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有人说,女人不结婚就完了,这话很多人都说过,可是我心里一直不同意。就因为这句话,我和一个高中女同学的故事开始了,后来变得乱七八糟的。
我们高中时候不是特别熟,她是班里学霸那种,安静利索,人长得普通但笑起来好看。我倒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讲课间笑话,吵吵闹闹的。高中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偶尔在同学群里看到她的消息,说工作忙,后来没怎么联系。多年后我在一个老同学聚会上看到她,那个场合是因为另一个同学结婚,很多人都来了。她站在角落里,头发有点短,比记忆里少了青春的胚子,多了点生活痕迹,好像有点累。

我们先是寒暄,聊起以前的老师,聊起那些考试作弊的小把戏,然后就说到现在的日子。她说自己现在一个人住,工作稳定,但加班多。她笑着说不想结婚,也不想别人催。说完她就把嘴捂住笑,像是怕别人听见她的自曝。我当时也有点单着,就嘴快说了句话:“那咱俩都单着,干脆嫁给我吧。”我以为是个笑话,大家也都笑了,她也笑得挺开心,那笑不像是拒绝,更多是一种释怀。
可是那句玩笑,像钉子钉进了我心里。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着她捂嘴笑的样子。一个人过日子其实还挺难的,尤其到了三十多岁,工作和生活把人打磨得没什么弹性。我知道自己也有问题,脾气急,爱说话,可以是好笑的那种,也可以是让人头疼那种。可我总觉得有个伴儿,能在晚上一块儿吃个外卖,看个电视,比什么都好。
第二天我加了她微信,发了一句“昨晚玩的不错”,她回得很快:“嗯,久违的热闹。”后来我们就开始聊,慢慢从学校讲到现在,谈到家人,谈到工作。她单着不是没有原因。原来她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段比较认真,但结果对方出轨了。那段经历让她变得谨慎,甚至一开始对婚姻有点恐惧。她说那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把全部赌在一个人身上,结果被翻牌。她说她宁愿把时间用在工作上,至少不会被人背叛。听她说这些,我突然觉得那次玩笑说对了也说错了。对了,是我看见了她的孤单;错了,是不该用玩笑去触及别人的伤口。
我们聊着聊着,变得真实。不是那种每天都甜言蜜语的热恋,而是像两辆车在高速上并排行驶,速度差不多,会互相看一眼,也会保持距离。我开始去她常去的咖啡馆坐坐,她也来我住的老小区看看。我知道她喜欢简单的生活,不爱那种公众号式的浪漫。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往往是最平常的那种:在出差的火车上互相发些照片,晚上谁都不想做饭就点外卖,一人一份菜,吃完各自洗碗,窝在沙发上看个纪录片。她会把曾经的受伤当作教材,告诉我哪些事情不能做,哪些话不能说,我也慢慢学着把一些坏毛病收起来。
当然也有矛盾。比如说房子这事。她说不想背房贷,不想为了房子把自己逼疯。我当时有点冲动,想买一套小户型,然后和她商量合并生活。她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久,最后说:“你不能用房子绑着人。”我知道她怕被安排,怕再一次感到自由被夺走。我们吵了一次,说的很难听,像是在互相指责过去的软处。之后好几天都没怎么说话,后来我去看她工作单位旁边的小公园,她也在那里。我俩互相避着,然后就像两个大孩子,谁都没说破。她最后开口说:“你如果想走,我也不会拉你。”这句话里有不舍也有坚定。
渐渐地我们的关系进入一种奇怪的平衡。不是恋人那种天天甜腻的,但也不是普通朋友。我们会有计划地一起出去旅行,会互相帮忙修电脑,会在对方生病时带药。我妈知道我们关系,时不时在电话里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每次都会含糊其辞,说“还没准备”。她的父母也知道我了,第一次去她家吃饭的时候她妈一直盯着我,像在打量未来女婿会不会合格。饭桌上她妈突然问起我是不是有房,我支支吾吾回答,不太好听的话我也说错了,结果饭局搞得很尴尬。回家的路上她说:“以后别把家里话带到饭桌上。”这句常识性的提醒,却像是把我们的关系拉回了现实,现实里有房子、工资、社保,还有一堆必须面对的东西。
有一次她突然跟我说,她想辞职,去做自己喜欢的手工活。她说这些年她在公司像条船一样航行,没给自己机会。听她说这些我内心是支持的,但同时也担心后果,毕竟只是个手工坊,收入不稳定。我说了很多大道理,劝她稳定先别冒险。她听了,但还是决定试一试。她辞职的那天我带她去吃了她最爱的小笼包,她眼睛有点红,像个孩子,又像个成年人。那一刻我意识到我怕失去的不仅是她,还有那个念头:如果她没了稳定的收入,我们是不是还该结婚?如果结婚了,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利用她的陪伴?我自问这些问题很久,想的越多越不踏实。
生活里有些小事会磨合。比如说她做事细心,但有时对钱很谨慎,甚至吝啬。她会在账单里精打细算,买东西前要反复想。我是那种有时候想买就买的人。我们会因为一次外卖要不要多点菜争吵,会因谁该买清洁剂争论半天。还有性生活的问题,这个我们不愿意公开说,但生活里有这些化学反应,我们慢慢学着坦白,也学着让步。她会在冷的时候靠过来取暖,我会在她焦虑时握住她的手。渐渐那些小矛盾被一些更实际的东西覆盖,比如我们开始为未来存钱,讨论要不要一起买个小房子,甚至讨论要不要要孩子。这些话题像成人的游戏盘,玩不好就会翻车。
一次很严重的争执发生在她母亲生病那会儿。她母亲突发心脏问题,她必须每天回老家照顾。工作和生活都乱套了。我提出自愿去帮忙,结果她却觉得我这是要证明自己会干家务,会照顾她的家人,怀疑我的动机,说我是在演戏为了她妈好感。我听了很生气,反驳她不该怀疑我。我说我是真心的,她说“真心”这个词太轻,她要的是行动。我们争吵到深夜,谁都没有让步。第二天我去医院,看到她在病床边哭得稀里哗啦,那一刻我什么都舍不得了。那晚我们坐在医院走廊里,默默地,不说话。最后她靠着我的肩头,像个孩子,哭个够才平静。那次我们没有立刻结婚,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那种同舟共济的感觉把我们拉得很近。
时间慢慢把很多事情消化。她的手工工作开始有起色,店里来了固定的客人,她的收入慢慢稳定下来。我们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大家都在围观别人的婚礼,我和她聊到婚礼的事。她说不想大摆酒,也不想别人指手画脚。她想一个简单的仪式,可能在民政局就行。我当时觉得既然都成年了,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但她说:“我们的人生不需要按别人的剧本走。”这句话我听了很久,最后我也同意了。因为我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我们要一起承担的日子。
结婚前那段时间我们有很多现实的问题需要解决:户口、社保、房子、父母的看法。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去解释,像做婚前准备。她的父亲其实一开始不太同意我们,他觉得我太会说笑,不够稳重。几次我去他家,他都不太搭理我,直到有一次我生病在家,他悄悄打电话来问我情况,那时候我才感觉到他的柔软面。他慢慢放下了防备,也开始会在饭桌上夸我做的菜。她看到父亲对我的态度变化,给了我一个副本式的微笑。我们俩的父母见面后,气氛不再那么紧张,像是两家人慢慢融合。
真正走进民政局那天,我有点紧张。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裙子,不修边幅也不精致。工作人员问问题,我们回答,填表,交钱。我看到她捏着笔,手有点抖。我伸手把她的手握住,她没有抽开。那一刻简单得像小时候的游戏,像是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年纪。登记那一刻我们相视一笑,像是在说“终于”。其实没有多么大的仪式感,只有一种踏实。
婚后生活不是什么童话,也不是什么灾难。我们有争吵,有不理解,也有很多平淡的快乐。早上谁先起床做早餐,谁把袜子收好,谁负责交水电费。这些事有时候会让人厌烦,但更多时候是生活的柴火,暖热我们的日子。她常常把手工做的小东西放在茶几上,我会随手用,家里多了她的味道。我们会在周末去市场买菜,争论要不要买鱼。她会在我加班晚回家时等我,我会在她有难题时陪她去医院,陪她谈业务。
有个邻居常常说:“你们夫妻关系挺奇怪的,既不像热恋,也不像冷漠。”我笑着说:“那就最好了,奇怪的就对了。”其实我们都懂,感情的样貌很多,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在你需要时在你身边。我们不是为了满足社会上的某个标准结婚,也不是为了逃避孤单,更多的是彼此都愿意把生活的一部分交给对方管理。我们会犯错误,会后悔,但我们也会试图修补。
几年后我们没有孩子。她说现在还不想要,想先把事业稳固。我也同意,因为孩子是两个人的决定,不是一个人的压力。有人说我们在浪费时间,可时间是我们的,不是别人的。朋友们各自有各自的选择,有的生了孩子,有的离婚,有的事业更上层楼。我们不去和谁比,反正生活还要继续。
我常常想起那次我开玩笑说“嫁给我”,她捂着嘴笑的样子。那笑当时轻松,却把一段可能的关系打开了口子。后来的路我们是真走出来的,不是笑话的延伸,而是两个人一步步磨合的结果。很多时候玩笑会变成现实,但它并不是全部动力。真正把我们绑在一起的是那些日常小事,是在对方最脆弱时伸出的手,是在争吵后愿意和好如初的态度。
现在我们住在一个不大的两居室里,墙上挂着我们旅行时的照片,桌上放着她刚做好的一盆多肉。周末我们会带着盆栽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一起做午饭。我会在厨房里切菜,她会坐在靠椅上整理手工材料。电视放着老电影,我们不用太多话,也会有很多默契。偶尔我还是会开玩笑,她会捂着嘴笑,但我知道那笑后面藏着很多故事,有伤口,也有愈合的痕迹。
有争议的人生观永远存在,有人说结婚是人生必经,有人说不结才是自由。我们没有去争论谁对谁错。我们只是选择在对的时间和对的人,做出适合自己的决定。生活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你愿意承担的那一条路。我们也许不是最相配,但我们是愿意相互承担的人,这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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