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文/沈建立

我写作《往事》的目的是想通过我的文字记录,写下我幸福的童年,欢乐的少年,青年时代的不公遭遇,和随着父亲的平反,我结婚生子,又过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记录以后的艰辛求学,工作经历,下岗失业,为谋生活而到处奔波等……,来展现我一生的基本面貌。《往事》不但记录了我一生的主要经历,更重要的是通过我写的点点滴滴能折射出我们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一些印迹,让我的后人能看到,噢,原来我的爷爷生活的时代是这个样子。
想的很多,不一定能用文字来完全表达我的心声,我的《往事》只能从全家搬迁到洛阳军分区大院,从我记事时开始写起……。
一九七四年春末夏初的一天,就在药厂解散前,封跃军对我说,建立借你的手表戴戴,我问干啥?他说一会儿去和xxx约会,我一听这事,就立马摘下了那块花120元才买的上海牌快摆手表递给了他。约有大半天的时间,他才从龙亭后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我问他谈的怎么样?他满脸笑容的说,谈的不错,具体谈的啥,只有他俩知道。当天晚上,xxx妈不知是因为嫌她俩年龄小,还是咋回事,反正是没有同意她俩继续来往。第二天,xxx就把她妈妈不同意他俩的事告诉了封跃军,这一下小封像是五雷轰顶,彻底懵圈。
几天后,五一节放假。小封就回郑州的家里了,我也回到尉氏林场的家里。谁知第二天,小封穿了一身新衣服跑到了尉氏找我。我知道他是失恋后想找我玩,顺便散散心。他妈妈那时在郑州长途客运站工作,所以他坐车很方便。五一节的下午,我俩还一起去看尉氏县的篮球联赛。正好有林场和哪个单位的比赛,上半场林场输了几分,下半场我就自告奋勇地替林场上了场,输赢我没记得,只是记得赛后我大汗淋漓,上身全都湿透。
我和小封回家吃过晚饭后,因家里地方太小没法住,我就带着小封来到了县武装部,找武装部长李国栋叔叔,因为前几年李叔叔是分区管理科长,他儿子李洪是我的发小,比我小几岁,经常跟我屁股后面玩,和他家很熟悉。那位忘了姓啥的阿姨,把我俩带到了武装部招待所,安顿了下来。
阿姨临走时说了一句,春凤也在武装部。我听后一愣,问道春凤是谁?阿姨说蒋春凤啊,你们不是都在药厂吗?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小蒋啊,因为在药厂大家都叫她小蒋,所以,猛一听春凤,还真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和阿姨说,既然小蒋也在这儿,就让她过来和我们一起说说话。小蒋过来后,她还羞涩地站在门口,我们说的啥话,拉的什么家常早已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封上街吃完早饭后,就搭上了回开封的头班长途客车。当我俩坐在车上等候时,远远地看见蒋春凤后面有个男青年陪着她也向我们的车走来,原来小蒋也买了这趟回开封的长途客车票,也和我俩一样赶回药厂上班。因为那时早已听说蒋春凤到药厂上班前就已经和原来在新郑武装部认识的申卫民好了,申卫民是来送小蒋回开封的,人家俩人谈恋爱,申卫民来送小蒋这不很正常吗?
按说这都是偶遇。我和小封根本不知道蒋春凤那天会去尉氏,小蒋也不知道我俩在尉氏,还去了武装部。只是,那位阿姨认识我,也认识蒋春凤,还知道我们都在分区药厂工作,才无意间多说了一句话,致使我们仨在武装部招所说了几句。原来是五一那天小蒋去尉氏武装部找申卫民,是说她俩分手的事,没想到封跃军因失恋跑到尉氏找我玩,正好巧遇在了武装部招待所。
事后,我也不清楚封跃军怎么又和蒋春凤好上了。只记得没多久,我们几个就一起分到了外贸冷冻厂。晚饭后没事时,时常看见小蒋去找封跃军。在我的印象中,是小蒋主动追的封跃军,大家都认为蒋比封大三岁,成不了。谁知他俩还挺好,婚后还生了个漂亮姑娘封丽丽,这都是后话。
我们仨回到开封没多久,卫民的妈妈就找到了林场我家里,和我妈大吵了一架,说什么你家建立是个什么东西,人家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家建立可好,带着封跃军追到尉氏,非挑唆春凤和我家卫民拉倒!想当大媒也不能干这种缺德坏良心的事!我妈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只是说小封从郑州跑来找建立玩,因没地方住,才去武装部住了一晚,咋就惹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没多久,我回家到尉氏,还没进门,我妈就劈头盖脸地把我吵了一顿,最后说我,你吃饱了没事干,自己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给他们当什么大媒!你们说这叫啥事?他们谈恋爱关我屁事!写到这里,我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只说尉氏巧相逢,
莫道他俩缘分深。
一头雾水我不知,
老太追家骂破门。
一九七四年的夏天,在批林批孔运动的高潮中,开封地区卫校已开始逐步复课。军分区在西南城墙外的大粪厂旧址上,建起了新的分区大院,并很快搬迁了过去。军分区“五七”制药厂也交出了场地,压缩规模后,由几个留守人员在西城墙外的分区弹药库的院里,坚持了几年生产。我们三十个已经转为正式职工的年轻人,则有王指导员和谢建国带队,住在了龙亭后日用化工厂东隔壁的军分区教导队大院,等待分配工作。
在那整天无所事事的日子里,我突发奇想,在我们几个男生的宿舍里办起了“识字班”。我们利用住室里的大黑板,每天写上经常见到,却又读不准,或者不认识的一些常用字,每天晚上,我就拿着教鞭,带领他们几个读生字。
以前,在药厂住的时候也没听到王耕田晚上睡觉打呼噜,现在住在了教导队,却天天晚上听到他的鼾声。耕田天天无忧无虑,一到天黑倒头便睡,他的鼾声却惊扰的我们几个无法入睡,这时,拖鞋臭袜子,书本等杂物都会向他头上扔去,停了没有半分钟,他的鼾声又会继续响起。这天,黑板上生字里出现了一个“鼾”字,我就有意让耕田回答,我指着鼾字让他站起来读,他说不认识,我告诉他这个字读han鼾,并问他你知道这个鼾字的意思吗?谁知他竟捏起了自己的鼻子,发出了哼哼的打呼噜声,引得我们哄堂大笑。这时,窗外偷听我们上课的女孩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每天晚饭后,我们几个年轻人总要和教导队的干部战士一起打篮球,这样一来二往我们彼此的都熟悉了起来。有次打完篮球后,那位我咋也想不起来姓啥的教员走过来和我聊天,他很诚恳的对我说,建立,我们虽说认识不久,可我认识你爸爸,他是一位很有水平的领导,以前,经常来我们教导队,给各期的军训班上课,我们大家都非常尊重他。
我以无声的回答默默地看着他,不知怎样开口,内心却充满了无限感激。在那时恐怖的政治环境中,难得有这种人间真情,那永久定格在我脑海里的画面,至今记忆犹新,使我久久不能忘怀,正是,良言一句三冬暖啊。
药厂解散,我们即将分别。王文喜,谢建国作为药厂领导,在四年的工作生活中,可能觉得某些方面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就在一天上午,单独的叫上封跃军和我,在一间空教室里给我们谈话。当他们说到我在药厂的几年时间里表现不错,在我的档案里有推荐我入团的介绍信时,我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净他们妈的放屁,我连入团申请书都没敢写,怎么可能介绍我入团?
这时候了还拿好话搪塞我,临了了还在欺骗我!我从他们把我骗出化验室,长期让我在农场劳动,不让回药厂上班,每天只派我一个人凌晨四五点起床,去开后院的大锅,直到上班,当天天读书学*时,我不自觉地打了瞌睡,他们就说我不重视政治学*,说我参加政治学*就像得了心脏病,还在下面扬言,我要替我父亲翻案!我有上天的本事?锅炉出事故,明明不是我的责任,我及时干净的处理了事故,不但不表扬,还说是我想造成事故,破坏生产!就连几个小青年自己学抽烟,非说是我教的,让他们不学好,我帮好朋友前院炊事班的陈建生给宋桂荣带了一封信,就说我想吃大鲤鱼,给他们当媒人,我真是他 妈 的闲的蛋疼!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他们还汇报给后勤部领导,让曹部长在全厂大会上,不提名的批评我,散会后我还傻呼呼地问别人,谁想吃大鲤鱼当媒婆?弄的人家哄堂大笑。
一上午,整一个上午,我把他们怎么欺骗我,整治我,侮辱我的一切事实,合盘端出,一件件,一桩桩地向他们哭诉。他俩一直默默地听着,连一句反驳解释的词语都没有,封跃军就是这次谈话的最好见证人。人啊人,就怕做了亏心事,难道他们的心灵能安稳吗?中国几千年的封建残余,中华民族血脉中流淌的人整人的劣根性,何时才能根除?
在我们即将分别的一天中午,后勤部领导们为我们在教导队饭堂里准备了几桌丰盛的饭菜,算是告别宴会吧,当曹福旺部长拿着酒杯走到我们桌前时,大家都沉默无语,自觉地放下了筷子,看着曹部长那憨厚亲切的面孔,我们偷烤火煤,偷喝糖浆,偷吃冷库里的肉,开翻拖拉机,那一幕幕恶作剧,不是在曹部长的袒护下,我们不知要受多少处分。
今天看到曹部长亲自来给我们敬酒,我们都如鲠在喉,无言以对。正在这尴尬的时候,卢文萍突然站起来,举着手中的酒杯,大声说到,感谢曹部长为我们送别,感谢曹部长多年来对我们的照顾,这时大家不约而同都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都连忙说到谢谢曹部长!谢谢曹部长!这时曹部长眼里含着泪花,鼓励我们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勤奋学*。是啊,在药厂的四年时间里,我们这一帮还不太懂事的孩子们,是在后勤部曹部长、魏政委和药厂王厂长的关心和爱护下茁壮成长。正像有人说的那样,如果这四年时间里,我们在社会上游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几天后,我们这帮已转正的青年工人们,都纷纷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可是不知啥原因,高春华却迟迟没有分配工作。他自己也从我们住的前排宿舍,搬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难分难舍的情谊,使我们几个经常晚上去看望他,好几次都碰到了陈亚丽和xxx也去看他。他们都说是陈亚丽和小高好了,不好意思自己单独去看小高,非让xxx陪着一起去,我也搞不清楚咋回事。药厂当时的青年男女,豆蔻年华,风华正茂,相互来往这很正常,咱们谁还没有年轻过?在最后定稿时,我想补充一句,请敬畏那段历史,珍惜青年时代的美好情感。
只身踏进药厂门,
寄人篱下献青春。
伤心还对桃花笑,
初尝五味泪无痕。
(未完待续)
作者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