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盯着微信搜索框里的那个手机号,手指悬在屏幕上三分钟没动,后背都有点出汗。这串数字是高中毕业时抄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四年里换了三个手机,都没舍得删。终于咬了咬牙点下发送,好友申请备注只写了 “高中三班,陈阳”,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对方秒通过,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你终于加我了,当年为什么没去后山凉亭?”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忘了处理。这句话像根针,一下子扎进了四年前的夏天。
2019 年的六月,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天气热得像蒸笼。我和林晓是高中三年的前后桌,她坐在我前面,扎着低马尾,写字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笔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上,总让我分心。高三最后半年,我们俩默契得很,她数学不好,我每天晚上给她整理错题本;我英语作文差,她把自己的范文抄下来,用红笔标出让我模仿的句子。

那时候班里都在传我们俩的闲话,每次有人起哄,林晓都会红着脸低下头,我则假装生气地瞪着起哄的人,心里却偷偷乐。我知道自己喜欢她,也能感觉到她对我不一样,比如她会把家里带的水果悄悄放在我桌洞里,会在我打篮球崴了脚之后,每天扶我去食堂,会在我考试失利情绪低落时,写小纸条鼓励我。
高考结束那晚,班级散伙饭,大家都喝了点酒。我借着酒劲,在走廊里拦住林晓,声音有点发颤地说:“后天早上八点,去学校后山的凉亭,我有话跟你说。” 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轻轻 “嗯” 了一声,转身跑回了包间。
我以为这是我们故事的开始,没想到却是四年空白的前奏。
约定的那天早上,我七点半就起床了,特意换了件新 T 恤,还去理发店吹了头发。刚走到小区门口,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姥姥突发心脏病,正在医院抢救,让我赶紧过去。我脑子一下子懵了,抓起手机就往医院跑,路上想给林晓发个消息说明情况,却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等我在医院忙前忙后安顿好姥姥,充上电打开手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屏幕上没有林晓的消息,我赶紧给她发微信,却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了,打电话也提示正在通话中。我后来才知道,她那天早上七点五十就到了凉亭,一直等到十点,天下起了大雨,她淋着雨跑回了家,第二天就跟着父母去了外地读大学,从此断了所有联系。
这四年里,我无数次想过联系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托高中同学打听她的消息,有人说她在南方读大学,有人说她毕业后回了本地工作,却没人能给我一个准确的联系方式。直到上个月,高中班长组织同学聚会,我在群里看到有人 @林晓,才鼓起勇气私戳班长,要到了她现在的手机号。
看着她发来的消息,我手指都有点抖,打字删了又删,最后只回复:“那天我姥姥突发心脏病,我去了医院,手机没电没来得及说。”
消息发出去,过了十分钟她才回复:“我知道,去年同学聚会听班长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她早就知道真相,那这四年的沉默算什么?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我问。
“一直等着你来加我,” 她回复得很快,“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那天下午,我们在微信上聊了很久。她跟我说,当年去外地读大学,心里一直憋着气,觉得我是故意放她鸽子,后来听班长说清楚情况,气消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联系我,怕显得自己太在意。这四年,她在南方读设计专业,每天泡在画室和图书馆,大二那年拿了全国设计比赛的奖项,毕业前考了驾照,去年因为父母年纪大了,就辞了外地的工作,回了本地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我也跟她说了我的情况,大学读的计算机专业,毕业后留在本地做程序员,姥姥身体现在好多了,只是需要定期复查。我们聊起高中的同学,聊起班主任当年的口头禅,聊起学校门口那家永远在排队的烤冷面摊,越聊越觉得,这四年的空白好像并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话题还是能自然地往下走。
聊到晚上十点,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出了那句话:“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她回复得很干脆:“好,就去高中门口那家老咖啡馆吧,我还记得你喜欢喝美式不加糖。”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暖得不行。四年了,她居然还记得我的口味。
周末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这家店从高中时就开着,装修还是老样子,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老照片。我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刚喝了一口,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林晓比高中时瘦了点,头发留长了,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她看到我,笑了笑,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看着她,心跳有点快,“你比高中时更漂亮了。”
她低下头,嘴角带着笑:“你也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
服务员过来点单,她点了一杯拿铁,加两包糖,还是当年的口味。我们聊起大学的生活,她跟我说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第一年冻得睡不着,后来慢慢*惯了;说第一次自己做饭,把鸡蛋炒糊了,还差点烧了厨房;说毕业设计做了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最后拿了优秀毕业生。
我跟她说我大学时参加编程比赛,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最后拿了二等奖;说第一次实*被领导骂哭,躲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说毕业答辩时紧张得忘词,还是老师提醒才圆了过去。
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高中。她说当年我的数学笔记做得特别认真,她抄了整整三本,现在还放在家里;说运动会上我跑三千米,她和闺蜜在终点线给我递水,我喝得太急,呛得满脸通红;说有一次我感冒发烧,她把自己的保温杯装满热水,偷偷放在我桌洞里,结果被班主任发现,还以为是我偷拿她的。
我也想起很多细节,比如她每次写作文都会在开头画个小太阳,说这样能得高分;比如她怕打雷,高三那年夏天打雷,她吓得趴在桌子上,我把耳机分给她,放她喜欢的歌;比如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班会,大家互写同学录,她在我的本子上画了个笑脸,写着 “前程似锦,后会有期”。
“其实当年在凉亭,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喜欢你,”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很认真,“那时候不敢说,怕影响你高考,想等考完试跟你表白。”
我心里一紧,握着杯子的手都有点用力:“我也是,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句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咖啡馆里轻柔的音乐在流淌。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候等不到你,我真的很失望,后来去了外地,慢慢就把这份感情压下去了。”
“对不起,” 我看着她,“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我能提前跟你说一声,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都过去了,” 她摇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那天的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她说:“以后有空可以常联系,就当是找回了一个老朋友。”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地铁站,心里五味杂陈。老朋友,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得我有点疼,但我知道,四年的空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填补的,只能慢慢来。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频繁联系。她会跟我分享工作中遇到的难题,比如客户不满意设计方案,被领导批评;会跟我说周末去逛了街,买了一件喜欢的裙子;会发她画的设计图给我看,问我的意见。
我也会跟她吐槽工作中的烦心事,比如改了八遍的代码还是有 bug,加班到深夜回家没人做饭;会跟她说周末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剧情很感人;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点外卖,备注不要香菜,因为我记得她不吃香菜。
有一次她加班到晚上十点,跟我吐槽说饿得胃疼,我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她公司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热乎的粥和包子,送到她公司楼下。她下来拿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说:“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 我看着她,“你胃不好,不能饿肚子。”
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
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她会主动约我去看电影,会在周末的时候叫我一起去逛公园,会把她家里的钥匙给我一把,说万一她出差,让我帮忙浇花。
我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直到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吃饭,她手机响了,接电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温柔,挂了电话之后,我问她是谁,她说是同事,叫张浩,平时对她挺照顾的。
我没多问,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后来从高中同学那里打听,才知道张浩是她公司的部门经理,比她大五岁,已经追求她快一年了,对她确实很好,经常送她回家,请她吃饭,还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心里很纠结。我喜欢林晓,想跟她在一起,但又怕自己比不上张浩,他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没房没车,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看话剧,散场的时候,遇到了张浩。他看到我们在一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张浩走过来,对林晓说:“我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林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浩,说:“不用了,陈阳会送我。”
张浩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回去的路上,气氛有点尴尬,我问她:“你跟张浩,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很久,说:“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追求者,我一直没答应,因为我心里还有你。”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我问。
“他帮过我很多,” 她说,“我刚回本地工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带着我,教我怎么跟客户沟通,怎么修改设计方案,我不想做得太绝。”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送她到楼下。看着她走进楼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林晓夹在中间很难,但我也不想放弃,这四年的遗憾,我不想再延续下去。
从那以后,我开始更主动地追求她。我会记得她的生理期,提前给她准备好红糖姜茶;会在她生日的时候,亲手给她做了一个蛋糕,上面画着高中时她喜欢的小太阳;会规划好周末的行程,带她去周边的古镇散心,远离城市的喧嚣。
她也慢慢对我敞开心扉,跟我说她其实对张浩只有感激,没有感情,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有一次,我们在古镇的河边散步,她突然说:“陈阳,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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