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他的学生们从不熬夜刷题,却纷纷考中举人;他的教学方法看似“不务正业”,却培养出比清华北大还难考上的学生。
王阳明的妹夫徐爱即将参加科举考试,他亲自为这位考生写下《示徐曰仁应试》。王阳明详尽地指导徐爱在科举中取得好成绩的秘诀,不是靠刷题,而是保持一颗“不动心”。
他写道:“只要良知真切,虽做举业不为心累。”

这位曾在科举路上两次落榜的心学大师,深知应试教育的症结所在。当现代教育陷入题海战术和分数焦虑时,我们不禁要问:如果王阳明穿越到现在当校长,他会怎么做?
王阳明的父亲王华是成化十七年的状元,这在当时的社会中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按照常理,这样的家庭背景会给子女带来巨大压力,但王阳明却对此有着超然的态度。
一天,他问父亲:“爸爸中了状元,子孙后代就都是状元吗?”
父亲回答说:“那可不行,这需要你自己去考。”
王阳明听后豁然开朗:“状元也就一代而已,我才不稀罕呢!”这一回答,展现出他早已超越了对世俗功名的追求。
在王阳明看来,人生最重要的事是成圣成贤,科举成败应放在其次。这种将举业与圣贤之学严格区分的态度,构成了他教育思想的基石。
王阳明并非从一开始就轻视科举,他的态度随着人生经历的丰富而发生变化。早期他认为科举只是世俗功名,后来则认识到,**要为朝廷做事,考取功名是必要途径**。
他自己主动参加了三次科举,直到28岁那年,终于在殿试中获得“二甲进士出身第七名”的成绩。
这位心学大师的高考经历并不顺畅,但正是这种曲折,让他对科举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
正德十二年,王阳明给他的学生们写了一封信。在信的开头,他就表达了对学生们考试成功的喜悦:“闻诸友皆登第,喜不自胜。”
“皆登第”这三个字的分量很重,意味着他的所有学生都考中了科举。
要知道,在明清时期,每个省的举人录取名额每三年只有约300人左右,每年平均约100名。这个比例换算到今天,远比考上清华北大还要难得多。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学生们根本没有把高考当回事。王阳明的弟子钱绪山曾狂妄地说:“科第逼予则有之,入试胡虑哉?”翻译成现代话就是:“不就是高考吗?非要我考试的话,我就一定能考上。”
钱绪山的父亲心渔翁对此感到困惑。这位双目失明的父亲非常希望儿子能通过考试出人头地,但他发现儿子跟随王阳明后,整天不是在学*,而是在到处游学。
他担心地问儿子:“你是找到了一个好导师,可天天游学,这影响高考复*啊。”
儿子却自信满满地回答:“未有理明而不中选者也。”第二年,钱绪山果然顺利考中举人,这让他父亲更加困惑不解。
心渔翁决定亲自去王阳明的学堂探个究竟。王阳明让两名学生魏良政和魏良器陪同这位父亲游览了十余天。
心渔翁担心耽误了他们的学*:“承诸君相携日久,得无妨课业乎?”
魏氏兄弟的回答令他震惊:“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复*啊。”
心渔翁更加困惑:“我知道你们心学触类旁通,但朱子的学说是考试重点,你们总得看看吧?”
魏氏兄弟回答说:“以我们的心学去理解朱子的学说,就好像打蛇得七寸,有什么难的呢?”
当心渔翁将这个疑惑告诉王阳明时,王阳明给出了一个精妙的比喻:
“我们的心学就好像是置家业,房子、器物、食品都是自己挣的。客人来了,就拿出来招待,客人走了,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的。那些只盯着高考的人,等于客人来了到处借东西招待,客人走了,东西又都还给别人,自己什么都没有。”**
这一比喻道出了心学教育的核心——**培养的是学生的综合素质和自主学*能力,而不仅仅是应试技巧。
王阳明深知科举之路的艰辛,因此特别重视学生的心理建设。他认为,读书人完全可以通过科举考试来达到“修道”和“行道”的目的。
关键是人要有“心”,要保有“本心”,要让“良知”时时显现。
他在《示徐曰仁应试》中具体详尽地指导妹夫徐爱如何在科举中取得好成绩,重点不是知识点的讲解,而是心理状态的调整。
王阳明认为,只要良知真切,即使做举业也不会成为心理负担。即使感到累了,也很容易察觉并克服。这种对心理健康的重视,恰恰是现代应试教育中最缺乏的。
心学教育的另一个特点是重视素质培养。古代科举考试的本质是通过考察知识来考察人的素质,而王阳明的心学教育正好抓住了这一根本。
他用“家业”比喻素质培养,用“借东西”比喻应试技巧培训,形象地指出了二者之间的本质区别。
如果王阳明穿越到现代担任高中校长,他的教育模式很可能会令传统校长们感到不安。
他不会建立像衡水中学、毛坦厂中学那样的“高考工厂”,而是会创建一个注重学生全面发展的教育环境。
在王阳明的学校里,学生不会被逼着熬夜刷题,也不会被排名和分数压得喘不过气。相反,他们会学*如何保持“不动心”,如何在压力下保持内心的平静与坚定。
这种教育方式看似“不务正业”,但实际上培养了学生的核心能力——自主学*能力、批判性思维和心理韧性。这些能力不仅有助于他们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更为他们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现代教育过于注重知识的灌输和应试技巧的训练,而忽视了学生的心理建设和素质培养。王阳明的心学教育提醒我们,教育的目的不是培养考试机器,而是培养完整的人。
王阳明去世四年后,明代另一位名人袁了凡出生。这位阳明心学的忠实信徒,不仅用心学指导自己的生活和学*,还亲自创办高考补*班,编写复*资料,其影响力不亚于今天的新东方和学而思。
这证明了心学教育不仅理念先进,而且实践有效。
假如王阳明真的成为现代高中的校长,他的学校高考成绩可能不会差,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学生将拥有更健康的心理状态和更全面的素质。
那些仅靠题海战术和压力驱动的校长们,在王阳明式的教育面前,可能真的会失去竞争力。
当教育回归育人本质,当学*成为修身养性的过程,考试的成功自然会水到渠成。这或许就是王阳明留给现代教育最宝贵的启示。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