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是凌晨五点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翻了个身假装没醒。客厅里传来轻手轻脚的响动，她换鞋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带着点酒气的风从门缝飘进来，混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味。结婚七年，她从来不用这种味道的东西，我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眼睛却始终闭着。
前一天下午，她兴高采烈地试穿新买的连衣裙，说“高中同学十年聚会，得拾掇得体面些”。我当时正给孩子喂辅食，随口问了句“几点回来”，她头也没抬地说“不好说，可能晚点”，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我没再多问，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高中时的初恋也会去，这事她没提，我却记得清楚，当年他们分手时，她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夜。
夜里孩子醒了三次，我抱着哄的时候，总忍不住看手机。她没发一条消息，没回一个电话，朋友圈也没更新。小区楼下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根刺扎得人难受。我想起刚结婚那几年，她就算跟闺蜜逛街晚了，也会每隔一小时发个定位，说“放心，马上回家”。可现在，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早上七点，孩子的哭声把她吵醒。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眼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也有点凌乱。“昨晚喝多了，在同学家凑活了一夜，”她一边说一边去洗漱，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哦”了一声，继续给孩子穿衣服，没追问“哪个同学家”“为什么不提前说”，心里清楚，追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真话。
她洗漱完拿起手机，刚解锁就“啊”地叫了一声，脸色瞬间变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弹出来，全是同学群里的@和私信。我瞥了一眼，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发了昨晚的照片——她和那个初恋并肩坐在KTV沙发上，他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笑得格外亲密；还有人拍了视频，她喝得满脸通红，被初恋扶着走出KTV，上了一辆陌生的车。
“这不是我想的那样！”她慌忙点开私信，手指都在发抖。初恋的消息赫然在列：“昨晚谢谢你陪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离婚吧，我等你。”还有几个同学的私信，有的劝她“珍惜眼前人”，有的调侃她“旧情复燃”，甚至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难怪不愿意早回家”。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转身看着我：“你听我解释，昨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他就是扶了我一下，我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其实我相信她没做什么，可那句“离婚吧，我等你”，像一根针，刺破了我们之间看似平静的生活。
我想起前阵子，她总抱怨日子过得太平淡，说“每天除了孩子就是家务，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以为只是随口说说，没放在心上，现在才明白，她心里早就有了缺口。而那个十年未见的初恋，恰好成了填补缺口的诱饵。
“别说了，”我打断她，声音有点沙哑，“先给孩子做早饭吧。”她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你不怪我吗？你为什么不追问？”我苦笑了一下，追问能怎么样？质问她为什么一夜未归？为什么和初恋走得那么近？那样只会让矛盾激化，让孩子受到伤害。
那天上午，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遍遍地在同学群里解释，可没人愿意相信。有人截图了她和初恋以前的聊天记录，说“早就看出来你们余情未了”；还有人把照片转发到了亲友群，我妈很快就打来了电话，语气严厉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边安抚我妈，一边给孩子做午饭，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我想起这些年，为了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我拼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却忽略了她的感受。我们很少像以前那样聊天，很少一起出去散步，家里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孩子和柴米油盐。或许，她的越界，也有我的责任。
下午，她从卧室走出来，眼睛红肿，神情憔悴。“我把同学群退了，也拉黑了他，”她轻声说，“以后我再也不参加这种聚会了。”我点点头，没说话。手机里的消息还在发酵，可我们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晚上，孩子睡熟后，我们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一时糊涂，让你受委屈了。”我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清楚，信任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再复原。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的家具，也照亮了我们之间难以言说的隔阂。我不知道这场风波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我只知道，婚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需要两个人互相体谅、互相珍惜。而那些被忽略的感受、被搁置的沟通，终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让我们不得不面对。至于未来会怎样，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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