再掏五百多块。

对于我们这群靠生活费过日子的学生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排练室里,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孟晓菲,我们社里的“交际花”,家里条件不错,但此刻也撇了撇嘴。

“舒望,这太贵了。”

“是啊,我下个月生活费就指着这点钱了。”

“能不能找个便宜点的替代品?”

附和声四起。

林舒望咬着嘴唇,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她知道大家难,可她也知道,那身“烟紫色”的裙子,对我们这支古典舞有多重要。

换了别的,味道就全不对了。

我一直没说话。

等她们讨论得差不多了,我才轻轻敲了敲桌子。

“或许,我能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我叫江语然,在社里不算特别出挑。

跳舞不是最好的,长相也不是最扎眼的,性格有点闷,不太会说话。

我看着林舒望,开口解释。

“我小姨在南边的服装厂做跟单,跟很多面料商和加工厂都熟。”

“我可以让她帮我问问,用同样的面料,找个靠谱的厂子做,价格肯定能便宜不少。”

林-舒望的眼睛一下亮了。

“语然,真的吗?那太好了!”

孟晓菲在一旁凉凉地开口:“靠不靠谱啊?别到时候做出来跟抹布一样。”

我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只是对林舒望说:“我先不收钱,等我把面料小样拿回来,大家看过都觉得可以,再往下进行。”

“我保证,面料和做工,只会在原版之上。”

我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我小姨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年,什么好料子没见过。

让她帮忙,绝对稳妥。

林舒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点头。

“语然,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辛苦了!”

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向我道谢。

那一刻,被所有人需要和信任的感觉,让我心里有些发热。

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二章 八十块的“证据”

我花了好几天时间,跟小姨打了无数个电话。

她真的很上心,帮我联系了好几家专做高档礼服面料的供应商。

光是“烟紫色”的色卡,就给我寄了七八种。

有偏蓝的,有偏粉的,还有带着金丝线的。

我对着原版舞裙的图片,一张张比对。

最后选定了一款最接近的,甚至光泽感更好的真丝纱。

我把面料小样带到排练室。

那块巴掌大的布料,在灯光下,真的像含着一汪流动的烟霞。

姑娘们围上来,摸了又摸,眼睛里都在放光。

“天哪,这颜色也太美了吧。”

“比图片上还好看!”

林舒望拿着那块小样,激动得脸都红了。

“语然,就是它!就是这个感觉!”

孟晓菲也伸手摸了摸,这次她没挑刺,只是问:“那价格呢?”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我小姨找的厂子,是他们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师傅,手工费能给到最低。”

“面料也拿的是批发价。”

“所有费用都算上,每个人三百块,就够了。”

“三百?”

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比原版的八百多,便宜了不止一半。

短暂的安静后,排练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语然你也太厉害了吧!”

“三百块,完全可以接受啊!”

“我的天,省下来的钱我能吃多少顿火锅!”

林舒望激动地抱了我一下。

“语然,你真是我们社的福星!”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心里却很甜。

孟晓菲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簇拥的我,眼神有些复杂。

收钱的过程很顺利。

大家很快就把钱转给了我。

一共六千块。

我把钱整理好,立刻就给小姨那边打了过去。

签合同,下单,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姨说,因为是加急定制,工期很紧,但她会亲自盯着,保证在艺术节开幕式前一周送到。

我松了口气,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每天,我都会在社团的微信群里,同步一下进度。

今天开始裁剪了,明天开始染色了,后天第一件样衣出来了。

我还会附上小姨从工厂拍来的照片和视频。

群里总是一片“辛苦啦”“太期待了”的感谢。

那种被集体需要和认可的感觉,让我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我们的社团群,“惊鸿舞团”。

几十条未读信息。

我点开。

最上面,是孟晓菲发的一张截图。

那是她在某个购物APP上搜到的商品页面。

一块紫色的布料,标题写着“高仿烟紫色雪纺纱,舞台专用”。

价格,一米八十块。

截图下面,是孟晓菲发的一长串语音,我没点开。

但光看文字消息,就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张莉,孟晓菲的跟班,第一个跳出来。

“@江语然,出来解释一下?”

“我们一个人三百块,二十个人就是六千块。这布料一米才八十,我们做一套裙子能用两米吗?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六,加上手工费,能要几个钱?”

“多出来的钱去哪了?”

“我就说怎么可能三百块就搞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江语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一句句质问,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手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第三章 “为了团队,委屈一下”

我的手指有些发抖。

在屏幕上打了好几次,才打出一行完整的字。

“这不是我们用的料子。”

我发到群里。

“我选的是真丝纱,不是雪纺。孟晓菲,你发的这个链接,是最低档的涤纶化纤,颜色、质感、垂坠度都完全不一样。”

“成本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把之前供应商寄来的面料合同,还有小姨跟厂长的聊天记录,截了图,一股脑地发到群里。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面料的成分、单价,以及加工的费用明细。

总价六千一百二十块。

我还自己贴了一百二十块进去。

我以为,证据都摆出来了,事情就能说清楚了。

可我没想到。

孟晓菲立刻又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尖锐又委屈。

“谁知道你这合同是真的假的?聊天记录这种东西,不是随便都能做的吗?”

“江语然,我们这么信任你,让你管钱,你就这么糊弄我们?”

“你找你小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想从我们学生身上捞一笔?”

“合伙捞钱”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气得浑身发冷。

“孟晓菲,你说话要讲证据!”

张莉立刻帮腔:“证据不就是你自己发的那些东西吗?谁看得懂啊?我们就看到你收了我们六千,然后网上有八十块一米的布!”

群里炸开了锅。

一些平时就跟孟晓菲走得近的女生,也开始阴阳怪气。

“是啊,这差价也太大了,难免让人多想。”

“语然,你要是真没拿,就把账目公开得再清楚一点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地冒出来,说着诛心的话。

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

那些天,她们围着我,喊着“语然你真棒”“语然辛苦了”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怎么一天之间,就都变成了审判我的法官?

我拼命地解释。

我说真丝和雪纺的区别,我说定制和批发的不同,我说加急费和手工费的昂贵。

可我的每一句解释,都像石沉大海。

她们只愿意相信她们看到的那个“八十块”的截图。

那个最简单、最粗暴、最能满足她们猎奇心理的“证据”。

我的解释,在她们看来,都成了心虚的掩饰。

终于,我放弃了在群里争辩。

我找到了林舒望。

我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忍不住哭了。

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跟她说了。

我把所有的单据、合同、转账记录,一份不落地,全都用微信发给了她。

我说:“舒望,别人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

“你是社长,你应该最清楚,为了这批衣服,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电话那头,林舒望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断线了。

然后,我听到了她疲惫的声音。

“语然,我相信你。”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那你,能不能在群里帮我说句话?只要你说一句,她们肯定会听的。”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乞求道。

林舒望又沉默了。

我能听到她那边有其他人的说话声,很嘈杂。

好像有孟晓菲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犹豫和为难。

“语然,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是现在……大家情绪都很激动,孟晓菲她们几个,闹着要去学生会告你。”

“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顿了顿,像是在措辞。

“要不……你先把钱退给大家,就当是……平息一下风波?”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我问,声音干涩。

“我的意思是,先把眼前这关过去。你退了钱,她们就没话说了。服装的事情,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是为了我们整个团队,语然。不然开幕式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穿着队服上台吧?”

我没说话。

我静静地听着。

听着她如何把我的清白,当成一个可以拿来交易、用来“平息风波”的筹码。

电话那头,她还在继续说着。

那些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最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语然,你就当是为了团队,委屈一下吧。”

委屈一下。

呵。

多么轻巧的四个字。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死了。

原来在所谓的“集体”和“团队”面前,我的委屈,我的名声,我的尊严,是可以被轻易牺牲掉的。

原来,她那句“我相信你”,后面还跟着一句没说出口的“但是”。

我相信你,但是,你得去死。

我突然就笑了。

笑出了眼泪。

“好。”

我在电话里,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林舒望好像松了口气。

“语然,我就知道你最顾全大局了,你放心,你的委估……”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再听下去,我会吐的。

第四章 三百块的句号

我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一动不动。

窗外的樟树上,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和林舒望的聊天界面。

最后那句“你就当是为了团队,委屈一下吧”,像一个黑色的烙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我不再想去解释什么了。

对着一群捂着耳朵,只想听他们想听的故事的人,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攻击的靶子,一个可以宣泄他们廉价正义感和嫉妒心的出口。

而我,恰好成了这个靶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个“惊鸿舞团”的微信群。

群里依旧在七嘴八舌地声讨我。

孟晓菲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着,我到底用什么手段,私吞了多少钱。

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她亲眼看见了一样。

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点开右上角,找到群成员列表。

从第一个人开始。

点开她的头像,找到转账按钮。

输入金额:300.00。

确认支付。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

我做得不快,但很有节奏。

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每转出一笔钱,我就感觉,自己和这个所谓的“集体”之间,就断掉了一根线。

那些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和归属感的连接,现在,我亲手把它们,一根一根地,全部剪断。

转给孟晓菲的时候,我稍微停顿了一下。

看着她那个精致的、美颜过度的头像。

我突然很想笑。

为了三百块钱。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她费了这么大的劲,演了这么一出戏。

值得吗?

或许,在她看来,是值得的。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三百块钱。

她想要的,是把我从那个“能干、被需要”的位置上,拉下来,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我把钱转给了她。

也转给了张莉。

最后,我转给了林舒望。

当我转完最后一笔钱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像是卸下了一个很重很重的包袱。

我在群里发了最后一句话。

“款项已全部退还,请查收。”

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字。

像一个官方的、冷冰冰的通知。

发完这句话,我等了几秒。

群里瞬间安静了。

接着,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有几个人发了收款的截图。

有人发了惊讶的表情。

孟晓菲发了一句:“算你识相。”

我没再看。

我退出群聊,找到我小姨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小姨欢快的声音传来。

“然然,跟你说个好消息,你们那批衣服,师傅们加班加点,已经全部做好了!我刚去检查过,太漂亮了!明天我就给你发顺丰,保证提前一个星期到!”

我听着小姨兴奋的声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小姨。”

“嗯?怎么了?”

“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呢?跟小姨还客气。”

“那批衣服……”我停顿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话。

“我不要了。”

电话那头,小姨愣住了。

“什么?不要了?为什么啊?不是马上就要用了吗?”

“出了一点意外,小姨,你别问了。”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合同的违约金,还有师傅们的工钱,都从我之前打给你的钱里扣吧。剩下的,你再退给我。”

“不是,然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小姨急了。

“没什么。”我擦掉一滴滑落的眼泪,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就是……不想跳了。”

“小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我匆匆挂了电话。

我怕再多说一句,我就会崩溃。

我把小姨的微信也删了。

然后,我回到那个“惊鸿舞团”的群。

右上角。

删除并退出。

确认。

世界,终于清静了。

那三百块钱,不是退款。

那是我,为我那段被践踏的真心和付出,画上的一个句号。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第五章 没有灵魂的舞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退出了所有和舞蹈社有关的群聊。

拉黑了孟晓菲和林舒望。

每天按时上课,下课就去图书馆,或者在操场上跑步。

我没有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就好像,“惊鸿舞团”从来没有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一样。

只是偶尔,走在路上,会碰到社里的人。

她们看到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有的人会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有的人会远远地绕开。

还有的人,比如张莉,会和身边的人,对着我的背影指指点点,然后发出一阵窃笑。

我一概无视。

我平静地从她们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我不知道她们最后是怎么解决服装问题的。

或许,她们凑钱,买了孟晓菲找的那个“八十块一米”的雪纺纱。

或许,林舒望动用了她的关系,找了另一家店加急赶制。

又或许,她们什么都没找到。

我不在乎。

也不想知道。

直到开幕式前一天。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怯的女声。

“是……江语然吗?”

我听出来了,是社里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生,叫陈静。

“是我,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那个……语然……对不起。”她小声说。

我没说话。

“那天群里的事……我没说话,对不起。其实……其实我们很多人都觉得,孟晓菲她们做得太过分了。”

“但是……大家都不敢说。”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们……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陈静的声音更低了。

“孟晓菲买的那个布料,寄过来,就是一块破布,颜色跟塑料布一样,特别廉价,根本没法穿。”

“后来舒望姐又找了几家,都说时间来不及了。”

“所以……我们明天,可能只能穿黑色的练功服上台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沮丧和失落。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一点“你看,这就是报应”的快感都没有。

就是觉得,很没意思。

“语然……”陈静又开口了,带着一丝试探和乞求。

“你那边……你小姨做的那些衣服,还在吗?”

“我们……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回来,可以吗?”

“我们真的很需要那批衣服。”

“没有那身衣服,我们这个舞,就全毁了。”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静以为我挂了电话,试探地“喂”了一声。

我才缓缓开口。

“已经没有了。”

“什么?”

“我说,衣服已经没有了。”

“我取消订单的时候,厂里就连夜拆掉了。”

“那些定制的烟紫色真丝纱,是独一份的,拆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说的是谎话。

小姨那天给我发了条短信。

她说,衣服她给我留着,厂里的损失她自己担了。

她说,丫头,受了委"屈别硬扛,小姨永远是你后盾。

我看着那条短信,在宿舍里哭了一个下午。

但此刻,对着电话里的陈静,我只能说谎。

因为我知道,她们不配。

她们不配穿上那件,由我的真心、小姨的心血和老师傅们的汗水,共同织就的舞裙。

“没有了……怎么会……”陈静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这样吧。”

我挂了电话。

窗外,夕阳正浓。

把天边烧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明天,是个好天气。

也该是,看戏的好天气。

第六章 你的裙子很漂亮

艺术节开幕式的晚上,我拿到了一张贵宾区的票。

是我的导师给我的。

他说我这学期的论文写得很好,奖励我一下。

我没拒绝。

我找了一个靠前,但又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

偌大的礼堂里,人声鼎沸,灯光璀璨。

我很早就到了。

看着观众们陆续入场,看着舞台上的灯光一遍遍地调试。

心里,平静无波。

开幕式开始了。

一个个节目,走马灯似的在眼前上演。

有激情四射的街舞,有深情款款的对唱,有诙谐幽默的小品。

每个团队,都穿着精心准备的服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终于,主持人报幕:“下面,请欣赏由‘惊鸿’舞团带来的古典舞,《浮光》。”

我坐直了身体。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追光灯亮起,一群穿着统一黑色练功服的女生,缓缓走上舞台。

没有头饰,没有精致的妆容。

就是最普通、最常见的那种黑色紧身练-功服和黑色纱裙。

在绚烂的舞台灯光下,那一抹沉闷的黑色,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寒酸。

观众席里,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议论声。

“这是什么服装?练功服就上来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故了?”

“跟别的节目一比,也太不正式了吧。”

我看到,台上的女生们,身体都有些僵硬。

尤其是站在C位的林舒望,她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像一张纸。

音乐响起了。

是那首她们排练了无数遍的《浮光》。

她们开始起舞。

动作是熟悉的,队形是流畅的。

可我看着,却觉得,那支舞,已经死了。

没有了“烟紫色”舞裙的加持,那些旋转、跳跃、舒展,都失去了仙气和灵动。

她们就像一群在黑暗中挣扎的黑色剪影。

动作里,充满了不甘、沮丧和泄气。

我看得到,有几个女生,眼圈是红的。

跳到一半,一个托举的动作,张莉没站稳,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整个队形都乱了一瞬。

虽然很快调整了过来,但那种溃败的气氛,已经弥漫了整个舞台。

观众席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孟晓菲站在队伍的侧边,她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一支舞,跳得七零八落。

音乐结束,她们草草地谢了幕。

台下,只响起了零零落落、礼貌性的掌声。

那掌声,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舒望带着队员们下台。

经过舞台边缘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中扫向了观众席。

然后,她看见了我。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身后的孟晓菲、张莉,和其他所有的队员,也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们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钉在了我的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我穿的裙子上。

今天,我穿了一件新裙子。

是小姨寄给我的。

她说,那批舞裙的料子还剩了一点,她特意给我做的。

她说,我们家然然,穿什么都好看。

那是一条设计很简约的连衣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一的亮点,就是它的颜色和面料。

烟紫色。

在礼堂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那抹独特的烟紫色,正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温柔的银光。

它美得,像一捧揉碎了的星河。

舞台上刺眼的追光灯,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有一束余光,恰好落在了我的裙摆上。

那一瞬间,它仿佛成了全场唯一的光源。

安静,却耀眼。

我看到林舒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孟晓菲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裙子,眼神里,是震惊,是羞耻,是无地自容的难堪。

张莉和其他几个曾经在群里攻击过我的女生,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把头埋得低低的。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们就那样,站在舞台的阴影里,穿着那一身象征着失败的黑色练功服。

而我,安然地坐在灯火通明的观众席中,穿着那件本该属于她们,却被她们亲手推开的,美丽的裙子。

真相,在这一刻,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了。

我没有笑。

也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然后,我收回了视线,就像在看一群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一眼舞台的方向,转身,走出了礼堂。

走到门外,晚风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陈静发来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

“对不起。还有,你的裙子很漂亮。”

我看着那条短信,站了很久。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夜空。

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

我忽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我把那条短信删掉,收起手机,迈开脚步,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礼堂里传来的,下一场演出的喧闹声。

但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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