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一家人刷爆两张卡砸六万补课只为上普高,最后分数原地踏步咋说合适
这家事,在他们那个小城算传开了。女的姓周,四十来岁,在厂里上夜班那种,老公跑配送,常年骑电瓶车风里雨里的。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个上初中的儿子,她嘴上老说“这龟儿不争气”,手上却一天比一天舍得给他花。

时间掐得很清楚。孩子初二下学期,县城那几家培训机构搞“中高考誓师会”,横幅拉得老长,说是名师团队,冲刺普高,本地多少学生靠他们翻盘。周姐那天跟同事一起去听,一坐下就被发了一堆讲义,主讲老师在台上把数据一报,说去年他们这儿提分几十上百的都有,换言之,只要跟着他们节奏走,普高没问题。她当场就心动,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手机上两条短信,一条是银行扣款提醒,一条是儿子发的“妈我饿了”。
第一次交钱,29800,普通大班,周末加晚自*。她咬牙刷的信用卡,手都抖,嘴里还跟旁边的家长说“反正这钱早晚要花,先赌一把算了”。那会儿她家月供一千多,房子是按揭的,平时买菜都是挑特价。她回家跟老公说了,老公愣了半天,只回了一句:“换言之,这半年我们别想着换手机了哈。”
暑假开始上课,教室在商场六楼,电梯口天天排队,全是背书包的小孩和拎保温杯的家长。教室里挤得人贴人,四十多号,孩子们一排排坐着,讲台上老师刷刷写板书,讲到一半就丢一个“这题中考原题”,底下家长听得心里发热。周姐有时候趴在门缝那儿看,儿子就坐中间,姿势挺正,就是脸上没啥表情。
上了三个月,期中考出来,分数几乎没动,班主任电话打过来,说孩子听课是听,但基础差,作业拖拉。周姐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大班老师顾不上他,回家连着几天唠叨:“一天到晚盯着手机,钱都是从卡里套出来的,你好意思?”儿子不吭声,把门一关,屋里只听得见铅笔在桌子上摔的那一声。
到了初三,焦虑更凶。全村人都知道,考不上普高,要么职高,要么外面那几个私立,一年学费小两万。周姐在巷子口碰到人,别人随口问一句“小孩成绩咋样啦”,她马上嘴上笑笑,心里一紧,转头回家就和老公商量换一对一。老公叼着烟缄着嘴,桌上摊着两张信用卡,额度加起来差不多六万,他拿指头点了点,说“不晓得行不行了,再刷下去,过年红包都没着落。”
最后还是刷了。初三下学期,一对一,物理加数学,一周两次,一次两个小时,一小时三百,老师是学校里号称最猛的那个,教室在小区旁边民房里,墙上贴着“距离中考还有XX天”。每次下课,小孩出来一脸困,老师跟家长说“孩子还行,就是起步晚,再狠抓一把,说不准能冲一下”,这种话听着就让人上头。
那段时间家里节奏全乱了套。信用卡账单一到,周姐就挨个给亲戚打电话,说先借我两千,下个月发工资马上还。冰箱里常年只有鸡蛋和豆腐,菜市场黄花鱼再便宜她都要多问两遍价钱,儿子想买一套球服,被一句“现在还想着踢球,你分数踢哪儿去了”给怼回去。亲缘这块也起波澜,婆婆私底下跟别人说:“这么花钱有啥用嘛,小娃读书没那根筋。”传来传去又传到她耳朵里,家里吃饭那几天,谁都不太爱说话。
快中考那阵,整个镇上空气都跟紧绷一样。学校门口贴出一张张红榜,别家孩子名字在上面,家长拍照发朋友圈,她只在评论区回一句“沾沾喜气”。她自己家那份成绩单,是开家长会时老师单独递的。分数比初二那会儿,也就多了十来分,离普高线还差一大截。她把纸折了又折,塞进包里,邻居在楼梯口远远跟她招手,她头一低,当没看见,脚步迈得飞快。
很多人私下里议论,说这钱花得亏,有人也讲“花着花着就是个心安”,反正大多数家长都觉得,能扛就再扛一下,说不准哪天就开窍了。培训班那边倒是还在发招生广告,说今年又有多少孩子考上了哪所高中,照片一张张挂墙上,路过的人停一下,再走两步就把这事丢脑后了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