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本文五首古诗,吟咏了梅、竹、煤炭等不同的物象,也记录了哀悼、述志、明志等不同的人生境遇。它们共同奏响了一曲关于“气节”的激昂壮歌。
第一首,南宋爱国诗人陆游的《落梅》,此诗借梅花在严酷风雪中愈发挺立的姿态,赞美了梅花坚贞高洁的气节,实则是诗人自身不屈不挠、耻于乞怜的品格与情操的自我写照。
【1】

《落梅》
南宋 · 陆游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生动的画面:在饱受风雪摧残的严冬,梅花不仅没有屈服,反而愈发显得精神抖擞,风骨凛然。诗人陆游,一生都怀抱着收复失地的远大理想,却屡遭投降派的排挤和打击,仕途充满坎坷。他的人生,恰如这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梅花,充满了悲壮与坚韧。
“雪虐风饕愈凛然”,开篇便以极具冲击力的笔触,描绘出梅花所处的恶劣环境。“虐”与“饕”,这两个字用得极为精妙,将风雪的狂暴与无情拟人化,仿佛它们是有意识地在对梅花进行摧残。然而,正是在这种残酷的考验下,梅花“愈凛然”的风姿才得以凸显,那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威严与刚正。这句诗不仅写出了梅花的形貌,更重要的是,它揭示了梅花精神的核心——在逆境中愈发坚强的品格。
陆游的一生,可谓是“雪虐风饕”的真实写照。他身处的南宋,是民族矛盾异常尖锐的时期,山河破碎,百姓流离。面对这样严酷的现实,陆游始终坚持抗金主张,为此奋斗不息。他的仕途生涯几度沉浮,多次被贬官,甚至罢官归乡,但这一切都未能动摇他报国为民的决心。这句诗,正是他对自己人生的精辟概括,也是他向世人宣告自己不屈意志的誓言。
“花中气节最高坚”,这是对梅花品格的直接赞美,也是诗人的自我评价。在百花之中,梅花的气节是最高尚、最坚定的。它不与群芳争艳,不向世俗献媚,只在严寒中默默绽放,坚守着自己的高洁。这种气节,正是古代文人推崇的君子品格。
陆游以梅花自喻,表达了对自己人格的自信与坚守。尽管仕途不顺,知音难觅,但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所坚守的道义。他相信,自己的品格如梅花般高洁,经得起任何考验。这种强大的内心力量,支撑着他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保持着昂扬的斗志和乐观的精神。
“过时自合飘零去”,这句诗展现了梅花顺应自然、淡然面对凋零的豁达态度。当春天来临,百花盛开之时,梅花便会自然地凋谢,化作春泥。它不留恋枝头的繁华,不惋惜生命的逝去,将一切都看作是自然的规律。这种豁达,源于它对自己生命价值的深刻理解。
梅花的价值,不在于花期的长短,而在于它在严寒中绽放的意义。同样,陆游也认为,人生的价值不在于官位的高低,而在于是否为国家和民族做出了贡献。他将自己的生命融入到时代洪流之中,将个人的荣辱得失置之度外。这种超越个人生死荣辱的境界,令人感佩。
“耻向东君更乞怜”,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诗人气节的最强音。东君,是神话中的司春之神,这里代指那些能够决定他命运的权贵。梅花即便凋零,也绝不向东君乞求怜悯,因为它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它宁愿在风雪中凋零,也不愿在温暖的春天里苟延残喘。
这句诗,是陆游对自己人生的庄严宣告。他一生光明磊落,从不趋炎附势,更不愿为了个人的前途而放弃自己的原则。他以梅花的品格自勉,表达了自己宁折不弯的决心。这种精神,在南宋那样一个充满屈辱和妥协的时代,显得尤为可贵。
诗中的梅花,是陆游人格的化身,它所展现出的坚贞、高洁、豁达和骄傲,正是诗人一生所追求的品格。这首诗,以其深刻的思想内涵和精湛的艺术技巧,成为了咏梅诗中的千古绝唱,激励着后人无论身处何种逆境,都要坚守自己的气节和尊严。
第二首,明代诗人郑昌冑的《挽李止叔》,是一首沉痛的悼亡诗。全诗并非仅仅哀悼友人的早逝,更是通过追忆其生平,颂扬了李止叔那如金石般坚固的凛然气节,并寄托了诗人对这位高才之士英年早逝的无限惋惜与悲痛。
【2】
《挽李止叔》
明 · 郑昌冑
行年四十一何忙,冥漠重泉饮恨长。
气节凛然同事日,声名留与异时香。
高才自古悲红杏,遗躅如今但白杨。
断雁叫群春色老,不堪闻笛过山阳。
这首七言律诗的开头,便直抒胸臆,充满了悲怆之情。“行年四十一何忙”,诗人以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表达了对友人英年早逝的震惊与不解。四十一岁,正是一个人年富力强、大有可为的年纪,然而李止叔却匆匆地走完了他的一生。一个“忙”字,既写出了生命逝去的仓促,也蕴含了诗人对天道无常的深深慨叹。
“冥漠重泉饮恨长”,紧接着上一句,诗人的情感由震惊转向了更为深沉的悲痛。九泉之下的友人,该会怀着多么大的遗憾和不甘啊!“饮恨”二字,将一种无形的悲愤,化作了有形的动作,极具感染力。这长长的恨意,不仅仅是李止叔个人的,更是诗人,乃至所有爱惜其才华与品格之人的共同感受。
诗歌的颔联,“气节凛然同事日,声名留与异时香”,是对李止叔一生品格的高度概括,也是全诗的核心所在。诗人追忆起与友人共事的时光,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他那令人敬畏的凛然气节。这种气节,不是一时的表现,而是在日常工作中,时时刻刻都散发出的光芒。它如同圭臬,让人敬仰,也让人自省。
“声名留与异时香”,则是诗人对友人身后名声的坚定信念。虽然生命短暂,但李止叔高尚的品格和美好的声名,却能超越时间的限制,流芳百世。gy.27a.org.cn。hk.27a.org.cn。je.27a.org.cn。kn.27a.org.cn。kt.27a.org.cn。mp.27a.org.cn。nj.27a.org.cn。oi.27a.org.cn。ql.27a.org.cn。rb.27a.org.cn。一个“香”字,将无形的声名,比作芬芳的气息,沁人心脾,也让沉痛的诗歌基调,有了一丝慰藉和亮色。这既是对逝者的告慰,也是对生者的激励。
颈联“高才自古悲红杏,遗躅如今但白杨”,运用了典故和意象,进一步抒发了对友人怀才不遇、英年早逝的惋惜之情。“红杏”出墙,常用来比喻女子的不贞,但在这里,诗人应是化用了“红杏”色彩艳丽,却容易凋零的意象,来比喻才华出众之人,往往命运多舛。自古以来,多少有才之士,都如这鲜艳的红杏,在最美好的年华里,便匆匆凋谢,令人扼腕叹息。
“遗躅如今但白杨”,则是一幅凄凉的画面。友人留下的足迹和事业(遗躅),如今只剩下墓地旁萧萧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曳。白杨多植于墓地,是死亡和悲哀的象征。今昔对比,物是人非,更添一层悲凉。诗人站在这片萧瑟的景象前,内心的伤感,不言而喻。
诗的尾联,“断雁叫群春色老,不堪闻笛过山阳”,将情感推向了高潮。春天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在此刻的诗人眼中,“春色”却已经“老”去,失去了生机。空中传来失群孤雁的哀鸣,那凄厉的叫声,仿佛也在为李止叔的离去而悲泣。此情此景,融为一体,营造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氛围。
最后一句“不堪闻笛过山阳”,化用了晋代向秀《思旧赋》的典故。向秀与嵇康、吕安是好友,二人被司马氏杀害后,向秀路过他们的旧居,听到邻人吹笛,声音悲切,不禁感慨万千,作赋以悼念。诗人引用此典,表达了自己此刻的心情,如同当年的向秀,面对故友的离去,悲痛到无法承受任何能够勾起回忆的事物。那悠悠的笛声,此刻不再是悦耳的音乐,而是刺痛内心的利刃。
在明代中后期,朝堂日益腐败,世风日下,能够坚守气节,保持独立人格的士人,显得尤为可贵。郑昌冑的这首诗,正是对这种可贵品格的深情礼赞。
第三首,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的《与舍弟华藏院此君亭咏竹》,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诗。诗人借对竹子的吟咏,表达了自己坚守理想、不畏艰难、刚正不阿的政治品格和人生信念。
【3】
《与舍弟华藏院此君亭咏竹》
北宋 · 王安石
一径森然四座凉,残阴馀韵去何长。
人怜直节生来瘦,自许高材老更刚。
会与蒿藜同雨露,终随松柏到冰霜。
烦君惜取根株在,欲乞伶伦学凤凰。
诗歌的开篇,便营造出一种清凉幽静的氛围。“一径森然四座凉”,一条小路,两旁翠竹林立,茂盛的样子(森然)让人一进入其中,便感到周身凉爽。这个“凉”字,不仅写出了竹林带来的体感,也暗示了一种远离尘嚣、清心寡欲的心境。王安石作为变法的核心人物,身处政治漩涡的中心,能够有片刻的清凉,实属不易。
“残阴馀韵去何长”,夕阳西下,竹影斑驳,那份清幽的韵味,悠长而深远。这里的“残阴”与“馀韵”,不仅仅是指竹林的光影和声响,更是指竹子所代表的那种高洁品格,给人带来的无穷回味。诗人与他的弟弟在此亭中赏竹,感受到的,正是这种精神上的熏陶和共鸣。
颔联“人怜直节生来瘦,自许高材老更刚”,是全诗的点睛之笔,集中体现了竹子的品格,也是诗人的自我写照。“人怜直节生来瘦”,世人喜爱竹子,是因为它笔直的竹节和清瘦的形态。“直节”,既是写实,更是比喻,象征着耿直不阿的气节。“瘦”,则代表着不慕荣华、安贫乐道的品格。
“自许高材老更刚”,则是竹子对自己的期许,也是王安石内心信念的表白。竹子以成为栋梁之材自期,并且越到年老,越是坚韧刚强。这句诗,与王安石的朝堂抱负和坚韧性格高度契合。他力主变法,旨在富国强兵,挽救北宋的危局,这便是他的“高材”之志。而面对保守派的重重阻挠和猛烈攻击,他始终坚持己见,毫不退缩,这便是他的“老更刚”的品格。
颈联“会与蒿藜同雨露,终随松柏到冰霜”,则通过对比,进一步凸显了竹子卓尔不群的志向。竹子虽然和那些卑贱的蒿草、藜草(蒿藜)一同承受雨露的滋润,但它的最终归宿,却是与高洁的松柏为伍,共同迎接严寒冰霜的考验。这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必然。
这句诗,深刻地反映了王安石的处世哲学。他虽然身在官场,与各色人等一同周旋,但他内心清楚自己的追求。他绝不与那些庸碌之辈同流合污,而是要像松柏一样,坚守自己的节操,即使面临最严酷的政治环境(冰霜),也绝不动摇。这是一种清醒的自觉,也是一种崇高的境界。
尾联“烦君惜取根株在,欲乞伶伦学凤凰”,表达了诗人对未来的希望和对理想的执着追求。“烦君惜取根株在”,诗人叮嘱弟弟,一定要爱惜这片竹子的根株。只要根还在,竹子就能生生不息,就有希望。这“根株”,象征着变法事业的基础,也象征着他们所坚守的信念。
“欲乞伶伦学凤凰”,则化用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伶伦是黄帝时期的乐官,他用昆仑山的竹子制作律管,模仿凤凰的鸣叫声,从而定下了十二音律。诗人引用此典,表达了自己希望像伶伦一样,利用竹子(人才)来制定新的法度(音律),从而使国家像凤凰和鸣一样,达到和谐兴盛的理想境界。这既是对变法事业的美好期许,也展现了诗人宏大的理想抱负。
王安石的这首《咏竹》诗,将咏物与言志结合得天衣无缝。他笔下的竹,不仅具有清幽秀美的外在形态,更拥有正直、坚韧、高洁的内在品格。这竹,就是王安石自己。
第四首,南宋末年的民族英雄文天祥所作的《过零丁洋》,是一首名垂千古的绝笔。此诗是诗人在兵败被俘,被押解过零丁洋时所作。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诗人回顾了一生的坎坷与奋斗,最终发出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绝唱。
【4】
《过零丁洋》
宋末元初 · 文天祥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落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抛絮,身世飘摇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首七言律诗的开篇,便以极其沉痛的笔调,概括了诗人的一生。“辛苦遭逢起一经”,诗人的一生,是从苦读经书,考取功名开始的。这本是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道路,但对于文天祥而言,这却是一条充满艰辛和灾难的道路的起点。一个“苦”字,奠定了全诗悲壮的基调。
“干戈落落四周星”,自从踏入仕途,诗人便投身于抗元救国的烽火之中。四年以来,战事稀疏,败多胜少,局势日益艰难。 “落落”二字,既写出了战事的零落,也暗示了支持抗战的力量日渐式微,一种孤立无援的悲凉感,油然而生。诗人将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颔联“山河破碎风抛絮,身世飘摇雨打萍”,是全诗中对仗最为工整,也最为凄切的一联。诗人用两个绝妙的比喻,将国破家亡的惨状和个人命运的坎坷,描绘得淋漓尽致。破碎的国家,就像在狂风中飘飞的柳絮,没有根基,不知将飘向何方。rm.27a.org.cn。rx.27a.org.cn。sq.27a.org.cn。tz.27a.org.cn。un.27a.org.cn。vx.27a.org.cn。wd.27a.org.cn。xp.27a.org.cn。yt.27a.org.cn。zo.27a.org.cn。而诗人自己的身世,则如同在暴雨中浮沉的浮萍,无依无靠,任由风雨的摧残。
这两个比喻,意象鲜明,情感浓烈,将抽象的国仇家恨,化作了具体可感的画面。风中的絮,雨中的萍,不仅是当时南宋王朝的真实写照,也是文天祥个人命运的生动写照。读之,令人不禁为之动容,感同身受。
颈联“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巧妙地将两个地名融入诗中,既是写实,又是对自己心境的深刻描绘。惶恐滩,是文天祥曾经兵败的地方,再次提及,依旧心有余悸,充满了惶恐之情。而此刻,身陷囹圄,行过零丁洋,孤苦伶仃之感,更是无以复加。
这种写法,将地名与心境融为一体,反复咏叹,加强了诗歌的悲剧色彩。诗人的情感,从对国破家亡的宏大悲痛,转向了对自己当前处境的微观哀叹。这种层层递进的情感抒发,使得诗歌的感染力更加强大。
然而,就在这悲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诗的尾联却突然迸发出振聋发聩的最强音:“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句诗,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将前面所有的悲伤、惶恐、孤寂一扫而空,展现出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和舍生取义的崇高信念。
诗人深刻地认识到,死亡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最终归宿。既然如此,生命的意义就不在于长短,而在于其价值。他选择将自己的一片赤胆忠心(丹心),永远地留在史册(汗青)之上,让它像日月一样,光照千秋。这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苦难和抉择之后,所达到的至高境界。
这最后两句,是文天祥对他自己一生的总结,也是他对敌人的严正宣告。元朝的统治者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无法动摇他忠于宋朝的决心。他用自己的生命,实践了儒家“舍生取义”的最高道德准则,为后世树立了一座不朽的精神丰碑。
《过零丁洋》这首诗,情感由悲转壮,气势由沉郁到高昂,最终以一句千古名言作结,震撼人心。它不仅仅是一首诗,更是一篇光照日月的英雄宣言。文天祥用他的生命和热血,谱写了一曲气壮山河的爱国主义赞歌,他的“丹心”,也必将永远地“照汗青”。
第五首,明代著名政治家、民族英雄于谦的《咏煤炭》,是一首深沉含蓄的托物言志诗。诗人以煤炭自喻,通过对其形态、功用和最终归宿的描绘,表达了自己甘愿为国为民奉献一切,甚至是生命的博大胸怀和坚定决心。
【5】
《咏煤炭》
明 · 于谦
凿开混沌得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
爝(jué)火燃回春浩浩,
洪炉照破夜沉沉。
鼎彝(yí)元赖生成力,
铁石犹存死后心。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诗歌的首联,便点明了煤炭的来历和内涵。“凿开混沌得乌金”,煤炭,这黑色的金子,是从那混沌未开的大地深处开凿出来的。“混沌”与“乌金”的对比,暗示了煤炭的珍贵和来之不易。这正如一个有才华的贤臣,需要君王的慧眼识珠,才能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为国效力。
“藏蓄阳和意最深”,煤炭的内部,蕴藏着巨大的热能(阳和),这份情意是最为深厚的。这句诗,一语双关,既写出了煤炭的物理属性,也暗示了诗人内心那股治国安民、温暖天下的热情与抱负。这种热情,深藏于心,含而不露,却无比坚定。
颔联“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具体描绘了煤炭燃烧时的巨大作用。小小的火炬(爝火),一旦点燃,便能带来浩浩荡荡、如春天般广大的温暖。巨大的熔炉(洪炉),炉火熊熊,足以照亮并冲破沉沉的黑夜。这两句诗,对仗工整,气势磅礴,展现了一种摧枯拉朽、革除弊病的巨大力量。
这正是于谦对自己政治理想的生动描绘。他希望自己能够像这燃烧的煤炭一样,驱散大明的黑暗,为百姓带来温暖和光明。于谦一生为官清廉,忧国忧民,尤其是在“土木堡之变”后,他力排南迁之议,坚守北京,最终击退瓦剌大军,挽救了大明的危亡。他的功绩,正如这“燃回”的“春浩浩”和“照破”的“夜沉沉”。
颈联“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进一步升华了诗歌的主题。鼎彝,是古代宗庙的祭器,象征着国家社稷。国家社稷的稳固,本来就依赖于这种生成万物的力量。这里的“生成力”,既指煤炭燃烧产生的能量,也指像于谦这样的忠臣为国效力的贡献。
“铁石犹存死后心”,是全诗气节的集中体现。古人认为煤炭是由铁石埋于地下变化而成,所以说,即使形体已经化为煤炭,甚至燃烧成灰烬,那份如铁石般坚贞不渝的忠心,也依然存在。这句诗,表达了诗人至死不渝的决心,也是他高尚人格的真实写照。联想到于谦最终因小人谗言而被冤杀的悲剧命运,这句诗更显得悲壮和感人。
尾联“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是全诗情感的落脚点,也是诗人终极理想的告白。诗人将个人的荣辱得失,甚至生死都置之度外,他心中唯一的愿望,就是天下的百姓都能够吃饱穿暖。为了实现这个朴素而伟大的理想,他不怕任何辛苦,甘愿走出深山,投身到纷繁复杂的尘世中去。
这两句诗,与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有异曲同工之妙,都体现了儒家“民为贵”的思想和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精神。于谦的这首《咏煤炭》,通篇不提一个“我”字,却句句都是在写自己。他将自己的品格、抱负和牺牲精神,完全融入到了煤炭的形象之中,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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